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真正的痼疾
“夫战之克捷，民气振而国威扬，族魂若鹏抟霄汉，众志如日耀八荒。”
这是大周王朝中，昔年的一位先哲所说的名言，流传后世。
后世，也有一位哲人甚为赞同，并提出了自己的注释或见解。
“盖胜绩既彰，则民气昂扬，黎元伸张，此非止于徒拓疆土之利，实亦铸九鼎也。”
其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在某些情况下，一场战争的胜利，能极大地提升民众的族群自信心与自尊心！
当然，这并不是在怂恿什么穷兵黩武。
但某些时候，族群与族群之间，往往就是这样，不狠狠打服一次，对方将始终带着某种奇怪的优越感，蹬鼻子上脸。
尤其是对于大周王朝这衰弱之后的昔日霸主而言，更是不知有多少异族蠢蠢欲动。
北境的羯族，西部边疆外的犬戎族，就是这一类典型的明证。
而今。
古宣带领着人族数万北境边军，将为祸数十年的凶残羯族扫荡一空，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也极大地震慑了境外的诸多异族！
这些天以来，就在这廓居城中，不知多少响应征召而来的小部族头面人物，前来朝拜当今周王陛下。
在路过那一座京观时，再凶悍跋扈的异族头人，也要为之心惊，甚至胆寒！
不需要严厉地告诫手下，他们都知道了，而今情势不一样了，连羯族如此强大的部族都被覆灭了，自己所在的部族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
人族大军在廓居城并没有待太久。
不过，在休整了的那几日中，事情着实不少。
士卒们养伤的养伤，休养的休养。
至于筑造京观这种事情，主要都是由羯族俘虏、其他异族士卒等完成，而人族甲士则在一旁监督。
而古宣也忙着会见前来朝拜的诸多小部族头面人物，与姜不识、北境督抚等商议战后的诸多事宜，包括军中赏罚、战后处理等等，一时也忙得不可开交，彷佛比征战突击还更累。
若非古宣精气神已臻至巅峰，换做其他人来做这个周王，恐怕没那么容易处理下来。
几日之后。
人族大军的主力撤离了廓居城，将回归北境内的边城，并沿途留下部分士卒，驻守羯族王城、婵膳城等。
而廓居城作为羯族的龙兴之地，原本是这一异族所谓的神圣之城，而今却成为了一个死地！
虽然人族士卒并没有焚毁这座城池，却没有任何一个小部族敢于占据这座城池。
因城外不远处，就是那一座庞大的京观，恐怖无比，让每一个有此想法的人都心生惕惕。
古宣在率军回归后，又在北境停留了半个月左右。
这半个月内，他的工作依旧主要是对这一次战役的扫尾，包括落实对士卒的赏罚、牺牲将士的抚恤，等等。
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对北境局势的后续安排。
姜不识是一位稳重的老将，多年来被司马氏余孽成洛等人压制，直到晚年才得以遇到古宣这样一位拨乱反正的明主。
但他毕竟年纪已经大了，将近花甲之年，精力有所不济，且征战多年下来，早已暗伤累累。
在这种情况下，古宣亲自提拔姜不识最杰出的一个儿子，以作自己的皇家侍卫，也是随同他出击斩杀奴赤的勇士之一。
毋庸置疑，能够贴身跟随周王陛下，对于姜不识家族而言，这是巨大的荣耀，也是家族地位提升的显著进步。
将来有朝一日，姜不识得这个儿子未必不能出将入相。
古宣此举，正是为了收拢老将姜不识的心，让他更好地镇守北境。
同时，为了避免边军军团全力格局一家独大，古宣也逐渐有意识地帮助恢复北境督抚昔日被司马氏夺去的权柄。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至少，北境督抚虽然身为文官，却本身有这种统兵之能。
在古宣下达授命，并将这一路跟随他作战的一支军团转交给北境督抚之后，后者的权力也差不多足以节制整个北境边军了。
事实上。
以古宣而今在边军中的威望，没有一个人敢于违逆他的授命，即便是老将姜不识也不能。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古宣才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帝都。
……
这些日子以来。
古宣几乎是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形象，忙了个足不沾地。
他先是解决了司马尚为首的权臣家族。
而后，短短数月之间，就通过拔擢羽林孤儿等方式，牢牢地将中央禁军收拢于麾下。
也就是如此，他才可以清洗司马氏势力，将朝政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否则，在没有数万禁军效忠的情况下，即便古宣的大周神王诀大成、有盖世的神伟，恐怕也无济于事。
而在解决了羯族这一仆从部众的逆乱之举后，他的威信更是几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早在他回京之前，他平定羯族的种种壮举，就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王朝。
其中，包括西部边境处以马奇、尉迟睿为主将的两大重兵集团，同时也是防备犬戎族的大军。
甚至，远在塞外的犬戎族都知晓了此事。
而在帝都之中，曾跟随古宣征战北境的千余名精锐，更是大说特说，恨不得将当今周王陛下捧为天神一般的存在！
这其中，自然有他们添油加醋的成分在内，但古宣率边军精锐，亲身出击并斩杀羯王奴赤等高层精英，乃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故此。
短短数日之内，古宣这位周王在朝野中的威信更甚一筹，尤其是在首重军功的禁军系统中，更是如对军神。
而远在西部边疆的马奇、尉迟睿两大主将，也几乎同时发来了贺表。
就连一向桀骜的犬戎族，也彷佛感受到了某种震慑，又或者是感觉出这一代周王的非同凡俗，派出了使臣来到帝都拜见朝贺。
自从古宣平定北境羯族的消息传遍西境外的大漠之后，犬戎族全族都似乎是不约而同似的，大大减少了对大周王朝西境的袭扰，甚至趋于停止。
显然。
不管是犬戎族高层，还是那些普通的部众，都从古宣这位周王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铁血的意味。
趋利避害，乃是生灵的本能，这些犬戎族，自觉地停下了给自己招致灭顶之灾的举止。
而某种程度上，这也给了古宣更多的精力，去解决大周王朝内部真正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