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四圣证道，霸道太初
鸿钧法旨，言出法随，好比天道铁律，瞬间响彻洪荒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强行压下了因太初肉身成圣而掀起的无边波澜。
圣人时代，将由道祖亲手，提前开启！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然起身，身下云床瞬间化作齑粉。
他周身庆云翻滚，三宝玉如意嗡鸣不止，殿内虚空因他抑制不住的怒火而寸寸碎裂，又被天道规则强行修复。
“欺人太甚！”
这一声怒喝，不是对鸿钧，而是对太初！
师尊受辱，玄门受挫，天罚被破，如今更是要强行催生圣人来稳固局面。
这一切的根源，尽在那太初一人身上！
他作为盘古正宗，玄门二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吾要去天庭，问一问那太初，他究竟意欲何为！”
元始一步踏出，便要撕裂虚空。
“二弟，稍安勿躁。”
一道清静无为，却又厚重如山的声音自太清宫传来。
太清老子不知何时已立于玉虚宫门外，他手持拂尘，面色无波，但那双亘古不变的眸子深处，却有阴阳二气在剧烈翻腾。
“师尊法旨已下，证道为先。那太初如今肉身成圣，战力非凡，你此时前去，非但讨不到半分便宜，反而会落了玄门颜面。”
“大兄！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嚣张跋扈？”元始怒气难平。
“时机未到。”太清老子缓缓摇头，“待你我证道，身为天道圣人，一念便可调动天道伟力，届时再与他清算因果，不迟。”
说罢，太清老子转身，一步便回了太清宫，再无声息。
元始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
大兄所言不差，未成圣，终究是蝼蚁。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殿内，开始感悟那早已蠢蠢欲动的证道契机。
“立教，阐教！”
元始心中已有定计，他要阐述天道至理，顺天而行，收福缘深厚之辈，方为正道！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狂喜。
苦等了无数元会，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师兄！天助我西方！”准提激动得浑身颤抖。
“善！”接引那悲苦的面容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盘坐于八宝功德池旁，宝相庄严，开始发下那震古烁今的四十八道大宏愿。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国中众生，无有……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国中众生，皆得……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一道道宏愿发出，天道感应，无边功德自虚空中降下，汇入二人体内。
他们本就根基深厚，又有鸿蒙紫气为引，此刻再借来这无边功德，圣人门槛已然触手可及。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当他们发愿要让西方大地再无疾苦，灵脉复苏，宝光重现之时，却骇然发现，整个西方大地深处的祖脉，好似被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无论他们如何以宏愿之力引动，那祖脉就是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灵气，反而将他们借来的功德之力吞噬得一干二净，却好比泥牛入海。
“怎么回事？！”准提大惊失色。
接引面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他双手疯狂掐算，识海中的鸿蒙紫气剧烈震荡，一幕幕遥远的画面浮现在他心头。
那是无数元会之前，太初以无上伟力梳理西方破碎地脉，降下三光神水，助他们稳固道场的场景。
当初他们感激涕零，以为是天大的恩情。
可现在，接引终于明白了！
那哪里是恩情！分明是早已埋下的最恶毒的算计！
太初在梳理地脉之时，便已暗中布下手段，将整个西方祖脉的掌控权，与他自身连在了一起！
他们发的宏愿越大，借的功德越多，那被祖脉吞噬的功德，最终都会化作太初的资粮！
他们想要让西方大兴，就必须先填饱太初这个无底洞！
“噗！”
接引一口金血喷出，道心险些失守。
“太初！你好狠的算计！”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这太初的手段，比阻道还要恶毒！
他这是要将整个西方教，都变成给他打工的苦力！
天庭，妖师殿。
太初仿若未觉西方发生的一切，他含笑看着鲲鹏将妖文彻底完善，无尽功德加身，助其一举将土之法则与水之法则彻底圆满，距离混元大罗仅差临门一脚。
“多谢道友指点！”
鲲鹏对太初深深一拜，心悦诚服。
帝俊与太一也走了过来，帝俊气息虽有跌落，但那股帝皇之道的纯粹与霸道，却远胜往昔。
“道友大恩，朕铭记在心！”
帝俊郑重行礼。
“无需多礼。”太初摆了摆手，“鸿钧已然掀了桌子，接下来洪荒将再无宁日。帝俊道友当务之急，是尽快重修，走出一条真正属于你妖族天帝的无上大道。”
“朕明白。”帝俊眼中精光闪烁，“朕欲以周天星斗为基，以人道气运为火，炼朕之帝皇身，此道，或可一试！”
“善！——”
太初点头赞许，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帝俊的路，已经从依附天道，转向了争夺人道！
就在此时，整个洪荒天地剧烈震荡！
东方，昆仑山上空，元始天尊的声音响彻寰宇。
“天道在上！吾，元始，今立大教，名曰‘阐’！阐明天道，顺天应人，以盘古幡镇压气运！阐教，立！”
话音落下，天降金花，地涌金莲，无尽玄黄功德汇聚而来，元始一步踏出，斩出执念之尸，三尸尽斩，与鸿蒙紫气相合，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洪荒！
元始，成圣！
紧接着，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那悲苦中带着坚定的声音亦同时响起。
“天道在上！吾，接引（准提），今立大教，名曰‘西方教’！普度众生，教化万灵……西方教，立！”
即便明知被太初算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发下四十八大宏愿，借来海量功德，强行冲破了圣人关隘！
两道圣人威压自西方升起，虽然气息不如元始稳固，却也是实打实的天道圣人！
一日之间，三圣同出！
整个洪荒万灵，尽皆匍匐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唯有天庭，在混沌钟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守护下，岿然不动。
妖师殿内，帝俊太一鲲鹏三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接下来，该轮到太清了。”太一沉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昆仑山之巅，那座始终沉寂的太清宫。
作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太清老子会立下何等大教？又将以何种方式证道？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
太清宫的大门，依旧紧闭。
太清老子的身影，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东海之滨，人族祖地的上空。
他俯瞰着下方那群弱小，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人族，眼神淡漠，无悲无喜。
他没有像元始那般昭告天地，也没有像西方二圣那般发下宏愿。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下方的人族，轻轻一点。
“道。”
一个字，轻描淡写。
却好比大道源流，万法之始。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道，在人族之中，开创出一条全新的修炼体系！
然而，就在他这一指即将落下之际。
他的动作，猛然一顿。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剧烈地收缩起来。
他豁然抬头，望向了人族祖地的另一端。
在那里，同样站着一个身影。
白衣胜雪，丰神如玉。
正是太初。
太初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一名刚刚学会走路的人族孩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一颗黄中李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幕，看似寻常无比。
可是在太清老子的眼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那颗黄中李被孩童吞下，整个人族的气运，人道的本源，都在发生着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改变！
太初，他竟然在自己证道之前，又一次插手了人族！
太清老子缓缓收回了手指，周身那清静无为的气息，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元始都未曾见过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太初，你究竟，想做什么？”
东海之滨，人族祖地上空。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凝固。
太清老子与太初，一个立于苍穹之东，一个站于大地之西，遥遥相对。
无形的杀意与淡然的气机在虚空中激烈碰撞，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下方的人族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为了生存而忙碌，那名吞下黄中李的孩童，正在母亲的怀抱中酣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所有窥探此地的洪荒大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玄门大师兄，未来的天道第一圣，与洪荒最大的变数，在证道的关键时刻，对上了！
“太初——”
太清老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冰冷。
“贫道要在此立教证道，你待如何？”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怒斥，只是最直接的表明意图。
圣人之下皆蝼蚁，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太初将目光从那孩童身上收回，迎向太清老子那双仿若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眸子，平静地回道：“贫道从未想过要阻你证道。贫道只是想告诉道友，人族的道，由他们自己走。”
“他们是女娲所造，亦是天道所定，他们的道，自然由天道教化。”太清老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言语中的锋芒，却足以割裂苍穹。
“天道教化？”太初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人族之母为女娲，女娲造人之土，乃是贫道的九天息壤。论及本源，他们与贫道，比与天道更亲。”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名酣睡的孩童。
“贫道给他的，不是一颗灵果，是一粒火种。”
“一粒，足以点燃他们血脉深处，那属于盘古遗泽的火种！”
轰！
此言一出，太清老子那万古不变的面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猛然看向那名孩童，神念穿透一切，终于看到了那孩童体内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
那不仅仅是灵气与生机的暴涨，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层次的蜕变！
一种自我的觉醒！一种不屈的意志！
原本的人族，好比一块最上等的璞玉，天道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其雕琢成任何想要的模样。
可现在，太初将一颗名为“自我”的种子，种进了这块璞玉的核心！
从此以后，人族将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欲求，自己的道路！他们会学习，会创造，但绝不会再盲从！
太清老子明白了。
太初不是在阻他证道，他是在从根源上，篡夺人族的归属！
他想以金丹大道，将人族彻底纳入玄门掌控，成为天道最温顺的羔羊。
可太初，却要让人族成为翱翔九天的雄鹰！
“好！好一个太初！”
太清老子怒极反笑，周身杀意尽数收敛，再次恢复了那清静无为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已然深邃得好比无尽混沌。
他知道，强行传下金丹大道已经毫无意义。
面对一群有了自我思想的“雄鹰”，再用喂养“羔羊”的法子，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
那便换一种方式！
“天道在上！——”
太清老子的声音，没有像元始那般宏大，却更加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吾，太清，今立大教，名曰‘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吾不传具体之法，只立一道门。人族，凡有所求，皆可入我道门，寻自己的道。吾以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
“人教，立！”
话音落下，整个洪荒都为之一静。
不传法门，只立道门？这是何等的大气魄，又是何等的自信！
他这是要成为人族所有“道”的源头！无论人族未来走出何种道路，最终的归宿，都绕不开他太清所立的这座“道门”！
轰隆隆！
天道剧烈轰鸣，降下的玄黄功德之气，其浓郁程度远超元始与西方二圣的总和！
太清老子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脚踩太极金桥，善恶自我三尸瞬间斩出，又瞬间合一，与鸿蒙紫气彻底相融。
一股超越了元始，甚至隐隐凌驾于女娲之上的圣人威压，横扫六合八荒！
太清，成圣！
然而，就在他成圣的瞬间，他却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自己虽为人教教主，却无法像天道掌控万物那般，随心所欲地掌控人族的气运。
人族的气运，一部分归于天道，一部分归于圣母女娲，还有相当一部分，竟因为那颗“火种”，牢牢地与太初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