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先天石胎
吕纯阳深邃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真身道体，屈指对着真身道体额心轻轻一弹，指尖迸发出一道凝练至极的炫光。
这道玄光并非攻击，而是蕴含着截断因果、重塑本源的造化。
本质上却是一道生灭剑意。
一剑生万法，莫过于是。
万乘剑宗其他金丹真君，多数都修的是一道极致剑意，但吕纯阳却不然，至如今展露出来的剑意，足足有十二道之多，皆是被其参悟到了极致。
“嗡！”
原本悬浮于空、与徐云帆容貌无二的真身道体猛然剧震。
其五官轮廓在玄光冲刷下迅速模糊消融，细腻的肌肤纹理转瞬化为粗糙石质。
道体内部奔涌不息的玄黄母气与氤氲紫气被强行禁锢、压缩，如同遭遇天地初开时的造化伟力，整个身躯向内坍缩凝结。
瞬息之间，一具高达一丈、通体流转着混沌玄黄之色与氤氲紫气的粗糙巨石取代了人形道体。
巨石表面隐隐浮现先天道纹，内部则有无数细微星辰明灭沉浮，磅礴的原始生命元胎之气被牢牢锁于石胎核心，仿佛回归了天地孕育前的蒙昧状态。
那暗金色的“卍”字佛纹与黑水玄武道韵，则在石胎深处化作两点纠缠不休的璀璨光斑，成为这玄黄巨石唯一的光源。
徐云帆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吕纯阳信手拈来，生灭造化。
尤其是将成型的真身道体又再一次按入巨石中，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咂舌。
这种操作简直匪夷所思。
不亚于凡俗中那些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却被吕纯阳又生生按进了娘胎里。
吕纯阳好生端详了巨石一阵，方才开口。
“佛缘因果尽缚此身，已与你本体再无瓜葛，此乃好事。
但《玄都八景炼天造化云笈》所斩出的化身之术终究存有先天缺憾……”
他话语微顿，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徐云帆，继续道：“此身被佛门因果如此深度浸染，又在东荒落地生根，长此以往，必生自主之意念。
年深日久，难保不会生出‘我是谁？谁是我？’之惑。若再得佛门点化助力，反噬本尊，取而代之……亦非危言耸听。”
他凝视着徐云帆的双眼，话语斩钉截铁：“本君建议，你最好当此身已死。”
说的是建议，但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徐云帆心头凛然，立刻深深垂首，掩住眸底那转瞬即逝的、因拥有属性面板底牌而带来的安定精光：“弟子明白，绝不敢念此身分毫。从今往后，只当未曾斩出此分身！”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无人可见的属性面板上，悄然浮现出一行系统信息提示飘在眼前。
‘你修行的玄都八景炼天造化云笈所练出的云笈化身成功了’
视线一转属性面板的技艺栏上。
玄都八景炼天造化云笈的特性云笈化身出现强控乘二的字眼。
他心念微微一动，那化入石胎的真身道体便全方位掌控在了他心头，对方如同提线木偶，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接管对方。
此刻即便相隔无尽虚空，真身道体所见所闻、所思所感皆清晰映照于识海。
玄黄石胎内每缕母气流向、佛纹光斑的明灭频率、甚至深藏石核的武道真意震颤，都在他绝对掌控中。
属性面板上【强控乘二】的金色字迹灼灼生辉，俨然说明属性面板的强控属性完全超越了云笈化身术本质的权限壁垒。
这下放心了。
即便吕纯阳以金丹真君手段重铸石胎，彻底斩断因果丝线。
即便未来菩提净土以佛国香火日夜浸染。
哪怕那真身道体当真孕育出独立灵智，和那分身韩石满是反骨，但本源与属性面板的深度绑定已成既定法则。
此刻石胎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寄存着佛门因果的活体容器，纵使金刚佛陀亲临点化，也抹不去面板烙在真身道体根源的强制指令。
说不定后续能有大用。
随后便见吕纯阳袖袍轻轻一卷，将那已经彻底成型、眼神灵光暗蕴的真身道体连同其外残余的玄黄母气一同包裹。
剑光撕裂洞虚天境的空间壁垒，如同一颗坠向凡尘的星辰，化作一道刺目流光，直投那妖气缭绕的东荒大地而去，转瞬消逝在无尽的虚空尽头。
——
菩禅净土，须弥山巅，菩提灵台。
刚刚回来没多久，在莲座上闭目禅定的三藏忽地睁开双眸，眼底流淌的金色佛光剧烈震荡。
他抬首望向东方虚空，眉间浮起罕见的惊疑：“佛缘牵引……竟被彻底挪移至东荒！那缕与王佛休戚相关的‘道种’气息，怎会突然扎根荒蛮妖土？”
“善哉。”
身侧虚空绽放十二品莲台虚影，妙谛菩萨显化法相。
玉指掐动间，无量梵文在指尖生灭流转，引动周遭佛国香火翻涌如潮。
她眼中倒映出跨越无尽空间的景象。
东荒无名山巅，一尊丈许高的玄黄巨石正贪婪吞吐着初晨紫气，其核心深处暗金“卍”字佛纹与黑水玄武道韵交织生辉。
“好手段！”
妙谛菩萨素来宁静的眸中掠过一丝波澜，似想起三宗大战引起的杀劫中，吕纯阳挥洒的惊世剑意。
“吕纯阳以‘无回剑意’为刃，生生将那徐姓小辈的佛缘因果剥离，更将《真武伏魔真经》的根本道韵炼为养料，尽数封入这道虚空造化奇点孕育的‘玄黄胎石’之中。
剑意化胎，因果易主……此等偷天换日之法，已是触及造化本源的剑道极境！”
三藏霍然起身，月白僧衣无风自动：“剥离因果已属匪夷所思，竟还能将整部武道真经炼成道胎资粮？难道那吕纯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已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金丹后期？”
妙谛菩萨微微摇头，莲台上流转的慧光映照出几分洞彻天机的深邃：“以万乘剑宗底蕴，所有直指金丹后期的‘剑道果位’，皆被其余几名剑道真君以本命剑域锁死。太华灵墟界的果位有限，吕纯阳便是惊才绝艳，剑意通天……
终究破不开那铁桶般的果位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