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自知之明？
“徐同学，走了。”从休息室外探头进来的范栤栤叫道。
“已经完事了啊。”虽然拿着杂志，注意力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徐九阳，当即跳了起来。
出来之后，他却愣了下，因为安吉拉也跟着一起过来的。
“还有什么吗？”他不由问道。
“没什么，刚刚跟林德沃小姐达成了协议。”范栤栤笑了笑。
徐九阳看向安吉拉，后者同样微微一笑：“其实，我跟着过来，是想要知道，你刚才拒绝我的原因。”
“这个嘛……”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自嘲的摇摇头：“大概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权力是很好的东西，也是很可怕的东西，我不想让自己被异化了。”
说完也不等安吉拉回应，给了范栤栤一个眼色后，扭头率先往外走去。
安吉拉也没追赶，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才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安妮，把这些事情记一下……”吩咐了自己秘书几句后，她便挥了挥手，等安妮出去后才又变了脸色，并一拳砸在桌子上：“Fuck！”
“异化？你也好意思说什么异化，你根本没见过被权力异化的人是什么狗屎模样！”从来都是一副稳操胜券模样的安吉拉，首次变得咬牙切齿，“自知之明？是啊，一有风吹草动就跑路，真是很有自知之明呢。”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非常明显，仿佛被那句话激怒了。
如此好半晌，安吉拉才算控制住了情绪，然后露出一个冷笑：“本来还想再等等的，既然如此，那就加快速度好了，我很想看看，你的自知之明能到什么地步！”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
“我就先回去了啊。”来到停车场后，徐九阳跟范栤栤招呼了句。
他心里本来还有些奇怪，以她的性子，听到安吉拉临走时那么问自己，少不得要追问一二。
结果，现在都到停车场了，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真是难得，赶紧招个呼好走人。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范栤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徐同学，可以跟我一起走吗？”
徐九阳扭头看去，旋即愣了下，她穿着风衣挎着小包，戴着帽子和墨镜的样子跟平时没有区别，偏生就给人一种怯弱的感觉。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直以来她是玫瑰是郁金香，是朝气蓬勃又骄傲张扬的人，即便在床上，只要还没被抽趴下，就会努力的骑上来。
但是此刻却莫名的让人感觉，这朵炽烈的红玫瑰已经蔫了下来，变得不再精神。
看了看自己的车，又看了看等待着的范栤栤，徐九阳叹了口气：“记得出去的时候，跟岗亭说一声。”
如果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他要是拒绝了，她肯定不会再尝试劝说。
但这恰恰也是徐九阳没有拒绝的原因，因为按之前跟范栤栤的常规相处方式，她总会连续央求好几次，甚至摆出委屈的模样，直到他答应或者彻底拒绝。
所以……她是真的有了心事。
没办法，我当不了渣男。坐进范栤栤车里的徐九阳，在心中如此咕哝道。毕竟，就算现在回到了那天，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变。
只是，一路走了好几公里，范栤栤都没有再开口，而是出神的看着车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九阳斟酌了下，试探的出声问道：“黄沾情况怎么样，听起来似乎还行？”
“专家说不容乐观，老头子也是怕得要死，之前那么说话，纯粹是不想被你看笑话。”范栤栤淡淡回答道。
“我能看他什么笑话？”徐九阳莫名其妙。
“因为我之前已经看过他的笑话了。”范栤栤若无其事的答道。
徐九阳很是无语，想了想后又道：“允馨昨天在韩国召开了发布会，那款专门针对中国市场的青花瓷，什么时候发布？”
青花瓷是大陆市场专供，一方面为了打开大陆市场，另一方面也为避免某些小偷——后面这点李允馨是跟他保证了的。
“后天。”范栤栤回答得很是简短。
徐九阳本来想要借着这个话题，问问她准备做得怎么样了，但是看她现在这模样，也只能熄了这方面的心思。
然后，车子一路来到和乔丽晶，而非星耀影业。
徐九阳也不怎么在乎，进屋后丢下“我去冲个澡”这句话，就往浴室走去。
范栤栤这时却开口了：“等一下。”
“怎么了？”徐九阳不解的转过头，就看到她有些恼火又有些委屈的瞪着自己。
是的，他分辨得出来，她的委屈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尤其是每次滚过床单之后，这方面的判断尤其敏锐。
范栤栤最终长叹了出来，人也变得郁郁寡欢：“我只有一个问题，徐九阳，你到底讨厌我哪里？”
“啊？”徐九阳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我太有野心，一门心思往上爬？”范栤栤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还是觉得我攻击性太强，什么都想要？又或者喜欢不折手段，连自己都能拿出来当筹码？”
“我……”徐九阳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只是不明白，我比高媛媛，比李允馨，比安吉拉·林德沃，比她们差在了哪里？你可以跟高媛媛无话不谈，你可以给李允馨各种主意，你可以无视安吉拉的挑衅，可唯独对于我，大多时候总是应付了事。”范栤栤看着他，眼中的哀怨浓得几乎化不开。
徐九阳默然片刻，也发出一声长叹，走了过去将她横抱起来，并坐到了沙发上：“是我的错，冰冰，我向你道歉，是我先入为主了。”
他其实有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但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着实有些不爽，破世界一天天的发癫，跟自己的躺平理想越发遥远，也就没有多想的顺其自然。
然而现在看来，他的确对范栤栤，对现在这个范栤栤，的确是成见过深。
其实也很正常，对于高媛媛，徐九阳前世是同情过也喜欢过的，今生又是自己一手将她引导到文艺创作的路子上，自然感观很好。
更何况今生来了京城后，她还帮了不少忙，又附赠了个李大白，自然被自己另眼相看。
李允馨则是因为上辈子是自杀，还是为情自杀，又是个跟高媛媛颇为相似的恋爱脑，在他这里多少有些同情分。
今生虽然很奇怪，就是在北海公园跟自己见了一面，居然就改变了人生轨迹，到大陆来留学，可她毕竟被他影响到了，才在三星提前弄出了MP3的。
而且相处的次数虽然不多，那种恭敬的喜欢的模样却是发自内心的，这点他完全能感受得到。
这也是为什么，董箐、涂经玮受指示主动贴上来，以最臣服的姿态逞口舌之能时，他并不认为李允馨想要害自己。
至于安吉拉，这个跟简单了，上辈子根本不了解，而且对方在相处时也将尺度拿捏得很好，除了当初的偶遇有些奇怪外，别的方面都没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最近当他的嘴替，将座山雕、老谋子一顿好喷，让人身心愉悦。
所以……范栤栤就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