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理之塔
从金龙巫师学院离开，师徒二人又转了几趟飞艇。这期间理查见识了不少东西，比如他现在在看的无人区。
“这片区域按照地图上的介绍，应该叫巴尔托峰。”乔洛德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大盆地说道，“在巫师战争中，这座山峰被炼金学派改造成了堡垒。塑能学派的某位大巫师摧毁这个堡垒，并在这片区域留下了近乎永久的空间歪曲现象。”
说着，乔洛德挥动法杖，朝盆地中发射了一发火球术。
随着“轰”的一声，整个盆地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一道道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元素激流从中喷涌而出，转瞬间在盆地中形成了一片元素风暴。
任何被卷进去的物质都被撕碎成最原始的元素形态。
“这些空间裂隙后面是四元素疆域，我们所召唤的元素生物都是来自四元素疆域，包括你那个火元素巨人。”
理查看着盆地中壮观的景象，不由自主的开始记录起了数据。
几年的游历让理查形成了见到奇异现象就记录的习惯。
乔洛德看了眼理查，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尽是赞许。
巫师最重要便是那颗求知的心。
从巴尔托盆地离开，乔洛德便带着理查飞往了真理之塔。
……
“这就是真理之塔？”理查看着远方那如同山脉般的阴影疑问道。
那联通天地的阴影怎么看都不像是塔，如果要理查来形容，“天柱”这个词再合适不过。
“是也不是。”乔洛德回答道。
“这是什么意思？”理查有些疑惑。
乔洛德看着真理之塔的阴影叹了口气：“因为那仅仅是真理之塔的一部分，真理之塔真正核心的部分都隐匿在虚空之中，只有得到允许的人才能一窥只鳞片羽。”
说完，他挥动法杖，带着理查朝真理之塔飞去。
乔洛德飞行的速度很快，但理查总觉得他们和真理之塔的距离并没有缩近。
理查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飞了有一天左右，理查二人终于来到了真理之塔的脚下。
而理查也得以看到这座巨塔的面貌——一颗通天彻地的巨树。
理查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这颗大树，因为无论多么宏伟的形容词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数百公里半径的树冠，几乎接天蔽日，一只只气球大小的萤火虫在树冠下成群结队的飞行，明明是白天，理查却生出了一种现在是夜晚的感觉。
看着这一切，理查脑中蹦出了一个词——世界树。
唯有这个词才配得上这颗巨树。
“真理之塔的主要结构是五颗来自异世界的世界树，这些世界树吸取魔力成长，几乎没有成长极限。伟大的真理巫师用海量的魔石喂养了它们，最终得到的真理之塔的主体结构。”乔洛德一边飞一边介绍道。
真理之塔的入口是一扇幽蓝色的传送门，这扇传送门在巨树的根部，像一个巨大的眼睛，传送门巨大无比，即使让飞空艇进出也毫无问题。大量巫师在传送门间来回进出，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走吧，赶紧去晋升巫师。”
进入传送门，熟悉恶心感再次涌上理查心头。但由于他现在精神力体质都上来了，这股感觉也变得没那么难受了。
随着他眼前的景色恢复原样，理查来到一个绚丽的空间中。
在他面前，无数巫师在天空中飞行，划出绚丽的轨迹，地上散布着形态各异的建筑，这些建筑有的像办公楼，而有的则像树枝搭成的鸟巢，放在一起给理查一种十分荒诞的感觉。
他抬头望天，发现天上的并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带着太阳的真正天空。
“这是秘境？”理查不确定的问道。
“猜对了。”
乔洛德带着理查一路飞行，这期间理查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想来是巫师从异世界带来的奴隶。最终师徒二人来到了一扇和进入真理之塔一样的传送门前。
“我们现在在的这一层，真理之塔的前三十层都是巫师居住层，这些巫师平时生活在真理之塔，是位面战争最主要的兵员。”乔洛德介绍道。
“最主要的兵员？”理查有些懵，“学院培养的巫师还不够吗？”
乔洛德撇了他一眼，好像理查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们是黑巫师学院，进行位面战争的时候，我们的白巫师军团从哪来？而且学院培养出来的巫师又不是卖身给学院了，只要你为学院进行过一次位面战争，那你理论上就是自由身了。
真理之塔的这些居住层，就是给那些自由身巫师准备的。
而且除了自由巫师，巫师学院也会在居住区建立巫师社区，让那些与学院签订了契约，但又不想当教职的巫师居住在此，好方便位面战争的时候征召。”
理查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确实没想到这些东西。
通过传送门，师徒二人很快离开了居住层。
居住层上是商业层，巫师世界的巫师商会在这里售卖来自世界各地乃至异世界的奇特产物以及各种异界奴隶。
乔洛德带着理查其中转了转，单是这一下会，理查就见识到了十几种不同的异界生物。
这些异界生物身子上套着奴隶项圈，身上的气息虽然萎靡不振，但理查依旧能感受出，这些生物都是一级生物。
“一级生物被当作货物一样随便卖？”理查有些可不思议的问道。
按照他的设想，一级生物这种东西，怎么着也该是比较上等的奴隶，大部分巫师应该用的都是学徒实力的奴隶才对。
毕竟大部分巫师也才是一级生物，也就是一环巫师。
“别把一级生物想得多么稀少，理查。”乔洛德笑着解释道，“你现在觉得一级生物高不可攀，是因为你是个巫师学徒，而且见的东西也太少。
事实上，一级生物对于位面战争来说，是最基础的小兵。
只有到了一级生物这个层次，你才具备进入位面战场的资格。
每一次位面征服，巫师都能从被征服的位面抓来几十上百万一级生物的奴隶。
这些奴隶小部分会被拿到市场上售卖，用来弥补大巫师位面战争的损失，而剩下那大部分，则会被大巫师圈养起来，作为奴隶军团使用。
毕竟我们是以一个学院面对一个世界，如果没有杂兵帮我们消耗土著的实力，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
理查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忽然想到，这些奴隶死亡之后的残肢碎片貌似是培养合成兽的好材料。
一万奴隶死了，剩下的血肉还能凑出不少合成兽继续做炮灰。
怪不得合成兽是每个学院都要掌握的技术。
“当然，你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轻。”
乔洛德顿了顿，他感觉对理查这么个刚要晋升巫师的学徒说这些有些不太好。
自己学生拼死拼活的弄了一个晋升资格，结果到最后是去战场上做杂兵，这听起来可太打击人了。
于是他安慰道：
“巫师和这些东西不一样。虽然都是一级生物，但我们对比这些土著异形，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离开商业层后，理查瞬间感觉到空气中魔力浓度一降，再看周围，冷色的金属取代了土地。他抬头看向天空，一盏盏魔石灯取代了明亮的太阳。
他现在在一个钢铁大厅之中，大厅内部有很多巫师，在乔洛德出现之后，他们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我们现在在的是工作层，由真理议会所属的法务部直接管辖，一切违法行为都会得到严惩。”乔洛德悄声说道，“听说在这里触犯法律得到的惩戒比外面要高上一倍。”
理查紧张的点点头，然后紧跟着乔洛德来到了大厅的一角。
“晋升巫师。”乔洛德将巫师卷轴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卷轴，然后注入魔力。
只见一道光芒射出，正中工作人员额头的晶石。
“好，是这孩子要晋升吗？”巫师看了眼理查问道。
“嗯。”
“孩子，过来一下。”
理查应声照做来到了工作巫师面前，这个巫师样子和普通人类差不多，除了额头多了一颗无色的晶石。
他让理查伸出手，然后在理查的手中打上了一个魔法印记。
“印记完成，你们还有三分钟说话的时间，三分钟之后，你将自动传送到晋升房间。”工作巫师冷淡的说。
理查看向乔洛德，乔洛德也同样看着他。
师徒二人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乔洛德走到理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巫师晋升有一关叫灵魂之黯，当你陷入灵魂之黯的时候，你会进入到一个只有无尽黑暗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你的时间感会错乱，有的巫师醒来时甚至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一个纪元。
但我要告诉你，不要慌。
作为一个巫师，枯燥与寂寞是我们的甩不开的敌人，在陷入灵魂之黯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那就是坚持。”
乔洛德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平时在教导他知识一样。但熟悉他的人一下就能听出来，乔洛德的声音比平时要低。
晋升巫师是道生死关。
乔洛德有过很多学生，他们中很多人都倒在了这一关。
“我知道了，老师。”
理查笑了笑，然后时间到达，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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