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实力才是一切

李永吉并没有跟威妥玛公使兜圈子，二十来了个开门见山，直接就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所以威妥玛很快就听明白了李永吉的意图。

“陛下，您是说，想要跟我们英国联手，去干涉美国内战，承认南方联盟国，对抗北方合众国？”

“是这个意思。”李永吉点点头，“你不觉得美国太大了点么？如果能够分成两个国家，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这件事我恐怕很难做主……”

“用不着你做主。”李永吉摆摆手，“这件事你当然说了不算，但你可以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们的维多利亚女王跟阿尔伯特亲王，哦，还有你们的首相大人，就说如果他们乐意合作，我可以出陆军，你们只需要出海军，帮我们运送下人员跟物资，并且封锁美国东海岸就可以了。”

“这个……”

“当然，我们可以不宣战。”李永吉笑了笑，“就跟你们帮助俄国人那样，我们也可以搞一个志愿军嘛。就是说，明面上我们不以国家名义干涉美国内战，但是呢，我们可以组织志愿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明白了。”威妥玛点点头，“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我会把您的意思传回去的。”

“很好……啊，对了，你还可以告诉你们的女王陛下以及亲王殿下。”李永吉道，“就说，如果愿意跟我们联手。那么接下来的修约过程中，我们也可以跟你们英国签署一些更有利于双方的互惠协议，比如我们可以互相承认对方为最惠国贸易。互相承认知识产权，互相对一些诸如采矿等领域放开投资商的资格等等，甚至一些技术性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技术性合作？”威妥玛眼睛一亮，“你们那种海落因还有阿司匹林，这些药物的技术都可以给我们么？”

“这个么，实话说我说了也不算。”李永吉耸了耸肩，“别看拜耳公司我有很大股份。但技术方面是单独的，我只能售卖。但技术能否给你，我也无法确定。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售卖价格方面给你们一点优惠，或者增加一点出货量。”

“这样啊。”威妥玛点点头。“那关于你们的那种铁甲舰技术，也可以合作么？如果不行，能不能卖给我们一艘？”“铁甲舰？”

“对，就是你们那种没有风帆的铁甲舰。”威妥玛连忙道。

由于李永吉的保密措施得利，威妥玛并不知道像无线电，自动武器等先进技术，但远征舰队的规模他是知道的，所以全军覆灭这个消息太过震惊，甚至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选择不信。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无论多么不相信，当亲眼看到那么多俘虏出现。他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威妥玛身为一名外交官，在确认了战败事实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起来，这一观察，的确发现了问题。

要知道。这次献俘的时候，镇远号跟灰箭一号也是正式的出现在了世人面前的。所以威妥玛第一时间就觉得是这两艘船有问题，尤其是那艘灰箭一号，更是被他严重关注。

原因无他，只因为灰箭一号没有风帆，没有烟囱，也没有明轮！

十九世纪中期，已经是科学知识开始爆发的时代了，而英国也早就开始了装甲舰的研究，只不过还没形成系统，还在摸索阶段，所以对于新技术是很敏感的。

此时虽然早就出现了装甲舰，但因为蒸汽机的动力还不足，还没有完全摆脱风帆，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起码要等10年后，也就是1873年，英国制造出没有风帆，完全使用蒸汽动力的“蹂躏”号装甲舰，那才会开启全蒸汽机动力的时代，所以在这个时候看见完全没有风帆的战舰，那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火炬，显眼异常。

另外，螺旋桨此时虽然已经出现，但连非主流都算不上，实用性很差，最多算个奇思妙想，所以所谓轮船，就是指明轮船，轮船的称呼也正是由此而来。

但是灰箭一号也好，镇远号也罢，都没有明轮，但却依然可以自己行使，这也引起了威妥玛的好奇。

还有烟囱，蒸汽机动力都是要烧煤的，这必然少不了烟囱，可中国海军的舰队却没有一艘船有烟囱，这也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相比而言，像旋转炮塔之类的，他也很感兴趣，不过毕竟那是人家的战舰，不可能随便告诉自己这些秘密，所以他只能悄悄记下来，希望把这些眼睛看到的东西送回英国。

也就是说，尽管他还没有时间去询问那些俘虏，不知道海战的真实情况，但他凭着眼光，还是第一眼就看出中国海军之所以能胜利，肯定跟这两艘奇怪的战舰有关。

当然，他虽然觉得这两艘船很奇怪，但他依然不觉得只靠两艘这样的怪船就能决定胜负，所以他觉得应该是中国海军隐藏了实力，这次过来公开亮相的战舰，肯定只是具有代表性的一小部分，但就算是一小部分，也足够让他看到很多东西了。

原本他还打算想办法去调查一下中国海军的情况，但现在既然李永吉自己说出来可以合作，那他当然要先把这个提出来。

“没有风帆的铁甲舰？”李永吉想了下，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灰箭一号，于是点点头，“眼光不错，这种战舰的确威力无穷，不过很可惜，这种东西我们也是不对外卖的。”

“陛下，恕我直言，您似乎并没有诚意。”威妥玛皱眉道。

“诚意？诚意是相互的。公使阁下。”李永吉笑了笑，“实际上，我们还有很多其他技术。可以跟你们合作。比如铁甲舰吧，虽然我们现役的战舰不能给你们，但我们还有次一级的铁甲舰技术，想必你们也会感兴趣。比如旋转炮塔技术，估计你们会很感兴趣的。”

“旋转炮塔技术？”

“没错。”李永吉笑了笑，“有了旋转炮塔技术，火炮可以向前后左右任意一个地方射击。战舰不用横过身来打，可以头部向前。减少迎战面。可以这么说，有了旋转炮塔技术，战列舰的时代就过时了。”

“您是说，有了这个技术。战列舰的时代就过时了？”

“差不多吧。”李永吉继续道，“实不相瞒，这次实力悬殊的海战我们之所以能赢，全靠了新式铁甲战舰跟新战术。据我所知，那个俄国远征舰队虽然也有铁甲舰，但数目太少，而且作战方式还是老一套的一线纵队，玩侧身排炮。而我们的战舰却是头部向前，利用旋转炮塔的优势火力进行攻击。这样一来，我们的接触面就很小，你们的接触面就变大……嗯。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这个旋转炮塔技术真的是好东西没错，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的确，旋转炮塔技术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技术，不过这种技术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要发挥作用。首先要在火炮技术方面进行突破，必须增大火炮的威力跟精准度。要不然，火炮威力跟不上，光有旋转炮塔的话，那作用其实也不大。

因此，李永吉拿出这个技术，就是打算误导他们的战舰发展，要他们提前大搞装甲舰，抛弃战列舰战术。

一旦他们这么做，大量制造装甲舰，减少战列舰的生产，那么以目前的蒸汽机水平跟冶金工艺，他们造的战舰必然无法进行远航，会大大减弱在海外殖民的能力。同时呢，他们全力制造铁甲舰，也会占用大量钢铁，等于是浪费了他们的生产资源。

实际上，就算李永吉不拿出这个技术，最多一两年，西方国家就会研制出旋转炮塔技术，毕竟这东西门槛不大，除了冶金工艺问题外，主要就是个概念问题。

听了李永吉的话，威妥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陛下，这件事我恐怕也没法做主，我只是个外交官，不是技术人员，行或者不行，恐怕还需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做一个评估才行。”

“没错，行与不行，的确需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做一个评估。”李永吉笑道，“实际上，我本人还有一个建议，那就是希望提高我们彼此之间的外交等级，由公使级别提高到大使级别，然后呢，双方互派大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极了，这当然是个好主意。”威妥玛连忙点头，“陛下如果能够同意把外交关系升级为大使级，这对我们两国都是一个好事情。其实很久以前我们就这么想过了，不过当时你们的清政府却根本不领情，所以……总之，互派大使的事情，我想如无意外，我国政府对此是求之不得才对。”

“很好，看来我们至少在这方面可以达成一个共识。”李永吉笑着点头，接着掏出一个厚厚的大封信，递给了威妥玛。

“这是？”

“这是我给你们女王以及亲王陛下的亲笔信，里面有我的问候以及干涉美国的具体建议跟好处。”李永吉笑了笑，“内容我已经让人翻译成了英文，想必我的真实意思应该是能说清楚的，你只要把信交给你们的女王陛下跟亲王陛下，如何做决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除了我给你们女王陛下的亲笔信之外，里面还有一些照片，都是关于我的军队的实拍照片，为的是让你们的女王陛下能对我的军队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免得再错估我的实力。”

“哦，是这样。”威妥玛点点头，“的确，我也参加过您的阅兵式，对于您的军队，我也是感到十分惊讶的，我个人认为，的确有必要把您的力量展示给西方看一看，让西方重新认识一下陛下的实力，免得再发生什么误会。”

“西方人肯不肯正视我们，那其实并不重要，实力才是一切，不是么？”李永吉笑了笑。

“对，实力才是一切。”威妥玛也跟着点头。

“哦，对了，忘了说了。”李永吉道，“对美国干涉的问题，不管你们英国人同意不同意跟我们一起干，我们自己都是要干的，而且还会继续去找法国人、西班牙人等一切我们能找到的西方列强，组建一个联合国家志愿军。也就是说，干涉美国内战这件事我们是做定了，你们英国如果肯加入我们的干涉联盟，那就大家一起发财，要是不来，那可别怪我们没通知你。或者说，要是不来，也请别拖我们后腿，要不然，你们的印度殖民地，可跟我们很近很近，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