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内忧外患
大乌市，这是国内西北部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同时由于地域因素，有不少外国人也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座城市。
北川酒店，几个模样怪异的外国人十分慷慨地预订了五六间豪华套房，出手极为阔绰。
这几个外国人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骤然降低了几度，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一哆嗦。
不仅如此，这些外国人的装束很是独特，有的穿得像一个传教士，有的像是一位优雅的绅士，为首的那个披散着长发，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的街头艺人，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群cos爱好者。
“画家，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入住酒店，会不会有点太过招摇。”
传教士没有开口，不过他的声音却传到了画家的耳中。
画家不说话，只是默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到了房间里再讨论这个问题。
……
“大乌市，远在这个国家最西北部，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队长在大大川市，足足2700公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便对方能豪横到用鬼蜮赶路，也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出现在这里，而这十分钟已经足够我们把这座城市来回屠杀好几遍了。”
套房内，画家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一字一句全都显示出他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奥维莱德去了哪里？我记得他跟我们一起来的，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绅士摆弄着自己的西装和礼帽，好奇地问道。
“他有他的任务，不过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随着画家的声音落下，房间内的吊灯突然猛烈闪烁了几下，甚至有电流的声音传出。
“杀一只鸡而已，居然还要我亲自动手，下次我建议让某个自诩高贵的人出手。”
失踪的骑士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厚重的金属盔甲下传出他沉闷的声音，像是在宣泄着不满。
显然，他对房间里的某个人有不小的意见。
骑士手里拎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胸膛被一杆暗红色的骨枪贯穿了，尸体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枪秒了？”
绅士缩了缩脖子，通过尸体的表情不难判断，对方大概率是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干掉的，正是那柄骨枪给了这个人致命一击。
“要不换你来试试？”
骑士随手把尸体扔在地上，同时抽出了那把专属于自己的灵异武器，暗红色的骨枪上刻着繁复的纹理，为这杆枪增添了几分诡异与不详。
“那还是算了。”
绅士悻悻地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这个人是……？”
传教士眉头微皱，他不相信一位国王会闲到随意地去大街上挑选一位普通人干掉，即便对方真的这样做了，也完全没必要把尸体带回来。
“大乌市负责人，邓嘉年。”
画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点明了这具尸体的身份。
“方舟计划还未开始，我们已经折损了两位国王，其中甚至有一位是牛仔西蒙。”
“所以，为了尽可能保证计划的可行性，需要提前铲除隐患和威胁，大乌市是第一站，之后由我们几个不断向着这个国家的内部地区推进，路上遇见的驭鬼者，要么投靠国王组织，要么死。”
直到此刻，画家才真正透露他的计划：以大乌市为起点，四位国王为先锋，为方舟计划提前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为什么选择大乌市，答案也很简单——天高皇帝远，总部和队长们的触手伸不了那么长。
“休整一晚，下一站我们去大西市，接着是大兰市。”
画家摆了摆手，其他几位国王便先后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大汉市，双桥镇。
厮杀还在继续，五个张羡光对上六位队长，仅仅一个照面就干掉了李军，而聂英平则是处于劣势状态，李乐平和柳三都在拼命，双方都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火拼。
沈林隐藏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毒蛇，他在等一个能让聂英平一击毙命的机会。
聂英平后背上的刺青隆起，形成了另一个灰白色的自己，让他的视野不再存在任何死角，显然这是在防备李乐平。
有用吗？
答案是否定的。
在进入鬼画世界之前杨间给了李乐平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戒指，据他所说，这枚戒指的效果相当特殊，能让周围人发现不了自己，而且越多，越不容易被发现。
此刻，李乐平已经戴上了这枚戒指，虽然四周没有几个活人，但却存在不少柳三的纸人，戒指一样能起到效果。
所以，李乐平的存在感一下子降到了最低，如果是聂英平本人对上或许还有可能察觉，但此刻是那具刺青聂英平在防备李乐平，鬼完全变成了睁眼瞎。
聂英平的阴寒鬼蜮依然存续，鬼蜮内的温度已经骤降到可怕的程度，普通人进入鬼蜮恐怕瞬间会被冻死。
但李乐平和柳三早就成为了异类，舍弃了活人的身体，这种阴冷除了让他们四肢微微僵硬以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
聂英平手中拿着那个略有缺损的老旧拨浪鼓，鼓面上逐渐浮现出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
随着拨浪鼓的晃动，那张鬼脸也张开了嘴，刺耳的嚎叫和尖啸声传出，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拨浪鼓是一件灵异物品，同时也是聂英平的灵异武器。
距离最近的纸人听到这声尖啸，眼睛和口鼻中顿时流出了粘稠发黑的血液，同时纸人身上的黄纸也像受到了刺激似的，竟不自觉地开始松动、剥落。
黑暗之中，那些出殡送葬的纸人队伍更近了，聂英平难得产生了一种悚然和恐惧的情绪。
“被这些纸人盯上，必死无疑！”
聂英平环顾四周，十三支队伍全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纸人们端着火盆、扛着丧幡、洒着纸钱、抬着棺材。
黄纸漫天飞舞，仿佛是在为一场盛大的葬礼铺路。
聂英平没有放弃，而是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手中的拨浪鼓就像是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其中一个端着火盆的纸人身上。
这一刻，李乐平也动了，梦游和找人的双重必死灵异瞬间叠加爆发，同时有一只阴冷陈旧又发青发黑的手掌也攀上了聂英平的脸庞，这只手掌上竟有六根手指！
不仅如此，在聂英平的记忆世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他的身边飘荡着许多张表情不一的人脸，这些人脸正在迅速侵蚀他记忆中的每一个人。
仅仅过去了半分钟，整个记忆世界就只剩下聂英平一个人，以及一盏不曾出现过的马灯。
“不用怕，你不会死，只是会换个方式重新活着。”
“现在，你的身份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