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岔口的清晨光线
姜在勋的掌心在钢管上磨得发烫，小臂肌肉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练习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李圣经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机外放着DJ，时不时抬头扫他一眼。
“重心再往左偏一点。”
她的声音像是MC喊麦般混在动感的DJ里。
姜在勋调整姿势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Kakao通知栏跳出一条消息：
【郑秀晶】：刚收到消息——SBS那边邀请我们在年底演技大赏上表演《心引力》！
【郑秀晶】：编舞老师说后天可以开始排练~
【郑秀晶】：真好~又能天天见面了~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爱心emoji。
就在李圣经的眼神往他手机上瞟的刹那。
“噗通——”
姜在勋重重摔了下来。
“帕布。”
李圣经的视线从茶几上的手机移向他的后背。
姜在勋突然觉得那道目光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后颈发僵。
“继续？”
她关掉DJ，客厅骤然一片安静。
“嗯。”
……
凌晨一点。
姜在勋蜷缩在被窝里跟郑秀晶煲电话粥。
“所以还要加一段双人舞？”
电话那头传来郑秀晶兴奋的鼻音：
“嗯！欧巴你放心，歌曲节奏很慢，所以舞蹈不会很难的。”
“那……会不会压缩你的休息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郑秀晶翻身的窸窣声：
“其实……”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小：“最近确实有点累。”
姜在勋能想象她此刻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
F (x)要准备年底三大台的歌谣大战，每天排练到凌晨；个人画报、再加上新接的广告和突然增加的《心引力》双人舞排练……
“要不我跟制作组说——”
“不要！”
郑秀晶急急打断他：“我想表演。”
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
“而且……”
“而且什么？”
“跟欧巴见面充电以后就不累了~”
“充电？充什么电？”
姜在勋一脑门问号。
“帕布，见面就知道啦~”
就在这时——
“你还没睡？”
李圣经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吓得姜在勋慌忙捂住话筒：
“怎、怎么了？”
“吵。”
沉默了两秒。
姜在勋压低声音：
“这就睡。”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卧门关门声不轻不重，却让姜在勋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欧巴？”
郑秀晶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
姜在勋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哦……”
通话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道了晚安。
电话挂断后，姜在勋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听到什么了吗？）
（应该……没听清吧？）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姜在勋正梦见自己挂在钢管上下不来。
手机震动把他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喂？”
“还没醒？”
郑秀晶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比凌晨时明朗许多。
姜在勋眯眼看向时钟——06:48。
“这么早？”
“睡不着了，想听你的声音~”
他坐起身，轻手轻脚拉开卧室门，确认李圣经出去晨跑了后这才将手机重新贴到耳朵上：
“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怎么了？”
“梦见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姜在勋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去上个厕所。”
匆匆挂断电话时，正好对上推门而入的李圣经。
晨跑归来的她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运动发带将碎发全部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早。”
姜在勋干巴巴地打招呼，嗓子因为紧张而发紧。
李圣经扫了眼他攥着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姜在勋快步走向卫生间，关门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冷水扑在脸上，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嘴角却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微微上扬。
这种分裂感让他有些恍惚。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
姜在勋盯着洗手台上的手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回拨过去。
（等拍摄间隙再联系吧。）
七点四十分。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金大元催促下楼的电话。
姜在勋抓起背包走到玄关换鞋：
“我出门了。”
李圣经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看手中的杂志。
关门声响起后，她才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玄关处姜在勋忘记带走的水杯上。
（帕布。）
（连水杯都能忘。）
“喂——”
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姜在勋下意识抬头：
“啊？”
“水杯！”
李圣经站在楼梯拐角处，手臂伸得笔直。
姜在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谢谢圣经。”
李圣经收回手，转身时丢下一句：
“再忘就让你渴死。”
姜在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拧开水杯——里面已经装好了温热的蜂蜜水。
“还不上车？”
金大元的催促声从楼下传来。
“来了！”
姜在勋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公寓门，将水杯小心地塞进背包侧袋，快步跑下楼梯。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江南区的街道上。
金大元吊着牙签在嘴角晃了晃：
“JYP通过公司正式对你发出了 MV男主的邀请，去不去？”
姜在勋拧开水杯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哥觉得呢？”
“少时或 IU的 MV拍拍还行，Miss A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你懂的。”
“明白了。”
三天后，狎鸥亭。
Tint.咖啡店门口。
姜在勋戴着鸭舌帽推门走进这家以复古装潢闻名的小店。
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他站在柜台前，仰头看向菜品：
“三杯拿铁，两杯美式，三杯热摩卡还有——”
姜在勋指向展示柜：“那个草莓蛋糕也打包。”
“好的，请稍等。”
店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
闻言抬头多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您、您是《继承者们》里的……”
姜在勋下意识压低了帽檐，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是的，麻烦您了。”
店员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咖啡，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姜在勋假装没注意到，低头刷着手机——
【郑秀晶】：欧巴到哪了？我已经在练习室啦~
后面跟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兔子表情包。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正要回复，柜台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抬头一看。
店员正慌张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对、对不起！我只是……”
“没关系。”
姜在勋温和地笑道：
“不过能麻烦您别发到网上吗？今天是私人行程。”
女孩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
片刻后。
“您的订单好了。”
女孩提着满满两大袋饮品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
“那个……我们老板交代过如果是艺人朋友来，一定要好好招待……”
姜在勋愣了一下：
“她知道我要来？”
“不、不是！”
店员急忙摆手：“是之前开会时提过，说如果有艺人朋友光顾要……”
话没说完。
店门又被推开。
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地走进来。
姜在勋迅速起身接过袋子：
“谢谢，麻烦转告秀智xi，咖啡很好喝。”
走出店门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尖叫声：
“真的是他！天啊！”
回到保姆车上，金大元接过咖啡分发给工作人员：
“怎么样，被认出来了？”
“嗯。”
姜在勋把草莓蛋糕小心地放在座位上：“不过店员人很好。”
手机突然震动——
是裴秀智的kakao好友申请：
【MV不来，咖啡倒是喝得积极~】
——
【PS：今天就两章，明天三章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