第377章 ‘僵尸’项目
高尔脸色变了又变，但面对众位家族巫师的视线，他也只能低着头说：“的确是独角犀牛的血脉改造药剂。只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为了提升我的肉体强度，寻找一名六塔之地的魔药师配置的一瓶独角犀牛的血脉改造药剂。”
“对方是六塔之地都有名的埃俄罗斯·伊文斯魔药师。奥古斯丁先生，说对方的作品，对血脉的定位精度不够准确，这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由于洛克一口说出，高尔故意刁难他的题目，所以高尔此时也被迫承认了洛克在魔药学上的水平。
此时，安东尼巫师，还有不少各大家族的巫师都轻轻鼓掌，安东尼巫师鼓掌，道：“我这师弟的魔药水平，就算是在东南角域都算数一数二。”
“大家也知道，东南角域的魔药学水平，能在那里被称为天才，并获得荣誉认证徽章，足以证明我师弟的水平。”
“为了我们菲拉伊德家族的未来，我才邀请了我的师弟特意前来，却不想到，有些人却是误会了什么。”
东南角域因为有禁林，所以魔药学一直都不弱。
圆桌上，一些家族巫师不住点头，洛克迅速辨认出高尔手中魔药的表现，无疑让菲拉伊德家族的众位巫师，确认了洛克的魔药学水平。
甚至，有些过于高估。
在人群的赞誉声之中，高尔只能无奈地悻悻坐下，他的吃瘪，导致了原本主脉的老三那一支，还有以及相关的附属家族的中品名门和下品名门的巫师家族族长，也只能闭上了嘴。
安东尼巫师对洛克，轻声说：“多谢了，师弟。老三那一支一直都对我们不太服气，他的天赋还行，是菲拉伊德家族内少有的年轻一辈的气化阶段的巫师，所以总是试图挑衅我的权威。”
“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对了，师弟，我也没想到你的魔药学居然精深了这么多。我记得你还没有考到正式魔药师的认证徽章吧？”
洛克微微点头。
安东尼巫师低声，说道：“师兄在这里做大了以后，定然不会忘记我们的同门。你放心，你这次帮了我大忙，我不会让你吃亏。”
安东尼巫师神秘地笑了笑，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举办宴会吗？”
此时，宴会之中的小插曲已经过去，圆桌上的各位巫师开始推杯交盏，交换信息，或者是联络情感，或者是偷偷说刚才的高尔的笑话。
安东尼巫师低声，道：“我举办宴会，第一个目的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确立我们以后的师兄弟来到六塔之地，菲拉伊德家族的地盘，也就是这座白象之塔的待遇规格。”
“第二个目的，是立威。”
“第三个目的，则是为了你的利益了。”
洛克眼神露出疑惑之色。“我的利益？”
安东尼从瓷碟上抓起十枚苔木髓，递给洛克，“嗯，你在这宴会之中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很多家族巫师，看到了六塔之地的权力中心。但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许多郁郁不得志的边缘人群。”
洛克抬眼一看，的确在宴会的边缘之中，有许多一环巫师正在偷偷看向自己，而在那些一环巫师们面前的金杯内倒着的一种巫师饮料，而不是巫师酒。
安东尼巫师喝了一口巫师酒，道：“在六塔之地，有很多郁郁不得志的平民巫师，就算他们侥幸靠着自己的天赋和运气，还有名门吃剩下的一点点残羹剩饭，成为了一环巫师，但他们也没可能接触到更上一步的资源，无法得到任何的教职。”
“他们一般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普通巫师阶段，因为没有资源。有天赋和有野心的人会想办法出走，但总有拥有一些天赋，但能力不足以出走的平民巫师，他们在这些名门巫师的压制之下已经太久了。他们手上有许多的有趣的项目，你完全可以去看一下，那些项目无法得到任何的协会基金，因为他们的项目申请书，甚至送不进六塔之地的白巫师协会的基金委员会的大门，就会被截留。”
“所以，这些人会徘徊在这些宴会的周围，挤破脑袋，都要进入这个宴会，试图寻找贵人，支持他们的研究。”
“师弟你好好挑吧，挑几个你感兴趣的项目申请书，这些平民巫师多少身上还有一些才能，他们的项目其实是有不错的。只是没有资源。”
洛克低声问他。“这是安东尼师兄在六塔之地，能在短时间内做出那么多成果的原因？”
安东尼巫师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条，我还可以寻找那些家族巫师做到一半，就无能为力做下去的项目，从其中挑选出已经有基础，设备还有，人才也有的项目，然后完成那个项目，这样就可以快速出成果了。”
“我把这种情况，称之为僵尸项目。我就是要利用那些平民巫师手中，无法投出去的优秀项目，还有那些家族巫师做到一半的优质僵尸项目，做出属于我的成果。”
“靠着这两个窍门，我才能快速取得菲拉伊德家族的巫师们的一众认可。”
洛克表情古怪。“可是师兄，发现窍门对于菲拉伊德家族的巫师来说，也不难吧？他们没想到吗？”
安东尼巫师说：“发现这两个窍门是不难，我觉得你很快也会发现，所以直接和你说了。这对我们来说，不会是秘密，但对于菲拉伊德家族的巫师来说，的确是挺难的。”
见到洛克露出来了奇怪之色，安东尼巫师笑了笑道：“这边的巫师的愚蠢程度，远超过你的想象。毕竟家族巫师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血脉传承的天赋资质不稳定问题，还有其它种种弊端，比如缺乏竞争，从小没有内卷意识，还有……敌视优秀。”
“你知道吗，我在这边的几年的最大感受，就是发现这些家族巫师其实内在逻辑是敌视进步的。为什么呢，一开始我也想不通，后来我想明白了。”
“因为他们知道，进步的确是不错，但那是在挖他们家族的根。如果真的要追求进步，那是不是要放开资源，提升选拔制度？血缘关系维持的组织，在绩效上是永远比不上，师徒制，或者是教学为主的巫师组织的。”
“所以，过于优秀，就会消灭家族制度，因此六塔之地的那些家族巫师们一个个，都自甘沉沦，自甘堕落。偏偏，他们又有发展家族的欲望。于是，这就给了我们这些外地的巫师的一个机会。”安东尼巫师说：“我在东南角域觉得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巫师，但在这里，我简直可以全方面碾压那些本土巫师。”
“不过六塔之地的巫师塔技术，还有血脉改造技术确实是不错。他们研究出来了一些非常珍贵的，可以帮助巫师突破正式巫师的血脉改造技术，代价是牺牲未来潜力，突破以后会永远停留在普通正式巫师阶段。”
洛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方向的血脉改造技术？”
安东尼巫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师弟，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最好不要说出去，这算是在六塔之地，也是很高的机密。”
“是深入研究元素生命的本质，主动将巫师的肉体半元素化，用这种方式，降低了铭刻恒久防御力场的难度，和通过半元素化强化法力，增加晋级正式巫师的几率。”
“这里有许多平庸的家族巫师，都使用这种办法成为的正式巫师，虽然依然有很高的资质要求，但的确是降低了不少难度，代价则是永远失去了进一步的机会。”
安东尼巫师说：“不过，这种办法需要依靠一种名叫【潮汐宝珠】的宝物。那种魔法宝石在六塔之地都极为稀少，是战略物资，所以六塔之地的潮汐宝珠只会给家族巫师们使用，平民巫师很少能用这种方法上来。”
安东尼用自己的酒杯与洛克的酒杯碰撞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洛克说：“宴会的下半场是各自交流。很快，就会有一些平民巫师想办法过来找你的。”
“只要你多做几个成功的项目，对你来说得利，对我来说，我也有利可言。你会获得声名、申请下来的基金资源，还有履历，而我则是会获得威望。”
“好师弟，我们合作愉快。”
洛克眼角余光之中，的确是看到有几名落魄的一环巫师，端着金杯，在自己周围徘徊，似乎是正在犹豫。
在安东尼刚走开没几步，就有一名长相平庸，穿着脏兮兮的巫师袍的一名一环巫师，走过来，对洛克极为热情，并将一本项目申请书递给洛克。
“奥古斯丁魔药师，我手中有一份非常有前途的项目书，如果你能选中，绝对会给您带来巨大的利益。在六塔之地，文章可以署名多位作者。”
“我可以把一作和通讯作者都让给您，甚至是二作，三作都不必是我，只要您给我一个四作就可以了。”
“您看，您还是育种师，这是我的一份将野化紫甘草系统性培育的项目策划书，这是我的预算表，这是我的数据……”
洛克抬头看了一眼，这显得非常迫切的巫师，显然对方是提前对自己做过调查，可能发动了他全部的能量。
对方甚至知道自己还是一名育种师。
只是洛克看完这份项目申请书，微微摇头，这份申请书过不了地域基金也算是正常，主要是紫甘草这种魔植没有太多培育价值，只是和几种不是很重要的食草类魔法生物的食物有关系。
反正自己对紫甘草的兴趣不是很大。
除非有人正好有一种魔法生物，需要紫甘草饲料，而且没有替代品，否则基本不会有人对紫甘草有兴趣。
洛克婉拒道：“对不起，这位巫师，我认为你的项目的确非常有可行性，但我最近不研究饲料类的魔植。”
“我对这方面，也没有研究基础和需求。”
这名一环巫师有些遗憾，他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是我打扰了，抱歉。”
他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接着，又有几名一环巫师趁着洛克在宴会上，抓住机会，拿着项目书直接跑到他们的面前。
洛克看得是目不暇接，这些项目书大部分的确是质量不怎么样，但有一些稍微修改一下，就是质量不错的项目。
洛克一开始看得是漫不经心，但在看到第七份项目申请书的时候，他诧异地看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对方的双眼显然有着一丝祈求和煎熬地等待。
洛克看向这份项目，疑惑道：“整个项目几乎已经快到结尾，要出成果了吗？这样还需要申请基金吗？”
这名白发苍苍的年老巫师，仿佛是看到了某种希望，露出渴望的表情。“奥古斯丁大人，这个项目是靠着我，和我的几名学生，用了三十五年的时间，一点点做出来的。但我最近快要被魔法宝石大学给开除了。”
“而我又缺乏资金，您可能是我最后一个希望，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流入，那我这个项目就完全无法进行下去了。”
洛克有些愕然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刚才阅读了对方的数据和实验流程，已经发现对方已经做出来了产品的几种原型，只是还要将产品实用化而已。
自己还以为，对方距离完成只差一步，可原来对方是靠用时间熬到这一步的，而这最后一步，没有资源，却是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洛克看向这份项目申请书，这是一份开发一种名叫【游影眼草】的项目申请，这种特殊的草的几种原型是这名老巫师在地下矿场之中发现的。
是他年轻时当矿工，这才偶然之间遇到，这几种草的原型天然具有监视四周的类法术能力。
而这名老巫师，则是试图利用这些草，研发出一款名叫【游影眼草】的一环侦查类型的魔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