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全民巫师化
从极北城离开，理查怀着疑问与忐忑来到了加隆巫师学院。
学院的山脚下，数条如同长蛇般蜿蜒曲折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游走在雪原上的部落，消息灵通的商人，极北之国的民众，这三者不断加入到排队的队伍中，不少人甚至带着帐篷干粮，乃至牲口排队。
以至于随着时间的流逝，山脚下的队伍竟然没有丝毫缩短，反而还变得越来越长。
在获得超凡力量的诱惑面前，即使是暴风雪都阻挡不了他们。
来到山顶，加隆大巫师的分身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站在巫师塔外。
“院长，我到了。”
“嗯，吉米说你找我有事？”加隆大巫师睁开双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说说看，你有什么事。”
理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想请院长你帮忙，将我的老师调往后方。”
“嗯，还行，不是什么大事。”加隆大巫师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老师叫乔洛德是吧？我记得是个研究合成兽的小家伙，我当年还随手帮他优化了晋升仪式来着。”
“是的，没想到院长您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这又没过去多长时间。”
说着，加隆大巫师指着山脚下那条西厂的队伍说道：“你看见山脚下那群普通人没有？”
“看到了。”
“作何感想？”
“……我有些不太理解。这些人成不了巫师，获得冥想法之后，他们最多也就成为某个炼金工坊的雇工。说实话，我有些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做。”
加隆大巫师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理查。
“你看不出来？我觉得你应该能看出来才对，大胆的说，这又不是什么考试。”
面对加隆大巫师的质疑，理查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您大概是打算将基础人口扩大吧。
巫师学徒适应能力，生育能力要比普通人要强。如果条件允许，几百个巫师学徒就能很快发展成数万人的城镇。
文明战争需要大量的巫师去填线，没有足够的学徒，自然就没有巫师。”
加隆大巫师点了点头：“我就说你肯定能看出来，但这只是一部分。”
理查愣了一下，除了增加巫师数量，他实在是看不出这种做法还有什么用。
见理查没有反应过来，加隆大巫师提醒道：“你觉得巫师规则的强盛，和什么有关？”
理查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数量！巫师越多，巫师规则就越强，给予巫师加持就越强。”
加隆大巫师点了点头：“对喽，想要巫师规则变得强盛，巫师的数量是必不可少的。”
理查脑中闪过了陨落的黄昏大巫师，开口问道：“院长，这种加持是哪方面的。我在星河世界，没看出巫师规则除了同归于尽之外的用处啊？”
“你当然看不出来其他用处。”加隆大巫师笑道，“巫师规则增幅是不需要施展什么法术的，你所看到的黄昏，就是已经被巫师规则增幅过的了。
而且不光是巫师是被增幅的，你看到的蜉蝣之王也是增幅过的。否则黄昏初见就能斩杀他们。
文明的世界之主和土著的世界之主，最大的战力差距便在这里。”
理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听见加隆大巫师接着说道：“这次开放冥想法，是议会的意思，炼金冕座给它起了个好名字，叫全民巫师化运动。
咱们这算是试点，议会希望我们能摸索出一套可行的体系，进而推广到整个巫师世界。
我看你对于凡人经营挺有心得，这个事情你去干如何？”
理查闻言一愣，不知道加隆大巫师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知道巫师规则之前，他或许会将其当作普通的任务。但在知晓巫师规则后，这个任务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个任务很明显是可以赚取份额的，加隆大巫师怎么会交给他。
瞧见理查疑惑的眼神，加隆大巫师摆了摆手：“这点份额与我无用，我那几个学生现在又都被征召了。学院里面，适合这件事的巫师只有你。”
回想起吉米那虚弱的声音，确实，加隆巫师学院中最合适这个任务的巫师就是理查。
“我明白了院长。”理查恭敬的行了个巫师礼，“这件事我回去就去办，我会尽快弄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模式出来。”
加隆大巫师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卷轴递给了理查。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你的细胞活性竟然已经不弱于吉米了，这东西给你倒也不算亏。
这是我对于突破三级生物极限体制的研究，看看你能不能找出些门道。
至于晋升大巫师……我建议你现在去晋升大巫师。你的经历太少，很容易迷失在灵魂迷境中。
如果可能，你最好游历一番，补足你的心灵上的修行，让你的意志拥有足够的厚度。”
理查郑重的接过卷轴。
“我明白了院长。”
……
从学院离开，理查很快就收到了来自的加隆巫师学院的资料。
这一年来，加隆巫师学院总计发放了一百七十二万份基础冥想法，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极北之地的居民，剩下的也都是和极北之地有生意往来的商人。
这些人的冥想法都被下了诅咒，不能外传，也不能在极北之地外宣传冥想法的事情。
这让理查宽心不少。
骤然获得超凡力量，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生出事端。这些人大部分局限极北之地，哪怕出了几个恶性事件，事件的影响力也能控制。
真理议会需要的是一套可以复制的模式，从而让全民巫师学徒能够开展下去。
所以理查需要从多维度去考虑问题。
冥想法放开之后，下一步开放的就是法术模型。
因为冥想法本身只是个引子，想要将大量的巫师学徒转化为生产力，法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开放法术模型这东西，就必然要开放一部分基础的符文学知识。可开放知识，就必然会有聪明人，以此为基点，推断出更为高深的知识。
这是必然的，理查从不小看人类。
理查拿出一个笔记本，心不在焉的划了两下。
“全面禁止肯定是不行的，知识的火苗一旦燃起，那就不可能浇灭。”
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中闪过。
“既然禁止不了，那不如干脆建立一个官方的平台，进行规范化的管理。”
火苗既然浇不灭，那就却把火苗别把自己烧了就行。
想着，理查拿出一张稿纸，开始从纸面上构建一个平台的架构。
“首先是学术杂志，任何关于知识的发表，都要在杂志上发表。其次是奖励制度，稿费是一部分，待遇是一部分。根据知识的高深程度，进行学者评级，然后按照评级给予学者福利待遇……对！还有专利制度！”
理查在稿纸上写了一堆他临时想到的东西，很多他上辈子听说的制度，都被照搬了上去。
至于适不适配，他的时间很充裕，他有相当长的时间可以修改制度。
况且，再差的制度，也胜过不受控制的野蛮生长。
解决了知识方面的问题，剩下的便是法律问题。
对于这方面，理查并没有什么想法。在他看来，巫师学徒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犯了什么罪，就按照正常的法律去执行就行。
不过他又想了一下，决定对于巫术犯罪加一个补充案。
巫术犯罪判决时，将从严从重。
将想法写了个差不多，理查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其梳理成了一份可以使用的方案。
随后他便喊来了极北城的市长和总警长。
“大人您找我们？”市长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理查主动召见他们，这还是他们这多年来第一次碰见。
理查将写好的方案交给市长。
“嗯，看看这个东西，如果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就去实行吧。”
市长接过方案，略微看了一眼，随后恭敬道：“大人的智慧渊博如海，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理查眉毛一挑，回道：“别拿你们平常那套糊弄我，有问题说问题，我需要的是成果而不是奉承。”
市长闻言犹豫了片刻，说到：“大人，您的东西我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如果非要说问题，我建议大人您先缩减成为巫师学徒的名额，然后逐步放开。
这变化太大了，民众需要适应，我们这些官僚也需要适应。”
理查思考了一瞬，确实，骤然进入到全民超凡的社会，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官僚都始料未及。过往的旧观念中，巫师学徒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而现在隔壁家天天喝酒打老婆的伊万都能成为巫师学徒，这对于社会的冲击，对于固有观念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理查点头道：“可以，现在暂时缩减名额。将名额主要派发给军队，警察，以及拥有固定工作，稳定家庭的中年人。
其他类型的人一律排在后面。
对了，十五岁之下的儿童禁止授予冥想法。”
“大人英明。”
就这样，全民巫师化运动的火苗，在极北之地悄然燃起。
在今后的几百年中，它将从极北之地一路蔓延，直至将整个巫师世界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