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这些学者都这么猛吗
许青舟咔咔打字，果断而又委婉地拒绝了米娅·莱恩的邀请。
什么喝酒不喝酒的，这女人就是馋他的身体。
只能说理解文化，尊重差异。
对于米娅·莱恩，许青舟敬而远之，算起来，他前前后后在国外呆了好些年，馋他身子的女人不少，但终究没有一个人得逞。
没办法，那个时候他心里只有一句话：女人是什么东西，能有科研重要？
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回想起来，当时才叫一心科研。
当然，结果也不怎么好，肝到最后猝死了。
还是现在舒服啊，有个温暖的小窝，有宋校花，还有只蠢猫。
车辆缓缓行驶在路上，芬里斯早已经把许青舟打量完，心中仍然在惊叹于许青舟的年轻，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创造出了如此多的奇迹。
他笑着问：“许先生是第一次来耶路撒冷吧？”
“嗯，是。”许青舟点了点头，依稀记得，这个地方似乎不怎么稳，就一直没来过。
芬里斯笑着说道：“那这些天你一定要在这里逛逛，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谢谢，我也一直期待参观这座古老而辉煌的城市。”
一路上，芬里斯和楚江峰他们聊起来，讨论数学领域的问题，许青舟时不时地参与两句，氛围倒是不错。
这一幕让杨永泽看得感慨不已，望着说笑的三个人，突然生出一种坐而论道的感觉。
师弟，牛逼。
大约40分钟，车队到达住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介绍完明天的颁奖仪式，芬里斯也离开，办理完住宿，在服务员带领下，许青舟回到自己房间。
明天上午10点，颁奖仪式将在国会大厦举行，然后是几天的交流会。
第一天调整时差，基本没什么大活动。
房间里，许青舟靠在椅子休息了几分钟，从酒店窗户向外看过去，城市面貌出现在眼前，古老的历史和现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深吸口气，他掏出手机给宋校花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到了。
宋瑶回得很简洁：“好好休息。”
许青舟想她一定在忙。
果然，宋瑶又发了消息过来：“在开会呢，等回去了给你打电话。”
许青舟回了个“好”，随即把包里的手稿翻出来。
关于Fourier积分算子的推算还停留在16号晚上，这两天他在写报告，同时享受出国前和宋瑶的温存。
【定义 1.2：称连续线性算子为局部 Fourier积分算子】
许青舟很快进入状态，如果其Schwartz核函数是由某个齐次振荡积分给出的，其中相函数(/p : X x y x R N \{0丨— R为非退化的。
时间在沙沙地写字中过去。
2016年2月20日。
早上10点，许青舟和楚江峰他们准时到达国会大厦。
刚踏入大厅，许青舟就发现不少视线落到他身上，这时已经有几个人上来打招呼了，他一一回应，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正在和其他人打招呼，他倒是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这俩人很特殊，皮肤略黑，脸上没什么表情，导致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印度的？
许青舟顿了顿，觉得年轻那个有些眼熟，思索片刻之后才恍然想起来，这是当时在剑桥有过一面之缘的印度小哥，旁边那个老头应该是他老师亚吉尔教授。
这下，他倒是想清楚对方为什么这副表情了。
对方最先研究的是孪生素数猜想，被他证明了。
在此之后，对方又开始着手波利尼亚克猜想，又会被他证明了。
一个猜想的证明，除了能给证明者带来无尽的荣誉外，也相当于给其它项目组宣判死刑。
从这两人生无可恋的样子来看，许青舟想：“他们的心理阴影估计有点大。”
当然，他也仅仅是感慨一下，倒没同情，对方两次的研究课题都有碰瓷的嫌疑，每次都噱头拉满，前一个根本行不通，后一个虽然在理论上有证明的可能，但以目前的技术难以实现。
许青舟很快就收回视线，跟其他人打招呼，心说碰瓷归碰瓷，只要别遇到我就行。
远处，望着在人群中的许青舟，亚吉尔教授叹了口气，“萨米特，你的选题准备得怎么样了？”
“局部光滑性研究，算子插值方法用于求解微分方程，调和函数理论。”
“局部光滑性研究吧，委员特里弗·法雷尔一直很看好的领域，这样我们就不用低声下气地和他们争取经费了。”
萨米特点头：“嗯，我也更倾向于这个课题。”
“你在调和分析上有很高的天赋，这是优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出好的成果，最起码，在这个夏国人之前拿出令人欣喜的成绩。”
萨米特目光沉了沉，很有信心地点头，调和分析，他硕士时研究的重点，博士研究生时也完成过一个课题。
据他所知，许青舟深耕于素数领域，对了，在物理上似乎也有所研究，可调和分析优势在他。
如果孔先波知道他这想法，一定会说：兄弟，这我熟啊！
颁奖典礼开始，许青舟他们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主持典礼的女士站在台上：
“亲爱的来宾们和观众们，我很高兴基金会委托我主持这次颁奖典礼。”
“将艺术和科学联系在一起，同时将科学和艺术联系在一起。科学给了我们现代生活，延长了我们的寿命，艺术给我们生活添加品质，科学和艺术共同推动了世界的进步。”
“沃尔夫奖颁给那些富有想象力的人们，因为他们思考、创造，打破了思想的极限，推动对科学和艺术感兴趣的想象力.为了人类大家庭，造福全人类，在接下来的1个小时里，我们将颁布第十六届沃尔夫奖。”
“他们都是杰出的创造者和研究者，是所有人的骄傲和希望的源泉。”
在国内待久了，见到国外这种会议或者仪式，总会在心中生出两个字：草率。
这里的“草率”不是贬义词，许青舟觉得更像是另外一种风格。
整个会场都没那么严肃。
主持人很随意和自然，说话的时候都会打结，可并不影响大家认真倾听。
主持人说完，又邀请2012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量子物理学家塞尔日·阿罗什发言。
“非常感谢我的朋友，沃尔夫基金会成员和基金会首席执行官罗德里克·威廉姆斯邀请我过来，今天，”
“无数创新和新的想法并不是总在萌芽，有时候他们萌芽了，但没有结果，直到树长出果实——造福全世界的果实”
“恭喜这些人获得今天的沃尔夫奖。不分国籍种族肤色，宗教性别。我们想向这些世界科学领域和艺术领域的人致敬。”
望着台上的塞尔日·阿罗什，许青舟轻轻笑起来，有些恍惚，他以前见到这心肠好的老头几面，现在确实精神多了。
主持人上台说话，首先宣布医学奖获得者。
“劳蕾尔·麦金尼，对我们理解胰高血糖素的生理和活性作出了开创性贡献，像gip1，gip2或者像之前的dpp，这些被用来治疗二型糖尿病的药物。”
颁奖典礼很顺利，领奖人上台，接受首席执行官德里克·威廉姆斯颁发的证书。
按照规定，沃尔夫奖的获奖者本人必须参加，不能出席颁奖典礼的人一般不会得到获奖提名。
很快轮到许青舟。
主持人词语和官网的获奖里有相似，以表彰“其对数论及其相关领域的开创性贡献”并形容他为“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青年数学家之一”。
许青舟淡定地走上台，接过证书，做了个简单的发言，首先向基金会和评委道谢，接着说：“数学不仅是抽象与逻辑的产物，更是解决实际问题的有力工具。我深感自豪的是，我的工作能够在某些领域产生实际的影响.”
“数学是理性的精神，使人类的思维得以运用到最完善的程度。”
“数学，支配着宇宙。”
大约1个小时，颁奖典礼结束，大家移步隔壁的宴会厅。
这种场合当然是以社交为主，所以简单打完招呼，许青舟就和楚江峰他们分开，各自交流。
“许先生，我通过您的办法找到了解决黎曼猜想的一种可能的途径，如果您感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对不起，我目前没有从事黎曼猜想研究的打算。”
这是许青舟碰到的第三个邀请他一起攻克某某猜想的人了。
这些学者都这么猛的吗？
吐槽着，许青舟叫停端着盘子的侍者，重新取了杯香槟，同时，见到曾经在LHC见过的美国组负责人艾比·贝克就走过来。
“恭喜，许先生。”
“谢谢。”
“许先生，我上次说的条件你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当然，如果你有其他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经费，团队我想，那些人一定很愿意满足你。”
艾比·贝克笑呵呵地说。
许青舟很无奈，米娅馋他的身体，她的老师艾比·贝克好吧，也是馋他的身体。
“抱歉，贝克先生，我没有任何移民的想法。”
许青舟摇头说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外边再好哪有呆在夏国舒服。
艾比·贝克遗憾地叹了口气，又问道：“你现在是否考虑留学的事情？”
他想的是，人到了美国，看到外边的精彩世界过后，接受自由世界文化的熏陶，可能就不会再想回那个思想禁锢的地方了。
“还没想好。”
“如果你想好，可以邮件我，我很愿意帮你写推荐信，当然你也许不需要。”
“谢谢。”
两人碰了个杯，话题就结束了。
艾比·贝克刚离开，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就端着香槟杯子又来了。
“阿罗什教授。”许青舟举杯和对方碰了一下，这个老头量子物理学家塞尔日·阿罗什。
“恭喜。”老先生打量着许青舟，眼神赞叹：“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将看到一位同时包揽菲尔兹奖和沃尔夫数学奖的年轻人，许先生，我认为吉尼斯应该为你再开一个记录。”
许青舟谦虚地笑了笑，用英语回答：“我可不想让吉尼斯的评委头痛。”
“许先生，我看了你的所有物理上的论文，说实话，你没有继续学习物理，绝对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阿罗什教授真诚地说道。量子纠缠，重整化群理论，这些都在物理学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这些荣誉都被数学的光芒掩盖住了。
许青舟耸耸肩，“如你所见，我现在对数学更兴趣。”
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举了举杯子，和许青舟再次碰了一个，说道：“许先生，后天我会有个量子物理学非定域性的基本问题的交流会，欢迎你光临。”
“我的荣幸。”许青舟点头。
无论是曾经获得的诺奖，还是现在获得的沃尔夫奖，许青舟心中都没有生出任何的自负心理。
奖章并不能说明一切。
这东西虽然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大众对得主的认可，但受影响的因素太多了。
就比如巨佬柯尔莫哥洛夫，只要接触高等概率论，就能感受到被各种柯尔莫哥洛夫定理统治的震撼，除此之外，20岁构造出了lusin猜想在L1空间的反例，同时，流体力学方程里的不唯一弱解也是他最早构造出来的。
一个人顶一个科学院的存在。
他曾经就看到一个笑话。
因为柯神太高产了，以至于让西方国家一度认为柯尔莫哥洛夫是苏联的科研机构。
看看，柯神没获这些奖吧，并不影响对数学界的贡献和人们对他的崇拜。
除了他，高斯19岁搞出的正十七边形.
怎么说呢，搞科研，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就像黎曼，欧拉，高斯，希尔伯特，庞加莱，都是全能型数学大师。
告别阿罗什教授，在宴会上转了几圈，许青舟找了个角落坐下。
远处依旧很热闹，有教授在和同行宣传自己的学说，相互递名片，有的则是讨论问题，交流经验。
他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给宋校花拍过去。
同时，一道美丽的身影已经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幽怨：“许先生，你知道一直拒绝女孩子的邀请是多么不礼貌的吗？”
许青舟：“.”
嚯，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