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血肉磨坊（二）

从睡梦之中，被惊醒的杨元钊，赶紧的穿衣起来，在大寒的引导之下，找到了，冯玉祥，他正在高楼之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马匪的动静，马匪们，在退出了3里之后，慢慢的聚集在了一起。

冯玉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战争，永远都是多变多化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死了这么多人，马匪肯定不会退去的，要尽可能的给与最大的损失，他都没有让前线把灯给熄灭了，就这么的亮着，让马匪们来看，或许他们会上钩吧。

包头连续不断的枪声，还有喊杀的声音，惊动的可不是一个人，众多的工人，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身在何方，此时，各个工厂的负责人，骨干，还有一些管理人员，在杨元钊的授意之下，开始在各个工人的聚居点进行安抚，告诉他们，只是马匪攻城，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善的布置，大家一切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本身忐忑的心情，微微的放下了，西北的草原，马匪是常态，包头这边，活跃的也不少，民团过去的半年多之中，绝对是值得信任的，大部分还不知道，去太原的民团还没有回来，只是觉得可能是一场战斗而已，城内没有产生多大的骚动，就慢慢的平复了。

只要城内工人稳定住了，不会产生骚乱，接下来，包头就固若金汤的，高台上面的杨元钊再一次举起了望远镜，对方在两里之外，好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勉强可以看到一些轮廓，几万的马匪聚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漆黑猛兽一般，似乎在狰狞的亮着獠牙。但在杨元钊看来，到处都是漏洞。

惊魂未定的10个统领，最终聚在了一起，他们的周围，就是各个马匪的头目，忙活了半天，又计算了半天，伤亡的数字出来了，1643个。都倒下了，或许在前方还有没死的，但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在火力的下面，几乎不可能退出来的。

10个统领勉强控制住了人员，此时，包头方面，静悄悄的，既没有过来追击。也没有再有枪声，铮亮的灯柱，照亮了属于包头外围一切，包括了前方的铁丝。

“那是什么？”张麻子满脸愕然的看着前方的铁丝。之前，包头的外围，竖起来一堆的木棍。在他看来，或许是阻挡马的。现在，真的是阻挡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个个细丝，看起来像是铁，却一下子把他们阻挡住了，之前的第一批敢死队，就是撞上了这些，死活不能动弹之下，被用枪活活打死的。

“我们是进攻还是退回！”一个马匪头子弱弱的说道，这一次，他幸运的没有什么损失，可是看着前方血流成河的，着实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的，银子虽然好，可是小命更好，用小命和银子相比，当然是小命更加的重要。

“退什么退，他们人员很少！”一个曾经当过兵的马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刚刚事情紧急，我没有怎么的听清楚，但是马克沁的数量不多，有20把就不错了，最关键的是，没有步枪的声音！”

步枪，代表着军队之中士兵的数目，之前的枪声，如果是步枪打起来的，他或许当场就要跑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可如果是机枪，包头拥有机枪，这多多少少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包头做好了准备也不奇怪的，毕竟他们大队人马，也不可能完全的隐蔽，现在要考虑的，到底是冲，还是不冲。

众多马匪有些蠢蠢欲动，甚至连几个头目也都拿不定主意，这时候，一个眼尖的马匪指着前方说道：“看哪里！”

一众马匪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那里，整齐的铁丝居然有一个空隙，空隙不打，大概是六七十米的样子！

铁丝强悍，众多马匪已经是知道了，可是如果有缝隙呢，他们距离包头是两里的距离，铁丝大概有大半里的样子，这么短的距离，快马冲刺的话，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样子，包头的大部分士兵都已经派出去了的，剩下的很少，或许他们拥有马克沁，但是能够护卫多少，最关键的是，除了这个方向，其他的方向，也有缝隙，数一数，一共有4个。

众多马匪的心开始火热了起来，张麻子和童山等人，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头，杀红眼的马匪，满心满意的想着包头里面的金山，哪里肯听他们多说一点，一个呼啸，开始分成不同的方向了。

下面的人员已经行动起来了，作为统领也没有多少的办法，不过童山等人还是多了 一个心眼，对自己的心腹手下，试了一个颜色，不动声色的留下了一两百骑，不管如何，小心为上，然后才慢慢的向着队伍过去。

“毫无章法，赢了也不算什么！”冯玉祥平静的说道，亮灯就是为了他们寻找这里冲击，要知道，240挺马克沁是平均的分配到每一个炮楼之上，这是一个比较均衡的，每一个地方，火力分布差不多，可是战壕之中的马克沁，却是集中安排的，4个只有60米宽的缺口，以高低分布的形式，各自分布了50挺的马克沁，如果马匪们冲到了这个位置，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个钢铁的洪流。

刚刚，40挺马克沁，10分钟的时候，就干掉了1500人以上，现在，更加集中了，如果马匪进入到这个区域，不可能有任何活的希望。

马匪们马术娴熟，马匹在熟悉了眼前的强光之后，开始逐步的加速，60米的宽度上面，最少集中了40匹马，填充到了300多米的空间之中，差不多每一个方向，都有3000人以上，后续的还源源不断的冲过来。

“自取死路，看样子是结束了！”

前方的骑兵加快了速度，包头那边，则是一片静悄悄的，用射灯对准一个方向，在射灯的后面，则是 一片漆黑的，马匪根本就看不清楚哪里有什么，当最前面的已经冲到了一半，还有不到150米，就要进入到阵地之内的，马匪们感觉到了希望，漆黑的前方，仿佛是包裹在一片银光闪闪之中的，只要走完这100多米，对于快马而言，只是几十秒中。

可注定，这几十秒，是无法跨过的，滴滴答的号声，在包头这边响起，这是总攻开始的声音，上方，七八个炮台，一起把目光对准了这里，下面50挺早就饥渴难耐马克沁，再一次的发出怒吼，撕烂油布的声音又响起了。

机械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翅膀，一个个的落到了冲击的马匪身上，独眼龙是分在了西侧，这里跟他一起的差不多三千人，分别会去南方和北方，这样的话，唯一留下来的，就是黄河，没有人绕开哪个地方过去，他们也相信，只要攻破了包头，这些人一定是瓮中之鳖。

当死神之花，彻底的开在了他的队伍之中，独眼龙咬着牙，说道：“继续冲！”此时，已经是没有后路可讲了，冲不破这里的防御，一切都不用再谈了，死去的这些人，回去了之后，会出大乱子的。

军官们冷酷的下令道：“开火，全体开火！”

卡卡的声音不绝于耳，射手们，熟练的打开了马克沁的枪机，卡卡卡的声音，不停的作响，弹链开始呼啸，50把马克沁一起呼啸的声音，仿佛是一个死亡的追魂曲，团成一团的马匪，几乎瞬间，就被奔腾呼啸的子弹给击碎了，

短短的10几分钟的时间，当第一波的机枪攻击，暂时的停下来之后，面前是一片狼藉，冲倒了铁丝前面的马匪，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同样的，被无数机枪击碎，面前只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一些铁丝和木杆，也被打的粉碎，一片狼藉。

“完了，完了！”独眼龙看着眼前的一切，失神的说道，3000人啊，整整3000人，投入进去，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全军覆没，在他的旁边，只是他的十几个兄弟，他的老兄弟之中，也有7个，填进去了，剩下也都是惊魂未定的。这里这样了，其他的方向呢？其他的方向也是一样，

另外的两个方向，也都同样的响起了机枪的轰鸣声音，完了，完了，独眼龙一片颓然，把马匪给放进来打，马匪们死的更多，黑夜和战壕的遮挡，马匪们偶尔打几枪，根本就没有产生什么战果，当战损超过4成的时候，整个战局轰然破碎了，此时，再好的银钱，再好的渴望，都无法比得上性命，逃出来的也好，还有留了一个心眼，在后方，此时转身就跑，整个草原之上，到处都是四散逃跑的马匪。

“我命令，追击！”冯玉祥平静的说道，特殊的号声响起，在一侧公路上，拖拉机的轰鸣声开始响起，几十个战士上前，把前方活动的铁丝给搬开，很快开辟出了4条道路，四面都焊接着厚厚铁板，看起来怪模怪样的战车，呼啸而出，上方，固定好的马克沁，在灯光之下，闪现着狰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