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大导演都把话挑这么明白了，周灏也不好意思装傻充愣。
反正先拉过来处一下试试看呗。
要是能扶得起来，绝对是好处多多，老张这条大腿那可不是一般的粗。
真要扶不起来……我真尽力了！
想来老张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连他自己都带不动，指望别人能把这坨烂泥糊上墙，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或者说这个托付，本身就带着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味儿。
看到周灏如此上道，老张显然也是非常满意，立刻就给出了“诚意”。
“明年的春节档，有兴趣参加一下吗？”
周灏眼皮猛地一跳，要说没兴趣那可太假了。
对于所有电影人来说，这年头的贺岁春节档那可就是终极舞台了，动不动就是几十亿的票房……只要质量过关，直接一波下来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但这春节档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如果没有足够强硬的靠山和大腿，这里面的隐形门槛高到吓人。
从档期入围、到排片份额、再到幕后的各种流程和票房分账……到处都有各种PY交易。
很多导演为了在春节档刷出点存在感，甚至不惜赔本赚吆喝，把票房的大部分收益全部返点给了院线，以此来换取更多的排片份额。
若是最后票房成绩足够优秀那还好些，瓜分完之后或许还能喝上一点汤，可要是票房不太理想……直接亏到底裤都没有。
很多大导演之所以不参加春节档，并不是因为他们缺乏自信惧怕竞争，而是真心不想参与这种没有底线的黑箱乱斗。
在各种不确定因素的加持下，被“黑马”骑脸的概率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对于周灏来说，原本计划是至少在三年后才会认真考虑参与春节档的事情，毕竟那里面的水太深了，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夯实咖位基础，才敢堂堂正正地上那个擂台。
但是现在老张的出现，可能将会大幅度压缩这个计划的时间表。
斟酌片刻，他老老实实说道：“想当然是想的，但这个时间上估计有点困难。”
“不用担心。”老张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呵呵道：“我年纪大了，现在单独拍片确实有点吃力了，但当个监制比划两下还是没问题的。”
这基本等于明示了。
有老张挂名监制，还需要担心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妥了！
“那……到时候我拿个本子出来，再跟您聊聊详细的？”周灏试探了一句。
“行。”老张大手一挥，“随时联系！”
一桩PY交易，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敲定了下来。
聊完之后还被留了一顿饭，算不上有多丰盛，毕竟老两口这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大鱼大肉地跟自己过不去。
但小资的精髓就在于——用一系列花里胡哨的东西，把一份原本廉价的食物包装成你吃不起的样子……这一顿饭吃得他浑身不得劲。
告辞离开后，周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餐馆补了一顿饭。
“你怎么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许凌月白了他一眼，“你对张导印象怎么样？”
“挺好的。”周灏点了点头，“要是伙食能好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许凌月笑了笑，“这事可怪不到他头上。”
“啥意思？”周灏愣了一下。
“依我看，他们家那点小资气息应该都是来自他太太的。”许凌月皱眉犹豫了一下，显然也觉得背后说人是非有点不道德。
“说吧，我又不是长舌妇。”
“他那位太太，思想资本化非常严重，我跟她聊了一下午，感觉就很别扭。”许凌月小声道：“也难怪会把小儿子养歪，我感觉他们两口子的思想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甚至于……”许凌月左右打量了一圈，又把声音下压了一点，“前两年张导的作品之所以出现各种瑕疵和波动，我怀疑也和她有点关系。”
周灏只是愣了片刻，马上就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家里有这么个思想异化的太太，朝夕相对耳濡目染之下，老张的思想难免也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赚到大钱之后，老张本身也有点脱离群众进入悬浮生活，所以拍出来的作品出现异味是很正常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把前几部片子的瑕疵归咎于儿子张俊峰，多少有点甩锅的味道了。
不过通过《立国之战》可以看得出来，老张的思想最终还是掰回来并且稳住了，如果思想根儿不够正，是拍不出如此对味的主旋律片的。
因为有些东西，是根本藏不住的。
比如隔壁那位什么虎，前后几部主旋律都是一股异味，然后只要随便扒一下，就能扒出一大堆让人毛骨悚然的私货来……这种就属于无药可救了。
不过很显然，那位老太太的思想并没有跟着老张一起掰回来……这么一想，老张托付儿子的思路倒是真说得通了。
必须得丢出来啊，要是继续养在家里天天接受母亲的耳濡目染……这孩子搞不好真要彻底废了！
一想到这里面的关节，周灏就忍不住悄然叹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人人都说老张是人生赢家，其实私底下也有一堆说不出的苦啊……
回过头来再看看对面的许凌月，周灏心里莫名有些庆幸。
人生最大的幸事，莫过于找到一个兴趣相投而且三观匹配的伴侣。
未来结婚生子养娃育儿，不用担心孩子会被对方的奇葩三观带到歪路上去。
反正让许凌月带孩子，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孩子别跟她一样懒就行了！
“请问……是周老师和许老师吗？”边上传来一道低弱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周灏，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年轻妹子壮着胆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好。”周灏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哇，真是你们啊！”妹子差点蹦起来，然后赶紧捂住了嘴，回头拼命给小伙伴招手示意。
随即，五六个同龄的男孩女孩就一窝蜂冲了过来。
然后，整个餐厅的人都坐不住了……
再然后，楼上的茶座也被惊动了……
整个现场，立刻成为了大型的明星见面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