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教训
曾老爷皮笑肉不笑：还真是不识好歹、不知进退啊，难道他还诓她不成？
曾大少爷也无声冷笑：跟曾小燕一样惹人厌，怪不得合得来。
曾大少爷：“许娘子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爹说了尽快，自然会很快。”
“今日之内，可行？毕竟那也都是你们自家人，一问便知。”
曾老爷冷冰冰开口：“许娘子这是在教老夫做事吗？”
“不敢，您不要误会，我们乡下人胆子小，被人污蔑偷人方子可不是小事儿，事情不尘埃落定，总有些提心吊胆。我放心不下，没准还会再来找曾老爷。我想，曾老爷也不愿意看到我再因为这事儿找您吧？”
“哼”
曾老爷默认。
他当然不想再看见她，恨不得她现在就走呢。
“今日到底有些仓促了，三天之内，如何？”
许知春这等于已经主动让步了，曾老爷也不好跟一个乡下年轻妇人再斤斤计较，不然就显得他太掉价了。
更重要的是，她说事情没解决还会再找来八成是真的，他可不想再看到她了。
“行，三天之内，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曾老爷。”
许知春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我那小摊我还得回去看着，就不打扰曾老爷了。告辞。”
“许娘子慢走。”
曾老爷点点头，并未起身，目光一扫：“小燕，你留下，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曾小燕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梁明亮于是也停下了。
虽然这是媳妇的亲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明亮就是有种不放心让媳妇单独跟他相处的感觉。
总感觉媳妇要吃亏。
许知春不便再留，人家父女要单独说话，她掺和就不礼貌了。
看到梁明亮不走，曾老爷眉头皱了起来，本也想留下来的曾大少爷只好将梁明亮往外请：“三妹夫，请吧，正好我也有几句话同三妹夫聊聊。”
梁明亮不太乐意走：“等会说吧，我想陪着小燕。”
曾大少爷暗骂“蠢货”，心说我爹刚不是说了要跟这死丫头单独聊聊吗？你是聋了还是故意不识趣？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跟你有话可聊吧？就是找个借口带你出去啊。
殊不知梁明亮心里更看不上他：跟你有什么好聊？拉倒吧！
一个个的，都翻天了！
曾老爷沉下脸：“贤胥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同小燕单独说。”
曾小燕抬眸看过去：“相公，你出去等我吧。”
“可——”
“没事，去吧。”
“行吧.我就在外边啊。”有事叫我。
“嗯！”
曾小燕心里一甜，冲他笑笑用力点头。
曾大少爷皱眉，非常反感。
曾老爷都快气笑了，怎么的？这女婿什么毛病？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他是她爹！
事实证明，曾老爷还挺有自知之明，他这个爹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厅里只剩下他和曾小燕两个人的时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坦然自若，隐有桀骜不驯的模样，跟从前那般不服管教、横冲直撞几乎一模一样。
曾老爷的怒火“唰”的就上来了。
“逆女！”放任情绪疯长、怒火冲天的曾老爷抬手便朝曾小燕脸上打去。
曾小燕大惊，下意识偏头后退躲避，没有来得及完全避开，脸上不轻不重被曾老爷剐蹭到了。
曾老爷更怒：“放肆！你还敢躲！”
曾小燕捂着脸又气又愤：“爹为什么无故动手？”
“无故？”曾老爷冷笑：“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女，你竟还不知自己错在哪？”
曾小燕也冷笑：“我犯了哪条律法？”
“别跟我东拉西扯！你母亲和你舅舅那事儿，为何不先告诉我、却反而陪着那许氏上门找茬？看着你爹和你嫡兄在外人跟前丢脸，难道你很有面子吗？你心里是不是对曾家有怨恨？巴不得我们出丑？”
“蠢货！你别忘了你也是曾家女！我们出丑，你又有什么面子？”
“还有，你管你舅舅叫什么？方掌柜？嗯？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吗！”
曾小燕嘲讽一笑：“爹这会儿倒是会说，可是，我若是事先说了，爹难道会信我？爹不会的。爹只会相信母亲和方掌柜——别问我为什么不喊舅舅喊方掌柜，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爹不在跟前的时候，我和二姐可不敢乱攀亲戚，不然是要受罚的！”
“爹只顾曾家的脸面，何尝为我考虑过？幸而知春嫂子是个宽宏大度的明白人，并没有因此而责怪我、迁怒我、疏远我，还肯继续带着我一起摆摊，一天挣几文钱过日子。曾家已经这么富贵了，为什么还要无中生有编排出这等话来冤枉我、搅乱我的生活？”
“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看，凭什么反倒理直气壮要求我被你们冤枉污蔑了、反而还要为你们着想？爹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你给我闭嘴！”曾老爷恼羞成怒，沉声喝斥：“你做晚辈的，就算受点委屈那又怎么啦？若不是你一向来脾性不好，动则惹你母亲动怒，她也不会针对你。这事儿她就算有不对，你也不全无辜。”
“我还是那句话，”曾老爷冷冰冰道：“一家子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自己说，闹到外人面前干什么？你没跟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你做主？”
“从小到大，你有几次真的为我做主？”
“你不也好好的长了这么大吗？身为庶女，你性子太过蛮横抓尖，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吗？那么二姐必定是好的了？”
“至少比你强！”
“所以呢？你们为她找了个好夫家了吗？”
曾老爷脸都要黑了，“人都是会变的，谁能想到娄二那混账东西成亲之后变成那样？”
曾小燕想笑，舌尖却泛上苦涩。
“可那毕竟是你们挑的，二姐水深火热，你们管过她的死活吗？”
“闭嘴！你这是什么态度！”
曾老爷怒斥她后更恼火了，“说你呢，你扯你二姐干什么？别给我东拉西扯！我警告你，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儿，你要是再这么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曾家便没有你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