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各自的盘算
乌山堡的一间套间内，铁蹄家族的父子两人正在对着话。
“罗宁的事情已经安排人通知下去了吗？”
“嗯，我已经让人连夜用信鸟将信息传回牧马城，顺利的话明天下午马斯便能收到消息。我已经传达了您的意思，让他收到消息之后立即让塔伦叔叔带领两支骑士小队前锋封锁塞恩领。”
马斯·铁蹄是罗格纳的哥哥，铁蹄家族的第一继承者；
塔伦·斯诺则是铁蹄家族的封臣，他的女儿克拉米曾到过山林镇。
罗格纳补充说道：“为了防止信鸟出现意外，明天天一亮，我让他们额外再放出两只。”
马文点了点头，他这个儿子做事情还是能令他放心的。
“罗宁如今是乌北领的子爵，领地规模虽然大，但是人烟稀少，山丘起伏，发展起来并不容易。”
虽有塞恩领的补充，但塞恩领的前身不过是个开拓男爵领，无法与牧马城这种有根基底蕴的领地进行相比。
乌北领的困境，谁都知道。
马文的话锋却又一转：“不过我们也要注意到，如今在鲁兰斯大人的心中，罗宁的地位已经不同以往。
乌北领发展困难，但是侯爵大人必定会给予不少帮助，几年或者十几年后弄出一座人口数万的新城出来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数万人口，已经达到一般子爵领的人口水平了，像铁蹄领这种人口数量超过十万的子爵领毕竟是极少数。
这也是为什么奥森会把牧马城看作是“不稳定因素”而处处针对的原因。
别看马文身材略矮，其貌不扬，但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
想投靠奥森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示弱还被痛打的经历历历在目；至于背弃乌山家族，那是他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马文问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罗格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父亲您是说上次让我追随罗宁的事情？”
动身前往乌山堡之前的那个晚上，马文在铁蹄堡里说过铁蹄家族的格言——选择有时比实力更重要。
那个时候他便询问过罗格纳是否愿意追随罗宁为主。
在这個年代，让没有继承权利的家族次子去追随其他大领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那天晚上罗格纳拒绝了。
当然，他也有他的理由。
一来，罗格纳觉得罗宁能击败雷森完全得益于那名叫瑞达尔的骑士，或许罗宁慧眼识人，但并未看出有多大的潜力；
二来，罗格纳本人对自己的未来也有规划，并未轻易放弃。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这次在乌山堡短短几天的经历，让罗格纳对罗宁的认知产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首先实力方面，在骑士比赛中，罗格纳几乎很轻易地就败给了黑蟒城的詹姆·孟松，但对方却被罗宁轻松击败；
其次，在乌山城斗兽场，罗宁能在一边保护布兰琪公主，一边击杀两名刺客，并且还成功使用法术卷轴击退了那个黄金级刺客。
这两件事情，足以说明罗宁的实战能力远在罗格纳之上。
除此之外，罗宁还顺势废掉了雷森，夺得塞恩领并一举成为乌北领子爵，获得公主殿下青睐……
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放在五六天前，罗格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父亲您的眼光真准。”
罗格纳十分诚恳地说道：“我不如您。”
“你知道就好。”
马文得意一笑，“不过你还年轻，好好看，好好学。”
他缓缓收起了笑容，“那么现在你的选择呢？”
“我愿意追随罗宁！”罗格纳没有犹豫便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知道他的父亲近期肯定还会询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心里早就预想了一番。
而且，现在的罗宁的确是个可以追随的领主。
马文欣慰地点了点头。
“今天侯爵大人虽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为罗宁举行册封仪式，但这些年追随他，也算是对他有点了解。”
“这次罗宁表现如此优秀，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其长孙该有的继承权，但鲁兰斯大人绝对会重新帮扶他，而且公主殿下这次过来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拜寿。”
“未来怎么样，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我依然十分看好罗宁。”
其实不仅仅只有铁蹄家族有如此反应，其他贵族也都注意到了这些变化。
不过他们大多只是改变了对罗宁的看法，并且想着以后多多走动，改善改善关系，还很少有像马文这样直接让次子去效忠罗宁的。
毕竟就算侯爵大人去了，乌山领的第二代侯爵是维金斯。
这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清楚，而且他们的处境也不像牧马城那样尴尬，总被人惦记着。
如果用两个字总结一下他们的心态那应该就是“不急”吧。
夜半时分，戴安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她的宅子，却发现客厅布雷顿正在客厅里拿着一本书阅读着。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看书？”戴安妮有些诧异，她儿子很少看书。
布雷顿耷拉着眼皮，他本不应该这么困，可翻开第一页，看见第一行文字的时候，他就发现眼皮特别沉重。
他突然听到母亲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立马就将书合上。
“爷爷说我缺乏其他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便想着看看这些政事书籍，学习一下。”
布雷顿站起身来，“外公的情况怎么样了？”
戴安妮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醒了，但具体情况不知道，应该不会很好。他准备明天回去，到时候记得送送。”
她嫁进乌山堡十几年，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领教到鲁兰斯的强悍。
她父亲，一个自大、不服输，且有野心的人，没想到短短大半天就好像被击破了心理防线一般，苏醒过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了。
按照劳伦特的说法，奥森应该会和鲁兰斯一样，以后都不宜出手。
戴安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塌了，直到现在都还是迷茫的状态。
她也明白了，普通人在超凡者面前的无力感。
“你爷爷说得不错，你需要补充其他方面的知识，但也不能放弃修炼。”
戴安妮揉了揉眉心，强撑着精神说道：“无论什么时候，自身的实力都是最重要的，就像罗宁那样，实力强了，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
“罗宁哥哥的确是我需要学习的榜样。”
布雷顿毫不迟疑地点头承认，“我会努力追上他的步伐的。”
戴安妮叹了口气，起身朝卧室走去。
目前就这样吧，无论是鲁兰斯还是奥森，都不是她能说动的对象，她改变不了大局。
或许，她唯一能说动的就是维金斯，但这有什么用呢？
别人现在正在呼呼睡大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