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肉苦弱
奇械师这个职业自诞生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对自身职业的进化。
毕竟他们的施法能力有限，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想要从其它方面有所突破就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在这其中，“血肉苦弱”的观点一直存在。
这观点的理论依据便是奥能动力甲与装甲师的特殊能力。
在战争年代，便有奇械师培养装甲师徒弟，然后试图将他改造成类似战俑的机械体。
但毫无疑问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
抱有这个念想的奇械师曾经一度衰微，可是在终末战争的后期，战俑诞生了。
战俑不会受到衰老诅咒的影响，理论上来说，只要他们不被杀，就可以活到天荒地老。
这可比法师们将自身转化成巫妖强多了。
所以在王座堡协议签订之后，试图机械飞升的奇械师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在这条道路上的探索。
而作为战俑的研制者之一，摩尔班对这种“可能性”尤其重视。
不过他的底线比较高，而且一直处于理论研究阶段。
要不是这一次碰到了蜜翠丝这个死亡龙纹的持有者，他都不会想着去做人体实验。
“当年的战俑之所以能够诞生，死亡龙纹的力量不可或缺，虽然我现在没有了创造龙纹家族的人帮忙，但我的技艺也早已今非昔比！
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没道理我做不到！”
看着漂浮在营养液中的蜜翠丝，摩尔班轻抚着胡须，思考着后续的改造工作。
说归说，闹归闹，他可不敢拿一个死亡龙纹持有者的小命开玩笑。
现在整个艾伯伦大概就这么一个活着的死亡龙纹了，这要是被他研究死了，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拿出一件恒定了侦测思维法术效果的头盔，摩尔班将其戴在头上，与蜜翠丝交谈起来。
其实他要问的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主要就是询问对方是否有什么不适。
死亡龙纹的能力更像是一种变体的“转生术”，只不过副作用大了点。
摩尔班觉得以前的死亡龙纹家族应该知道如何修复家族成员的躯体，但不幸的是，他手里没有这种技术。
“今天的状态好些了吗？”
用头盔将自己的思维传递过去，摩尔班等了很久，才收到蜜翠丝的回话。
他点了点头，然后便调转维生舱使其平放。
随着玻璃罩被打开，一部分营养液留了出来，摩尔班拿起了一部分零件，将其安装在了蜜翠丝的骨头架子和内脏、大脑上。
这是能够随时帮助检测她生命迹象的装置。
在这之后，他才开始对蜜翠丝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
从白天忙碌到了黑夜，一个跟普通战俑没有太大区别的机械人从摩尔班的手下诞生了。
然而当他向蜜翠丝传递出行动的指令之后，机械躯体只是稍微动弹了两下就熄火了。
“果然，人类的大脑与人工生命仆从终究是不一样的。”
叹了口气，摩尔班挥了挥手，拆掉了蜜翠丝身体上的外置装甲，只留下了连接在骨骼上的传动系统，随后便将蜜翠丝重新放了回去。
他今天对蜜翠丝进行的实验有点类似于卡尔制造V的手法，只不过卡尔是利用人工生命仆从的核心来驱动钢铁守卫，而摩尔班是打算用蜜翠丝的大脑来进行相同的事情。
用专业点的术语来说，这叫“湿件”，指软件、硬件以外的其它“件”，即人脑，也通常指人脑和机器连接起来的设备。
玩过战锤40K的人可能对这种东西不怎么陌生，但大多数人应该都没有听说过。
失望的离开了实验室，摩尔班消失在了走廊里。
然而在摩尔班离开之后，沉浮在营养液当中的蜜翠丝抬起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颅骨。
……
相比起自家师父的苦闷，卡尔这边倒是颇为得意。
巫毒工坊的设施齐全，材料完备，虽然客流量不多，但卡尔上任之后也没什么麻烦事情。
在店里看了半天的书，卡尔抽时间按照客户要求改造了几把武器，然后便闲了下来。
不过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一位战俑顾客。
“老板，我这有点急活，我的臂刃坏了，能尽快给我修好吗？”
臂刃，有点类似于赛博朋克里的螳螂刀，这是一种目前只有战俑能够使用的武器，平时的时候收纳在他们的手臂中，战斗时弹出。
既方便又快捷，是战俑们战斗的好帮手。
但作为一种魔法武器，它的折损率实在太高了。
魔法武器是能修复一些小损伤，但如果是被人直接折断就不行了。
“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嗯~，你这可不光是臂刃有问题，你这手臂也完了呀！”
只是一打眼，卡尔便看出了对方的问题。
指着对方手臂上的一处损伤，卡尔十分耐心的向对方解说着问题所在。
“你看这里，你关节已经彻底损坏了，这里的收纳也是，就算我给你修好了臂刃重新安装上，你这臂刃也无法固定。”
一听这话，战俑第一时间倒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警惕的后退了半步，然后才看向自己的胳膊。
出门在外的，这些冒险者的心眼还是挺多的，不可能店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不过战俑按照卡尔说得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他的传动杆和轴承好像的确出了问题。
忐忑的抬起头，装备简陋的战俑尴尬的问道：“店长，全修一次要多少钱。”
伸出四根手指，卡尔正打算报出4个金币的“高价”，但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临上任之前自家师父的话。
沉吟片刻，卡尔开口说道：“40个银币，但你最近不能离开阿卡尼克斯城，我需要你为我检测义体的效果，今天先给你修理手臂，明天再给你更换臂刃。”
战俑的身体构造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一些机械结构、一些人造纤维以及炼金溶液混杂着形成了一个个体。
但就是这么一堆东西，却诞生了灵魂和智慧。
这对奇械师来说简直不亚于“画龙点睛”这个成语故事的离谱程度。
要知道，即便是构装体，也不算是真正拥有灵魂和智慧的。
至少它们不被承认为“智慧生命”。
但比它们粗糙了不知道多少的战俑却成了例外。
本就囊中羞涩的战俑倒是也挺楞，听到这么便宜，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这是跟什么战斗才搞成这个样子的？”
卸下了对方的手臂，卡尔就像是理发师或者司机那样跟对方闲聊了起来。
V帮忙处理着杂物，四个手臂和谐的共同作业着，进度飞快。
“我是个赏金猎人，这些伤是跟那些罪犯搏斗时留下的。”
“罪犯？阿卡尼克斯附近？”
看了一眼对方的伤势，卡尔有些诧异。
“嗯！守护龙纹家族攻打了黑渊，那里面的罪犯逃出来了一部分，我们这些赏金猎人最近可忙坏了，阿卡尼克斯城附近的山野里现在到处都是那群亡命徒。”
说起这个，卡尔立刻知晓了缘由。
随着翡翠利爪与沃尔之血勾结的罪证暴露，龙纹家族和各个王国对自家周围的各种“黑恶势力”都有了猜忌。
原本这些家伙还都只是看着恶心，但剿灭他们也没什么好处的存在。
可有了暴风龙纹家族的前车之鉴，大家一下子就都变得关心民间疾苦了。
不但拿出了丰厚的奖金悬赏那些罪犯，还大力打击各个地方的非政府武装组织。
谁也不想哪一天被一群原本以为是跳梁小丑的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整个狠活儿。
很快，战俑的手臂被修好，卡尔收了对方的钱，并叮嘱对方明天回来一趟安装臂刃。
随后，卡尔关了工坊，在梦中开始了螳螂刀的设计。
第二天一早，卡尔重新开了门，然后便按照自己在梦境世界当中设计的结构制造了两把螳螂刀。
然而左等右等，那个战俑却还没有来。
“难道他跑了？不能吧，他钱都交了！”
将两条义肢放回了柜台上，卡尔也没当回事，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几个金币的小买卖，他还不放在眼里。
大概是昨天的生意完成的不错，巫毒工坊的名声稍微传扬了出去，今天早上来的客人多了不少。
不过他们大多都只是来修理调整装备的，真的过来购买魔法道具或奇物的只占少数。
普通级的奇物在科瓦雷已经普及，但对于平常人家来说也算是“大件儿”了，不可能想买就买。
不过在这些生意当中，卡尔倒是遇到了一个有点特别的家伙。
那是一个半身人游荡者，进屋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要偷东西一样警惕。
要不是卡尔确信屋子里只有一些基础材料，都要以为对方是过来偷盗什么重宝的了。
“欸！小兄弟，你这收东西吗？”
两只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工坊内部，半身人游荡者貌似是在判断卡尔有没有足够的钱财来买下他的货。
“收，你想卖点什么？先说好，赃物之类的我可不收。”
用典当行的标准台词开了个头，卡尔将脑袋昂起，看向了柜台对面的半身人。
对方大概也没有想到卡尔直起身板竟然这么高，竟然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