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黎渊的天赋
嗡~
倒悬山巅，微风徐徐。
黎渊立于那块石碑前，抬眸凝望着，两口天运玄兵的加持下，他只觉感知与精神力再度暴涨。
这是裂海玄鲸锤与龙虎养生炉相同的加持，即修行天赋。
两口天运玄兵，八条十一阶的加持中，只有这两条契合，叠加的效果也最是明显不过。
嗡~
黎渊眯着眼。
这一刻，在他的眼中，这方玄鲸之气所化的世界褪去了表象，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方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巨大造物。
极度繁复，却又颇有法理。
无数线条井然有序的交织，流转着，显现于外，便是玄鲸秘境，倒悬山。
“这才是玄鲸秘境的本来面目，神境也是类似的组成吗？”
黎渊只觉目眩神迷。
一道道玄鲸之气，或独行、或并行、或交织、或碰撞，繁复至极，却又井然有序，沿着一种莫名的轨迹运行着。
这比真气化形要复杂了无数倍。
嗡~
许久之后，黎渊恍了下神，从这种境界中退了出来，顿觉十分疲惫，像是和那墨龙鏖战了数十场。
“真气化形、真罡化形、采摘奇景、易形组合……灵相、精气神、神境……”
黎渊跌坐在地，只觉思维在剧烈碰撞着，从这一幕之中，他好似悟到了许多道理，对于武道的理解陡然拔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武道，精气神而已。”
“自内劲至换血大成，体魄增长，孕育真气，入道，则是温养精神，以精神驾驭真气，与天地交征，化气为罡，是为真罡。”
“体魄有穷，天地无尽。入道之后，需采摘天地奇景，以壮大灵相、真罡，以养出神境，这是，汲取天地之力，壮大自身。”
“神境壮大，一定程度上也会反哺自身，但这必须要打破天罡，三元合一。到了这一步，精气神任何一种提升，都会反哺另外两种，齐头并进。”
……
内劲、淬体……炼脏、炼髓换血、地煞、天罡。
黎渊心思发散着，对尚且未触及的境界，都有了极深的理解，好似站在一个极高处俯瞰来时路，
可以清晰的归纳出一条笔直的道路来。
“诸般境界间的联系，着实森严啊。”
许久之后，黎渊缓缓睁开眼，精神的疲惫也难掩他心中的亢奋。
不同的掌驭效果，无法完全的叠加在一起，可即便如此，带给他的提升也堪称巨大。
“可惜只有修行天赋可以完美叠加……”
黎渊稍稍有些可惜。
锤法天赋与肉身天赋间的联系是有的，但自然达不到这种契合，但养生炉的四条加持，仍将他的天赋叠了起来。
呜~
心念一转，黎渊已跨过牌楼。
下一刹，只听得一声‘嗡鸣’，一块好似赤金色的石碑拔地而起，足有等人之高，上面文字流转，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一枚枚裂海神纹，不住跳动，犹如活物一般：
【试炼者：玄鲸门内门弟子黎渊】
【天赋：盖世（上）】
【神禀：中下】
【可入：真传试炼】
【可入：道子试炼】
【……盖世天赋，可直接晋升真传，无须真传试炼……】
金光耀目，对于裂海神纹，黎渊已颇为熟悉。
“这都没跳出盖世级范畴？”
黎渊皱眉。
依着他自身的体会，天运玄兵的八条十一阶效果加持，都可算成千古级，哪怕无法完全叠加，提升的幅度也极为巨大。
他自己可以感受到立竿见影的差距，但却还只在盖世级？
“一条十一阶效果加持，等同三条十阶效果加持，或许还要更多……以此类推，盖世级天赋，需三条千古级，更高一级，需要九条……”
这么一算，黎渊心下已是了然。
天运玄兵的加持并无问题，是他低估了盖世级的范畴，而且，他自己本身的天赋拖了后腿……
“我如今的天赋是绝世级，叠到千古级，就能打破这盖世级范畴？”
黎渊心思转念，这才看向石碑最下面，也是光芒最为耀眼的一行裂海神纹：
【盖世（上）天赋，无须道子试炼……若无道子，可直接晋位道子……】
轰隆！
好似巨钟被敲响。
黎渊抬头，看向这片遗迹宫殿，钟声从深处传来，接连响了九声。
石碑上，有新的文字浮现：
【玄鲸门第一百四十三代道子，黎渊】
咔嚓！
云雾交织而成的试炼通道开裂，那拦阻在身前的云雾也消散不见，玄鲸门的山门宫殿群，清晰的显露出来。
“果然，天赋够高，规矩就不是规矩。”
黎渊心下一定。
天运玄兵中的遗迹宗门，有着严苛的晋升规矩，依着龙虎寺历代祖师的记载，只有绝世级才可直入内门。
千古级天赋，才能打开真传试炼，击败千古级的宗师，才能成为真传，道子试炼中，更是要击败千古级的大宗师。
而现在，他三级跳。
炼髓都未成，已然跨过了历代龙虎寺祖师两千年都跨过的门槛，成为了遗迹宗门的道子。
“天才在哪里，都有优待啊。”
黎道爷有些唏嘘，他一个中下根骨的凡人，若不是掌兵箓，这种待遇，别说遇到，听怕是都没处听说去。
“祖师爷庇佑……”
心下感慨了一下下，黎渊走进牌楼，同时将裂海玄鲸锤更换下来。
“吼！”
下一刹，玄鲸之灵的长鸣之声响彻倒悬山巅。
黎渊只觉眼前一花，袖珍版的玄鲸之灵已冲到了他的面前，身躯震颤，一双小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道，道子……道，道子……】
一块石碑腾起，玄鲸之灵的震惊几乎要满溢出来。
黎渊顿觉心情很好，这锤子之前瞧不上他的事，他可没忘。
【道，道子……为，为什么……】
玄鲸之灵结结巴巴。
“你猜？”
黎渊抬手一抓，玄鲸之灵温顺的化为手锤落入他的掌中。
云雾散去后，这玄鲸门的遗迹彻底显露于外，山门之后，是空旷的广场，占地极大，四处似还残留着昔年弟子们练武的痕迹。
“这遗迹……”
黎渊凝神。
方才他凭借两大玄兵的加持，看透了玄鲸秘境的奥秘，但这山门并不在内，哪怕是那个状态下，这山门仍无变化。
似不是玄鲸之气所化，而是真正的玄鲸门遗迹。
黎渊缓步而行，似慢实快，有着玄鲸之灵的指引，走在这片恢弘的建筑群中。
弟子居、演武场、议事殿、试炼场、长老院……
玄鲸门的建筑迥异于外界，恢弘大气，任何一间屋子，都是三四丈以上的高度，行走其间，黎渊像是来到了巨人的国度。
“人种不同。”
想想真传试炼中那一条条巨汉，黎渊心下嘀咕，又不免有些失望。
巅峰时的玄鲸门是什么模样，他没瞧见，但现在委实是没落的厉害。
他转悠了这么大一圈，除了偶尔能发现一些裂海神纹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残留，预想中的秘籍、丹药、神兵，全都没瞧见影子。
“莫不是都在试炼里面？”
黎渊有些狐疑，玄鲸之灵的回答很快：
【不知道】
“……那道子，有什么待遇？”
黎渊皱眉，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没道理这道子身份没一点好处吧？
玄鲸之灵微微一颤，指引着黎渊来到了一处小院。
说是小院，实则也很大，围墙八丈来高，其中种着不知名的大树，有花园、有假山，正堂上是三個神纹：
“道子居。”
黎渊心下微动，走进正堂。
正堂里，悬挂着一副神纹字画，画的是裂海玄鲸图，一旁配着的文字落款，则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苍龙子’。
【苍龙子，观玄鲸裂海有感】
玄鲸之灵主动回答，一路上，它都极力配合，奈何所知着实有限。
黎渊瞥了他一眼，伸手从桌岸上拿起一卷帛书，不出意外的，帛书化为飞灰，一如他路上所见。
“这玄鲸门灭亡了多少年了？”
黎渊也没失望，在屋里转悠，见书则拿，虽多数都化为飞灰，但倒的确拿到了几本兽皮所制的书籍。
“祭神篇。”
黎渊翻开一页，发现这册子和之前聆音时居然对上了。
“今日，我去拜见麟老，请教祭神。天倾之灾越发可怖，数年之内，太阳将会熄灭……我认为应该联络十二宗，重启‘万神祭’……”
“外神可怖，然天倾之灾同样可怖，搏一搏，至少不会更差了。”
“若成，则幽境开，不惧……”
这不知名的兽皮并未被岁月磨损，上面文字的不清楚，是被书写人刻意抹掉的，黎渊逐字逐句的看了下来。
总体而言，这是一本日记。
名为苍龙子的玄鲸道子，记录了自己在天倾之灾降临之前的经历的一些事情。
请教祭神、联络诸宗、尝试祭神等等之类。
“幽境，无所不在，幽境中有神，有仪式方可祭神，祭神很危险。”
黎渊梳理了一下重点。
这苍龙子应处于莫大的悲怆与恐惧中，写的东西凌乱无比，颠而倒之，有用的并不是很多。
最为详细的，反而是那几种仪式。
可沟通外神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