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由龙子藏帛奉敌书 康大宝招降接速归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爱吃han烧白第 610 / 644 章4,707 字

————悦见山议事堂中

这堂内静得能听见阴沉木梁上积尘簌簌落下的声响,悬在梁间的灵粹灯盏盏忽明忽暗。

昏黄的光线下,案几上的灵茶早已凉透,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霜,连蒸腾的热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堂中数道身影僵坐着,衣袍垂落却不见半分晃动,唯有偶尔泄露的灵力在空气中碰撞,激起细碎的嗡鸣,又很快被死寂压下去。

有人将手按在案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力道重得似要将坚硬的灵木抠出痕迹;

有人攥着腰间法宝,指节泛白,连法宝鞘上的纹路都因灵力不稳而微微发亮,却始终未敢有进一步动作。

偶尔有低低的言语声响起,刚出口便被更沉的沉默吞没,只余下几句破碎的尾音在空气中飘着,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阵鼓声,更添几分焦灼。

厉喝成风、卷起来碎石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轻响,却没有一人转头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堂中发声那长大修士身上,半数是对峙忌惮、半数是因此鼓舞。

值这时候,大部金丹便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便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自云孚真人大弟子吴隐上修阵殁在费天勤手头过后,其二弟子侯劲上修即就又得了真人诏令,得了暂代宗务的差事。

侯劲上修此时正眯着眼睛看着对着他戟指怒骂的由龙子,后者是其师伯虎泉真人门下最为杰出的弟子。

论及本事,却不比侯劲才得身殁的大师兄稍差,照旧是金丹巅峰修为,平日里头在同门之间说话办事便极有份量。

此时他当众再发喝问,显是已经不愿为悦见山两系矛盾再做遮掩。

若是侯劲处置不妥,就是顷刻间在这堂中演了全武行,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侯劲上修心头焦急起来、然听得这声厉喝过后,面色却是未变。他轻轻敲了敲手头泛黑的烟锅,抖落下来几点星灰,这才淡声应过:

“大敌当前,诸部不堪、费家桀骜,甚至敢兵临我悦见山山门邀战。此时正是为兄与师兄弟们军议时候,由师弟这般无端发难,岂不是包藏祸心?!”

“侯劲,某再问你一遍,我师虎泉真人何在?!”

由龙子语气再重一分,侯劲上修听得目色一凝,跟着先不应话,跟着只是捏了捏黑黢黢的烟袋杆。

他将烟袋锅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后下唇再微微往里抿了抿,将烟袋锅轻轻送进唇间。

下唇贴住冰凉的锅沿,上唇轻覆在烟袋杆上,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像是用嘴唇给烟袋锅“裹”了层软垫子。

烟袋杆抵在唇齿之间,他又微微偏过头,用牙齿在杆身靠近嘴角的位置轻咬了一下,力度不大,却刚好把烟袋固定住,不让它随着动作晃荡。

“吧嗒”一声过后,侯劲上修的嘴唇轻轻收拢了些,形成一个细小的气流通道。

随着吸气的动作,腮帮子慢慢往里陷,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烟袋锅里的烟丝“滋”地冒出火星,他的嘴唇也跟着有了极细微的颤动。

继而随着一声轻呼过后,鼻腔与嘴巴跟着渗出来三道紫气。

这烟杆都不晓得已跟了这老修几百年,旁人看得他这动作竟觉出来几分别样美感,然一旁的由龙子却等不得分毫时候,眉头一拧,戟指一点就要再发怒斥,却又被侯劲上修淡淡一言顶了回去:

“怎么,由师弟现下是在言家师做了虚言?!师伯出海寻缘,乃是家师当着列位同门一并所陈,师弟怎能不信?”

“家师杳无音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便连过问都不能过问了么?!!”

“大胆!”这声厉喝过后,侯劲上修这向来宝贵的烟杆登时即就在其手中裂开四溅,紧跟着他脸色骤然变得要比烟嘴还黑亮几分、遂再正色诘问:

“怎么,偏你由师弟是师伯弟子,家师便不是师伯师弟,我等便不是悦见山门人?!!元婴真人行踪飘渺,就是一二甲子未得消息,亦属自然。

棂光堂内师伯魂灯常明,哪见得半点异象?!你由龙子缘何无端指摘?!

趁着师伯云游、家师出外之际,外间宵小自不量力犯我门威,你不晓得献策献力,反在这时候动摇军心,由师弟,你到底是不是悦见山弟子、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又到底怕不怕宗门师长来做问罪?!!”

侯劲说话时候语气极重,此言一出,这堂中遂就更冷三分。内中上修尽都噤若寒蝉,也不晓得独霸古玄道的悦见山,却就已有多少年未见得这等场景了。

“.侯师兄,你这巧舌如簧之功,师弟我却是自愧弗如。”由龙子冷声言过之后,也不知是不是自觉无有话讲,便就拂袖离去。

这几息过后,内中却又有几席随其而走,侯劲上修面上变幻一阵过后,固然愤慨不停,到了却还是未做阻拦。

毕竟他勿论威望还是修为都远弗如已故的吴隐上修,这番费天勤却是成了令得悦见山众修不睦的罪魁祸首。

虎泉、云孚二位真人门下弟子近来因了流言蜚语、频生嫌隙,与侯劲上修这威望不足,确是很有些关系。

侯劲上修扫过一眼已然空了不少的堂中座位,恼得蹙紧眉头。

“嗯,这些蠢钝之人,惯听外人挑拨!却不信自家之言!”

他言过这话下意识手指捻拢一捏,却才发觉相伴数百年的烟杆已经化作飞灰,瞬间即就觉得心头空空、失了好大趣味。

随后这愤懑在其口中化作一声冷哼喷涌而出,过后才转向余下亲近云孚一脉的金丹上修,沉声言道:

“由龙子等人不识大体、妄议师长,此事某定会呈于家师知晓。这些跳梁小丑暂且不论,费家兵锋已近,我等却需得.”

————

从议事堂中出来的由龙子领着一众同门一路行到自家洞府,合上洞府、法禁尽开过后,这才言道:

“侯劲与云孚师叔定有古怪!家师数年前还与我言过,声言他从前在凉西从军时候,便就与现今朝中许多大员有过交际。

偏师祖不喜卫室酷烈之法,过后数百年师父这才与旧友们少有来往。然师祖去后,关系已然转暖许多。

且数年前,家师还得过丰城侯亲书羽信,对于响应秦国公侧击摘星楼一事本有意动,可云孚师叔偏又数次阻拦.

过后便是云孚师叔言师父已然云游出海,可师父却连半句交待都未留下、堪称前所未有,我便起了疑心;

再之后又是云孚师叔要附从摘星楼于山北谋逆,我便更觉有异;

现下师父身上灵宝玄讯镜更是已有数年未传消息回来,如今境况堪称前所未有、这便怨不得我心头起疑。

若只一桩事情是可言凑巧不假,可这种种事情相加起来,由不得我不为师父安危忧心。”

由龙子所言境况这洞府中人尽都晓得,但再听得其一一列清过后,面上疑色便就不约而同更重一分。

有一羽衣上修长叹一声,从座中起来说话:“由师兄,那么若依你之见”

“我却也不清楚,”由龙子眉头蹙得更紧,直言道:“我只晓得,如是我等就这般任凭侯劲一众操弄,那么师父境况或就愈发艰难”

“自吴隐师兄身殁过后,这侯劲却不是个东西!”

“是极是极,每每对面那老鸟出来,偏都是派由师兄带我等前去相拦。数次以来,若不是师兄机敏、远胜吴隐,说不得我们中间便就又有人殒命了。”

“内中还有个魁梧恶汉,手头戟法亦是难当,以我所见,或都不下于摘星楼那庶务掌门许多.偏还有一双小眼能放金光,如不是我替死假傀尚在,说不得当场即就要被其收了性命!”

“那厮是个费家赘婿出身,靠着床上本事方才得了前程,却是有名的善欺妇人。师兄不敌、亦是正常,据传其与合欢宗那位绛雪.”

“咳咳”,由龙子听得堂中人皆无相左意见,这便出声整肃,直待得堂内重复清净,这才出声言道:

“山门是有四阶大阵庇护,便是我等不急出手、亦也无虞山门安危,无非要侯劲等人多费些力气便是。”

“师兄所言亦是不差,不过若真是云孚师叔晓得消息,莅临问罪.”

还是先前那羽衣上修出列发问,众修亦也关心这事情,尽都竖起耳朵、投来目光。

由龙子这道道目光烫得稍有不适,不过这腹稿早便打好,倒也不虞无言以对,即就沉声念道:

“山中现存金丹同门二十有一,半数为家师弟子、五名师兄弟承袭了其他师叔道统、还有三名金丹客卿并无师承,余下三人,才是云孚师叔弟子。

现下那些人尽听侯劲差遣,不过是因了云孚师叔亲言。但山门真就危急、云孚师叔带兵折返解难过后。

届时堂前问对,云孚师叔如若真拿得出来师父出海寻缘的真凭实据,能堵住这悠悠众口,那我便自请去天刑崖百年!!如若不然我便不信,他便只留他门下那些庸才做事了!!”

众修听得面色各异,最后却又是那羽衣上修面带难色、艰涩言道:“由师兄此法或是太过刚烈了些”

这羽衣上修开口却是将堂中众修心思念了出来,到底是师门宗长、元婴真人,如若云孚真人回转之后真要问罪,堂中人哪个不怕?!!

由龙子听得这话倒不意外,他摩挲起悬挂腰间、虎泉真人亲赐的玉牌,目中又现出来一丝坚毅之色:

“奉师弟所言甚是,可若不这般,我却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得师父危难”

念得此处,见得堂中师兄弟们目中皆都被他手头玉牌勾起来一丝柔光,由龙子不禁长出口气,面上反倒现出来了几分释然之感:

“诸位师兄弟还请放心,往后云孚师叔真要降罪,那么便由我由龙子一力担之。为今之计,且只坐视侯劲那厮犯错便好”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倏然,一盏灵粹灯盏的灯花“噼啪”爆落,火星落在地面的灵玉上头,遂又很快熄灭。

这细微的声响却似在死寂中投下一颗石子,几道身影同时微动,灵力波动陡然加剧,又在瞬间收敛,只留下空气中更浓的滞涩。

无人愿先开口,却也无人愿退,唯有堂内的凝重,如潮水般越积越厚,几乎要将整个洞府压垮。

“诸位师兄弟放心便是,往后云孚师叔真要降罪,那么便由我由龙子一力担之。”

由龙子再郑重发过承诺,洞府众修便觉自己似遭由龙子豪气所染,尽都行礼拜过,这才在主人请茶过后,次第退出洞府、星散去往悦见山各方。

洞府灵禁大开过后又旋即合拢,由龙子面上又生出来几分小心,再屏退左右过后,他方才敢徐徐展开一张明黄灵帛。

此时若有旁的人能得看见,只要见识不浅,或就能辨得出来帛书一角上映着的莲台卍轮印,似是原佛宗专属。

这帛书由龙子却不晓得已认真看过了多少回,一笔一捺似都要刻进了心头。然而他此时再看,却仍未分心半点,反将上头文字复又咀嚼许久,才又缓缓卷好、纳入云袖之中。

他显是正面临作难之处,令得其满脸虬须上头似都挂满愁绪、黝黑面庞上头神色复杂难明。

也不晓得又是过了多久,这空荡洞府之中倏然再响起来一声长叹,似染得阶下灵池中的白叶菖蒲亦都添了一抹忧思、灵光黯淡。

但见得由龙子于案上落笔写道:“费家世伯台鉴:自别尊颜、星霜几易。前番.”

—————

康大掌门可不晓得悦见山里头这般热闹,他似是直接将蒲红谷犯境一事抛在脑后。受了费天勤之令,自提领着自家人马、检索四方。

名为检索,实则不过是招降纳叛。

比起旁人而言,他却也不止“善欺妇人”这么一醒眼名号响亮在外。

他这武宁侯名爵在小家小户眼里,勉强算得值钱,阵斩黄米伽师、栗云上修的战绩也算硬扎,且亦能与险险与“抱诚守真”挨上个边,却能算得这差遣的一合适之人。

这差遣于康大宝看来亦无什么难的,许多与悦见山十分亲近的宗门世家门中精锐都被云孚真人带走大半,剩下的,或是实力不济、或是明哲保身、或是要迫于悦见山发令差遣,自不可一概而论。

康大宝兵发数道,沿着古玄道旁的支脉一路检索,所过之处,小宗门与散修聚落多是闻风归附。毕竟元婴真人、千年宗主,亦也远在天边,比不得康大掌门这位现管。

先是“青霞派”掌门揣着灵晶亲自迎出山门,言说门中精锐被云孚调走后,早已无心力抵抗;

后有“落云坞”的散修们凑了些大把灵材,围在道旁躬身相迎,只求能得重明宗庇护,免了战火纷扰。

康大宝倒也不摆架子,凡真心归附者,便令袁晋记下名号,许了“暂归重明宗统辖,待战后再议去留”的承诺;

若有支吾搪塞、似藏私心者,他也不逼迫,只令修士在其驻地外留一道“候命符”,言明“三日内若不做决断,便视作悦见山同党”,自有后续人马处置。

只是月余时候,所获颇丰,才要与主帐去信,却又收得了费天勤羽信传来。

这老鸟上头只书两字:“速归。”

(昨天忘记了恭贺老爷们节日快乐!不知道有没有跟老白一样放两天的.

因为上月新增锐减,差不都折半;但是又因为老爷们垂爱,本书追读偏偏又稳在千数,不比有些精品稍差。

编辑看了,发现可能是智能推断了,也觉得或许还能尝试抢救一把,要老白再改书名试试。

所以老白也就试着挣扎一下,我也晓得很多老爷们比较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但还请多多包涵。老白也想抱着原来的四字本分写书、不玩花活。但毕竟是要吃饭的,叩谢再拜

PS:括号里字数是发布后码的,不算钱的,还请老爷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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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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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共 6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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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蒋青别费府 凤鸣寻丹材第608章 意满回宗门第609章 金枢阵成昭大派 三爷丹成谕四方第610章 重明兴景藏机虑 月隐薨传寒北营第611章 五姥悲云遮月陨 议请九真破悦山第612章 天勤赐剑谋黄陂 群修闻变定出征第613章 义从暖堂消旧虑 金丹斩捷振新声第614章 天行失阵 不色驰援第615章 悦见山兄弟阋墙 不色问黑履剑踪第616章 由龙子藏帛奉敌书 康大宝招降接速归第617章 云孚将至争朝夕 残阵摇摇待终局第618章 由龙子为师献宗 原佛宗禅师露迹第619章 破局第620章 探踪迷径逢残敌 剡神一击惊元婴第621章 侯劲心防随禅溃 棂光魂碎起悲钟第622章 子母煞生摧肉身 元婴夺舍尽成空第623章 由龙子泣血记仇锋 康大宝存菁炼元婴第624章 巧言遮踪述险遇 元婴临殿定分赃第625章 断石坳险获千般宝 康掌门慨叹虎泉恩第626章 战事停了?!(新)第627章 招安第628章 黄陂道绥抚第629章 五十年后第630章 青霞议事辞师叔第631章 安乐谦陈六苑业 颍州费家祸端萌第632章 墨云泽草庐言任事 阳明山聘贤遇波折第633章 晚晴携徒拜阳明第634章 晚晴托事求宝叶 灵露饲鼋思利弊第635章 大宝重临凤鸣州 佛子设约擒隐鳞第636章 论道品宴议妖凶 故祠谒妪悦宗亲第637章 丹膏归属起争执 一门五金算兴盛第638章 凤鸣州道兄言壮志 诸事毕归宗遇故人第639章 韩城灵堂宣恩赏 唐固县境现妖踪第640章 永力借雾遁唐固 昌晞蹙眉诘沙山第641章 昌晞胆盛试道子 黑棺缩寸归重明第642章 观云居所安乌风 摩尼宝叶赠大宝第643章 权责推诿藏暗隙 残光吉兆映枯荣第644章 旧谊新局 网织风云第645章 古玄新贵登门拜 澄溪树语藏因果第646章 荣泉结丹第647章 颍州叶落 两相连横第648章 灵堂吊唁逢贵人 元婴路险诫尘缘第649章 荣泉丹成扬道韵 蒋青请命赴尘途第650章 三言试道兰台畔,掌门留贤阻远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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