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试探
张和平这边刚得到鹰国负责人实现三连任的消息，沈毕这个鹰国人就打来了电话，想邀请他去参加明天的庆祝晚宴。
因为是港督组的局，张和平也不好驳对方面子，谁让港岛还没回归呢。
其实，鹰国那边换届，对港岛这边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如果是换鹰王的话，港民的情绪值才会给的多一些。
是夜，张家人吃完晚饭后，又一起出门到山下逛了一圈，主要是陪张盼娣四处看看。
毕竟，港岛这么大，昨晚怎么可能一下子逛完。
次日，周六。
港澳办3局孙副主任、驻港小组秦科长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后，又各提了两袋水果，才朝仁和义小区大门口走去。
“门口怎么没有站岗的保镳？”孙副主任小声问了句。
秦科长放慢脚步，靠近孙副主任，压低声音说道：“你没发现四周的摄像头吗？”
经过提醒，孙副主任才发现左右两侧的路灯上，前方大门左右墙柱上，再远一点的树上都有摄像头，有的摄像头还在动。
两人还没走近小区门口，就有4个保镖走了出来。
前面两个保镖拿着一根棍状金属探测器，后面两个保镖各牵了一条黑背狼狗，右手还按在各自的枪套上，很有威慑力！
经过一番检查，孙副主任、秦科长才跟着两个保镖走进小区，向张家别墅走去。
时值6月中旬，天气已然有些热了，张和平就没在外面平坝上会客。
待陈淑婷与张盼娣把孙副主任、秦科长迎进客厅，坐下喝了两口茶后，张和平才从2楼书房出来。
随着和平投资、后妈投资、華英雄3家公司的资金撤出，怎么安排那一千多亿镁元，成了张和平目前最大的问题。
钱这玩意，不花出去，就只是一堆数字，还有不断贬值的风险。
张和平朝起身的孙副主任、秦科长摆了摆手，“两位请坐，不用客气！”
孙副主任略显歉意的说道：“叨扰张先生休息了，实在是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当面向张先生咨询一下。”
张和平坐到中间沙发上，微微颔首，“孙主任请说。”
孙副主任坐正了一些，正色说道：“和平投资深城分公司与航天集团、核工集团的沟通遇到了一点分歧，我冒昧的问一下，张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张和平接过保姆双手递来的茶杯，淡淡说道：“如果他们继续坚持那种保守的合作方式，我会让再生能源公司跟核工集团谈合作，让港岛电讯跟航天集团买卫星。”
孙副主任想到台山核电站的控股方是再生能源公司，又想到港岛电讯公司曾花4.5亿镁元向航天集团租用通讯卫星，立马听懂了张和平的言外之意，谈不拢就不让和平奖信托基金投资他们！
“我听说，张先生有新办核电公司、航天公司的打算？”孙副主任试探着问道。
“内地限制太多了……”张和平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对于这两个外人，张和平没有暴露自己的情绪，也没放什么在港岛如何的狠话，那样没卵用。
“秦科长这边，还请言明需要我做些什么。”张和平不给孙副主任再问的机会，而是问起了武器谈判这边的事。
“抱歉！”秦科长歉意说道：“我对这事也不是太了解，需要张先生见到谈判小组的领队后，向他当面询问。”
张和平摇头，“那就请秦科长了解清楚再说，我不想参与到某些地区争端中去，毕竟我是做常规生意的。”
“那个……”秦科长迟疑了一下，问道：“张先生，我现在能否把那位领队请来，你们当面沟通。”
张和平拿不准内地卖武器找他是什么意思，又因为他没接到王主任那边关于这事的消息，所以对此事的第一感觉不太好，会不会涉及他家地下藏着的那枚电磁脉冲炸弹，亦或者其他武器。
“当面拒绝那人，就显得太不礼貌了，平白得罪人。”张和平淡淡说道：“还是请秦科长问清楚了再说。”
这位秦科长想了想，便起身道了声失陪，出去打电话询问了。
旁边的孙副主任得此空隙，急忙说道：“张先生，我听说你们在深城投资建厂、建学院都挺顺利的，你会不会考虑将核电公司、航天公司注册在深城？”
“我有考虑过深城，但深城缺技术人才。”张和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瞒孙主任，我之所以投资100亿镁元，在内地建钍基熔盐堆核电站，只是不想让那些配合核电站生产设备的工厂沉寂下去。”
“认真算投资回报比的话，内地核电站的回报并不高。毕竟，内地的电价太低了，国营工厂用1度电才给3分钱。”
这年月的国营厂才是用电大户，外资、乡企、居民用电都要降低优先级，尤其是乡企、居民用电，说给他们停电就停了。
虽然张和平说的是事实，但这位孙副主任还是没有放弃，毕竟他此行过来的任务，就是留住张和平的投资和技术。
就在孙副主任在客厅里的倒苦水，说国内发电事业如何如何不容易的时候，秦科长打完电话，重新走进张家客厅。
“如何？”张和平出声打断了孙副主任的话。
王主任之前跟张和平说过，如果合作谈崩了，就让张和平在深城开核电、航天公司，王主任给他挖人。
张和平此时不给这位孙副主任明说，一是拿捏对方，二是要把这个人情卖给二姐张盼娣。
只有让孙副主任感觉到这事难办，再由张盼娣事后说合，才能让孙副主任记住张盼娣的好。
秦科长为难的看了一眼在座的陈淑婷、张盼娣、孙副主任，“张先生，借一步说话！”
张和平乐得离开，遂起身朝门外走去，与秦科长来到了外面平坝中间的遮阳伞下。
两人坐下后，不用张和平追问，秦科长就小声说起了刚才问到的信息。
“中东准备花35亿镁元，向我们买35颗东风导弹。”秦科长说完这句，见张和平没有惊讶，心中暗道难办，这么多钱都没引起对方兴趣。
接着，又听秦科长复杂的说道：“中东还想买我们的争气弹，但被上面拒绝了。”
“那个武器谈判小组的领队想问你，你的那套防空系统，还有那些武器，要不要考虑卖一些给中东。”
“哼……”张和平这下明白王主任那边为何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了！
这个谈判小组的领队多半是内地某个派系的人，听到了一些风声，但知道的不多，想要来试探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上面嫌他的武装力量碍眼，想要借此敲打他一下。
对此，张和平直接拿出了手机，给王主任打了过去。
“王姨！”张和平笑呵呵的说道：“内地最近派了一个武器出口谈判小组过来，他们领队劝我将防空系统和武器卖给中东。”
“我琢磨着，要不要把那枚炸弹卖给中东，由他们拿回去试爆一下。”
“哦！你没收到消息？”张和平收起笑容，淡淡看向秦科长，“嗯，我等你电话。”
语毕，张和平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了塑料桌上。
张和平看着远方楼宇，语气幽幽的问道：“秦科长来港岛几年了？”
秦科长听张和平刚才打电话时，神情就有些懵逼，此时被这么一问，他就更不懂张和平想做什么了。
“过来快2年了！”秦科长说这话时，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张和平继续问道：“平时，你跟你们徐社长的关系怎么样？”
“这……”秦科长迟疑不语。
恰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张和平连着嗯了几声，“好的，那我就不管这事了。”
挂断电话，张和平起身，拍了拍这位秦科长的肩膀，没有再跟他废话，便走向了别墅。
王主任刚才说了，内地这次只卖了35颗导弹给中东，派人来港岛，是为了签订单的。
只不过，内地加了一个特殊条件，导弹可以卖，但导弹的发射权不卖！
这就跟娶了媳妇不许上一个道理，中东王室的人怎肯答应，于是谈判就陷入了僵局，从今年2月一直谈到现在。
张和平对出售武器没兴趣，那玩意还没有他的婷美减肥茶、太太口服液赚钱！
随着全球经济好转，各国的肥胖率直线上升，减肥就成了热门生意。
这要是放到几十年前的战乱年代，人们吃都吃不饱，减个屁的肥。
如此一对比，自然是全球和平更方便他赚钱，他又怎肯卖武器添乱。
张和平回到家中，又跟孙副主任客套了几句。
等秦科长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他就跟张和平致歉道别了。
一旁的孙副主任见秦科长的脸色、语气不对，自己留在这里也谈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也跟着告辞离去。
…
刚走出仁和义小区，孙副主任就忍不住拉住神色不好的老同学，问道：“老秦，你这是怎么了？”
秦科长回头看向那栋联排公寓楼，虽然看不到楼顶的防空武器，却曾见过远距离拍摄的楼顶照片。
“你在看什么？”孙副主任站到秦科长身旁，顺着看过去，却只看到一扇扇玻璃窗。
“我被人当枪使了！”秦科长呼出一口浊气，皱眉向停在路口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当枪使？”孙副主任快步跟上。
待二人上了车，秦科长把车调头开下山，在山下绕了一大圈，停到了浅水湾。
接着就见这位秦科长从副驾驶收纳箱里拿了两包烟，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孙副主任此时满脑子的疑惑，却依旧压着没问，跟着下了车，接住了秦科长抛过来的一包中华烟，然后有样学样的，靠在车门上，一边抽烟，一边看沙滩上那群顶着烈日训练的人。
“我他娘的，还真是蠢！”
半晌，秦科长冒出这么一句话。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副主任丢掉烟头，右脚踩上去碾了碾。
秦科长右手夹着烟，指着沙滩上训练的人，“这些都是保护伞公司招的新人！”
“保护伞公司的保镖、保安，再算上这些新人，数量超过了一万！”
“关键是，他们还有持枪证！”
秦科长说到这里，深深的呼出一口烟气，丢下烟头，看向孙副主任，“你刚才问我在看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看的那栋公寓楼顶，有一套防空武器？”
孙副主任点头，“听人说起过！”
“我他娘的就是个傻子！”秦科长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但颤抖的右手却一时间打不燃打火机。
孙副主任见状，一把抓住对方的右手，拿走打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秦科长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找张和平干什么吗？”
“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不想见那个武器谈判小组的领队，我只好去给那个领队打电话。”
“结果，我这个傻子打完电话后，想都没想就把那个领队的意思转告给了张和平。”
“然后……”
“等等！”孙副主任打断道：“那个领队让你转告什么？”
“他告诉我，国内这次卖了35颗东风导弹给中东皇室，创汇35亿镁元。不过，中东想买我们的争气弹，遭到了上面拒绝。”秦科长说到这里，丢掉烟头，恨声说道：
“那个领队跟我说，为了以后能继续出口武器给中东，让我问张和平，能不能把他那套防空系统和那些武器卖一些给中东。”
啪！
秦科长说到这里，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是蠢货！”秦科长愤慨的说道：“张和平哪来的防空系统？那个领队说的那些武器是指什么武器？我居然想都没想，就对张和平说了！”
“结果，他一个电话打回国……”秦科长说到这里，却没敢把张和平说的那个什么炸弹、试爆，在此刻说出来。
“我……我可能要给人背锅了！”秦科长说完，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顺着车门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副主任虽然只听明白了七八成，却大致明白了这个老同学的担忧。
他与老秦是77年考上的大学，82年1月毕业后，幸运的留在了首都机关单位，本以为就此平步青云，却不想遇到这事。
先不说老秦的家庭条件如何不好，失去这份工作会怎样；就他现在说的这件事，孙副主任觉得，顶多算是触碰了不该碰的机密！
孙副主任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张盼娣在他们港澳办，早前有些人出于八卦心理，调查过张盼娣、张和平两姐弟。
然后，就有人发现，国内查不到张和平的任何文字留底。
这说明什么？
在机关干工作的，哪个不是人精，立马猜到其中有猫腻。
再加上港岛首富张和平今年得到了一个中枢顾问身份，还被大张旗鼓的刊登在了报纸上，其中的深意，那就有得琢磨了。
孙副主任的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皱眉问道：“张先生怎么说？”
孙副主任对张和平的称呼，还保持着起码的尊敬，倒不是因为对方有钱，而是因为和平集团这些年建工厂、开医院、捐电脑等行为，值得他保持礼貌。
至于旁边的秦科长，他之所以失态，估计对张和平有怨言。
本来他只是个传话的，刚才也一直在说，让张和平跟那个领队当面谈，结果张和平不同意，这才有了后面的麻烦事。
“他问我来港岛几年了？”秦科长茫然说道：“还问我与徐社长的关系怎么样？”
“来港岛几年，这个不是重点！”孙副主任皱眉分析道：“你们那位徐社长，这几年的风评可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