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晚宴舞会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李维就想直接跳下船，然后游回雾都去。
不过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享受这趟旅行，然后………然后祈祷它能够平安无事的到达目的地。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就像你看了《死神来了》，然后在上飞机前做了个梦，那么这趟飞机你上还是不上？
李维非常肯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夜幕降临，很快，极北之星号的第一个晚上来临了。
李维不知道下面甲板的乘客们会如何度过这个夜晚，但是显然，头等舱的旅客们自有他们的享乐之处。比如今天晚上在宴会厅举行的这场舞会就是如此，来自各地的名流们齐聚一堂，翩翩起舞，聊天，社交。
而李维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手边的香草茶，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去邀请那些小姐跳舞的话，她们会很高兴的。”
李维转过头，只见白发苍苍，穿着笔挺西装的老者笑呵呵的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李维之前才在午餐宴上见过他，这位老人正是商业大亨霍华德。当时他们也聊了不少，只是李维没想到，对方在舞会时也会来找自己。
“霍华德先生，晚上好。”
李维对霍华德点了点头，而后者则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拿过一杯香槟。
“怎么？不喜欢这种场合？”
“还好吧，人多的地方我已经习惯了，只不过我比较喜欢旁观。”
“那可真是可惜，看看那些小姐们。”
霍华德抬起下巴，捋了捋他的山羊胡。
“她们可是非常期待你能够邀请她们跳舞的，也许你们会有一次美好的邂逅？”
“或许是这样，或许不是。”
李维拿起茶杯，对着那边正在交头接耳，朝着自己偷看的小姐们点了点头。后者们发出了一阵低促的尖叫，满脸通红的转过头去。
“看看，甜美的小鸟们，多可爱。”
老霍华德笑呵呵的看着远处的小姐们，摸了摸胡子。
“可爱是可爱的，但是你永远搞不清楚她们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李维收回目光。
“而且，女人是很善变的。”
随后，他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个话题让李维想起了穿越之前，那个时候，他有一个妻子，两人非常恩爱。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然而，当李维患病之后，一切都变了。
妻子很快就离开了李维，带着自己的东西不见了踪影。甚至在李维回家之后，发现家里的一切都被搬的精光，连银行存款都没了，然后对方拿了钱不知所踪。
从理性上来说，李维能够理解对方及时止损的行为。不管自己本身拥有什么，但是归根结底，这是治不好的病，而且即便花大价钱也只是延长痛苦。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女方选择离开而不是和自己一起沉入这个烂泥潭里，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另外一方面，感性又无法接受这种行为，毕竟很多故事传说里都有一方身患重病，另外一方不离不弃的描述。从感性的角度，李维也是很憧憬这种生死相依的爱情的。
不过很可惜，他显然没有遇到这种好事。
虽然朋友也觉得李维应该去法院提起控诉或者干脆在网上曝光，但是李维觉得这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他也知道，这样的官司要打起来旷日持久，而且以那个时候李维的病情，他觉得自己可能都活不到上庭的那一天。
所以李维最终选择了放弃，毕竟那笔钱拿了亏不亏心，只有对方自己知道，他也懒得去管了。
那么是自己眼光不行吗？
李维也无法确定是不是这样，毕竟当初想要和自己交往的女生很多，他也是选择了许久，才选择了现在的妻子。当时李维认为她和自己很合得来，而且彼此相爱。但是是否真是如此了？又或者说，爱情本来就只是一种陪衬？
“为情所伤？”
耳边传来老霍华德的声音，李维这才收回了沉浸在过往的思绪，耸耸肩膀。
“以前遇到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很难理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哈哈哈，女人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放弃去找答案了。”
老霍华德哈哈一笑。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些我的经验，李维先生。”
一面说着，老霍华德一面指了指那些小姐。
“享受现在就可以了。”
“现在？”
“没错，你看，对于男人来说，你永远无法去确定一个女人是否真心爱你。而这对女人来说也是一样。当你们甜言蜜语时，当你们享受亲密时，你们会去想这个问题吗？像我，你看，总会有年轻的小姐向我献殷勤。那么她是看上了我这个人呢？还是看上我的钱呢？”
“…………………”
李维看了看老霍华德的身子骨，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然而，老霍华德却只是笑了笑。
“这都无所谓，你知道吗？至少你知道，她要哄我的时候，的确能够把我哄的很开心，这就足够了。毕竟，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有什么不好？别人是否爱你，对于男男女女来说，或许永远都无法获得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他们当中很多人还是继续在一起了，那是因为他们确定彼此的爱情呢？还是因为他们还记得那些彼此在一起很开心的时刻？”
“……………或许的确是这样。”
李维望着眼前的大厅，看着翩翩起舞的人群，低声说道。当初他正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才结婚的，那个时候他们也都很年轻，的确，之后她的背叛也让他相当痛苦，远胜于来自身体的痛苦。
但是这并没有因此让他抹消当初和她在一起的快乐。
或许老霍华德先生说的没错，他不该去执着的追求一个答案，因为每个人很可能都有不同的答案。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答案。也许当初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认为她爱他，忠贞不渝。
但是后来现实击碎了这个幻想。
那么如果把两人身处的环境易地而处，他会怎么做呢？
是抛弃妻子，另寻新欢？还是散尽家财，只为延续那永恒的痛苦？最终人财两空？
李维觉得，自己也没有答案。
站在道德的立场，李维当然可以说，自己宁可倾家荡产，也要让她活着。毕竟那些小说，那些电影，那些电视剧，游戏里的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但是站在现实的角度，只要抛弃对方，那么李维就会继续拥有自己的资产，自己的地位，而且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开始一段新的邂逅。除了良心的谴责和道义上的困境，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就在这时，会场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李维转移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走出来。旁边的宾客纷纷散开，像是看到了国王与王后一样。而这对年轻男女则互相拥抱，然后在舞池之中开始翩翩起舞。
“哦，这可是相当有趣。”
老霍华德拿起眼镜戴好，笑嘻嘻的看着舞池中央。
“你见过这位小姐吗？”
“她很有名？”
“罗莎莉.波尔图，在这个年纪来说，没有比她更有钱的人了。”
“继承？”
李维看着那位小姐，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能够让这位商业大亨这么说，就说明这位小姐的身家不凡。但是从她的年纪来看，除非她和网文主角一样开了挂，否则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继承遗产了。
“没错，百万镑小姐，这就是她的名号。而且，她出身很好，也很聪明。我记得当时传闻卡莱斯特家的大儿子一直在追求她，结果她没有选择对方，反而选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结婚，真是让人意外。”
“…………………”
李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那对男女，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有着耀眼的金发与高挑的身材。她的一举一动有着强烈和鲜明的特质，看起来就是那种善于发号施令的人。
和她跳舞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笑起来天真浪漫，颇有点儿大男孩的味道。看着很讨人喜欢。
“很有趣不是吗？李维先生？”
老霍华德先生放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觉得，那个年轻人追求波尔图小姐，是因为她的人呢？还是因为她的钱？又或者真的单纯只是爱她？”
说到这里，老霍华德呵呵一笑。
“但是这不重要，对吧，至少现在，他们很开心。”
“的确如此。”
李维看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他们看起来非常恩爱，眼中只有彼此。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一样，他们只是关心对方，眼里只有对方。或许在这个时候，炙热的爱情烈焰的确是纯粹的。
但是火焰终究有熄灭的一天，或许他们之后会产生冲突，产生隔阂，甚至产生分裂。到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回忆起今天的这场舞会吗？又或者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呢？
不过这和李维没关系，他喝完茶，与老霍华德先生相互道别，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不得不承认，老霍华德先生给李维的提议的确很有趣，事实上，李维现在也没有多少对爱情的想法。
当然，这个世界有交际花这种简单方便的存在，但是李维并不打算和她们进行太过深入的交流。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哪怕他和对方相谈甚欢，但是在双方宽衣解带打算进行进一步交流的时候，李维就会不由自主的打量对方的身体，然后………
啊，这位有梅毒症状。
这是………淋病的外在表现吧？
这好像是尖锐湿疣………？
李维不得不承认，从杜立德医生那里获得的【诊断】技巧是真的有用。
或许太有用了点儿。
于是到最后，就变成了李维给她们钱，让她们去看病………
毕竟这个时代的卫生状况嘛………哎………一言难尽。
这之后李维就很少去那种地方了。
他是去找乐子的，不是去义诊的。
李维收回思绪，然后上床，睡觉。
直到敲门声将他吵醒。
“谁？”
李维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这时还是清晨时分。
他穿着睡衣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接着就看见一名侍者神色严肃紧张的站在那里。
“非常抱歉打搅您，李维先生，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哦？”
听到这里，李维顿时集中了精神。
“什么事？”
“……………船上发生了命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