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抗命，忠心
五位土地方才入殿，视线落在星漪身上时，心神皆是一震，面色变幻，目露骇然之色。
两年之前，她不过一介虚仙，虽得夏道明庇佑，却依旧身形虚渺。可如今，她竟已炼虚返真，真身圆满，气息沉凝浩瀚，成为一代真仙！
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几人心中电转：难道她背后的长辈出手，暗中相助？可那位长辈也不过二会真仙，怎可能拥有如此逆天手段？若非如此，只能是她机缘所致，得了某种天材地宝，才有此等惊人蜕变。
心思闪烁间，五位土地已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上前，俯身施礼，口称：“拜见大人！”
星漪神色淡然，抬手一引，清声道：“坐。”
“谢大人赐座！”
五人恭谨落座，神态拘谨，心头却犹自难平。
星漪眸光流转，环顾一周，语声清冷而不失威严：“前番我已再修书一封，限苍府等势力两月内退出六祇地并归还仙矿所得和奉上赔礼。此事你们应当知晓。如今期限将满，他们却仍无动静。今日唤尔等前来，正是商议出兵之事。”
“大人真要出兵？”
五位土地心头俱是一颤。先前他们日夜盼望星漪背后长辈出面，替他们出头，甚至多次试探口风。可如今星漪亲口言明要动兵，他们反倒人人心中发慌，犹疑难安。
“既已立下期限，岂容虚言！期限一到，必当出兵！”星漪神色肃然，长发随风而动，眉目间意气勃发。
这股果决气度，使得五人心头同时一紧。
忽然，赤川土地忍不住问出最关心之事，声音微微发颤：“不知大人所言，是只对苍府用兵？还是……要对所有霸占六祇地的势力一一出手？”
“先伐苍府，再依次清算。”星漪吐字铿锵，毫不迟疑。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凝固。
五人皆是面色骤变，只觉背脊发寒。
绿潭土地更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抖：“大人三思啊！若只对苍府出兵，尚且能凭您与长辈之威逼其做出让步，分一杯羹。但若要全面开战……以我等人马之寡，恐怕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啊！”
星漪神色冷肃，声音却如洪钟，带着不可动摇的决绝：“既然已决意出兵，本座自有胜算！尔等毋庸多言。七日之后，各自挑选精兵八十，于司土庙集合听令！”
声落，大殿回荡威势，沉重如雷。
五位土地对视一眼，心知再无转圜余地，只能齐声应道：“谨遵大人法令！”
说罢，众人无奈躬身，心事重重地告退而去。
——
七日转瞬即至。
玉涧祇司土庙前，大殿巍峨，晨光初照，霞彩映衬玉阶，仿佛为今日之事笼上肃穆之色。
星漪早已端坐殿中，司土玉印悬于掌心，流转莹光。她面色平静，衣袂无风而动，整个人仿佛与宝殿威仪合而为一。
辰时已过，庙前却只有绿潭、黑岭两方祇地人马列阵，铠甲森然，气息沉肃。
大殿中静谧无声，只有星漪眸光微凝，未曾言语。
两侧分立绿潭与黑岭土地。绿潭矮小枯槁，面色蜡黄，平日里惯常阴恻谨慎；黑岭则是黑面老妪，沉默寡言，眼神如死水一般。
但此刻二人却不敢移目，只恭谨垂首。
赤川、白石、琼芝三位土地——素来最为高调的几人，却并未现身。
殿中气氛愈加沉重。
良久，绿潭轻叹一声，道：“大人……看来赤川、白石、琼芝三位土地，是不会再来了。”
星漪眼底寒光一闪，语气淡漠，却如霜锋利剑：“既然不来，那以后也不必再来。”
平平一语，却似判下死刑。
绿潭与黑岭心头一颤，互相看了一眼，犹豫着道：“只是……如今就凭我三方祇地之兵，攻打苍府驻地，难免力有未逮。不若，再派人去催他们一催，或许尚能唤来……”
“无须！”星漪截然一声，长发轻扬，神色肃然。“攻打苍府，我从未指望过他们！你们二人，上次攻破铁骨岭时已让我刮目相看，如今又能在大是大非前不退缩，更显难得，很好！”
她声音方落，大殿后侧忽传来脚步声。
一名青年身影自侧门缓缓步入，气息深沉如渊，举止从容不迫。
“师尊！”星漪见状，立时起身走下宝座，恭敬一拜。
“拜见上仙！”绿潭与黑岭只觉心神一震，几乎下意识地伏倒在地。
此人，正是玉涧祇司土大人背后真正的高峰——那位曾一招逼退苍顺义的存在！
夏道明神色淡然，径直走上宝座而坐，星漪侍立一侧。
“起来吧。”他声音平静，却自有威严。
二人连忙起身，束手而立，大气不敢多喘。
“你们既能不负我徒儿，本座也不会亏待你们。”夏道明目光一扫，唇角微微一弯。
随手一扬，两道光华飞出，一件古笏流转土色光芒，上面镌刻十二斧纹；一件黑铁巨锤沉重如岳，隐隐散发山岳般的威势。
正是夏道明温养了数千年的山神古笏和得自黑罴大王之手的玄金镇岳锤！
绿潭呼吸骤窒，声音颤抖：“山神古笏！”
黑岭则睁大双眼，惊呼出声：“仙器！”
“你们修为浅薄，空有勇气和忠心，却难堪大任。今日赐下此二器，你们当即刻祭炼，方能真正辅佐星漪征讨苍府。”夏道明淡淡说道。
“拜谢上仙赐宝大恩！”二人这才如梦方醒，急忙跪地，颤抖着双手接过宝物。
抬头时，宝座上已无夏道明身影，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在殿中。
“大人……”绿潭与黑岭神色恍惚，手中沉甸甸的宝器仿佛不真实一般，眼巴巴望向星漪，不敢擅自收起。
星漪含笑开口：“既然师尊吩咐，你们就在殿中开始祭炼。待你们掌握此二宝，再随我出征！”
二人这才安下心神，一人祭炼山神古笏，一人祭炼玄金镇岳锤。
而司土庙外的大军则就地驻扎候令。
正午时分，黑岭土地最先完成祭炼，将玄金镇岳锤收入黄庭温养。
而绿潭土地依旧静坐殿中，头顶悬浮一柄山神古笏，缕缕精纯无邪的香火之力从中逸散，氤氲于他周身。原本矮小干枯、面色蜡黄的身形，此刻竟然透出一股仙气盎然、威仪凛然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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