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诸位，你们见证了历史
学术会议的倒数第二天。
下午三点便是王东来的学术报告时间。
直到今天，韩华和杨万鹏也没有听到王东来传来的好消息，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然而下一秒，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王东来的学术报告，是针对于他证明的ABC猜测和霍奇猜测所做的学术报告，与世界各地学者交流扬名的一个流程。
并不是王东来和毕业论文答辩一样，再次抛出一个的惊人证明，来展示自己的学术能力。
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便苦笑一声。
实在是王东来之前的行为，让两人下意识地以为他会在这场学术报告会议上，再次做出这等惊人之举。
中午的时候，在自助餐厅吃过饭之后，两人便前往了1号学术报告厅。
虽然之前就已经听过王东来的学术报告，对于他的论文内容了解的比较清楚，可是两人还是选择了再次旁听。
……
1号学术报告厅。
可容纳的人数并不算多，大概只能容纳两三百人左右。
在普林斯顿，这样的学术报告厅厅已经算是不小的了。
首先，能够在这样的地方进行学术报告，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而能够坐在下面听学术报告的人，要么是来学习的，要么就是来挑刺的。
所以，人数贵精不贵多。
在临近三点的时候，台下几乎坐满了人。
而坐在最前面的则是德利涅教授。
对于德利涅教授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王东来之所以前来普林斯顿，就是因为德利涅。
并且还有小道消息传出，德利涅之所以将原本定好的学术会议推迟，就是因为王东来。
如此一来，德利涅教授出现在这里就变得无比正常了。
心里如此想着，学术报告厅的人都在等着王东来的出现。
三点整。
王东来准时出现在了讲台上面。
此时的他，虽然算不上狼狈，可是却也多少有些不修边幅。
衣衫明显有些不够整齐，就连脸上也带着极为明显的疲惫之色。
站在讲台上，王东来的心情平静无比。
拿过话筒，看着下面坐着的众人，王东来开口说道：“非常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学术报告会，想必我的论文，在座的诸位也应该都已经看过了，也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样的见解和想法。”
“原本，接受德利涅教授的邀请，前来普林斯顿进行学术汇报，内容是关于我所证明的两个猜测，只是我忽然觉着这样没有意思。”
“在见到德利涅教授的时候，我们相谈甚欢，聊到了梅森素数以及周氏猜测。”
“我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周氏猜测真的不能被证明吗？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又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明白了王东来的意思。
一个个都以一种不可置信，以及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王东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王东来接受普林斯顿的邀请，是前几天才到的。
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十天。
就算是十天时间，想要证明周氏猜测，想要找出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这简直就是一个狂妄的笑话。
谁也不相信王东来能够做到这一点。
有些人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大佬牛人还没有动身，便按捺住了心里的想法，接着看了下去。
台上，对于下面众人的反应，王东来看的一清二楚。
对此，他只是一扫而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证明我心里的想法，这几天，我一直在酒店里面计算，想要把它证明出来。”
“结果，我失算了！”
“不管是周氏猜测，还是梅森素数，都不是简单的数学难题，我困扰了好几天，进展却并不大。”
“眼下，我本应该按照之前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约定，做学术报告，可是，我斗胆向德利涅教授请求一件事情。”
“那就是给我半个小时，我再试一次！”
听到讲台上的王东来这么说，韩华和杨万鹏顿时急的站了起来，想要上台拉住王东来，让他更改主意。
只是两人还没有行动，坐在第一排的德利涅教授就站了起来。
环顾了一圈，出声说道：“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愿意给他，学术界的每一个难题被证明，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枯燥，乏味，单调，一直伴随着我们。”
“现在，既然来自东方华国的王东来愿意尝试一下，我觉得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了，如果有人觉得这是浪费自己的时间，那么也可以离开。”
说完之后，德利涅教授就坐了下来，面带一丝鼓励的笑意看向王东来。
实际上，德利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王东来的颇具好感。
从刚一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
在他说对梅森素数感兴趣的时候，更是让他做出了邀请学者参加学术报告会议，为王东来搭建一个舞台。
现在，听到王东来不走寻常路的提议，如果是换一个人的话，他恐怕早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说不定还会怒骂一句，根本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现场，有了德利涅的这一番话，情况顿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想要离开的人并没有离开，既是因为德利涅的这一番话，也是因为出去之后，其他的学术会议没有开始，更有甚者，留在这里则是抱着看王东来笑话的想法。
少年得志，不知道让多少四五十岁，还是一事无成的中年人心生嫉恨。
他们不会觉得王东来天赋过人，只会觉得老天不公，偏爱王东来。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离开。
很快，在讲台上面，就拉出来了一张巨大的白板。
而王东来也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起来。
原本应该安静的学术报告厅，此时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毕竟王东来此刻的行为他们从未听说过。
而且，很多人之所以不离开，也只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所以当王东来在白板上写着公式和数据的时候，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如果按照一般学者的速度，半个小时根本不够证明周氏猜测，甚至于半个小时的时间，想要将自己的思路完整写下来都不大可能。
可是，放在王东来身上就不是这样了。
拥有【心算】这个能力，数字之间的运算，对他而言，极为的简单。
所以，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王东来是绰绰有余的。
而表现在外，就是王东来的证明过程极大地简化了很多计算的流程。
简化的流程，对于学术大牛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台下的德利涅等人明显是跟上了王东来的节奏，不住地点头，要么是嘴里默念计算，要么就是在草稿纸上记下关键步骤，以此来验证王东来的过程对错。
“周氏猜测困扰了全世界学者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证明，要是他能做到，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废物。”
“正是如此，华国有一句话叫做年少轻狂，我看他就是出了一点成绩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才敢在这里放下这等豪言，半个小时证明周氏猜测，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他是一场笑话，那我们就是舞台下面的观众。”
坐在后排的众人议论纷纷，话语之中充满了看热闹的恶意。
对于这些，王东来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
开启了【大脑超频】之后，他就陷入了那种极致专注的状态，根本不理会外面的动静，眼里只有这张白板。
其实，王东来之所以在这里，提出半个小时的请求，就是因为他有把握在半个小时内完成证明周氏猜测。
这几天的疯狂，没有白费。
要不是因为【大脑超频】需要时间冷却。
他早就在登台之前，就证明了这个猜测。
不过此刻，倒也不差！
“你说，他会成功吗？”
台下，杨万鹏低声地问着韩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恐怕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了，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韩华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本身就是数学二级教授，见多了天才，也见多了不会读书的学生。
所以，他很清楚王东来的天赋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正如他所说的，他并不知道王东来能不能证明这个猜测，只是他愿意去相信王东来能够做到。
“这一次要是证明了周氏猜测，简直是不可想象……”
杨万鹏感慨一句，就将目光从王东来身上收回，放到了白板上面，快速地将上面的公式记下，心里揣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学术报告厅呈现了两种迥异的气氛。
有些人神情认真，目不转睛，有些人则是满眼迷茫，四处张望。
很明显，王东来的证明过程有人看懂了，但是也有人没有看懂。
而看懂的那一波人，正好就是德利涅等学术大佬牛人。
紧张的气氛不知道何时，在学术报告厅里面弥漫开来。
而台上的王东来依旧是恍若未觉，依旧在奋笔疾书着自己的想法和思路。
二十八分钟。
二十九分钟。
德利涅等人更是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王东来的手，以及写出的公式和数据。
“咚！”
王东来手中的笔狠狠地在白板上面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通过喇叭音响，在学术报告厅里面回荡。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不少学术大佬的心更是猛地一提。
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王东来恐怕距离完整证明周氏猜测只差了半步。
这半步，随时都有可能跨过去。
当然，也有可能一直都跨不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短短的一分钟，变得无比的缓慢。
王东来在白板上写字的手，也是将速度变慢了许多。
一笔一划，就像是有千钧之重一样。
最后一笔写出。
一整张白板上面，写满了王东来的字迹。
整齐，而又简介，充斥着一种干净的美感。
台上，写出最后一笔之后，王东来站在原地，背对众人。
台下，众人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无人敢高声语。
忽然！
德利涅站起身子，激动地鼓起手掌，发出响亮的掌声。
鼓掌就像是人传人一样，瞬间以德利涅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传去。
掌声经久不息，声浪浩大。
在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谁还能不知道王东来这是证明了周氏猜测。
一时间，震惊、嫉妒、羡慕、愤恨、激动，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在这一刻，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在见证历史，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然而，哪怕是这么大的掌声，也没有让王东来回过身子。
这样的表现，也让众人心里逐渐泛起了嘀咕。
不知道王东来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
王东来忽然转过身子，面色无比平静，眼神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证明了周氏猜测而变得兴奋和激动。
下一秒，伸出手下压。
“安静！你们吵到我了！”
冷冷地对着台下众人如此说完之后，王东来便又回过头看着白板。
陷入了极致专注状态之后，王东来此刻只想趁着灵感还在，顺便把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找出来。
记号笔在白板上面刷刷地写出一个又一个的数字。
2，3，5，7，13，17，19，31，61，89，107，127，521，607，1279，2203，2281，3217……
这些数字一经出现，下面众人顿时就认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已知的梅森素数。
德利涅皱着眉毛，不知道王东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这些梅森素数写出来。
不过，并没有人打扰王东来，都这么静静地看着。
已经见识到了一次王东来强大的学术天赋，众人此时变得无比期待起来。
说不定，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真正能够被王东来一次性解出来。
周氏猜测只是周氏猜测，并不是完整的梅森素数分布规律公式。
众人屏息凝神，就这么看着王东来一个又一个的数字写出来。
直到今年刚刚通过超级计算机找出来的第48个梅森素数57885161。
接下来，要是王东来能够写出来新的梅森素数，那么毫无疑问，这代表着他真的找到了梅森素数分布规律，并总结成了公式。
王东来的手没有停，依旧在写。
74207281！
77232917！
82589933！
一连写出三个数字，毫无半点凝滞之处。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地等着王东来继续写下去的时候，顺便将梅森素数分布规律的公式讲出来的时候。
王东来忽然停下了笔，转过身看着众人。
“诸位，你们见证了历史！”
说完，王东来就回过头，潇洒自如地在白板上面，写出了一个复杂无比的公式。
和之前证明周氏猜测不同，此刻的学术报告厅里面，无比的安静。
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缓慢轻柔，生怕惊扰到了别人。
白板上的那一行复杂数学公式，代表着又一个世界难题被攻克。
代表着王东来再次创造了奇迹。
代表着他的手上已经握着三颗，不，是四颗数学明珠了。
“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超时十五分钟，希望我的证明能让大家满意！”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王东来丝毫没有之前的那一丝冷酷霸道，反而像是一个邻家小哥，站在正晌午的阳台下，其人温润如玉，身后光芒万丈，夺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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