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第861章 光柱尽头
星海方舟再次起程，这一走，便是三年的光景。
航程中，途径的世界越来越多，景象也愈发令人心悸。
这些世界形态各异，但界膜都无一例外地被一根冰冷的乌金色能量柱贯穿，如同被无形的输液管连接，世界的本源正被持续不断地缓慢抽离。
那曾在能量洪流中惊鸿一瞥的人形身影，在此后的旅途中也被捕捉到数次，且从轮廓判断，似乎并非同一个人。
而他们最初发现的那根乌金光柱，在经过数百次跃迁后，其另一端，竟连接着一个八级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也不是源头，其意识也几近消散，而且其界膜的另一侧，竟同样延伸出另一根乌金光柱，指向宇宙更深处。
又经过了数年，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跃迁之后，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道分散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乌金色能量光柱，在此地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向同一个终点——一个无比巨大的位面型世界。
其他世界的本源，正通过这些光柱，被持续不断地导入这个巨型的位面之内。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强度与界膜的稳固程度，是莫兰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十三级世界？”莫兰下意识低语，随即又立刻否定，“不……恐怕不止。”
十三级世界的施法者等阶上限是八阶，这已是瓦伦探索者发现并记录在案的最高等级。
这样的世界魔法文明已高度发达，施法者非常强大，内部问题通常能自行解决，极少会在“天空之井”发布任务，智慧种族灭绝、世界意识濒危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正因如此，瓦伦几乎没有探索者真正进入过十三级世界，星穹殿堂内关于这类世界的具体情报也近乎空白。
而眼前这个世界，显然比十三级世界等级更高，即便只是从光屏观测，都能感受到其界膜所蕴含的磅礴能量波动，其世界意识也无比强大、完整，根本不存在任何强行闯入的可能。
星海方舟也无法穿透界膜，窥探其内部情况。
莫兰迫切想弄清楚，这个位面的界膜为何能呈现如此诡异的形态，竟能像触手般跨越无尽虚空，精准捕获遥远的世界并强行抽取其本源，但面对这世界意识强大和界膜强度也高的世界，她完全无从下手，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正在被抽取本源的世界。
这些世界等级不一，界膜虽然还稳固，但世界意识大多彻底沉寂，有些即便残存，也微弱得与濒危世界无异，进入它们毫无难度。
“调转方向，”莫兰对咔吧说，“返回我们不久前路过的那个世界。”
两次精准的短途跃迁后，星海方舟再次悬停于虚空，静静漂浮在一个八级世界之外。
界膜上那道乌金色能量光柱无比醒目。
咔吧转过头，灵魂之火静静跃动，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莫兰凝视着控制光屏。这个八级世界的世界意识如死位面般毫无波动，唯有那根接入的乌金光柱上，散发着来自那个巨型位面的世界意识波动。
不知为何，心中刚升起进入此界探查的念头，看着那乌金光柱，莫兰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不安。
她的预言魔法已至六阶，即便不主动施展，命运之力也常会给予她模糊的指引，直觉便是最直观的预警方式。
她没有忽视这丝不安，立刻施展了吉凶术进行占卜。
“大凶！”
结果呈现的瞬间，莫兰心中剧震。
吉凶术已很久没有给出如此凶险的预示，大凶意味着进入这个世界，她很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命令咔吧驾驶星海方舟远离，没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但就此离开这片星域，莫兰也心有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施展了更为强大的六阶预知术，试图占卜出探查乌金光柱最安全的切入点。
魔法生效的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那是一个界膜完好、等级接近三级、同样被乌金光柱插入、世界意识寂然无声的位面。
莫兰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最初遇到的那个位面？”
预知术给出的清晰指引，让她瞬间做出了决断。
“调转航向，目标——我们最初发现乌金光柱的那个位面。”
咔吧忠实地执行指令，灵魂之火稳定地跃动，操控星海方舟再次进入长途跃迁。
森苔的树根在旅行日志上记录下新的航向变更，而吱吱也安静下来。
来的时候仔细记录好了安全的跃迁路线，回程的时候就要方便多了。
只用了来时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星海方舟就来到了与最初那个位面被同一根乌金光柱贯穿的八级世界。
再次经过这个世界时，莫兰对比巨型位面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这段乌金光柱，以及这个世界与最初那个位面之间的那段乌金光柱，惊讶地发现，两段光柱上的世界意识虽然都来自巨型位面，但强度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和最初那个位面之间的这段乌金光柱上，巨型位面的世界意识波动要微弱许多。
“是因为隔了一个世界吗？”莫兰有点疑惑，她立刻让星海方舟暂时停下来，凝视着光屏里的这个八级世界，再次施展了吉凶术，测了一下进入这个世界的吉凶。
“小凶？”
看着这个结果，莫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不成……进入这些世界的危险程度，与连接它们的乌金光柱上，那个巨型位面的世界意识波动强度正相关？”
这个猜想让她精神一振。
如果危险源头直接来自于那个巨型位面的世界意识，是不是意味着，巨型位面的世界意识，已经通过这些乌金光柱，渗透并掌控了这个世界部分法则？
只有这样，乌金光柱上的世界意识强弱，才能影响她进入这个世界的吉凶。
莫兰立刻转头跟森苔说：“把之前所有的关于乌金光柱中世界意识波动强度的探测数据都找给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