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来都来了

没人知道，关起门来，这三人到底谈了什么。

即使是离开时，两位老人也是面无表情。

甚至老何头还叹了一口气。

冲旁边的傅长军傅市长道：“老傅啊，这事咱们就别管了，所谓法无禁止即可行，这人家小陆也没犯法，虽然说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到底还是在框架之内，不能谁赔本了，谁认为自己吃亏了，就来找家长告状，要是都这样的话岂不坏了规矩？”

旁边傅市长一脸怒容。

看起来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他的半个导师，又是几十年的老友而且对方如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已经是退居二线的闲人，他早就翻脸了。

半天憋了一句话道：“你就惯着他吧迟早他会再闯出弥天大祸来，我看到时候，你的面子还有没有今天这么好使。”

说罢。

不理周围人胆怯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鹏城。

都说，是这位傅市长太过于重情义，被自己的老友给摆了一道。

一个已经都退居二线好几年的老头子，当年在职时，官职都还不如人家傅市长高，凭的是什么？敢护着那姓陆的？

还不是傅市长当年在他手上听过几节课。

这不是典型的倚老卖老是什么？

当然，真相不重要，真相就是……幕后的那个操盘手，想把它剪成什么形状，它就是什么形状。

显然这一回，两个小老头的戏都没有被穿帮，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最起码鹏城高新投的刘总和深城投的沈总这两人的嘴是堵住了。

他们要是还给傅市长面子，就不会在这个这个节骨眼上，在见市长大人已经明摆着要给自己老友面子，放过追究陆阳的情况下，再继续死缠烂打，天天跑到市政府这边来烦人。

而当天夜里。

陆阳就给何卫军打去了电话，满嘴都是感激。

“老师，这回委屈你了，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亲自登门向您和师母道谢。”

何卫军笑道：“委屈啥？现在不都在传我老何的面子比天还大，他傅长军才是那个更委屈的家伙，你小子也悠着点，这次他能把板子轻轻放下，可不全是卖我的面子，而是你这个世纪集团的老总确实也值得他维护，笑话，你是鹏城的纳税大户，他不维护你维护谁？不过这种事情，有一不可有二，你小子好自为之。”

陆阳连忙道：“老师的您拳拳爱护之心，学生听到了，放心，以后要是做这件事情，我一定把尾巴都擦干净了。”

何卫军笑骂道：“臭小子，你还敢啊？行，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最好也以后别再管我叫老师，我当不了你老师。”

陆阳嬉皮笑脸：“不，你永远都是我陆阳最尊敬的老师。”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挂完电话，何卫军唉声叹气。

他就不该认下这个学生。

鲁迅先生说过：给人擦屁股，这个活，有了第一次就有接下来无数次。

鲁迅先生曾不欺我也。

……

陆阳吹了一声口哨，心情舒畅无比的下车。

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端的大厦。

走上台阶，走进世纪集团宽敞的大门。

“董事长早。”

“董事长好。”

“董事长，喝不喝咖啡？这是我早上，刚从对面买来的咖啡。”

“不用了，谢谢，你喝吧。”

沿途不断有世纪集团自己公司的员工在给他打招呼。

偶有漂亮小姐姐想投喂他。

也被他挥手，礼貌的拒绝。

这时，陆妮妮走上前来，小声的道：“高盛资本的洪森先生昨晚就下了飞机，今早一大早就到了公司，现在人已经在会客厅里，老板，你还没吃早餐吧？要不帮你把早餐，也一起送过去？”

陆阳却挥挥手，满不在乎的道：“不用了，让他等，我先去吃早餐，你待会帮我把魏总也叫来，我们一边吃一边合计，先晾晾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洪森这死胖子当初可是没少恶心他陆阳。

作为高盛资本在亚洲的负责人，这个家伙有着跟他的身体肥胖程度成正比例的可怕嗅觉，眼光毒辣的他，一早就从众多的亚洲新兴高科技公司中发现了“小神童”的不同之处，果断投资6亿美金，在c轮融资中打败其余外资资本，一举拿下小神童的15%股权。

在接下来小神通童赴美上市IPO过程中，积极担任其承销商之一，承担起了小神童赴美上市的重责。

表面上看，陆阳应该对这个洪森充满感激才对。

但然而事实上，这家伙除了以上这些贡献以外，其余还针对陆阳做过的一些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

死胖子不止一次，曾经试图想谋求陆阳手中的小神童控股权。

还不止一次在背后想给他陆阳挖坑，但每次都被陆阳“险之又险”地跳过去，最终不仅没有掉进陷井里，反而还挣得盆满钵满。

当初小神童上市成功，短期之内，股价持续上涨，正当外界都在看好它的时候。

陆阳却找到了华尔街的一些投行，提出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计划。

他预计将自己手上所握有的全部小神童股权，用于抵押，融资出一笔钱来，全部投入到金融市场，做多当时股价处于不被看好中的微软公司。

当时，微软正处于低谷期。

同年3月发布的 Microsoft Bob因界面逻辑混乱、硬件要求高而彻底失败，被评价为科技史上最差产品之一。

更有反垄断阴云笼罩。

这个情况下，一个外来的小子，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神秘国度的东方小子，居然扬言要卖掉整个公司，做多比尔盖茨的微软帝国。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但是洪森这个胖子“信”了，赶在其他还在犹豫的机构与投行前，答应了陆阳的融资请求，并且详细地为陆阳制定了一个贷款偿还方案！

他是真信了吗？

当然不是。

他是在赌陆阳失败。

因为按照这份协议，陆阳如果输了。

输掉的将会是他手上的小神通控股权。

虽然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但至少，董事长的位置是别想了，甚至能不能保得住公司董事的位置，还要看他最终能够具体保留下来多少小神童的股份。

而要是赢了呢？

那也没关系，陆阳得按照10%的年度总利息，来赎买回自己抵押给银行的股票。

所以左右他洪森都是不吃亏。

那陆阳呢？

也没吃亏。

甚至还通过购买微软的股票而大捞了一笔。

靠着这笔钱，他把星加坡的八英寸晶圆厂给建了起来。

但是他这是因为有着一双能够看透未来的眼睛，是因为他的灵魂是从后世而来，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微软的股票，在接下来的未来一段时间内，它就不可能会跌。

95年，正是微软的转运之年，Windows 95的诞生，它像是一颗核弹，炸响了当时的PC端个人电脑市场，直接促使微软成了全世界个人电脑操作系统里的无冕之王。

这种行情下。

是无数从全世界赶来挥舞着钞票购买微软股票的散户与机构们，买它，买它，还是买它……狂热的情绪带来的是一致利多。

谁敢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谁要做空，那就谁傻，即使在当时，有些人已经不怀好意，准备纠集一帮投行机构，以资金体量故意拉低微软的股票，给这个东方的神秘小子一个血泪的教训，可惜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把计划胎死腹中。

“Mister Lu.好久不见。”

会客厅里，洪森并没有因为等陆阳等了许久而生气，反而在陆阳吃完早餐，有条不紊地又找来魏舒，开了一个二人间的小小晨会，最终才起身离开办公室，过来会客厅见他时，起身热烈地想给陆阳一个二人间的拥抱。

但被陆阳给躲开了。

这死胖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但说明越是这样，就越没憋着好屁来。

决定先发制人。

“停。”

“老森，我说你好歹也是黑眼睛黄皮肤，是地地道道的华人血脉，虽然说已经流落白鬼子的地盘两三代人，但好歹咱们也是老朋友，以前合作的还挺愉快，怎么突然给人当起说客来了？你不会是代表某些人来威胁我的吧？”

洪森张开的双臂立马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来意可是机密。

对方是怎么猜到的？

难道说，对方在华尔街，甚至纽交所内部，也有自己人？

陆阳当然没有自己人。

只不过，钱可通神罢了。

又笑道：“我开个玩笑而已？老森该不会来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咱们可是老朋友，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你应该也不会来对付我的吧？”

就这套阴阳怪气的说法，让身为华人，深受华人家庭文化熏陶的洪森老脸一红。

“那个，陆总误会了，我来…就是叙叙旧，顺便……给陆总您提一点小小的意见。”

说着，很小心地看了陆阳一眼。

陆阳哈哈大笑，拍了拍洪森的肩膀，“不急不急，坐坐坐，老朋友来了，咱们先聊点家常，对了，你吃过了吗？”

洪森暗骂。

吃什么？茶水吗？肚子里面现在一肚子茶水，晃起来，咕噜咕噜，算不算？

他现在算是听明白了，眼前的东方小子就是在故意调侃他。

可他却又不能发火。

因为他此行，确实是带来了任务。

为全球知名的华尔街摩根士丹利，美林证券，花旗银行，雷曼兄弟……等多家资本做说客。

这些都是现如今上市公司小神通电子目前还比较靠前的外资股东。

纵观最近的小神通走势K线。

算是一种典型的机构站山顶，而且还是一群机构同时站在了山顶。

他们之所以想通过与陆阳相对打交道比较多的洪森来当说客，显然也是因为挺不住了，想要用一个比较体面的方法，而且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损失的方式来离场。

至于洪森老东家，高盛资本。

它是小神通童C轮融资的领头资本，同时也是小神童95年北美纳斯达克上市发行股票的承销商之一，过去的四五年里，高盛资本一直作为小神通内部的重要股东组成部分存在。

可近一年来。

它却一直也在不断秘密减持。

跟陆阳的手法差不多，甚至手法还要更具有专业性，也更具有隐秘性。因为说到底，陆阳还是外来户，陈凡虽然厉害，但手下可没有一帮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来帮忙操盘。

另外，高盛资本当初手里一共也就持有不到15%的小神童股权，跟陆阳的大股东身份没法相比，经过近一年的陆陆续续减持，已经都卖的差不多了。

狂挣了好几十个亿美金。

并且落袋为安。

没有让这些股权在最后关头成为一笔浮财，一笔顷刻间化为乌有的浮财，不得不说，人家高盛确实有两把刷子。

洪森这死胖子，也因此而成了高盛资本里面的炙手可热红人。

与之相比，是华尔街里的众多国际知名机构与投行，成为了山顶上的接盘侠。

当然，他们不会把这股怨气发泄在同为机构的高盛资本身上，而是把这些都记在了陆阳这个始作俑身上。

洪森的东方之行。

也是他们越过洪森，联系高盛的高层之举。

在高盛看来，这也是他们表示自己立场的时候。

作为既得利益者。

他们无意与这些全球知名的机构与投行为敌。

又紧接着被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洪森抽空去上了一趟厕所，等上完厕所回来，方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说出了自己来意。

“陆总，我的来意你应该已经知道，最近你的做法很引人非议啊，华尔街有不少此前挂山顶的机构已经在纽交所提出申诉抗议。

此份申诉抗议一旦被通过，极有可能对陆总您造成不利影响，严重的话，交易所或许可能会宣布冻结陆总你名下的所有账户股票。

为此，我们高盛资本特意为陆总您解了围，并愿意作为代表来主动与陆总您联系，希望寻求一种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

陆阳听后，淡淡开口道：“这算是威胁吗？你洪森，站在华国的土地上，想威胁我？”

洪森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他是来当说客的，而不是来得罪人的，没有道理，为了当个说客，就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噗嗤。”

陆阳笑了，笑得很猖狂得意，“那你说说看，对方给了什么条件？能让你有理由，站在我的面前，当这个说客？”

洪森一下子卡壳。

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实上，那些理由，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试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