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狂风暴雨来袭
电脑店老板额头冒汗，又尝试进入安全模式，依然无效，病毒似乎深入系统核心，甚至把杀毒软件都变成了自己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财务部陷入一片死寂。
有人尝试重装系统，却发现连系统安装盘都无法正常读取。
U盘一插进电脑，里面的文件图标也瞬间变成熊猫……
“完了……”老周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不仅仅是这个月的工资发不出去，公司成立十几年所有的财务数据、客户往来账目、合同扫描件……全都在电脑里。
如果数据找不回来，公司运转将立刻陷入停滞，损失无法估量。
他看着屏幕上那只仿佛在嘲笑着他的熊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哪里是恶作剧？
这简直就是犯罪！很严重的犯罪！！！
同一天下午，临州市商业银行临清区支行。
柜员小陈正在为今天的入账做汇总备案。
她操作了好几次，系统运行都是有些卡顿，页面迟迟刷新不出来。
“这破系统，又该维护了。”她习惯性的嘟囔了一句，打算先掏出手机和男友煲个电话粥。
她刚掏出手机，办理业务的终端屏幕猛地一黑，随即，系统提示：【读取数据错误，请重试。】
“这是怎么回事？”小陈脸色微微一变。
她再次重试的时候，电脑屏幕里就涌现出了无数只举着香的熊猫图标，瞬间覆盖了整个操作界面。
小陈被吓了一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窜出来了。
小陈慌忙起身，喊道：“快来看看我这电脑怎么了？太吓人了，好多熊猫。”
“我的也是。”
“我的也这样。”
其他同事也全都失声喊道。
经理看到这一幕，表现的比其他人好些，他立即拿起手机，呼叫了银行系统的技术员。
眼下，整个支行所有的业务终端，乃至后台的信贷管理系统、客户信息查询系统，屏幕上都开始陆续出现熊猫图标，系统响应速度变得极慢，大量交易报错，甚至有几台终端直接蓝屏死机。
银行内部瞬间炸锅。
技术主管试图启动备用系统，却发现备用服务器的日志里也出现了异常进程记录。
虽然核心数据库因为有严格的物理隔离和多重备份暂时无恙，但所有前端业务系统几乎瘫痪。
无法存取款，无法转账，无法办理任何需要系统支持的业务。
大厅里等待的客户开始骚动，抱怨声质问声越来越大。
银行经理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宣布因系统故障暂停营业。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微软亚洲联合集团。
起初，只是客服热线偶尔接到几个关于电脑图标变熊猫的咨询电话，被客服归类为恶意插件，按照标准流程记录在案，转交给了卡巴360做处理。
但很快，咨询电话变成了投诉电话，投诉电话升级成了求救电话。
数量从每小时几个，飙升到每小时几十个。
呼叫中心的坐席指示灯从前台到后台，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疯狂闪烁响成一片。
“我的电脑全是熊猫！什么都打不开了！什么？让我耐心等？等到什么时候？我是公会的MT啊，你懂不懂什么是MT？没有我，他们下不了副本啊……”
“我们服务系统大面积瘫痪，你们必须立刻解决，你们不要给我们解释这些，我们只要结果！”
“我们是XX银行，现在有十几个分行系统崩溃，业务全停了，请你们微软马上解决，什么？暂时改为手写单？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这边的电脑好像是被劫持了，你们……什么？让我们报警？我们他妈就是警务局！”
……
电话里的声音从焦急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绝望。
打电话来的不再是个人用户，而是各个领域的关键部门以及大型企业的话事人。
他们的身份和背后代表的能量，让每一个接起电话的客服人员手在发抖心在发抖，但没办法，他们现在是【臣妾做不到】。
报告被层层上报，像雪片一样堆满了技术部门和管理层的办公桌。
当标注着紧急和最高优先级的报告最终摆在总裁沃特斯面前时，这位以冷静和铁腕著称的灭火队长，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失态了。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沃特斯一把将报告摔在桌上，冲着面前垂手而立的技术高管们咆哮道：“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预警？我们的MPS和病毒查杀工具是摆设吗？还有，卡巴斯基在做什么呢？”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的说道：“沃特斯先生，这个病毒它的变种数量太多了，生成速度太快，我们的特征码更新完全跟不上，而且，而且它好像会学习，能精准的绕过我们最新的防御规则，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能感染和破坏一些杀毒软件的核心进程，包括我们的MPS和卡巴斯基的一些安全组件……”
“不要跟我说借口。”沃特斯粗暴的打断了他，怒道：“如果因为这个该死的熊猫让我们的系统出现问题，这对我们Windows的品牌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失去华夏市场，你们全都要下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立刻！马上！给我喊伊万诺夫过来！”
沃特斯的指令下达不到半小时，伊万诺夫便赶到了微软亚洲联合集团总部。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金发，仿佛外面席卷整个华夏的病毒风暴与他无关。
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几天，随着他们卡巴斯基全线入局，卡巴斯基配合卡巴360安全软件，在压制2345的战争中扭转颓势，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让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沃特斯先生，这么紧急召见我，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吗？”伊万诺夫在沃特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非常轻松。
沃特斯没有心情寒暄，他直接将一叠最新的报告推到伊万诺夫面前，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病毒数据和来自各大机构的紧急联络记录。
“伊万，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有一个名叫江城男孩病毒失控了。”沃特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
伊万诺夫漫不经心地翻看了几页，耸了耸肩笑道：“我知道这个病毒，传播性是有点特别，但我们卡巴斯基的引擎一直在跟进，虽然变种多了点，但构不成什么实质威胁，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清理2345流氓软件和巩固安全市场上……”
“构不成威胁？”沃特斯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伊万，现在华夏的政务系统、银行系统、大型企业……多少关键部门都已经被这个病毒搞瘫痪了，这不是普通的病毒，现在和2345的战斗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再不睁眼看看，你们卡巴斯基也将会失去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合作而非命令，叹道：“伊万，现在不是计较市场份额的时候了，我要求，不，我请求你，立刻放下与2345的争斗，暂时搁置你们的所有市场计划，大家联合起来，不仅仅是卡巴360，我要以微软的名义，联系瑞星、江民那些被你们打压下去的公司，把他们还能工作的技术专家都召集起来，成立一个联合技术攻关小组，共享数据，共同应对这个病毒，这是眼下的唯一办法。”
沃特斯紧紧盯着伊万诺夫的眼睛，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如果Windows系统在华夏因为这次事件彻底崩塌，你们卡巴斯基赖以生存的土壤也就不复存在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沃特斯将自己所学没几句的华夏古诗给拽了出来。
他都开始急到拽文了，可伊万诺夫依旧没什么反应。
“沃特斯先生，我想您过于紧张了。”伊万诺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说道：“联合瑞星？江民？那些手下败将，他们的技术早已落后于时代，找他们来有什么用？他们除了添乱之外，我想不到他们还有更好的作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笑道：“请您放心，也请转告微软总部的先生们放心，这种程度的病毒，虽然变种繁多，但在我们卡巴斯基全球领先的启发式引擎和主动防御体系面前，不过是疥癣之疾，我们不需要那些失败者的帮助，仅凭我们卡巴斯基自身的力量，就足以在短期内将它彻底消灭干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神色阴沉的沃特斯，补充道：“病毒要杀，2345也要杀，等我们解决了这两个隐患，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保证华夏的安全市场只有我们一家，告辞了，沃特斯先生。”
说完，伊万诺夫自信满满的拉开门，昂首走了出去，只留下沃特斯一个人僵在办公室里。
沃特斯看着伊万诺夫消失的背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寄予厚望的盟友，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竟然因为短暂的胜利和膨胀的野心，选择了一条在他看来近乎自杀的道路。
“愚蠢……傲慢的蠢货。”沃特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候，他的助理手机响了起来。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办公室。
这是一首华夏语歌曲，之前听没感觉怎样，但现在听起来，让沃特斯越听越是恼火。
助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选择了挂断，有些胆怯的看了沃特斯一眼。
沃特斯面无表情朝她勾了勾手指，助理立即心惊胆战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沃特斯把玩着这部三星手机，几秒钟，他就将手机猛地摔在了地上。
啪嚓一声，这部新款的三星手机立即就四分五裂，吓得助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首歌难听死了，给我把这个歌手也封杀掉，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沃特斯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揉捏着太阳穴。
指望卡巴斯基一家太冒险了，他不能坐以待毙，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个病毒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想了想，对面色苍白的助理说道：“给我传集团令。”
“第一，启动全球最高级别应急响应，从雷德蒙德总部、欧洲、印度实验室，抽调所有顶尖的反病毒专家，组成特别攻坚小组，乘坐最快航班来燕京，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他们坐在实验室里！”
“第二，暂时……暂时停止对陌陌系统的一切针对性行动。所有的资源全部投入到扑杀这只熊猫上，告诉下面的人，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这只该死的熊猫。”
“第三，联系那些在华夏还能运转的有能力的反病毒团队，告诉他们，微软需要他们的帮助，条件可以谈。”
“是！我现在就去草拟集团令。”助理颤声说道。
“不用草拟出来给我看了，直接下发就行。”沃特斯摆了摆手，助理立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沃特斯的命令被迅速下达。
几小时后，雷德蒙德总部的专家团队在万米高空上紧急分析着传过去的病毒样本，印度实验室的工程师们顶着时差连夜开会，欧洲分部的负责人也在积极调配资源。
整个微软亚洲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以往充斥着战略会议和市场策划的会议室，此刻变成了临时的战情室。
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是市场份额图表，而是实时更新的病毒变种追踪地图和感染数据曲线，那一条条疯狂上扬的红色曲线，触目惊心。
沃特斯坐镇中央，不停的喝着黑咖啡，眼白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来自华夏有关部门的质询、来自全球总部的问责、来自重要合作伙伴的关切……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鞭子，抽着他不停的朝前跑。
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如果没有陌陌系统这个竞争对手倒也罢了，毕竟用户没有其他的选择性，可现在，如果他们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真有可能会失去华夏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