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4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
五根图腾神柱，承载着五大部落的血脉力量源泉。
而此刻，在朱雀图腾神柱周围。
无数朱雀部的族人，密密麻麻围绕着，看向朱雀图腾神柱，带着一种朝圣般的信奉之念。
这时，几个无比硕大的笼子被...
寒风如刀，刮过北域无尽雪原，天地间一片苍茫。万里冰封之下，埋葬着不知多少上古强者的骸骨与遗恨。葬神渊，便坐落在这片死寂之地的最深处，传闻此地乃是诸神陨落后灵魂归墟之所，万灵皆不可近，否则必遭反噬。
君逍遥与叶孤辰自空间裂缝踏出，身影刚稳，便觉一股刺骨阴寒直透识海，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诉说着亘古的怨毒与不甘。
“好重的死气。”叶孤辰眉头紧锁，体内剑罡自行运转，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光膜，将那侵袭而来的阴煞之气尽数隔绝。
君逍遥却神色不变，双眸微眯，望向远处那一道横贯大地的巨大裂谷??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边缘布满断裂的神链与破碎的碑文，隐约可见“镇”、“封”、“禁”等古老符文闪烁血光。
“那就是葬神渊。”他轻声道，“轮回镜就沉睡在渊底第九层，被九重生死结界封锁。想要取镜，必须先破开轮回之门。”
“轮回之门？”叶孤辰目光一凝，“传闻那是连接生与死的界限，唯有真正看破生死者方可通行。若心存执念，踏入其中，立刻会被拉入幻境，魂飞魄散。”
“不错。”君逍遥嘴角微扬，“所以我才来。”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前行，脚下每一步落下，虚空便泛起一圈圈命运涟漪，仿佛时间本身都在为他让路。叶孤辰紧随其后，手中本命剑罡悄然出鞘三寸，警惕着四周潜藏的危机。
越接近葬神渊，天地越是压抑。空中乌云翻滚，竟凝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嘶吼。地面不时裂开，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臂，抓向两人脚踝，却被君逍遥随手一挥，化作飞灰。
终于，二人立于渊口。
深渊之下，传来阵阵钟鸣，一声比一声沉重，宛如敲响在灵魂深处。第九声响起时，一道虚影缓缓浮现??乃是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星河倒映。
“来者何人，欲闯轮回？”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君逍遥。”他淡淡回应，“取镜，续命途。”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叹息：“命运之剑已现，轮回镜亦将苏醒……因果之轮开始转动，劫难将至啊。”
“我不问劫难，只问前路。”君逍遥直视对方，“可否通行？”
老者摇头：“非我不放行，而是此门认主。你要过，需以‘真实’为引，回答三问。若有半分虚假，或心志不坚，便会永困轮回。”
“请说。”
第一问??
“你为何追寻命运十器？”
君逍遥没有丝毫迟疑：“为觉醒荒古圣体，逆天改命。我生于末法之世，大道断绝，若不夺天机、窃造化，终将湮灭于尘埃。我要的不是长生，而是超脱。跳出轮回，踏碎规则，成为新的‘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动：“虽狂妄，却诚。”
第二问??
“若得轮回镜之力，你可愿逆转一人之生死？”
君逍遥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愿。”
“为何？”老者诧异，“世人求此宝，皆为复活至亲挚爱。你竟不愿？”
“生死有序，轮回有律。”君逍遥抬头，目光穿透深渊，“若我因私情乱法，今日救一人，明日救十人，终有一日，整个秩序崩塌。我不做救世主，也不当篡命贼。轮回镜于我，是钥匙，不是工具。”
老者久久不语，终是点头：“心无执妄，可敬。”
第三问??
“倘若集齐十器，命运之力尽归你手，你会如何使用？”
这一次，君逍遥笑了。
他仰望苍穹，仿佛透过层层天幕，看到了那隐藏在宇宙尽头的黑袍男子，看到了那些试图封锁命运感应的阴谋布局。
“我会撕开这虚假的天幕，斩断束缚众生的宿命锁链。”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雷霆震荡八荒，“若天命不公，那我就成为新的天命；若规则残缺，那我便重塑规则。命运十器不该是少数人掌控的禁器，而应是所有不甘命运之人手中的火炬。”
话音落下，整座葬神渊剧烈震颤！
那老者身影开始消散，临去前低声喃喃：“百万余年……终于等到一个敢向命运挥剑的人了。”
随着最后一缕灰烟散去，深渊之中骤然升起一座巨门??通体漆黑，高千丈，宽百里，门上雕刻着无数生灵轮回之相：有人升仙，有人堕魔，有婴儿啼哭，有老人咽气……而在门中央，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布满裂痕，却依旧流转着幽邃光芒。
轮回镜！
“成了。”叶孤辰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天空骤然裂开九道缝隙，九股浩瀚气息降临，竟是九尊半圣再度围杀而来！但这一次，他们的气息更为诡异，体内流淌的不再是纯粹灵力，而是一种混杂着黑暗与腐朽的混沌之力！
“又是你们。”君逍遥冷笑，“看来剑王朝背后之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为首的红衣女子眼神空洞，声音却非她本人：“君逍遥，你以为你能逃出命运的棋盘吗？我们早已不是单纯的半圣……而是‘执子者’。”
“执子者？”叶孤辰瞳孔一缩。
“棋局之中，有人执棋，有人为子。”君逍遥却丝毫不惊，反而露出讥讽之色，“可惜，你们忘了??真正的棋手，从不会让自己沦为棋子。”
他一步踏出，命运之剑虚影再现，这一次，剑身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同血脉般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命运铭文？”叶孤辰震惊。
君逍遥未答，只是抬手一指轮回镜：“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
刹那间，轮回镜猛然震颤，镜面裂痕迅速蔓延，一道冰冷而古老的声音响彻天地??
“谁，在召唤我？”
紧接着，镜中浮现出万千画面：有君逍遥幼年孤苦，被族人唾弃；有他在末法世界挣扎求存，吞服废丹险些爆体而亡；有他穿越虚空，坠入此界的那一刻……甚至还有未来片段：他站在诸天之巅，手持十器，面对亿万生灵跪拜，却又孤独无比。
“这是……我的一生？”君逍遥皱眉。
“不。”那声音冷冷道，“这是你以为的一生。真正的你，早已死在百年前的命运劫难中。现在的你，不过是残魂寄托于命运之剑中的投影罢了。”
轰！！
这一句话，如同天雷劈下，震得君逍遥识海剧痛！
记忆碎片疯狂翻涌??他确实在百年前遭遇了一场恐怖的命运风暴，肉身毁灭，元神濒临溃散。是命运之剑主动认主，将他残魂封存，并借由时空裂隙送至此界，重塑躯壳，重走修行路！
也就是说……眼前的君逍遥，并非完整之人，而是依附于命运之力苟延残喘的“影子”！
“原来如此。”君逍遥捂住头颅，冷汗直流，却仍强行站直身躯，“难怪我一直无法彻底觉醒荒古圣体……因为本源残缺，气血不全！”
“现在你知道了。”轮回镜冷声道，“若想真正复活，必须献祭一尊半圣之魂，开启镜中‘重生池’，重塑真我。否则，你终将随着命运之力衰弱，再次消散。”
君逍遥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
他看向那九名执子者，淡淡道：“你们来得正好。”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命运之剑化作一道湛蓝流光，直取最近一名执子者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双手结印，欲召混沌护盾，可君逍遥根本不给他机会??剑光未至，命运之力已先行封锁其行动轨迹，使其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决定了生死！
剑光掠过，那名执子者头颅冲天而起，元神尚未逃脱，便被命运之剑吸入镜中，瞬间炼化！
“第一个。”君逍遥冷冷道。
其余八人骇然失色，纷纷后退。
“他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还在利用我们完成复活仪式！”白发老者怒吼。
“那就别怪我们同归于尽！”红衣女子尖叫，竟引爆体内混沌核心，企图自毁元婴，波及方圆千里！
然而君逍遥早有准备。
他左手掐诀，轮回镜旋转一周，时间流速骤然减缓，那爆炸过程被无限拉长，直至停滞。随后，他右手一抓，硬生生将那团混沌能量从时间夹缝中剥离，投入镜中。
“第二个。”
紧接着，他又欺身而上，凭借对命运轨迹的预判，一一击破其余执子者的防御，将其元神尽数捕获，献祭于轮回镜。
当第九个灵魂被吞噬，轮回镜终于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镜面裂痕开始愈合，一道乳白色光柱自镜心射出，笼罩君逍遥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骼重组，经脉扩张，气血如江河奔腾，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
荒古圣体，正在真正复苏！
“不可能！”叶孤辰瞪大双眼，“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了体质蜕变？！”
不止如此，随着荒古圣体逐步觉醒，君逍遥的气息节节攀升，竟一口气突破至大能巅峰！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君逍遥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炸裂，“命运之剑选择了我，不是因为我强大，而是因为我敢于挑战命运本身。而现在，我将以完整的姿态，踏上征途！”
他转身看向叶孤辰，伸出手：“还跟吗？”
叶孤辰咧嘴一笑，提剑上前：“你说呢？”
二人相视而笑，正欲进入轮回镜后的通道，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精彩，真是精彩。”
只见虚空扭曲，一名身穿黑白长袍的神秘人缓步走出，左半边脸洁白如玉，右半边却漆黑如墨，仿佛阴阳共生。
“我是执棋者之一。”他微笑道，“奉命前来评估你的价值。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合格了。”
“哦？”君逍遥不动声色，“评估什么？”
“是否值得成为‘天选者’。”执棋者摊手，“命运十器并非随意散落，而是筛选继承者的试炼。只有通过重重考验，打破宿命枷锁之人，才有资格掌握它们。而你……刚刚证明了自己。”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执棋者压低声音，“真正的荒古圣体，不止一种形态。目前已知三种：初始态、觉醒态，以及……终焉态。而终焉态的觉醒条件，正是集齐十器，并亲手斩断自己的命运线。”
“斩断命运线？”叶孤辰不解。
“意思是……”君逍遥缓缓道，“要成为命运的主宰，就必须先杀死‘注定的自己’。”
执棋者点头：“没错。未来的某一天，你会遇到另一个你??那个顺应命运、安稳度日的‘本我’。只有杀了他，才能真正登顶。”
说完，执棋者身影渐渐淡去：“下一个目的地，南荒‘焚天塔’。命运第三器??‘涅?火种’，就在那里等着你。”
风雪再起，掩去了所有痕迹。
君逍遥望着远方，低声自语：“终焉态么……很好，我等着那一天。”
叶孤辰忽然问道：“如果那天到来，你真能对自己下手吗？”
君逍遥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命运之剑。
剑锋所指，即是前路。
无论前方是神是魔，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的名字，叫君逍遥。
而他的人生，从不服从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