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府,深夜disan
更漏声咽,夜色如墨disan
童潇潇踏入府门的那一刻,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才算稍稍松弛disan
前厅的灯火还亮着,但并没有童千年的身影disan
只有大管家云姨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旁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银剪,正心不在焉地剪着烛芯disan
听到脚步声,云姨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带着几分疲惫disan
待看清童潇潇完好无损地走进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银剪“当啷”一声落在桌上disan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disan”
云姨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童潇潇,眼眶微红:“老爷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刚喝了药睡下,但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守着您回来disan”
童潇潇心头一酸disan
父亲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一副暴发户的做派,但为了这个家,为了她,早已是心力交瘁disan
“云姨,我没事disan”童潇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摘下身上的披风递给一边的丫鬟,“有李叔在,舒家不敢乱来disan”
云姨闻言,目光越过童潇潇,看向跟在后面的李云止disan
这位平日里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供奉首席,此刻脸色却凝重得有些吓人disan
他身上的儒衫虽然整洁,但周身那股子浩然气却显得有些散乱disan
“李先生,今晚……”云姨试探着开口disan
李云止摆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disan
待厅内只剩下三人,李云止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今晚,舒家少主舒玉风,废了disan”
“什么?!”
云姨惊得捂住了嘴,瞳孔剧震disan
在天水城,废了舒家的少主,这无异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不是我动的手disan”李云止苦笑一声,伸手在腰间的墨玉书签上弹了一下,“老策,出来说吧,别装死了disan”
一阵青烟冒起,巴掌大的书童老策飘了出来disan他一出来就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确认这里是童府大厅,且没有那个恐怖的气息后,才一屁股瘫坐在半空中,拍着胸口大喘气disan
“吓死大爷了……真是吓死大爷了……”
云姨一脸茫然:“策先生,这是……”
“云管家,你们老爷这辈子积德行善,算是没白干disan”老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夸张,“今晚要不是有个过江龙路过,顺手把舒玉风那小子给收拾了,今晚可不好说disan”
“过江龙?”云姨看向童潇潇disan
童潇潇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滑稽面具、两根手指夹断灵剑的身影disan
“是个年轻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disan”童潇潇补充道,“他……很强,强得不讲道理disan”
“强?”老策嗤笑一声,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丫头,你那是没见识disan”
他飘到云姨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disan
“云管家,我老策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我活得久disan这修行界里,有些狠人,那是写在史书里的;有些狠人,那是活在传说里的disan”
“今晚那个人……”老策咽了口唾沫,“他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disan”
云姨听得云里雾里:“不属于这个时代?”
“别问那么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disan”老策摆了摆手disan
大厅内一片死寂disan
“那他……图什么?”云姨声音发颤,“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插手我们这种小家族的恩怨?”
“图剑disan”童潇潇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他说,他要那把家传古剑disan”
“剑?”老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难怪……我就说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现身disan原来是为了那把剑……”
他转头看向李云止:“老李,这事儿咱们管不了,也别管disan那种层面的因果,咱们沾上就是个死disan”
李云止神色复杂地看了童潇潇一眼disan
童潇潇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disan
“云姨,你跟我来一下disan”
她没理会李云止和老策,拉起云姨的手,径直往后堂走去disan
李云止和老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disan
……
后堂,偏厅disan
童潇潇屏退了左右,甚至还开启了隔音阵法disan
云姨被她这阵仗搞得有些紧张:“小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人还威胁你了?”
“不是威胁disan”
童潇潇拉着云姨坐下,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八卦disan
“云姨,我问你个事儿,你得老实告诉我disan”
“小姐你问,只要云姨知道的,绝不隐瞒disan”
童潇潇深吸一口气,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云姨,压低声音问道:“所以……这柄剑的主人到底是谁?”
“我爹一直都说我还小,还不是知道的时候……”
“可今晚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柄剑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