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思索和对策
天色渐亮，一行人很快就聚集在了艾尔兰人的地盘里，连琳娜都被韦恩提溜了过来故地重游，“软化”则遵循着情报组的保密原则半路下了马车，
这地方果然已经人去楼空，琳娜胆子比较肥，甚至还敢去翻人家的厨房，一边继续收拾着银质餐具之类的剩余物资，一边找出了现成的茶叶和茶点来。
伊妮莎和默林修士也先后搞定了各自去增援处理的节点，带人汇合了过来，
反正一套仪式七个节点，出了意外或者提前爆掉的只有三个，韦恩差不多算是一个雷都没躲过。
最后的几个虽然没有再出现歹徒的身影，却也并不是说“没有问题”，只不过在那个恶臭的大仓房里积累了经验以后，剩余的节点位置就已经相当明确，众人再去增援的时候也更加小心，
韦恩在处理他这边最后一个节点时便选择了用烈性炸药破墙而入，那些歹徒在安置陷阱的时候显然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没料到有人会不靠近法阵就先进了屋子。
确认琳娜之前来过的这套房屋没有问题以后，众人就顺便在这里暂歇，补充体力或者重新包扎，
伤势可能较重的人员情况已经通报给默林修士，由他那边安排到教会在码头区的房产里。
很快几人就又陆续聚到了起居室里碰头，那本所谓的仪式手札也被摊开在了矮桌上，此时翻到的是扉页的位置：
「献给所有虔诚的“死亡之蛇”信徒，愿所有的牺牲都能在祂的见证下永远沉寂。
「谦卑的前行者——鲍里斯·萨拉扬。」
乍一看感觉跟个好人似的。
伊妮莎显然认识这个名字：“他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那起瘟疫事件的策划者，事件发生之后已经在逃亡的追捕过程中被当场击毙。
“只谈论仪式本身的完成度，他倒也能算是一位‘成功者’。毕竟根据当时的迹象显示，‘科亚特尔’确实曾经短暂降临，至少是短暂地投射了虚影，他本人的非凡能力也出现了具有羽蛇特征的变异。
“按照猎人协会所知道的情况，静谧教派在事后还为他追封了‘大导师’的头衔，算是他们几个内部分支都共同认可的‘导师’。在温莎属于相对恶名昭彰的邪神信徒。”
默林修士估计是不太信得过这些邪神信徒留下来的东西，端着茶杯犹豫不决，仿佛在看毒药，
他就更关心实际一点的问题：“如果按照他们一贯的作案手法来进行推测，他们这次失败以后，还会重新在码头区举行仪式吗？”
伊妮莎不太肯定，“静谧教派几个分支的行事风格差距很大，带有明显的个人特征，可能跟他们的‘导师’有关，很难一概而论。不过冥界之门仪式的流程看起来相当固化，我认为他们进行报复的可能性，要高于重新举行仪式的可能性。”
既然排查瘟疫的事情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那么就又要轮到我的阴谋诡计在码头区里重新上场的时候了……
韦恩吨了两口兑了圣水的红茶，正寻思着接下来是要全力追捕非凡材料，还是要抽空继续折腾黑帮，
然后一个不在排查队伍里的修士，很快就被人引到了起居室里。
他跟默林修士说了几句悄悄话，后者听完之后立刻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韦恩问道。
默林修士看了韦恩一眼，“昨晚跟你一块负责应急救援的修士里，有一位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情况不是很好，昨晚就被加急送回到了城区的教会医院里。主教大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让我立即返回大教堂汇报情况。”
妈耶，
自己离开的时候感觉情况还算可控，那帮家伙该不会真的又杀了个“回马枪”吧？
有些情况造成的伤亡或许不大，但要追究起责任来，却未必会是什么小事。
比如说昨晚的事情，有人证的话，可以说韦恩是当机立断，从一个战场马不停蹄地奔赴另一个战场，表现堪称英勇，
可要是人证都没了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韦恩在危急情况下抛下伤员自己逃跑了……
韦恩之前就把当时的情况跟默林修士讲过了，他也只知道当时的袭击者们看起来像是黑帮分子，具体的身份到现在都还没空去调查，闻言不由得有点心虚：“我也要去吗？”
过来传话的修士微微地摇了摇头，默林修士见状也只能安抚人心，“你们先留在这里休息吧。那些邪教徒还没落网，码头区这边也需要有能力足够的人留守。”
那边默林修士刚下楼，这边韦恩就已经让琳娜赶紧去把情报组给动员起来了，
好歹先有个预案，
冤有头债有主，稍微沾点连带责任还无所谓，这锅我可不想背。
唔……
容我三思。
……
在里士满的另一边，同样也有人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你们的袭击行动失败了？！”
“是的。我很抱歉，施瓦茨先生。没想到那个侦探社昨晚居然正好也有行动，人手更充足，我们的准备在相比之下还是不够充分。”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赶来通知我？！我说过的，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水手帮的头目本来想告诉施瓦茨先生的是，昨晚他的手下和艾尔兰暴力团的那些家伙可能误伤到了大教堂的人，最后是教会的人用担架给抬上马车直奔城区的，事情已经出现了意外，
但看到这位银行家的反应以后，他果断就选择了另外一套说辞：
“您放心，我已经及时安排人把我们的人手给带走了，一部分会先暂时送往周围的城镇休养，另一部分已经秘密安葬。还留在现场的尸体都来自艾尔兰暴力团，那个韦恩绝不可能查到我们的身上。”
里士满上流社会的各界人士都多是圣灵教会的信徒，一旦人们发现有无辜的修士被帮派的人误伤，那可能爆发出的怒火就显然不是水手帮能够承受的，
如果修士死亡、事情败露出去，而施瓦茨先生又不伸出援手的话，他或许有机会撇清关系，但自己估计就只能等着上绞索了。
果然，在听到自己这么说以后，施瓦茨先生的脸色就逐渐缓和了下来，
这位还穿着华贵睡袍的狡猾银行家，很快便思索出了对策，“你想办法把线索引到那些艾尔兰人的身上。我听说普赖尔先生早就对那个奥沙利文有所不满了，相信他不会因此跟我闹翻。”
水手帮的头目摆出了为难的表情：“您知道的，这次的合作只是因为我们两个帮派正好目标一致，但我的人平时并不容易靠近那些艾尔兰人的地盘，有些事情恐怕不太好办……”
施瓦茨先生略感不满，摇了摇放在桌上的铃铛，把管家给唤了进来，“今天有批货要在装船前进行转运。你把他带过去，让他们的马车也混在车队里，那一趟的具体路线由他来进行指定。”
管家颔首离开以后，施瓦茨先生才再度看向了自己面前似乎已经有些不够好用的黑帮头子，“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吧？”
水手帮头目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之色：“当然。我一定会把事情给办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