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老鼠真的可能变猫
因为整个HK对篮球热潮的话题度，已经到了篮球总会不吱声都不行的地步。
就像几十年后村超、散超之类的民间足球赛事搞得红红火火，足协再不吭声就要被彻底抛弃，所以腆着个碧莲也要来表示个招安姿态。
这里有个最好笑的细节。
八十年代市面上最常见的VHS录像带就跟录音磁带一样，可以随便翻录。
只是比磁带多个防录设置，在录像带背后角落有个塑料卡子，只要拿改锥撬断这指甲盖大小的卡子，录像机就无法转录，所以正版录像带往往直接没有卡子，表达个不允许盗版的意思。
但也仅仅就是表达个态度，拿透明胶带封住卡口就能翻录了。
结果古惑仔卖录影带，是敢上门看的！
只要看见街头哪里甚至别人家里在放这个篮球录影带，就能霸气的暂停退带出来检查，如果是盗版带或者贴了胶带的，对不起，马上砸了带子甚至还拳头伺候查找盗版源！
找一个砸一个！
我们古惑仔都这么辛苦做事，你们还买盗版，对得起我们吗？
还怎么共建狮子山下的美好HK！
所以等第三天秦羽烨这边终于赶出来两盘音乐录影带，合胜的古惑仔们简直欢呼雀跃，积极参与销售。
当然这个就要合胜坐馆这边先付钱了。
音乐录影带是要跟歌星们分钱的，缤纷电影公司这边可以不赚钱，但录影带的成本、歌星分账要给。
杜洪义也认账，马上叫人拿现金来付账。
他们肯定有各种灰色收入，只是不能坐吃山空。
某种意义上社团比普通人更努力，因为知道这条路很残酷。
“好了，你给我钱，我也反手就给你钱，明天晚上我们要去湾仔体育馆跟港岛冠军队打场球，你先调几百上千个弟兄来维护秩序，发衣服、牛仔裤、运动鞋，每人五十港币辛苦费，因为以后肯定会经常有这类活儿，你组个安保公司专门承接这，以后三天两头都有。”
几万块的单子看似不多，却能细水长流。
而且最重要是需要调动很多人手，这反而才是社团坐馆最喜欢的活儿。
因为一边要拼命招小弟扩充实力，一边又要有足够的事情让这些好吃懒做的古惑仔做，不然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
让卫东简直瞌睡遇枕头的奉上个正当生意。
连声说好。
然后让卫东才说正事：“上次说好我拍电影，你们搞定院线放映，但现在开始拍的那部我想精雕细琢下，所以指不定什么时候上映，那就先拍一部用，我跟发哥说好了，他和王鑫导演合作。”
杜洪义更加喜上眉梢：“发哥的电影？！那一定红，一定卖，合胜全力支持，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让卫东都觉得跟帮派合作好像也不错嗷：“但你也知道，发哥现在手里的戏约排到几年后了，我跟他关系再好也不能逼着他挤出时间拍我的戏，所以现在的办法就是买他这些戏约，我给你指人，你去谈，不要用暴力，我们都是文明人，钱还是我给，你去谈的目的是免得牵扯上新安。”
之前让卫东是真的从来不问发哥那些合约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想过在那些上面动脑筋，拿关系去剥削朋友，丢不起那人。
但这次跟王鑫确认了拍《赌神》，肯定要问问发哥怎么办。
原来拍《英雄本色》前他基本已经是票房毒药，好电影都不敢找他拍，所以那部戏他都是腆着脸去争取当配角，四十万港币片酬。
结果成了翻身大男主。
所以为了报答这个翻身之恩，火起来的发哥不可能狮子大开口，和这家公司以100万港币每部的价格签了一大堆电影合约。
可这两年，这家好几位大佬联手的电影公司内部已经四分五裂。
私底下各种和其他电影公司合作拍片，发哥也成了他们拿去合作的筹码。
可以买卖这些一百万一部的电影合约。
只是如果没有道上背景，肯定会被坐地起价。
让卫东让合胜去谈的意思，就是咱不亏待你们，但也不当冤大头。
新安那边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呢。
谁叫这时候整个港片市场，就龙哥和发哥各自红透半边天呢。
龙哥是已经被拴死在最大的电影公司。
所以流落在外的发哥，自然成了各家肥肉。
他也累得不行。
让卫东想的就是顺便多买几部：“只要价格不离谱，我们都多买几部，让发哥也缓口气。”
杜洪义瘦脸嘛，戴副茶色墨镜透着桀骜：“让生放心，这种事情不在话下。”
让卫东还要赶紧叮嘱不要使用暴力：“今天组织给我的人手，都要强调不许对球迷动手，维护秩序就好。”
社团坐馆还要想想怎么才能不暴力，艰难点头说好。
这第三天各种媒体报刊已经唯恐事儿不大的把篮球总会派职业冠军队和民间商业队厮杀的赛事登出来。
一万来坐席的红磡体育馆最近天天都有演唱会排期，临时不好打岔，那就第二大的伊丽莎白体育馆。
三千五百席座位当晚放票就秒空。
五十港币的价格，差不多是红磡体育馆演唱会的最低价吧。
对HK市民来说很便宜。
然后从上午开始位于铜锣湾附近的这座球场，周围已经开始大量聚集人群。
让卫东这边也就最多能给篮球馆的各路野球队、忠实观众筹集了大概一千张散席，象征性的每人收十块港币。
到现场只能坐在过道台阶上。
然后趁着中午还有点空隙，给陆续抵达的各路黄毛、纹身哥、暴力仔分发早就“出口”过来的自家T恤、牛仔裤和本地采购运动鞋，主打个装束统一，并且再三强调以后上工都是以这身衣服为工牌。
实在是现在没精力为流动性颇大的古惑仔做身份注册。
先试着搞起来。
光是领衣服，同属合胜的古惑仔们，就有不同老大、不同街区的宿怨，两三次在不同人群里差点打起来！
全靠几个老大破口大骂自己小弟，才算是勉强分开恩怨。
这尼玛活儿真不好搞，篮球仔们都有点哀怨了，我们是不能帮忙吗，非得去找这些家伙来做事。
让卫东也不好说这是统战工作吧。
其实篮球仔里面也有不少是各路小弟，早就有人怂恿波仔东自己扯旗当老大了。
让卫东哪有这份心思，再说篮球仔里面还有不少警察、公务员呢。
最后还是在程朗的建议下，把这几拨儿古惑仔，分到不同的街区路口和体育馆内部站队。
才算把几个火药桶给分开安置。
但等到晚上才发现全靠有这帮人！
因为除了职业、半职业篮球队、联赛组织架构，几百万人的大都市总有些篮球民间爱好者，他们的聚集地就在这个体育场馆几百米外的另个场地，算是HK篮球圣地。
对油麻地那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个篮球馆，吸纳全港所有野球队热度的做法，这边的老江湖们很是不屑。
自诩为市中心扛把子的存在，瞧不起倒出来的野路子。
过去交战过，还拿到过一次周冠军，却没像其他地方的野队那样追随东升篮球馆。
所以这次既有些讪讪的放不下面子又有些后悔想加入，表现出来就是别扭的拉横幅抗议外来物种对我们爱好的侵占，打破了我们自娱自乐的乐趣……
也有几百人的规模。
可这跟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市民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怕是有数万人来到了球馆周围，希望买过道票，黄牛票，甚至就是看看传说中的大高个儿。
因为这隔壁就是HK最大的跑马场，轻而易举就能聚集很多人。
本来大家几万人兴致勃勃的看热闹，突然旁边来这么堆杂音自然很不爽。
尤其是东升篮球的上千篮球仔来了就各种冷嘲热讽。
把现场气氛带动起来，搞得所有人都很兴奋的差点一起冲过去爆锤这帮优越感爆棚的家伙。
还是哪位湾仔大哥看到势头不对，立刻摇人，齐刷刷的几百个古惑仔小弟，穿着整齐的“東昇体育”T恤，隔离在中间，每个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江湖气质，硬生生挡住了票友们的冲动。
把几个执勤警察本来正在呼叫支援，都看愣住了。
今天怎么搞的老鼠成了猫，我在哪，我是谁，我还能干什么？！
让卫东都没管外面动静，正在内场看弗雷德像模像样的给一帮外国仔说战术，一堆东升的篮球仔支着耳朵在旁边听。
池世明终于赶回来：“我是真的佩服你，老大，就算是篮球这么点蚊子肉，你也能做成满汉全席，德叔私底下说了好几次，你这未来前途无量！”
让卫东嘿嘿的跟他靠靠肩头：“马上要喊老爸了，还不改口？”
池世明也有傲骨：“如果不是你牛逼，我又是你的头号地产马仔，你看他会不会把女儿嫁给我，放心啦，我不会沾花惹草破坏局面的，只是你一定要给我包个大红包，帮我把面子撑够，我也是有娘家的。”
让卫东亲热的拍手臂：“没问题，我……哎哎哎，这小妮子可别被骗了去！”
手边头号地产马仔都不顾了，直接从看台栏杆翻跳下去，因为看见黎月娥挂着工作牌证，正在跟坎普交流比划！
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