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欠人情
将灭世塔收起，鸿钧冷声问道：“先前约定的第三件灵宝——因果书，又该往何处去寻？”
“呵呵……”杨眉老祖轻抚长须，缓声道：“此件混沌灵宝，当年一分为二，分别唤作‘种因书’与‘证果录’。”
“这两件宝物，老朽仅在混沌中匆匆一瞥，那时它们显化于一方佛道世界之中。”言罢，杨眉老祖抬手送出一团莹莹光晕，“此乃那方世界的坐标印记。”
“凭此坐标便能寻到？”凌霄好奇追问。
“老朽亦不知晓。”杨眉老祖摇头，“那方世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瞬息间便隐没于茫茫混沌，踪迹全无。唉，能有如此手段，必是某位混沌魔神所为，却不知是哪位故友。”
“故友？”凌霄、鸿钧、罗喉三者目光交汇，皆若有所思。
“只要前两件灵宝你所言非虚，这因果书之事，我等自然信你。”凌霄微微颔首。
“既如此，老夫告辞！”杨眉老祖抬手一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远去。
“回吧。”凌霄轻叹一声，转身欲行。
鸿钧眉头一挑，忽地开口：“那‘都天斗战棍’，如何分配？”
“老东西，你又非修斗战之道，要这棍棒何用？”罗喉语带讥讽。
“哼！那可是用老道的‘时空天轮’换回来的！”鸿钧冷哼一声，寸步不让。
凌霄见状，只得无奈道：“此物于我座下那些猴儿及杨戬最为契合，同源大道，执此宝修行必能事半功倍。算我欠你一份人情，如何？”
鸿钧目光闪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罢，便当你欠老道一个人情。日后若遇大机缘，你不可再与老道争抢。”
“好。”凌霄颇感无奈地应下。
一旁的罗喉对此毫无兴趣，不耐道：“老鬼们慢慢扯皮，老子先走一步！”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芒，直坠洪荒，遁入魔界深处。
凌霄亦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影已回归圣宫。
“老师！”
“三弟！”
他甫一现身，孔宣、太一、帝俊、陆雪离等人便围拢上来，神色急切。
与杨眉老祖的交易，洪荒顶尖大能们皆已知晓。
“如何了？”帝俊率先发问。
“已成。”凌霄颔首，“灭世塔已落入鸿钧老鬼之手。不过，此物归我了。”他抬手虚抓，一根通体仿佛由熔岩流火凝聚而成的巨棍凭空出现在掌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战意——正是都天斗战棍！
此棍一出，原本意兴阑珊的杨戬与混世四猴（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瞬间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黏在棍身之上，再也无法挪开。
“老师！”无支祁（赤尻马猴）喉头滚动，激动得脸上青毛都在颤抖。
“尔等所修皆为斗战之道，此宝最为相合。”凌霄微微一笑，信手一抛。那都天斗战棍便稳稳悬停在四猴与杨戬面前。
“多谢师尊！”
“拜谢师祖！”
五者顿时欣喜若狂。洪荒之中，能有几人执掌混沌灵宝？而他们所得，更是与自身大道完美契合的至宝！
“好生参悟。”凌霄勉励一句，便示意他们退下修行。
分配完此宝，凌霄才望向殿内众人，将杨眉老祖所告之关于因果书及那方神秘佛道世界的信息详细转述。
“竟还有一方佛道世界存于混沌？”众人闻言，皆感惊奇，纷纷点头。
凌霄取出那份坐标光团，展示于众人眼前。光团流转，内蕴玄奥空间印记。
诸多洪荒强者凝神感应，各自记下印记。
“可遣人循此坐标前往探寻一二。”凌霄吩咐道。待诸事安排妥当，他便径直返回自己的闭关静室。
自鲲鹏那遭教训后，凌霄格外谨慎。他于静室内外又增布下数重强大法阵，反复确认万无一失，这才盘膝坐下，取出了盘古斧！
此斧乃开天三宝（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融合为一，并汲取了血之魔神的本源之力勉强铸就而成，威能虽远不及昔日完整的开天神斧，却已是凌霄手中最强杀伐至宝。
“如今，终是寻得修复之物了。”凌霄轻语，翻手取出那罪孽怪物的庞大残躯。他掌指间道则流转，将残躯寸寸震碎，继而引动太阳真火，开始漫长炼化。
炼化之艰难远超击碎，那些蕴含着合道境力量的残骸在真火中缓慢消融。凌霄心无旁骛，耗费数十年光阴，才将如山般的残躯彻底炼化成一团精纯磅礴的本源能量。
旋即，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团本源，缓缓融入盘古斧中。
嗡——！
盘古斧身轻颤，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同源而强大的力量。随着时间流逝，斧身上原本残留的细微裂痕，在磅礴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整个重铸修复的过程，又足足持续了百年之久。
“成了！”凌霄收回盘古斧，感受着斧身传来的更加圆融澎湃的伟力，面露欣喜。此番修复，令盘古斧威能恢复了一大截。他暗自估量：“若能再得一尊混沌魔神的本源，此斧或可重现昔日开天神斧的七八分风采！”
“然混沌魔神岂是易与之辈？”凌霄陷入沉思，“或许……杨眉老祖所言的那方佛道世界，便藏有契机？”他轻轻摇头，压下思绪，仍需从长计议。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一方隐匿的大千世界内。
杨眉老祖的身影悄然浮现，缓步走向正在调息的两道身影——正是重塑了魔躯的阴阳魔神与乾坤魔神。
“二位恢复得如何？”杨眉老祖开口问道。
“尚可。”阴阳魔神轻叹一声，“托鸿钧那老鬼的‘福’，我与乾坤如今堪堪恢复到合道二重天的修为。”
“哼！若非他常年祭炼那两件伴生至宝，令其本源未失，保住了部分精纯道力，我们怕是连圣境都难维持。”乾坤魔神语气中带着庆幸与一丝无奈。他们能恢复至二重天，很大程度上是炼化了鸿钧留在法宝中的残余法力。
杨眉老祖微微颔首，对此结果早有预料。他袖袍一挥，数十具相对完整的罪孽怪物尸体出现在面前。先前大战时，他暗中截留了不少战利品，凌霄、罗喉、鸿钧虽有所察觉，却也未加计较。
“炼化这些，应足以助你们稳固境界，并尝试冲击三重天了。”杨眉老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