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绿洲镇的未来，满足一切需求
林风在不经意间，直接说出上民为奴的内幕消息后，在场的母女俩，当即陷入一片震惊当中。
与自己切身相关的荣芷云，更是直接呆愣住，脸色煞白。
而坐在林风身边陪酒的荣颜，在短暂失神过后，很快回过神来，并忍不住开口反问道：
“那……那个，林首领，你确定这消息属实？绿洲教会真打算这么做？！”
林风没在意对方因为震惊，忽略询问当中的敬词，点点头继续道：
“没错，这点其实很好理解。”
“绿洲教会，尤其是主教大人，之所以在过去几百年间，一直推行上民区制度，其真正目的，可不是保留传统，以及维护上民利益那么简单。”
“甚至在上民区中，每个圣泉日所举行的月夜仪式，献祭百岁以上的老年上民，来观测后方烈阳禁区一事，都不是上民区存在的真正原因。”
“你作为食堂管理者，也是上民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之一，应该很清楚，维持如此庞大的进化群体，且还是一群不事生产、只会消耗的废物，对于绿洲镇来说，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和精力。”
“但这一沉重的负担压力，却不是落在绿洲教会身上，而是绿洲战舰下方村落，尤其以李家为首的三大村。”
说到这，不用林风继续说下去，荣颜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脸上原本不可置信的神情，顿时眉头微皱，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林风笑了笑，看了眼一旁浑身打颤的荣芷云，淡淡道出真相：
“延续上民区存在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打压绿洲地方家族，以李家为首的三大村而已。”
“这样教会就能作为正义的一方，继续压制李家扩张变强，同时建立起庞大利益集团，维持绿洲的稳定性。”
“但眼下李家，已经不打算继续玩了，李昊站起来撕破脸皮、掀翻桌子，打算将绿洲战舰的控制权，从教会手中夺走。”
“其实只要稍微多想想，就会很清楚，这件事一旦爆发，最后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教会成功击败李昊，平息叛乱，巩固自身在绿洲的统治地位，要么李昊的暴动夺权取得胜利，成为绿洲镇新一任的掌权者……”
“而无论最终赢家是谁，本身只是用来平衡各方力量的上民区，你们认为它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吗？”
“绿洲教会为了镇压叛乱，已经向圣城主教区求援，而这种援助的代价，就是将绿洲自治权收回，从此由圣城直接掌控，将其变成一座集权教国，而非议会共治。”
“上民区的上民，也将沦为进化奴隶，贩卖至奴隶市场，换取绿洲的发展资金。”
“而就算李昊取得胜利，李家成为绿洲掌权者，也绝无可能，继续维持这样一群只会消耗的废物。”
“他需要面临很多问题，首先就是如何驾驶绿洲战舰，带领绿洲镇，从圣泉教的围追堵截中逃出生天。”
“光凭李家一众，肯定无法做到，李昊势必会寻求外援，而他绝对不会抛弃辛苦夺来的绿洲战舰，那么能打动其他势力，或高阶进化者的，只有上民区的上民。”
“总之，两千多位上民虽然娇生惯养，空有着一身进化实力，但从小到大，都在上民区中养尊处优的成长，隔绝废土上的恶劣环境影响，自身可能说非常干净。”
“无论是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上位者，或是进行相关研究的组织机构，比如圣城的生命农场，估计都对绿洲战舰上民区里，细皮嫩肉、干干净净的上民，很感兴趣。”
“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沦为备受追捧的进化奴隶，还是可怜的实验体，都不是好的结果。”
“再者对绝大部分上民来说，从一出生开始，他们命运就已经被写好，所以错的也不是他们。”
“原本就要承受百年后被献祭的结局，如今又平白无故沦落到这种地步，只能说眼下废土世界，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够掌握自身命运。”
“依靠规则和他人的施舍过活的，哪怕眼下还能安于享乐，也快活不了太久。”
感慨到这，林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长叹口气，颇为唏嘘的摇了摇头，为这两千多位上民的坎坷命运，感到一丝惋惜。
而在林风残忍道出这一残酷现实后，身旁二女也终于认清现实，作为绿洲战舰管理层的荣颜还好，毕竟她已经脱离上民身份多年。
再加上如今儿子已经被解救，只剩下大女儿需要再努力一把。
不过经验老道的荣颜，还是一边拿起酒瓶给林风续上，一边极为谨慎开口道：
“如果上民区不在了，那我们这些一阶后期的管理者，另外会有其他安排吗？”
林风点点头，宽慰道：
“这点请放心，一阶后期进化者，哪怕在圣城那边，也属于中上层的存在，不会那么容易沦为奴隶，而且圣城主教区就算接手绿洲镇，也需要招募人手，负责管理数以万计的底层奴隶。”
“有些脏活累活，尤其是当恶人干恶事的行为，可不能让教会的修士来做，这会损害教廷在世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而这就是你们继续存在的价值，有着镇压底层的实力，能帮助教廷，榨干底层最后一丝价值，又能在极为关键的时刻，站出来背上黑锅。”
“比如民怨沸腾，底层罢工抗议、甚至企图发起暴动反抗之时，你们最后的作用就能得以体现。”
“作为底层民众眼中的恶人，教廷便会以救世主的伟光正形象，出面进行裁决，将你们当中，上交资源最少几个，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不过绿洲镇才刚刚起步，百废待兴，通过贩卖上民奴隶得来的资源，能维持住十几年的高速发展……”
“至少未来二三十年中，为教廷充当起白手套的职业经理人，还不会有什么业绩压制，再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但只要下狠心，用上缴的资源体现出自身价值，就能继续过上现在的好日子，甚至还会有更进一步，成为二阶进化者的机遇。”
“以荣夫人十九级进化的实力，即便在圣城那边，也能谋得一份很好差事，若是继续留在绿洲镇，也定然会受到圣泉教的重用，未来未必不会更上一层楼。”
林风三言两语，便勾画出来一阶后期管理层的命运，描述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新绿洲秩序。
而身为十九级进化的荣颜，确实也是绿洲镇中，仅次于二阶进化者的那一批上位存在，绿洲改朝换代虽然对她有影响，但肯定不会波及生命安全。
顶多就是不再有如今躺着捞钱的优渥待遇，需要帮教会管理底层奴隶，尽可能榨取更多资源。
但在荣颜看来，这种活更适合三大村中的进化者来干，或者从底层成长起来的荒民，他们更清楚这些毫无底线的手段，也有实力和决定，下得去手。
而荣颜作为曾经的上民，经受的教育和形成的认知，都是在稳定统治秩序下，尽可能遵守规则行事。
这是绿洲议会自治所带来的结果，可这种相互平衡的秩序，却也相当脆弱。
等暴动平息之后，绿洲将成为另一方势力的私有物，现行的所有规则律例，都可以按照某个人的喜好，或统治势力利益需求，随时随地发生更变。
无法适应这种环境的荣颜，十分清楚此刻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前往圣城谋求二次发展。
继续留下，最终只会沦为激烈斗争的牺牲品。
而眼下小儿子荣轩，虽然在阴差阳错下摆脱上民身份，成功救了出来，可自己真正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大女儿，荣芷云，却面临同样问题。
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荣芷云肯定能在百岁之前，凭自己的努力赚到一阶后期进化剂所需的资源，不用担心在这之后的月夜仪式献祭。
可这个时间节点，至少还需要二三十年的功夫，才能最终达成。
现如今距离绿洲变革，所有上民沦为奴隶，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
记录在案的荣芷云，哪怕接受荣颜的帮助，晋升至一阶后期，最后获胜的当权者，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毕竟一阶中期的进化奴隶，售价已经高达五万到十万积分，那一阶后期存在，起码能值十万以上。
这哪是进化者，根本就是一个会移动的金币宝箱。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认清现实的荣颜当即一脸恭敬开口道：
“林执政官能从戒备森严教会牢笼里，救出我那可怜的孩子，并帮他摆脱掉上民身份这一镣铐……”
“想必也有办法，将我这可怜的女儿，也一并从奴隶命运中，解救出来？”
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
“请您放心，该有的酬劳一点不会少，包括上下打点之类的，或者林执政官还有其他需求，我们母女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只要您愿意开这个口。”
这些其实都是荣颜的心里话。
尤其在李明泉死后，荣颜便愈发觉得眼前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备受教廷关照，等镇压完李家的叛乱，一定前途无量。
听说他还是一位枪械异能者，只孤身一人，就掌握着堪比一个炮兵连的火力，腰间携带的两把枪炮，甚至能够远程轰杀数位同级存在。
未来的身份地位，足以超越如今掌握绿洲一半权势的李昊。
即便他对自己毫无兴趣，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受到他的青睐，未来也能借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何况根据荣颜调查了解，如今还不到三十岁的林风，并未诞下后代。
处于进化的提升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很容易头脑一热，做出一时冲动。
只要荣芷云能有所表现，让林风对其十分满意，救她脱离苦海，不过是一句话举手之劳而已。
再者说，与其之后被一些六七百岁的二阶老不死，买去当做生殖机器，还不如将女儿送给有价值的年轻人。
至少在林风身上，还能看到希望。
而等他达到了上限后，肯定也要考虑建立自身势力，培养后代的问题。
届时荣芷云只要在这期间，一直陪在林风身边，就算实力方面差点，也比其他女人更有优势，受到林风宠幸。
想到这，荣颜便用左手肘，不动声色杵了杵身后，还未回过神的女儿。
示意其主动上前，给林风端酒夹菜，好好表现一番。
得到提醒的荣芷云，还没有母亲这么经验老道，根本没想这么远，还以为是要哀求林风出手相救。
毕竟眼下自己的命运如何，全都得看林风脸色。
就算去找绿洲其他二阶进化者，可在油盐不进的绿洲教会面前，他们说话同样不好使。
只有眼前这位教会大红人，才能出手相救，将自己捞出苦海。
随即便见荣芷云主动来到林风身旁，拿起碗筷，站着俯身为林风夹菜添汤。
而铺垫如此之久，终于等到对方主动开口的林风，也不再藏着捏着，直接开口道出真正目的：
“当然，我帮了教会那么大的忙，牵制李昊等人的行动，使得他们不敢在战舰上直接动手……”
“只是要几个人而已，教会肯定会一口同意下来。”
“但这毕竟是求人办事，我也不好三番两次连续开口。”
“何况解救那么多上民，对我自身来说并没有多大好处，还会因为人情往来，在教会面前变得更为被动，不得不答应他们一些极其危险的条件。”
“眼下荣夫人献上的五十份高品质二阶进化肉，再加上公会和教会的赞助，足以撑过这场动荡中消耗。”
“放眼整个废土世界，进化肉干并不是什么稀缺品，就算拿再多也没多大用处，等我率领麾下车队，前往圣城后，有大把机会取得此物。”
“何必贪图更多进化肉干，为此还要冒着生命风险，答应教会更多条件？”
说到这，林风看向一旁的丰腴美妇，嘴角微微冷笑道：
“你说是吧，荣夫人？”
听到林风分析，荣颜顿时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男人说的没错，进化肉干的超额价值在于解决食物短缺问题，而一旦累积到了某个区间，买卖的价值只会越来越低。
最终价值只会回到低价上。
累积越多，带来的边际效应只会逐渐递减，与需要冒的风险相比，不值一提。
在圣城那边，像林风这样二阶强者，有着更为轻松且安全的方式，获取大量的二阶进化肉……
没必要贪图一时之快。
而这也让荣颜明白，眼前年轻男人，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和敏捷，不会因欲望而左右大脑决策。
要想打动他，获得他的肯定，无论是二阶进化肉，还是皮肉美色，都没有太大意义。
必须另辟蹊径，找到他的需求。
想到这，荣颜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随即脸上愣住的僵硬笑容，缓缓恢复正常。
只见她先是用一个眼神，让一旁手拿筷子颤抖不安的荣芷云，暂时镇定下来，紧接着又朝林风回道：
“听林首领的意思，您是已经决定好，在绿洲镇风波结束后，前往圣城发展？”
“那麾下车队，要跨越数千公里、长途跋涉，肯定需要招募足够多人手，等扩大到一定规模，才能抵挡住沿途的风险。”
“想必眼下您的队伍，很缺一些专业性的技术人才？”
“比如后勤资源的管理和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