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因果溯源】

这是直接作用在规则层面的震荡，带着无与伦比的超脱意志，瞬间冻结了方圆百万光年的空间，连光线都为之凝固。

那只从空间漩涡中探出的漆黑巨爪，更是裹挟着令整个仙域大陆遗址都剧烈颤抖的恐怖威能，其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一寸寸坍塌，化作了大片大片的空间坍塌带。

十二阶超脱者，含怒出手。

哪怕并非真身降临，仅仅是一道隔空凝聚的规则之爪，其威势也远超之前任何一道神话灰雾能量体。

两头刚刚经历苦战、力量消耗巨大且带着伤势的虚空恶魔大君，在这股丝毫提不起反抗能力的超脱威压下，行动瞬间变得无比迟缓，如同陷入无边泥沼，连思维都近乎冻结。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星海寒流，瞬间席卷了牠们的灵魂核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

两道奇异的波动，分别从两头虚空恶魔大君的灵魂本源深处荡漾开来。

那是两张看似古朴、实则蕴含着至高规则之力的卷轴被触发了——【超脱之契（一次性）】！

卷轴无声无息地燃烧，化作两道淡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规则符文构成的透明光膜，将两头虚空恶魔大君从头到尾笼罩在内。

这层光膜薄如蝉翼，看似脆弱，却散发着一种“万法不沾，因果不侵”的奇异韵味。

漆黑巨爪轰然拍落，足以捏碎星河的毁灭性能量狠狠冲击在淡金光膜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那足以湮灭规则的力量，在接触到淡金光膜的瞬间，竟如同流水遇到磐石，又好似幻影穿透现实，诡异地从光膜两侧“滑”了过去，未能对光膜保护下的虚空恶魔大君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仿佛这两头虚空恶魔大君，在此刻被暂时从这片星海的“因果”与“规则”中“摘”了出去。

“超脱之城？怎么……”

空间漩涡深处，传来那道超脱意志更加惊怒的意念波动，显然认出了【超脱之契】的来历。

紧接着牠似乎愈发愤怒，漆黑巨爪猛地一握，不再追求直接的物理或规则湮灭，而是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力量——因果追溯。

牠要顺着这两头虚空恶魔大君的存在痕迹，找到其背后的操控者，进行根源性的抹杀。

无形的因果之线，如同无数条命运的毒蛇，瞬间缠绕向两头虚空恶魔。

然而，这些因果之线在触碰到那淡金色的光膜时，再次遇到了阻碍。

光膜之上涟漪微起，那些无形的因果之线纷纷扭曲、偏折，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断裂、消散。

【超脱之契】的力量，正在对抗并免疫这次非直接性的因果追溯。

“哼！一次性的仿制品，能挡本王几次？”

超脱意志冷哼一声，漆黑巨爪光芒再盛，更加强横、更加本源的因果规则之力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淡金光膜。

光膜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毕竟只是仿制的一次性契约，面对一位真正超脱者的含怒追溯，其庇护能力并非绝对无敌。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其中一头虚空恶魔大君体表的淡金光膜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就是现在！”

一直通过灵魂链接紧密关注着战局，心弦紧绷到极点的宋池，瞳孔骤然收缩。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超脱之契生效、暂时屏蔽了对方直接攻击和因果追溯的宝贵间隙，为两头虚空恶魔大君创造最后的逃生窗口。

克隆【吞魂祭台】·“吞魂进化”→【神念之章】

复刻克隆【吞魂祭台】·“吞魂进化”→复刻【神念之章】

瞬息间，此前便已经通过最后一枚十阶【金苹果】进化为三彩品质的两块【神念之章】，直接再度进化，直接提升到了五彩品质。

也正是因为【神念之章】品质的突然暴涨，两头虚空恶魔大君被召回的速度同样大涨，即便受到那幕后十二阶超脱者的阻拦，两者所化光束的激射速度依旧丝毫不减。

最后那空间漩涡通道深处所传出的怒斥声中，两头虚空恶魔大君所化光芒还是飞速消失在了仙域大陆浮陆护盾之外的虚海暗面深处。

……

寂灭碎星带，两点幽光跨越无尽星空而来，很快没入两艘隐匿于虚空之中的巨型战舰舰体。

目光扫过两头虚空恶魔大君，宋池甚至来不及嘱托其它，在他的控制下，两艘战舰舱门迅速打开，随后两头刚返回的虚空恶魔先后冲出战舰，等两者远离足够距离，天墟苍穹号舰体中蓦然散发出强烈的时间规则之力。

宋池所动用的不是别的部件，正是【时光棋盘】的“时间·回溯”特性，随着部件能力的发动，战舰舰舱空间，包括以天墟苍穹号为中心的小片寂灭碎星带区域，空间整个陷入倒流状态。

没过多久，时间整个回溯至10s之前，此时再看战舰之上那件原本已经破碎的【奇迹克隆舱】部件，赫然重新恢复。

为了强行召回两头虚空恶魔大君，此前他所动用的，可不仅仅是镜像战舰之上的复刻克隆【吞魂祭台】，天墟苍穹号本体同样使用了，镜像战舰还好，后续还能继续召唤，可天墟苍穹号本体却不行，为了不彻底失去这块部件，他只能如此。

等做完这一点，他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两头虚空恶魔大君身上。

只见他双眸紧眯，眼底光芒飞速流转，基本没有太多犹豫，下一刻外界那两头虚空恶魔大君便接收到了他所下达的全新指令。

——自爆！

在五彩【天权掌控之戒】的控制下，两头虚空恶魔大君没有任何迟疑。

轰轰！

两道剧烈的神话殉爆很快在这寂灭碎星带深处响起。

感受着这两道强烈的神话殉爆冲击波，宋池眼底有异色一闪而逝。

两头十阶巅峰的神话虚空恶魔奴役，说不肉痛是假的，可他眼下却没有其他选择。

十二阶超脱者，还大概率是超脱者中最顶尖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着怎样的诡异能力，两头虚空恶魔大君虽然在他事先天衣无缝的计划下成功被召回，但他却无法确保两者身上没有留下对方的暗手，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让两头神话虚空恶魔彻底消失，才是最保险的。

肉痛片刻，宋池很快回转。

他想到了【奇迹克隆舱】中已经保留下的【圣眷之歌】部件模板，后续真若再想奴役高阶异族，严格来说并不算难事。

想着，他快速挥手一招，将一侧的镜像战舰也撤销召唤，而后这才召回天墟苍穹号，连带着他自己也凭空消失在原地。

……

诸天墟市天穹，静静悬浮的天墟苍穹号主控室内，直到这时，宋池依旧没有急着查看那之前已经被送回墟市的诛仙四剑与阵图，而是面露凝重，眸光高抬，凝望向诸天墟市之外。

此前与仙域大陆遗址那边的那尊未知超脱者接触虽短，可对方中途所使用的那因果追溯能力他却是印象深刻，哪怕已经按照自己认知中最为保险的方式进行了最后处理，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超脱者这三个字，就仿佛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敢松懈。

好在他也清楚，到眼下这一步，即便那位未知的超脱者有着再大神通，也只有最后这半刻钟的机会了，只要熬过这半刻钟，待寂灭碎星带那边两头虚空恶魔大君殉爆所产生的尘埃彻底被虚空乱流所吞没，那即便是高维生灵亲临，也再无机会。

诸天墟市之外，是亘古不变的虚空乱流与维度夹层，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潜藏着无尽凶险与未知。

他知道，那位未知的超脱者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他凝神感知的下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悸动陡然传来。

并非声音，也非能量波动，而是一种冥冥中的“注视”。

一道冰冷、浩瀚、充满毁灭意志的视线，仿佛跨越了无穷维度，无视了时空距离，正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缓缓扫过与那两头虚空恶魔大君存在过关联的一切“痕迹”。

因果追溯，并未因【超脱之契】的破碎和虚空恶魔的逃离而彻底终止。

这道视线先是落在了寂灭碎星带，在那两头虚空恶魔大君自爆的核心区域反复盘旋、探究，试图从那毁灭的余烬中捕捉到一丝残存的线索。

紧接着，视线开始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向着更远处蔓延。

宋池屏住呼吸，心神与整个诸天墟市，乃至天墟苍穹号紧密相连。

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扫荡，偶尔会掠过一些与虚空恶魔气息相近的破碎星域，或是某些曾经爆发过激烈神话战斗的残骸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刻钟的时限，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那道超脱意志的追溯似乎变得有些焦躁，扫视的范围越来越广，强度也越来越高，甚至开始引动更深层次的规则，试图进行某种“强制归因”。

宋池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朝着诸天墟市所在的这片维度夹层靠近。

就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而墟市，正处于这张网的边缘。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宋池的后背。

这一刻，他只能竭尽全力激发【诸天墟市】的混沌威能，包括天墟苍穹号所装载的【天命司南】部件。

【天命司南】lv120→lv129

数次光华闪烁后，天命司南被他强化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限，只为其那“天命·混淆天机”与“天命·来去无影”两条特性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效果，哪怕是一丝也好。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就在那无形的追溯之力即将触及诸天墟市外围维度壁垒的刹那——

嗡！

寂灭碎星带深处，那两头十阶巅峰虚空恶魔自爆所产生的最后一点能量残余，以及牠们存在于那片空间的所有微观粒子痕迹，终于在狂暴的虚空乱流和寂灭碎星带特有的能量风暴冲刷下，彻底湮灭、消散，化为了最原始的星海背景能量。

仿佛两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因果之线，在这一刻，悄然断裂。

那道原本已经蔓延到诸天墟市边缘的冰冷视线，猛地一滞，随即像是失去了所有明确的目标，变得混乱而模糊。

牠又在附近的维度夹层中不甘地盘旋了数息，最终，带着一股滔天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那笼罩在心头的恐怖压力，也随之消散。

“……走了。”

宋池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在舰长椅上。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用两头十阶巅峰神话奴役生物的彻底湮灭，加上混沌奇物【诸天墟市】以及七彩奇物【天命司南】的屏蔽加持，成功斩断了所有能被追溯的因果，骗过了一位十二阶超脱者的含怒探查。

代价巨大，但结果……值得。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同时也很快将期待目光看向了那已经到手的诛仙四剑与阵图之上。

此番这般凶险，全都是因此物而起，眼下他只想知道，自己这番火中取栗，究竟值不值得。

目光凝视，四柄散发着黑色光华，包括那散发着七彩之光的诛仙阵图，五者在诸天墟市十一阶巅峰的神话之力糅合下，很快完美重组。

“嘶！”

看着黑光与七彩之光交织之下最终所演化而成的混沌光芒，宋池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难道……真是混沌奇物？’

惊喜间，这件完成重组的奇物属性已经浮现于他眼前。

【奇物：诛仙剑阵】

【品质：混沌奇物】

【可转化：{诛仙剑阵}】

【备注：曾经仙域文明的至强攻击奇物，散落漫长岁月后，它终于再度重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