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首任校长还是我爷爷
老余站在院子里惬意的吞云吐雾。
看到余欢这蓄势待发的架势，他清了清嗓子，关切地开口道：“你们要是打算骑摩托出去玩，头盔可得戴好咯，安全第一！”
这话刚落地，身旁的吴老师迅速侧过身子，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光在这讲有什么用，那你还不赶紧去帮他们把头盔拿过来。”
老余微微一愣，把香烟叼在嘴角，顺手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递给吴老师，随后脚步匆匆地朝着杂物间走去。
嘴里还嘟囔着：“有容是有一个头盔，我们也带过来了，这就去找找看。”
在这间隙，余欢动作娴熟地放下脚撑，不慌不忙地倒了倒车，精准地将车头对准了院子的大门。
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在院子里回荡。
这一刻，摩托车仿佛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马，很有气势。
吴老师满脸关切地看向余欢，提高了音量，扯着嗓子叮嘱：“欢欢呐，你都一两年没碰过摩托车了，骑车的时候可千万要慢着点，别毛毛躁躁的，在路上千万不能着急。”
余欢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回应：“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会稳稳当当的。”
说罢，他还颇为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林有容忍俊不禁地看着余欢下保证，感觉他是迫不及待想骑摩托出去遛弯的样子，旋即回身去把茶杯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
当她再次走出屋子时，便看到老余双手各拎着一个头盔，步伐匆匆地走到了摩托车前。
余欢伸手接过老余平时骑电动车戴的旧头盔，转头瞄向正满脸好奇端详着踏板摩托的老爷子，语调诙谐地说道：“老头子，你先睡一觉，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再给你打酒回来。”
余老爷子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抬手摆了摆，故作嗔怪地说道：“你这孩子，出去玩就好好玩，别老惦记着给我打酒的事。安全才是头等大事，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啊！”
吴老师在一旁笑盈盈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要得，刚好你大伯给送了些泡酒的药材，多打点酒回来。”
余欢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不假思索地说道：“估计是大伯学生送的吧——”
话还没讲完，脑袋就挨了老余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
他条件反射地脑袋一缩，悻悻地嘟囔道：“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与此同时，吴老师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转过身，把围巾围向林有容的脖颈。
她关切地说道：“有容啊，这大年初一的，虽然外头太阳大，但风还是凉飕飕的，可千万别冻着了。你们这骑摩托车出去兜风，风一吹，寒气就容易往身体里钻，这围巾你先戴着，挡风。”
林有容眉眼弯弯，乖巧地点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好~谢谢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吴老师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将围巾在林有容脖子上绕了几圈，还特意将围巾的两端整理得平平整整。
余欢麻利地戴上头盔，认真地检查了一遍摩托车，确认一切都正常无误后，便轻轻拧动油门把手。
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通过小小的缓坡，驶进了堂屋。
刹那间，轰鸣声在这狭小逼仄的堂屋里来回碰撞、激荡。
强烈的声波让空气都跟着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墙边原本斜放着的一把竹扫帚，在这共振的影响下，“哐当”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欢把摩托遛到大门后方，连忙换至空档。
引擎的轰鸣声须臾减弱了大半，不过嗡嗡的声音依旧在堂屋里回荡。
老余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跟过来，微微俯身，抬起脚轻轻地蹭了蹭摩托车的排气管，赞叹地道：“这摩托车是真有劲啊！感觉整个屋子都要被震散架咯！”
余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摩托车可不便宜，大几万块钱呢，一分价钱一分货。它的排量比你以前那辆大多了，肯定有劲啊！”
这父子俩交谈之间。
余欢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已经戴好了头盔的林有容，扬起下巴，谐谑地吹了声口哨。
他一只手抬起做出请的姿势，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摩托车后座，用夸张的播音腔说道：“美女，请上车！”
一阵哄堂大笑中，老余走上前，伸手帮忙打开了大门。
明媚灿烂的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将整个堂屋映照得亮堂堂。
林有容忍俊不禁地轻轻提起衣角，身姿轻盈而利落地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紧接着，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余欢的腰，身体微微前倾，靠在他的背上。
余欢再次拧动油门，摩托车的发动机轰鸣声瞬间拔高。
吴老师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关切，忍不住高声叮嘱道：“欢欢，路上千万要小心啊，开慢一点！”
余老爷子则微笑着摆摆手，声音爽朗地说道：“去吧去吧，有容第一次来咱们这，就该带她出去多逛逛，多看看，注意安全就行。”
“我晓得了。”
余欢扭身朝家人们点点头，随即驾驶摩托车缓缓驶出了堂屋。
在前坪潇洒地转了个弯，车头指向了前往镇上的方向。
余欢扫了一眼前方，路面空旷，畅通无阻，按捺不住的兴奋劲瞬间涌上心头，他不自觉地稍稍加大了油门。
摩托车就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在乡间平坦的柏油路上飞驰起来，带起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林有容下意识地紧抱住余欢的腰，心脏也随着车速的加快而砰砰直跳。
她昂首凑到余欢耳边，声音里夹杂着紧张与嗔怪，扯着嗓子大声喊：“你开慢点呀！”
余欢听到林有容的呼喊，瞥了瞥码表，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随后，也扯着嗓子在呼啸的风声中回应：“这也才六十码出头！老婆，你别紧张，就这速度，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虽如此，余光瞥见林有容那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袖管中露出来的手掌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缓缓松开油门。
摩托车的速度逐渐平稳地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地维持在四十多码左右。
随着车速的降低，原本呼啸而过的风势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猛烈。
林有容原本紧绷得如同琴弦一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余欢的后背，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嗔怪，大声说道：“还说轻轻松松呢！六十码可不慢了，乡下的路况这么复杂，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根本来不及反应。你可得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别光顾着图一时的刺激。”
余欢笑着用力点点头，大声回应：“好好好，听你的，咱们就慢悠悠地溜达，先带你去镇上的学校参观参观。”
话音刚落，余欢便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却连绵不绝的震动，显然是有电话打进来了。
尽管心里有些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他并没有当即停车查看，而是选择继续不紧不慢地遛弯，享受着此刻与林有容相伴的悠闲时光。
不得不说，这辆本田佛沙摩托车确实拉风得很。
它独特的造型和声浪，引得沿途许多人纷纷侧目。
众目睽睽之下，余欢注意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也就仅仅过了十数分钟，便一路慢悠悠地晃到了学校的大门前。
即便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但余欢还是隐隐担心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刚一停车，便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余松年的三个未接来电。
余欢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拧了一下车钥匙，摩托车轰鸣的发动机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有容松开环在余欢腰间的双手，身姿一转，透过头盔透明的镜片，目光落在了余欢掌中的手机屏幕上。
她轻声开口道：“松年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急事吧？”
“不清楚，打回去问问。”余欢随口说着，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轻点，熟练地拨通了余松年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很快便传来余松年大着舌头的声音：“欢哥，你跟有容姐，在哪儿呢？”
余欢一听这含混不清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余松年肯定是在他那岳父老子家里喝了不少酒。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松年，你这到底喝了多少啊？瞧你这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没喝多少，你们在哪呢？”
“我和你嫂子现在在镇上学校门口呢，骑摩托车出来溜达溜达，带她到处转转看看。”
余松年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几声，声音依旧含糊不清：“欢哥，我……我跟你说，也才喝了差不多一斤白的，那可是纯粮食酒，度数有点高，现在确实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我心里可清楚着呢！我要骑摩托车来找你们一起耍。”
余欢眉头微微皱起，说道：“松年，你都喝了一斤白酒了，醉成这副模样，还想着出来玩？你现在这状态可不能到处乱跑，太危险了！老老实实待在你老丈人家，等酒醒了再说。”
然而，余松年在电话那头却满不在乎地大声嚷嚷着：“欢哥，我没事！真的！你跟嫂子难得回来一次，我这做弟弟的肯定得奉陪到底呀！你快告诉我你们在哪，我马上就来找你们！”
听到余松年这番话，余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暗自琢磨，适才已经告诉小老弟自己就在镇上学校门口，这小子是真喝懵了，晕头转向的，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念头一转，正准备劝一劝这个小老弟，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
听上去好像是有人在抢余松年的手机。
紧接着，余松年那带着不满和反抗的大声叫嚷传了过来：“别抢我手机，我要找欢哥他们玩！”
随后，是徐倩模糊的嗔怪声音：“你看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要骑摩托车出去呢！别给欢哥他们添乱了！”
嘈杂倏地一滞，余松年大咧咧地说着：“欢哥，你就讲句话，我要不要来找你跟有容姐？”
此时此刻，余欢是真怕他喝醉了酒管不住嘴巴，开始胡吹乱侃，把林有容的身份给抖落出去，惹来一堆麻烦。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诚恳，对着电话说道：“松年啊，今天这情况，你可真不能来。你想想，你现在醉醺醺的，骑摩托车多危险啊，万一在路上出点啥事，我跟你有容姐心里得多过意不去。我们来日方长，等你酒醒了，咱们再好好聚，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正当余欢以为又要费一番口舌时，余松年的声音再度响起，多了几分乖巧：“欢哥……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我刚刚还觉得自己倍儿清醒，现在听你这么讲，脑袋也开始有点犯晕乎了，那……那好吧，我听你的，我去睡觉。”
余欢满是欣慰地说道：“这就对了嘛，松年，你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欢哥……”
余欢见听筒里没了动静，旋即挂断了电话。
一边把手机塞回兜里，一边随口笑说：“可算是把他劝住了，不然这小子要是真骑摩托车跑出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林有容闻言，从紧闭的学校大门收回视线，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奇地询问：“你爸妈在这里当老师吗？”
余欢转头看向那斑驳的铁门，笑着点了点头：“没错，首任校长还是我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