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想寻求真相
哗啦……
灵火帆在漆黑的水面上缓缓前行，划出道道波纹，在死寂阴冷的水面上留下了一条痕迹。
巡礼者们收集到的禁忌知识……
蛙仔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听着卡洛斯的讲述，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光耀众生，也就是你们的主，这位薪火，曾经也成为过原初之火？”
身处副本内，蛙仔也没有办法得到其他玩家的即时信息，所以一些重要的消息他也暂且无从知晓。
因而，在听到卡洛斯的话后，他才了然。
原来，这位被称之为光耀众生的薪火曾燃烧自己，成为世界的原初之火……
“这是当然，祂的纪元尽管并不美好，但毋庸置疑的是，其绽放的火光让世人有目共睹。”
说到这儿，卡洛斯毫不犹豫的给予回应，他对这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毕竟，即便是其他种族和眷属们因为各种原因而看轻光耀众生和其庇佑下的羽人，却也并未在史书之上作假。
但若是要说，其他种族与眷属们为何要看轻光耀众生这位薪火，那其中的原因可就无比复杂而又模糊不清了。
有人认为，光耀众生的力量过于微弱，这导致火光也变得稀薄，让世界蒙受灾难。
也有人认为，这只是其他薪火的诋毁与恶意。
而在这禁忌知识中“来自于祂本身的缺陷”这句，就是揣测之一，在光耀的大地上，它自然是忤逆的，是大逆不道的。
卡洛斯曾经也持怀疑态度。
但直到他现在来到了此处……光耀下的阴影！
“所以你的意思是……光耀众生的缺陷，世界火光薄弱的原因，就来自于这所谓的阴暗面？”蛙仔道。
“对。”卡洛斯开口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闻言，蛙仔思索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这么说的话……那在我看来，你们的主还是值得称道的嘛。”
“毕竟，燃烧自己，成为世界的火光，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啊。”
蛙仔的评价非常中肯。
的确，就算光耀众生这名这名薪火的力量微弱，【光耀下的阴影】也说明了其缺陷和阴暗……
但无论如何，祂燃烧了自己，成为了世界的火光，这总算事实，不是吗？
总比懦弱的逃跑要好吧？
“……”听到这话，卡洛斯愣了愣。
他像是没想到蛙仔居然会对自己的主说出肯定之语，也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蛙仔的这话。
见卡洛斯愣神。
蛙仔忍不住笑了笑，又带着调侃的说道：“阅读禁忌的知识，你这可是极大的不‘忠诚’啊，居然还能成为巡礼者，啧啧……”
闻言，卡洛斯顿时有些尴尬。
在光耀的大地，巡礼者可是代表主的意志，肩负维持秩序与思想的使命，虽然他们自身并没有那么强大，但地位很不错。
而卡洛斯虽然只是个边缘人物，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从小沐浴在光耀下，受到了与生俱来的恩……咳，恩赐。
这样看来，卡洛斯这小子多少就有点反骨在身了。
但对此，他也只是尴尬了一瞬，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你说的对，这的确是极大的不忠与背叛，我辜负了光耀。”
“但……我想寻求一个真相。”
说到这儿，卡洛斯声音低沉，讲述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在光耀之都中，每一名羽人在破壳而出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夺目的光耀，其次才是自己的父母。”
“而后，他们会根据出身而被送往各种修道院，学宫进修……带着期许成长为一名名合格的战士……”
“听先辈们说，这是光耀之地不知多久之前便传承而下的秩序，这是不可质疑的正确选择。”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我曾经也是如此。”
说到这儿，卡洛斯的神情有些复杂。
“巡礼者们的工作是向光耀的大地上所有生命传播光耀的意志，并践行光耀的秩序……”
“……忤逆与出言不逊者，视为‘叛火’之罪，要在光耀的处刑台上当众折断羽翼，拔光羽毛，放干鲜血，而后丢入处刑海洞，让其灵魂永远与冰冷和阴暗伴……”
“我曾经也是一名忠诚的巡礼者，狂热的仇视着所有忤逆秩序与不忠之人，直到……”
说到这儿，卡洛斯长叹一声。
“……直到我遇见了一位很特殊的羽人……也是一名所谓的‘罪人’。”
“他出生光耀之都外的偏僻海域，那是被都城中羽人们所鄙夷的‘海风侵蚀之地’，用都城羽人们常用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血脉里浸透着鱼腥味’……”
“多么不堪的形容，多么轻蔑的用词……”
说到这儿，卡洛斯嗤笑一声。
“可就是这样一位血脉里浸透鱼腥味的罪人，不仅点燃了自身火种，更是成功奉火，自通术法，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这可是大多数辉羽骑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听到这儿，蛙仔思考起来。
看来，在【光耀的大地】上，羽人种族在极长一段时间内都实行着类似“血脉世袭”的制度。
想到这儿，蛙仔好奇的猜测道：“因为出身平庸而遭受歧视，所以他选择反抗，进而被你们处死？”
对此，卡洛斯叹息道：“对，也不全对。”
“其实在当时的光耀之都内，已经有不少事实上的‘镀羽者’了，他们出身低贱却受到提拔，曾经黯淡的羽毛变得光辉，因此有了这样的称呼。”
“按他的天赋和能力来看，做个镀羽者是轻而易举的，都城内也持默许态度。”
“即使他不想做镀羽者，也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逃离光耀之地。”
“毕竟，只要镀上金色的羽毛，谁还能闻到你身上的鱼腥味呢？”
说到这儿，卡洛斯重重一叹。
“但……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想让所有羽人的地位都平等一致。”
“最终……他的忤逆之言被人发现，光耀之都派遣大量的辉羽骑士与巡礼者，迅速的抓捕并处决了他……”
“在他临死之前，我作为巡礼者为其整理刑容念诵祷告。”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印象深刻。”
“什么话？”蛙仔问道。
说到这儿，卡洛斯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尽力模仿他的语气。
“曾经……羽毛带来温暖，羽翼让人自由的翱翔。”
“……而如今这璀璨的羽毛让你们忽视了火光的冰冷……”
“……那沉重的羽翼则将你们牢牢禁锢在了光耀之内……”
“走吧。”
“折断羽翼，拔去羽毛，我也仍旧能够飞行。”
“可你们，却再也飞不起来了……”
“哈哈哈……”
似乎是因为模仿有点沉浸过头，卡洛斯尽力的大笑，却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在转述，遂有些尴尬的停下了话语。
“是条汉子。”蛙仔并未在意这点，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给予了评价。
而卡洛斯闻言，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的死让我印象深刻，让我对光耀的律法产生了怀疑……”
“可正如你所说的，我主的光耀也同样让人钦佩，守护祂的遗墓并延续下去更是我们羽人的责任。”
“所以，我想去了解更多，也想触碰那模糊不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