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湮灭之心
春去秋来，转眼间便是八年的光阴。
这些年，理查一直在设计自己的新版水火泯灭法术，甚至名字都起好了，叫湮灭之心。
但设计一个新法术哪有那么容易。
实验室中，理查看着试验台上的符文阵列陷入了沉思。
“唉，又失败了。”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随着失败次数的累积，他的心理防线也在逐步瓦解。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思路是不是正确，或许这两个符文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契合，设计新法术是个错误的思路。
“嘎嘎！理查，有人找你。”
乌利塞斯的声音突然响起，理查往窗边一看，乌利塞斯身边多了一只熟悉的猫头鹰。
进入实验室，猫头鹰口吐人言。
“理查，来安娜这一趟。”
“老师的声音。”理查闻言一愣，忽然想起今年貌似是结社聚会的年份。
把实验室收拾好，理查披上巫师袍就赶往师姐安娜的巫师塔。
等他到达时，正好碰上了查克斯。
“师兄。”
理查朝查克斯打了个招呼，几十年的时间，查克斯变得越发的圆润，头上的光明顶也变得更加有光泽。
“好久不见啊，师弟。”查克斯乐呵呵的打个招呼。
两人一同进入巫师塔，安娜和乔洛德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他们。
两人一就座，乔洛德便直奔主题。
“今年是结社聚会的年份，安娜，查克斯，你们的作品都准备的如何？”
安娜摇了摇头，“老师，前几年我经朋友介绍，已经加入黄金齿轮结社。”
“黄金齿轮结社？”乔洛德眉头一皱，但随后就叹了口气，“唉，你在炼金机械上面有天赋，加入黄金齿轮倒也算合适。”
黄金齿轮结社是炼金巫师中研究炼金机械分支的巫师结社，安娜在炼金机械上面颇有天赋，加入其中倒也不算胡来。
但让乔洛德有些不爽的是，他研究的是合成兽，天生和这帮玩机械的合不来，结果自己的学生竟然成了对面的人。
安娜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她也知道自己老师和一些研究炼金机械的巫师不太对付。
乔洛德将目光转向查克斯。
“查克斯，你呢？”
“我？”查克斯也摇了摇头，“我的战兽还没培养完成，估计得等到下一次结社聚会才能展示了。”
“那好吧。”乔洛德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我就介绍理查一个人进入结社了。”
……
黄金黎明结社的总部设在居住层第十二层，外表看起来像一个炼金工坊，粗大的管道，高耸的烟囱，怎么看都像是乔洛德最讨厌的炼金机械风格。
来到门前，理查熟路的和几个巫师打个招呼。
“卡洛斯，好久不见。”
“米歇尔，你这家伙又换身体了，这次是哪个种族的？”
“扎克里亚，我们得有一百多年没见了，看来位面战争你收获不错啊。”
这些个巫师见到乔洛德，也熟络的对他回应。
看起来，乔洛德在黄金黎明结社的人缘不错。
进入建筑，映入理查眼帘的便是一个堪比血肉魔窟的大厅。
“老师，这……”理查皱着眉头，这间大厅的墙壁与地板都像是肉质，立柱则像是生物的骨头，各种装饰中也都能隐约看到血管。
如果换在其他地方，理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释放法术了。
“梅林的审美就就这样，见多了你就习惯了。”乔洛德无所谓道。
随着大厅的巫师变多，一些乔洛德的老朋友也朝他聚了过来，其中就有理查当年见到的巨人杰拉尔。
“乔洛德，这就是那个学生？”一个长着两个头颅的巫师问道。
“看起来走的不是你的合成兽路子啊。”另一个巫师接话道。
乔洛德无奈的叹了口气：“走我那条路子的学生，今年东西还没做完，只能等下一次了。”
几个巫师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放到了一个新到的巫师身上，脸上还带着笑意。
“梅林，你的魔装做出来没有？乔洛德的学生都做出来了。”
被询问的巫师披着件巫师袍，看起来和寻常的人类并无不同，但随着几个巫师这么一问，巫师脸上的血肉瞬间扭曲了起来。
“你们几个！”
梅林冷哼一声，脸上的血肉恢复正常。
他来到理查面前，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理查一遍。
“小子，你的魔装给我看看。”
理查眉头一皱，耳边忽然响起乔洛德的声音。
“给他，梅林是结社的副社长，检查作品是他职责。”
理查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泯灭弹，将其交给梅林。他对着泯灭弹检查一番后，有些不忿的说了句。
“也不是很复杂吗。”
乔洛德闻言走到理查身边，“梅林，你要质疑大巫师的判断。”
梅林脸色一僵，悻悻的将泯灭弹还给理查，并递给理查一枚徽章。
“这是结社的徽章，以后你就是结社的人了。”
梅林走后，乔洛德开始向理查介绍起结社的人员结构。
“咱们结社的结构很松散，只有社长，副社长，和社员这三层。其中梅林和特拉斯是副社长，社长是不朽之心大巫师。”
“社长是大巫师！？”理查惊讶道。
“用不着惊讶，结社的社长和副社长都不是第一代了，黄金黎明结社自开拓时代开始就成立了，历史相当悠久，有个大巫师做社长很正常。”乔洛德解释道。
“社长和副社长平日负责聚会的举办，社员的审核与退出。如果要踢出一个结社成员，需要两个副社长都同意，并且还需要得到社长的认可。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梅林放在心上。”
理查点点头，梅林对他的态度虽然不友好，但理查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只要不涉及利益问题，态度差就差点吧。
随着聚会的进行，大厅中很快就聚满了巫师。
巫师之间互相交流这段时间知道的某些消息，顺便交易下手头的材料。
“三级活性血肉，好东西。”一个巫师看着理查展示的材料询问道，“你有多少这东西，想要问什么。”
乔洛德拍了拍理查的肩膀，随即离开了理查身边。
聚会本身也是学术沙龙，理查正好有些问题需要解答，便让乔洛德介绍了一位对水火泯灭法术有些研究的炼金巫师。
“听闻大师你对水火泯灭法术有些研究，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理查谦恭道。
巫师皱了皱眉，体内传出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
“这方面的问题，我的解答可不便宜，你有多少三级活性血肉？”
“四十千克。”
“咝，厉害。”巫师惊讶道，“你问吧，这个数量足够了。”
三级活性血肉虽然市场价十块魔石一克，但这玩意培育起来十分麻烦，很少有巫师愿意出售，只有巫师商会为了自己商品的品类齐全，才会定期拿出一批放到市场上售卖。
“多谢大师，我有三个问题，首先是二环符文阵列统合稀有符文……”
……
一番询问之后，理查付出了三十千克活性血肉的代价，换取了三个问题的答案。
“知识的价格可真不便宜啊。”理查心疼道。
三十千克活性血肉，放到市场上就是三十万魔石，三百魔精。一个一环巫师进行一场位面战争也就能赚七八百魔精的净利润，他这三个问题，相当于小半场位面战争的收益。
好在一切是值得的。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十分的精妙，如果让理查自己探索，没有一两百年的研究估计是总结不出来。而且这三个问题直接影响了理查法术的进度，三个问题一解决，理查的法术设计之路就变得畅通无阻。
聚会的持续时间有一个月之久，但大部分巫师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会离开。
理查从聚会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进行法术设计。
乔洛德见此也没有打扰他，身为巫师，他自然知道纠缠自己已久的问题解开后那种畅快的感觉。
三个月后，理查看着眼前的符文阵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嘎嘎，成功了？”
乌利塞斯飞到理查的肩上，这些年它一直在关注理查的法术设计。作为一个曾经的世界之主，它对理查能用自己的东西整出什么花样非常好奇。
它自认为对自己的血脉天赋利用达到了顶尖的水平，否则群鸦界那么多黯灭乌鸦，也不会轮到它来做群鸦之主。
“要看看效果？”理查冲乌利塞斯笑了笑，随即从窗户飞出实验室，化作流光来到了一片沙漠中。
作为巫师的居住场所，每一层居住层都有一个试验场地，而理查这一层的试验场地就是眼前的沙漠。
理查操控精神力化作一个个符文，然后用符文组成一个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
随着法术准备完成，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火球出现在理查手中。
“桀桀桀，让我看看你的威力如何。”
理查怪笑着将火球射出，在一千米之外轰然引爆。
嗡——
一股怪异的嗡鸣声传进理查耳朵。
刹那间，理查只看见一个原本人头的大小的黑色球体瞬间膨胀至一人大小，然后迅速消失。
没有光线，没有爆鸣，平静的如同春日的水面。
理查来到法术爆发的地点，被法术吞噬的部分则已经消失不见，在法术的边缘，沙子被融化成了玻璃，在原地留下一个半球形的凹陷。
“乌利塞斯，你觉得这个法术如何？”理查冲乌利塞斯询问道。
这个法术有些太过平静，他甚至都看不出它的具体威力。
“……嘎，对于曾经的我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你现在实力来说……”乌利塞斯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真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