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要她做他的炉鼎?可她也并非水灵根,她轻轻拍了拍头,被自己尴尬到,想什么呢……
可原身记忆中,大伯谢临坤与三叔谢临浩确实纳了不少侍妾,其中不乏资质特殊的女修充作炉鼎。
修仙界的女修,要么拜入宗门正常修行,要么沦为散修艰难求生,其中不乏因资源匮乏,或是身负特殊灵根体质者,最终选择依附强者。
以慕宸的条件,若真有意,多得是女修趋之若鹜。
细想起来,倒是她自己从初见就……
今日种种窘态又浮现在眼前……谢清猗羞恼地伏在案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窗外花香隐隐,夜风拂过廊下,吹得灵烛光影摇曳。
她郁闷地低低闷哼一声:“真是丢死人了,以后还是少见为妙。”
忽又想起白日里,家主夫人荣怀音手上有原身父母失踪后,唯一所留线索影留珠的事,谢清猗眉心轻蹙。
原身本就想寻自己父母,对方却拿这个想要拿捏原身,那里面到底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此,她既然已打算明天回了天极仙府,今晚不去拿,那往后可能就更没机会了,不如趁此机会去寻一番?
原身记忆里,家主夫人与家主并不住同一院落。可那荣怀音修为也是金丹期,与原身不相上下,她绝不能正面相抗。她记得,原身储物戒里存了不少法宝法器,或许能有遮挡面容的。
谢清猗指尖一旋,冰蓝灵光自指间流转而出,瞬息之间,地面现出一口大木箱,裙裾摆动,她蹲在木箱旁,不停翻找起来。
“嗯……这斗篷,只能防御,不行。”
“帷帽?不行,不行,戴这个太麻烦……”
“这一块……”谢清猗将能用到的翻了一圈,才瞧见掌心里一块不算大的鲛纱模样的布料。她想起来了,这是从前师尊送原身鲛纱所制法衣时多出来的一块。
原身也不知道让师尊把其炼成遮面法宝。她轻轻一叹,垂眸看着掌中之物,如今这块虽不能彻底掩去面貌,但在同阶修士面前,对方也看不透鲛纱下的真容。
她随即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深紫色法袍,随手换上,面上系好鲛纱,抬指掐诀,周身气息收敛。
如此,谢家除家主等寥寥数人外,旁人察觉不到她的踪迹。
谢清猗放出神识轻探四周,按记忆中的路线朝荣怀音所住院落的方向望去,夜色沉沉,远处回廊间隐约有巡卫提灯而过,灵灯的幽光在晚风穿过的廊柱间明灭不定,她心中暗念,果然戒备森严。
看来,她须得万分小心了……这头一回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脏不由得倏然收紧,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屋内灵烛火光跳跃一瞬,那抹窈窕的身影已然消失。
夜色如墨,谢清猗屏息躲在假山后的暗处,白日里灵花满庭的院落,此刻只剩孤寂。
远处,入夜后的司夜巡卫提着灵灯沿回廊巡查,院门和廊角也皆有修士轮值,之前神识所到之处,皆有仙阵暗布,无处不是静谧森严。
她咽了下口水,还好自己算谨慎,没有贸然出去,虽她是金丹修为,但谢家供养的修士中也有金丹和元婴,好在谢家底蕴有限,请不动太多高阶修士,平时这等修为的人倒不必亲自巡夜。
两队巡卫交接之际,她裙摆无声扫过沾着夜露的花草,下一息已越过此处院落,几次避开巡卫与记忆中布下的法阵后,她终于来到谢家主母荣怀音的院落外。
月色如霜洒在青瓦飞檐之上,整座院落愈发幽静,也不知荣怀音是已歇下还是在修炼,谢清猗暗自思忖,随即再度敛息,身形闪动,无声潜入院内。
她见此处回廊绕院,正中三间正房为主寝,左右耳房供贴身仙侍值夜,目光掠过正房轩窗,只见内里一片暗沉。
看来对方应是歇下了,原身记忆里,家主夫人荣怀音有一处藏室,却不知那影留珠会不会收在那里。
月色下,她身影一闪,先往东厢房而去,屏息凝神,并指为剑,冰蓝灵光在指尖流转,查探一圈,却并未发现藏室痕迹,随即她又往西厢房快速探了一番,同样不见藏室踪影……难道在她主院?
此时,谢清猗藏身于一处池塘后的假山石缝间,目光扫过那几间耳房,耳房侍女不过练气修为,不足为惧,可荣怀音修为还略高于她,是金丹巅峰。
正思量间,她眸光忽地一凝,池塘水底深处,有暗光幽幽闪过。
定睛看去,竟是机关法阵。
难道这才是荣怀音的藏室入口?她踌躇了一息,还是下定决心,掐指展开避水诀,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淡蓝光圈将她周身包裹,倒能照常呼吸,心中暗叹,修士的手段,果然够玄幻。
她潜至那抹暗光近前,原来是池塘深处一道石壁,壁上刻满法阵纹路,暗光在其间如水般流转不息,细细一看,眼前确实是一道巨大石门,阵纹繁复,散发着浓郁的灵压。
谢清猗皓腕轻转,抬指间冰蓝灵光流泻而出,朝那法阵缓缓探去,尝试着解阵,而石门上的繁复阵纹渐次亮起,金光点点流动,逐渐汇聚在一起,眼看光芒愈发耀眼,她心中一紧,猛然收手。
感到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噗通跳着,她将呼吸刻意慢了下来,想到刚才若慢了一息,那金色灵光将会冲天而起,定会立刻引来荣怀音,都不敢想到时候怎么解释。
她围着眼前法阵来回转了许多圈,眉心越蹙越紧,这法阵的纹路,怎么越看越眼熟。
脑海中忽地灵光一现,这不正是当年原身被收入天极仙府,成为彦衡道祖座下为亲传弟子后,师尊赠予谢家的防御法阵么?
她闭上双眼,未用神识查探,只在脑海中回溯谢家府邸的整个防御布局,果然皆是师尊彦衡道祖的手笔。
明白过来后,她心里既觉谢家人厚颜无耻,又生出几分庆幸,她按记忆中师尊所授之法重新解阵,冰蓝灵光如流水般融入法阵纹理,剑指轻点,指尖灵力寸寸推进。
眼前整座石门在瞬息间化为冰墙,冰晶折射出幽蓝碎光映在她双眸上,谢清猗心口一窒,眼眶微热,师尊,原来连阵法都融入了她灵根的特性,鼻头微酸,忽然好想见到师尊。
石门缓缓打开,她一个闪身挤入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旋即反手一挥,流光萦绕,在石门彻底开启前重新合上。
看着如同未开启过的石门,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发现,刚才实在太过凶险,若是第一次硬破法阵,定会被抓个现场,虽然谢家不至于将她怎样,可师尊的名声就全完了……
若传出剑仙彦衡道祖的亲传弟子竟是个盗家小贼,那他们师徒二人真不用在修仙界待了。
想到这,她赶紧摇摇头,太可怕了,这后果也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有多大胆。
可转念一想,若非谢家拿原身父母唯一的线索要挟,她也不至于做这事,原身若知道,肯定也不会怪她吧。
安抚好自己,她顺着面前的长廊,朝深处走去,粗粝的石壁两侧,灵烛随着她的脚步亮起,灵烛摇曳,将她晃动地影子映在墙壁上。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拂动,每走一段,两侧的灵烛瞬息燃起,等走到尽头,她沿着向下旋转的石阶愈走愈深,直到最后一层石阶踏尽,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整个主院那般大小,石室中置有一张玉石床,还有花几,屏风等日常陈设和摆件,靠墙立着一排排木架,陈列着荣怀音多年收藏的法宝,法器,丹药,灵植,还有不少修炼功法秘籍。
另一边则摞着七口巨箱,谢清猗好奇地走了过去,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一抬,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皆是灵石与炼制法衣首饰的珍贵材料……
她心中暗叹,光藏室里便囤了这般多,荣怀音储物戒中更不知资源要丰厚到何重程度。果然活得久的修士,还在世家养尊处优,日子过得实在滋润,唯一需操心的不过是提升修为,来获取更多寿元罢了。
想到这里,也不知谢家大房二房,贪了原身父母多少修炼资源,她低声一叹,将箱子合上,转身朝那些木架走去。
看着几十个架子,除了一目了然的物件,更多的是数不清的木盒。她也不敢直接用神识探查,毕竟她修为未高于荣怀音,万一其中哪个被对方布了法阵机关,神识一触便会暴露,如今手动翻找反而更稳妥,若碰到被额外设下禁制的,还能及时收手。
谢清猗朝着远处的石阶处看了一眼,只有微微晃动的烛影,稳了稳呼吸,她开始从最外围的架子翻找,随着她有条不紊地动作,前前后后不知翻了多少个匣子,都没有她要的东西。
倒有一点令她惊讶,无论是原书内容还是原身记忆,谢家都不过是个三流世家,一个家主夫人,竟都能藏如此多的资源。
谢清猗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一件法器上,那上面果然被荣怀音布了禁制法阵,还好之前没用神识莽撞探查,否则一个不慎误触,那便麻烦了。
转身她又来到另一个架子,打开第一个精美雕刻的木盒,里面是流光莹润泛着浅浅水蓝的鲛人泪,又打开旁边的第二个略显朴素的木盒子,里面厚厚的账册,接下来,几个都是放账册的木盒。
直到打开手中这个可以说质地更差的木盒,才看到那泛着幽光的影留珠,她心脏停顿了息,随后快速地跳动起来,纤白的手指拿出那枚圆润的珠子。
指尖冰蓝灵光包裹着影留珠,她垂眸看着指尖这枚愈发明亮的珠子,下一息,一幅如同水墨画在她面前空中缓缓展开,她抬眸望去,随着画面愈发清晰,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然而画面中出现的,却是谢家家主谢临坤与一名女修私会的场景,更有诸多不堪入目的画面和让人脸红的声音传出……
谢清猗原本唇角轻扬,瞬息表情僵在鲛纱之后,面颊微微泛红,若可以,她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大概挂着三道黑线。
她不由得轻“啧”了声,随手将那枚影留珠丢回盒中。
嘴角微抽,这家主夫人是有什么奇怪嗜好,还是留作抓把柄的铁证?再说家主,原身的大伯,除了荣怀音还有不少妾室和炉鼎。
她不懂,荣怀音明知他有那么多女人,何必还专门存下这个?难道影留珠里这女修,身份有什么不同?
谢清猗觉得自己莫名吃了个瓜。
这时,石壁上的灵烛火光微微一跳,晃了一瞬。
她立刻抬头朝那边扫了一眼,又将手探向旁边同样的木盒,盒子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另一枚影留珠,沉下去的心在这一刻又快速跳动起来,但愿是她要找的那一枚,千万别再是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如法炮制,她迅速以灵力催动影留珠,这次的画面并未先出现,反而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一对男女说话的声音。她感到心口一紧,那声音仿佛触动了原身沉睡的记忆……是原身父母的声音。
“好大胆子的小贼,竟敢来我谢家偷东西。”一道女声从身后不远处冷冷传来。
谢清猗瞬间切断画面,感到身后一道裹挟杀意的凌厉攻击已朝她袭来,她身形微晃,一头如缎青丝随着动作拂起,侧身转头,堪堪避过那一击,抬眸看去,来人正是荣怀音。
心中先是一凛,随即回过神来,对方并未认出自己。心念一转,两人之前从未交过手,荣怀音对原身的招式术法并不熟悉,只要她不用本命剑,不催动灵根,身份便不会暴露。
电光石火间,她探手抓过身旁架子上一柄长剑,足尖一点,身姿轻盈如燕雀,手中长剑如破开幽暗,凌厉地剑气朝对方疾刺而去。
就在谢清猗身形一闪,剑锋即将刺到荣怀音时,对方掌心忽地凝出一道如水的链索,水环节节相扣,在幽暗烛火下泛着冷光,反手便朝她袭来。
看见对方的动作,她眸光一闪,原身对荣怀音不够了解,只喜对方修为和灵根,她现在不能催动灵根,毕竟原身冰灵根太过特殊,一出手便露底,而此刻手中长剑,一寸短一寸险。
而对方水灵根柔韧灵活,链索在水中般的轨迹飘忽难测,好在原身确是天资卓绝的剑修,剑意凛然,早已远超同阶。
谢清猗顺着身体的记忆,在锁链疾射而来的瞬息朝身侧一掠,手中长剑与链索相击,交击之声在石室中炸响,她借力旋身,灵烛晃动,深紫裙摆拂动映在墙壁上的影子骤然绽开,人已落在荣怀音身后。
才交手两招,她便看出来了,这位家主夫人修为虽不低,可实战经验却很少,同等修为的情况下,不要说一般修士,更不可敌顶级仙府的核心弟子。
谢清猗心口微松,对方是养尊处优太久,还是水灵根本就偏柔,于剑修而言太过绵软?不过,好在她不是乐修,否则在她不能用灵根的情况下,只会更难缠。
正想到此处,裙裾翻卷,就在她飞身而起,剑锋朝对方身后劈下时。
荣怀音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的身影骤然消散,再一瞬,已出现在远处木架前,转身看向她,精明的双眼中闪过狠戾,幽暗烛火在她脸上映出沟壑,衬得那笑意愈发瘆人。
谢清猗急急收住剑势,手中长剑泛起微微幽光,映在她骤然绷紧的侧脸上,便见对方双手间忽地现出一把玉色琵琶。
她呼吸一窒……不要这样吧?她才刚判断对方不是乐修,这就亮出来了。耍她呢?
“好个小贼,修为倒是不低。”荣怀音嗓音轻柔,在寂静的石室中缓缓荡开,“呵,怎得不敢催动灵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音未落,指尖轻拨,琴弦微颤,一道水蓝的波纹带着杀意,朝她飞旋而来。
谢清猗侧身闪过,那道音波擦过她耳畔,削断几缕碎发,在身后石壁上炸开一片水蓝碎光,她美眸微眯,咬紧牙关,开口闭口叫她小贼,她当年可是玩过的3D游戏的,远程职业也不是没练过,以为玩远程就打不到你了是吧。
她撇了眼对方,心中鄙视道,你这个霸占人家父母东西的老妖婆。
她将灵力暗暗聚于剑身,既然不能催动灵根,就只能靠走位近身硬劈她了。
荣怀音指尖在琴弦间轮转,水蓝音波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朝她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至,石室之内,琴音与剑气交缠激荡,壁上的灵烛被余波震得乱晃,纷乱的光阴在两人周身交织又碎开。
与此同时,谢清猗在音波间隙间飞旋躲避,脚踝轻转,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绽开又收紧,她感到此刻与原身已然合二为一,不分你我。
剑修的本能在去在血液中苏醒,浅蓝水波在她面门袭来,她身形轻盈一闪,她刻意停顿一息,对方果然朝她再次攻来,而水波重击之地,谢清猗身影早已化为虚影,消散在空中,却倏然出现在荣怀音更近的另一侧,每一个动作轻灵如同踩在浪尖飞舞。
荣怀音见她次次避开,却越逼越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恨恨咬牙:“好你个狡猾的小贼,看我不抓到你!”
谢清猗对上她阴冷的闪过幽光的双眼,心中忽然浮起一丝不安,好似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可已来不及了,必须先打昏她绑起来,她才能不惊动谢府其他人,要尽早脱身离开谢家。
她身影一闪,朝荣怀音另一侧袭去,抬腕一挥,一道蓄势已久的灵力朝荣怀音刺去,打断了对方即将展开的护盾。
荣怀音瞳孔骤缩,仓促再次凝出水盾挡下这一击,水花四溅。她身型被震开些,抬手指尖水流萦绕,朝身旁一处法阵狠狠拍去。
谢清猗见她动作,心里一咯噔,电光石火间抓住对方手腕,下一息,脸上一凉,鲛纱滑落。
看见对方眼中从疑惑到惊愕,她现在如被雷劈般,心中哀嚎一声,完蛋了!被发现了。
还来不及反应,脚下地砖刹那间化为水面,两人双双坠入,冷水没顶的瞬间,谢清猗松开对方的手,本能地朝水面游去,灵烛的光芒从水面上方透下来,在水波中散成一片摇曳的金光。
她仰头看着头顶上方,却发觉有一道无形的法阵,将此处死死封住,谢清猗抬手按上去,灵力在体内如同被铁索捆住,纹丝不动。
识海中传来荣怀音带着怒气的传音,声音尖锐:“你竟敢跑到家里偷东西!我看你明日如何同家主说。”顿了顿,又是一声轻笑:“天极仙府,休想不给谢家一个说法。”
谢清猗在水中稳住身体,双腿轻摆,湿透的长发如墨藻般浮在身后,她侧身双眼紧紧盯着对方更为阴森的面容,立刻怼了回去:“你少血口喷人。你拿我父母失踪前留下的讯息威胁我,我凭什么不能拿回来?你可真是脸皮厚!”
她不再理会对方,再次朝水面游去,灵烛的光透过水层,波光粼粼映在她头顶,她不停地来回游动,试图离开这里。
识海里荣怀音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水牢可不会淹死人。但元婴期以下,在此灵力全失。”声音带着冷笑,低呵声,“你跑不出去的,死心吧。”
谢清猗不管对方说什么,只是继续朝头顶的四周游去,灵力在体内被死死束缚,她越游越急,面容愈发煞白,不能等到明日,师尊会被她连累……
心中对谢家的厌恶更重几分,他们的嘴脸在她脑海中反复翻涌,原身的记忆一帧帧回放,彻底化为一股压不住的愤恨。
“你还真是执着。”荣怀音的传音追着她的背影,“果然是二弟的种。”
谢清猗的动作顿了一瞬。
“当年,他带着那女人跑,倒把你这拖油瓶给我们留下。”
“原本你还有些价值,就是越发不听话了。你若乖乖嫁到薛家,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说出去。”荣怀音声音愈发低柔,“否则,彦衡道祖的名头,呵,只怕彻底要成为修仙界的笑话,那也都是是你害的。”
荣怀音的传音一句接一句,像根刺彻底扎入谢清猗的心脏。
她在水中猛然转身,眼眶泛红,冰冷的光纹在她眸中闪过,瞬息朝荣怀音扑了过去。水流在她身后卷动,她的手已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荣怀音的脸在水中涨红,双眼圆睁,惊惧地看着她,双手拼命拉扯她的手臂,水泡从两人之间升腾而起,谢清猗双眼通红,她死死盯着那张扭曲的面容,水光在两人脸上晃动,对方忽然不再挣扎。
她恍惚回神,手慢慢松开,心中一紧,指尖探向对方颈侧,脉搏还在,她松了口,垂眸看着荣怀音的身体在水中缓缓漂开,像睡着了一般。
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一暗,一股浓重的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四肢像被水草缠住,拖着她往下坠,她摇了摇头,墨发在水中舞动,谢清猗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朝水面看去,灵烛的光透过水层,波光粼粼映在她头顶,那光影越来越恍惚。
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跳入水中,朦胧中,她好像看到那双惑人的双眼,眸光发暗,眼尾的薄红在水中愈发秾艳,殷红的薄唇紧闭,水纹和烛光在他侧脸上交织流转,更加绮丽如幻,不似真人。
她感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谢清猗迷迷茫茫地下意识勾住对方脖颈,想将头贴在对方肩头,在她转头时,红唇无意间蹭过他冷玉般的脖侧。
困乏的眼在一开一合之间,她看见眼前那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息,环在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她呼吸一紧,原本闭合的口鼻被猝不及防地破开,冰凉的水涌入,谢清猗在昏沉中被彻底呛醒,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扣进他紧实的肩背。
见对方愣了一瞬,那张昳丽近妖的俊美面容,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离自己越来近,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透明的水泡,水流尽数被隔开。
她感到不再有水进入,慢慢呼吸,鼻尖却萦绕着他冷冽的暗香,呼吸交缠,水温似乎都在这一瞬升高了,那双深邃的眼里,眸底的暗焰如同要破开冰封的深渊将她吞噬般。
谢清猗觉得心脏好似被紧紧攥住,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只是眼皮愈发沉重,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心中念道,这是不是幻觉,是慕宸来救她了吗?
她的指尖缓缓松开,那枚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掌心的影留珠,从手心脱落,如同一枚孤独的流影朝着水底坠落。
慕宸微微侧头,黑眸低垂,目光落在那枚缓缓下沉的珠子上,他抬手指尖轻点,那枚珠子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将谢清猗紧紧搂入怀中,朝水面游去,旋身间,两人已落在地面上,他单膝撑地,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娇俏人儿,他抬手间,一道莹润流光自他指尖流转而出,如轻纱般缥缈,将谢清猗温柔笼罩,雾气触及她肌肤的刹那,她便如被微风拂过,一息之后,两人身上皆恢复干爽。
烛影摇红,映着窈窕侧影,少女纤纤玉指搭在他胸口,唇瓣如柔嫩饱满,在灯下泛着水润光泽,青丝如缎垂落肩头,衬得瓷白的肌肤愈发透亮。
慕宸眼睫微垂,凝望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视线细细描摹着她,连那随呼吸轻轻颤动的羽睫,在玉肌上投下的淡淡阴翳都未错过,深邃眼眸中惯常的寒意悄然消融,化作破冰的柔光。
“你今夜说,往后少见?”慕宸黑眸里映着谢清猗柔美的娇颜,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一缕青丝,清冷的嗓音如同缱绻的耳语般:“这等事。岂是你能做主的。”
慕宸的目光移向那水牢中昏睡的荣怀音,黑眸里掠过一抹冷戾,他掌心朝下,冷白修长的手指隔空一点,荣怀音的身体便浮出水面,落在岸边。
他扫了一眼那水牢,目光落回法阵处,眸光微暗,指尖朝那法阵一点,灵光流转,阵纹隐去,水牢渐渐化为虚影,直至消失,地面恢复如初。
随即,一道暗红流光自他指尖弹出,没入荣怀音额心。慕宸唇角微微勾起,随即俯身,将谢清猗轻轻抱起,玄色广袖如墨曳过地砖,下一息,腰间束带随风拂动,一身冷冽与娇软甜美溶于光影,最后消失在石室。
行动间如流影过隙,玄色身影如夜雾凝形,自石门翩然掠出,墨色残影在廊下的烛光微微晃动又停止,仿佛无人来过,落地时却已悄然凝实,身侧紫色裙摆轻曳于他的长袍。两人身影已消失在朦胧月色,只余一缕冷冽暗香,若有似无。
夜风拂过院中竹叶,沙沙轻响,更显寂静。
一觉醒来,谢清猗却发现自己竟睡在池边,鼻尖嗅到池水的水汽,整个人趴在冰凉光滑,有些潮湿的石阶上。大脑宕机般,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一个大写的懵,怔了会脑筋才动了起来,她这是在哪?
谢清猗猛地坐起来,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她记得昨日自己应是去了荣怀音的院落,可她记得最后同对方落入水牢后……忽然脑中一双摄人心神靡艳惑人又冷冽如刃的眉眼,呼吸一窒。
是那个卖她炼丹炉,自称慕宸的人,心脏在胸腔开始不受控地怦!怦!怦!疯狂跳着。
虽然她记忆一直模模糊糊,但她感觉就是那个人救了她,想到此,她双眸微垂,如果真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谢家,还在荣怀音的密室。
难道他在跟踪自己……她脸微微一红又忽然泛白,对方既然救了自己,那应该不是变态,可他好端端为何救自己,又想到自己买了他的炼丹炉后,同时又被寻上门。
想起来对方昨夜跳入水中,将自己揽入怀中,她好像嘴唇不小心蹭到对方,谢清猗眼目微颤,霞飞双颊,抬起手轻捧自己发烫的脸颊。
而且对方还对她做了那般亲昵的动作,现在想想,她还以为对方要吻住她。
快,死脑,不许再想了,感觉自己像个大色女在幻想对方,谢清猗抬起手敲了自己脑袋几下,强行让自己停下来。
但还是,心中感到奇异,又说不上来,那个叫慕宸的男人,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对了,那影留珠呢!她赶紧在身上寻了一遍,随后哭丧着脸,天呐!她费了这么大劲,还被荣怀音当场抓包,居然还把原身父母唯一留下的影留珠弄丢了……
她沉默了一瞬,轻轻叹出一口气,对不起啦,但我会想办法的。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深紫色叠纱长裙因为她睡觉不老实,已全然湿透,紧贴在肌肤上,透出些许凉意。
她抬手捋开黏在脸颊边的几缕湿发,神思依旧恍惚。
抬眼环视,薄雾在池面缭绕,朝着四周弥漫开,眼前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水面平静无波,好似蒙着浮烟的墨玉,潭边长着浅淡的不知名花朵,在雾气中隐隐约约浮现着,散发出清新的花香。
透过朦胧的晨霭,远处亭台楼阁的轮廓若隐若现,恍如海市蜃楼,不得不说谢家看起来还是很有修仙世家的气势。
这时,远处一抹身影倏然掠过雾霭,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痕,刹那间便轻盈落在她面前,她眨了眨眼,朝对方看去。
来人是一位身着碧罗长裙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她亲昵地伸手将谢清猗拉起,嗓音柔婉,浅笑道:“猗儿,可算找到你了!快随我去正殿,天极仙府的接引飞舟将至,谢家上下都已前往等候了。”
谢清猗被她大力地拉着往前走,她大脑还一片混乱,身体却已依循本能回应:“安姑姑,我这一身湿漉还未收拾……想回房换身衣服。”说着,她纤指拎起紧贴腿上的沉重裙摆,面露难色,顿了顿又说道,“你说,他们竟都先去了?
“你一大早跑这来玩水了?为何不用净尘诀?”安芦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却未多问,只抬手掐诀,广袖随之轻拂。
碧绿灵光如水波散开,她只觉周身一轻,一股温和的灵力如清风拂过,湿透的衣裙瞬间干爽飘逸,连带着披散的长发也恢复了柔顺,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扬起。
她眼眸晶亮,虽然原身也会,但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修士就是牛啊!这么抬下手就瞬间整洁清爽了!要是能发弹幕,她现在定会刷屏尖叫~
眼前这位碧衣女子,正是原身父亲当年在蜀山剑门修行时的小师妹,安芦冉。
不知为何,面对她,谢清猗心中不自觉便升起一股天然的亲近与信赖。
记忆中,这位安姑姑与原身的母亲感情也十分深厚,自父母在上古迷域失踪,原身备受谢家冷落,孤苦无依时,正是已臻炼虚期的她从天而降,以绝对实力震慑住谢家上下,为原身护住了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修炼资源。故而,原身便对她极为依赖,视若至亲。
她看了安芦冉姣好美丽的面容,又想起荣怀音,反正,对方昨日已看见她的脸了,如果对方再说昨夜她潜入藏室的事,她也不怕了,便将影留珠直接告诉她现在最大的靠山安姑姑不就好了。
谢清猗想到此,面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学着原身说话和姿态试探着询问:“安姑姑,那我不需要回去领丹药和灵石吗?”
安芦冉双手抱臂,精致细眉单边挑起,眼中满是了然与宠溺:“你总算想起来了。这段时日我每次来看你,总见你神神秘秘,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她轻叹一声,递过来一个绣着青莲纹的储物袋,“我若不去替你领了,怕是又要被那些人寻个由头克扣了去。”
“安姑姑最疼我了!”谢清猗接过储物袋,动作自然地轻轻摇晃起对方的手臂,她心中一怔,原先的自己怎么可能做这种动作,面颊微微泛红。
随后抬手用灵力探查,袋中是谢家按年下发的修炼资源。主要是灵石,这些灵石,实则源于原身父亲早年发现并赠予家族的一处小灵脉。
她回想起原身记忆,那灵脉如今已是谢家供养全族的重要根基,依循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既已赠出,不可再行讨回。
因此,自原身拜入天极仙府后,双方便约定,谢家须按世家核心弟子的最高月例份额,向她拨付灵石与丹药。
至于丹药,谢家以往屡屡借故拖延,或以次充好,直至彦衡道祖一道飞令严辞警告,对方才有所收敛。
而后她师尊更是直接下令,命谢家将丹药折为等价的灵石一并给付,谢家敢怒不敢言,却也只得照办。
原身向来一年一领,此前多年未归,一直以来,皆由安芦冉代为领取交割。
她收好储物袋,想着反正她现在就是原身,有什么害羞的,纤柔的身子顺势轻轻一靠,模仿着记忆中那般自然:“我近日是在寻一件父母留下的旧物,可不是背着姑姑做什么坏事呢!”
“你啊,是真长大了,都有小秘密了。”安芦冉娇嗔地瞥她一眼,语气里却无半分责怪。
“姑姑,我们快走吧,莫让仙府同门久等。”谢清猗将头轻靠在安芦冉肩头,一脸乖巧。
她自己也有些诧异,虽然她有些害羞,但在安姑姑面前,一切刻意的伪装都显得多余,那份亲近与信赖仿佛源自身体本能般。
安芦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撒娇,无奈地用指尖轻点她光洁的额头。
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并指为剑,于身前凌空一划。
指尖浅碧柔和的灵光如水波流转,迅速凝聚成愈发耀眼的光点。铮然清鸣中,一柄通体翡绿,光华内敛的飞剑凭空显现,静静悬在半空中。
不待谢清猗细看,已被安芦冉轻轻一带,跃上剑身。
“站稳了。”话音未落,翡艳剑光乍然亮起,如流星划破,两人已御剑而起,瞬息间便没入云霭,杳无踪迹。
首次御剑,谢清猗虽不恐高,却仍被那惊人的速度惊出一身冷汗,她总算切身体会到,何为真正的’风驰电掣’。
飞剑快得远超想象,凛冽罡风扑面压来,她不仅无法张口,甚至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更遑论分神去欣赏飞剑下速退的建筑,只觉眼前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耳边唯有呼啸的风声。
剑光倏然一敛,便稳稳落在一处开阔的青石空地上,身旁是一池碧波,荷花亭亭初绽,池畔叠着几座嶙峋的太湖石假山。
先前那惊心动魄的极速,霎时归于一片静谧,唯有池面被剑气余波荡开的涟漪。
待跳下飞剑,谢清猗才发觉自己双脚绵软,如同踩在云端般,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头脑晕眩,好像刚喝了酒一般。
回过神后,她心中惊叹:真是刺激!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感觉就一眨眼的功夫。
幸而安芦冉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这可多亏了她前世作为极限运动爱好者那份硬核的心理素质。
安芦冉步履轻盈在前引路,谢清猗紧随其后,此处距谢家正殿尚有一段距离,抄手游廊蜿蜒通向深处,廊外一片青翠竹林随风摇曳,轻响声滤去了远处隐约的人声。
想到等下要见的人,她默想着,按照她现在修为来推算,对应原书剧情,也就是说,一切才刚刚起始。
原身如今金丹中期,而女主千沐妍尚在金丹初期,待她中期时,将借秘境副本以丹药讨好男主,正式引动’天极双姝’的剧情。她可绝对不会配合出境。
等女主修至金丹中期,她早已是金丹大圆满。那些原小说中的爱恨纠葛的情节,应当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吧。
绕过一扇巨大的云母屏风,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令她不由驻足。
远处飞阁流丹,层楼叠榭,檐角在灵雾中若隐若现,而面前是整块巨大青玉雕成的山水影壁,矗立道中,其上云海松涛栩栩如生。
廊檐下,琉璃灯盏中嵌着的夜明珠散发出温润皎洁的光华,将四周映照得如梦似幻。
她心中不由再次暗叹,这真的只是修仙界的三流世家吗?那些真正的顶级世家,不知道能有多夸张,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去见识下……
谢清猗抬眼望去,大殿中央立着一位身材高大,看似三十出头的男子,她立刻在记忆中对上号,这便是原身的大伯,现任谢家家主谢临坤。他神色威严,不苟言笑,一身墨青法袍衬得气场愈发沉凝。
在他身旁,那个笑得双眼眯成缝,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便是最爱欺负原身的小叔谢临浩。
单看外表,谢临浩眼角的细纹与略显臃肿的身形,反倒比挺拔的谢临坤更像长了一辈。
谢清猗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身侧,大伯右边站着气质沉静的大堂姐谢昕儿,小叔左边则是眼眶微红,神情各异的谢之涵与低眉顺眼的谢之妙。
殿内灵烛高烧,将众人身影映在光洁如镜的玄晶地面上。
“琼羽真尊。”谢临坤望向安芦冉,神色稍缓,躬身拱手一揖,声音沉稳浑厚。
安芦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碧色裙裾纹丝未动。
谢临浩赶忙上前一步,眼尾的褶皱开了花,脸上堆满笑容,也躬身一揖:“琼羽真尊大驾光临,真是令谢家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谢道友客气了。”安芦冉唇角依旧挂着淡笑,双眸清灵如琉璃而疏远,目光只在他身上落了一瞬便不再看他。
谢临浩悄悄瞥了眼兄长,脸上谄媚之色更浓,语气带着小心地试探:“不知,能否请真尊帮个小忙?”见对方未开口,马上急切道,“可否让小女之涵,之妙,拜入您的门下修习?”
谢清猗眉梢微挑,原身当年十七岁筑基,被测出变异冰灵根,天极仙府长老亲至收徒。
按惯例,普通世家鲜少能令九大仙府登门,谢之涵姐妹俩也因此沾光测了灵根,奈何一个三灵根,一个双灵根,长老唯有婉拒,只建议参加外门考核。
之后原身便入仙府修行,再未关注过这两位堂姐妹,想来谢临浩不甘女儿止步外门,如今见到合体期的安芦冉,自然要舍下脸皮再试一次。
安芦冉唇角微扬,周身清冷,只是将目光淡淡放他身上,待他说完,目光轻掠过谢之涵与谢之妙,语气柔和依旧:“即便二位小友有意入我蜀山剑门,也须亲赴蜀山,经灵根测定之仪。”
她略一侧身,望向其中的粉衣女子:“本座记得,之涵小友身具火,木,土三灵根。此类资质,于丹修一途更为相契。”
言至此,她眼中微光一闪,细眉轻蹙,声音略沉:“你服用过了雪颜丹。此物虽能驻颜,丹毒却会淤塞灵脉。”
听闻安芦冉婉拒,谢之涵身形微颤,眼中迅速聚起水光,泫然欲泣:“安姑姑,求您帮帮我!我是不得已才服用过两次,若进不了大宗门,只怕此生真与大道无缘了!”
“你这孽障!竟敢服用这等毒丹!”谢临浩勃然大怒,双眼爆突,面容与脖颈的皮肤开始发红,“我原以为你只用过凝颜丹!你这是自毁前程!”
年仅二十,模样稚嫩的谢之妙也急忙上前,余光瞥了眼姐姐,一同哭求:“安姑姑,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姐姐和我吧,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安芦冉挑眉,看向谢之妙,语气平淡:“之妙小友虽不适剑修,却可习法修。你为双灵根,可先参加外门考核,再报内门试炼。待仙门招徒,前去即可。”
她目光平静,唇边依旧是清浅的笑容,目光转回泪流满面的谢之涵:“至于之涵小友,既然心向大道,何必执着于蜀山?若信得过本座,不妨往丹修宗门一试,或可问问你堂姐。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这时,谢临坤身旁的谢昕儿裙角微动。她面露难色,向安芦冉恭敬一揖:“安姑姑,我与道侣崔敖长居苍衍宗,平日也不回崔家,实在无力相助之涵堂妹……”
谢清猗心下了然,崔敖出身丹修世家崔家,谢昕儿这话看似推脱,崔敖毕竟不是崔家少主,倒也不全是托词。她看向家主谢临坤,见他始终默立一旁,恍若未闻,不发一言。
这时,她见身边的安芦冉眸底如冰刺骤生锁在谢临坤身上,寒意凛冽。心念一动,也是,当年原身父母才在迷域失踪,谢临浩便急不可耐地觊觎他们留给原身的资源。
如今他女儿道途受阻,竟还有脸求到安姑姑面前。而一旁的谢临坤,依旧如当年那般作壁上观,这一家子,真是凉薄至此。
面前的谢之涵面色惨白,峨眉轻锁,算来她已一百二十七岁,二十多岁未能筑基便开始服用雪颜丹,此后近百年面容未变。
安姑姑一眼看穿,她果然不止服过一次,谢清猗暗想,这丹药驻颜七十载,丹毒却会不断侵蚀道基,若再服第三次,凝结金丹将彻底无望,届时青春容颜照样留不住。以她如今的处境,想化解丹毒再进一步,恐怕只有挤进九大仙门内门这一条路了。
“我不去普通宗门!去了就只能永远在底层打转!”谢之涵忿然作色,脱口喊道,“大哥能进蜀山内门,您怎会帮不了我们?只要您愿意,蜀山怎会不让我入内门!”
谢清猗简直要看笑了,谢之涵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对大能发脾气,而且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搞不清状况,难道是人一直看着不会老,就心态永远十八岁?
何况,即便安姑姑不收徒,以她的身份,只要肯举荐一句,进九大仙府辖下的附属丹宗,一个内门亲传的名额也是稳稳的。
果然,谢家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安芦冉眉眼不再是平时的娇媚,凛冽剑意瞬息从她周身荡开,她长袖一拂。
殿外晴空骤然阴沉,一股浩瀚如海的合体威压如山岳降临,除谢清猗被特意护住无恙,谢临坤脸色发白勉强站立外,修为较低者皆已不由自主跪伏于地,呼吸艰难,全场噤若寒蝉。
她那双原本如琉璃的眸子冷冷扫向谢之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胆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谢临浩慌忙跪拜求饶,回头狠狠剜了女儿一眼,厉声斥道:“休得对真尊无礼!”旋即转向安芦冉,冷汗涔涔,战战兢兢挤出谄笑,“琼羽真尊恕罪!小女她就是忧心前程,一时失态,口不择言,绝非有意冒犯您!”
“还望真尊海量,谢家定会好好教导小辈,请您勿怪。”谢临坤冷汗连连,躬身一揖道。
安芦冉厌恶的瞥了眼几人,目光落在对自己一脸依赖的谢清猗身上,唇角微勾,随即冷哼一声收回威压,顿时天空晴朗如初。
谢清猗惊讶地看着这天地在瞬息间的变化,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让她心神激荡。此刻才意识到这真的是修真世界,而且,安姑姑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果然还是大佬有气度!
随后安芦冉见谢清猗那灵动的双眼正湿漉漉地看着自己,她眸光稍软,并未接话,只淡淡道:“仅此一次。谢家,自求多福。”
谢临浩悄悄抬眼看了几眼琼羽真尊身边的谢清猗,见她目不斜视,目光微微一沉,轻叹一声。他又瞥了眼身旁,身为家主的谢临坤,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对他眼神更为冷漠,他眼睛发红,下颌紧绷。
谢清猗将这一切不着痕迹看在眼里,原身记忆中,这位家主素来冷血自私,谢临浩竟还心存期望。
谢临浩死死盯着以谢临坤为首的大房众人,以及形单影只的谢清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对上那双怨毒的眼,心下一片了然,谢临浩资质平庸,比不得两位兄长能得家族倾力栽培,子嗣天资也远远不及。
他困于金丹中期数百年,难道是大限将至,修为毫无寸进,如今才这般不管不顾?两个靠着丹药堆砌修为的女儿,一个止步筑基前期,一个才炼气六层。
反观大房,家主谢临坤是元婴后期,其子百岁出头便已结丹,长女亦早早突破金丹。
而原身父亲谢临珏天资最高,失踪前已是炼虚期,原身更是罕见的变异冰灵根。在父亲失踪后,家族绝大部分资源已向大房倾斜。
难怪这人眼中恨意如此之深,她唇角轻勾,冷眼看戏。见谢临浩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他袖中拳头紧攥着,她心中暗想,原身小叔怨气真的好大。
“二哥当年自私,为了个女人,竟不管家族死活,硬闯有去无回的上古迷域,害得家族损失顶尖战力,资源自此捉襟见肘。”谢临浩双眼通红,低声说出这一句,全场瞬间安静,又对家主愤恨道,“我就这两个女儿,此生也不会再有希望,二哥如今不在,大哥你也不管吗?”
听到涉及原身父母,谢清猗竖起耳朵。不过这人说得也没错,修士境界越高,子嗣越艰难,此乃天道法则。
谢临坤眉头紧锁,脸黑如墨,沉声呵道:“三弟,现在怎能当着真尊的面说这个。”随即他朝着安芦冉双手一拱,“真尊莫怪,让您看笑话了。”
不待他话说完,那谢临浩如破罐子破摔般又说道:“我不趁着琼羽真尊在时说,你定然又是推来推去,既然我女儿资质一般,大哥不如为你两个侄女道侣之事筹谋一下。”
他哭丧着脸,眼眶湿润,“真尊,您定要管管啊!您是我二哥师妹,不能不管我啊。”
谢清猗大开眼界,这人怕是真被寿元将至逼急眼了,见家族冷漠,又被安姑姑所厌,竟还抬出原身父亲的名号,一边给女儿找捷径,一边给自己寻一线突破的契机,他想的还是满美的。
“昕儿,你同你道侣说下,这次回仙府,先带之涵,之妙一起回去。”谢临坤面容微微泛红,目光躲闪,不敢看安芦冉,轻咳一声,“怎会不管三弟你与两个侄女的前途,你多心了。”
“是,父亲。”谢昕儿面色也不太好看,还是应了下来。
安芦冉彷若未闻般,不去理会谢家众人,只是抬眼望了望天边那隐约浮现的灵光,转而对着谢清猗欣然浅笑,语气恢复温柔:“猗宝儿,姑姑同你一道回天极仙府,正好我也有事要办。”
“好啊,好啊~姑姑和我一起回去,我就不无聊了!”谢清猗立刻抱住她的胳膊,笑盈盈地撒娇……她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很没安全感的,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也不想分开。
合体期大能的威压果真骇人,一发怒竟引得天地变色,真不知合体之上的老怪物又该是何等恐怖。没想到还能顺带吃上谢三老爷家这么个大瓜。
她悄悄瞥了眼那家主谢临坤,只见他面色难堪,和一旁谢临浩的喜悦之情,呈明显区别,轻轻摇了摇头,谢家人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这时,家主夫人荣怀音匆匆从侧殿赶来,裙裾窸窣。她附在谢临坤耳边低语几句,语速很快。
谢清猗心中微紧,手指紧紧陷入掌心,难道这荣怀音要说出昨夜之事了?
只见谢临坤脸色一沉,强压着不悦,对那笑靥明媚的少女开口道:“清猗,你自幼父母失踪,我与你大伯母定是要管你的。哪家世家小姐,如你这般任性行事,当面驳斥长辈安排?”
安芦冉狐疑地看了眼匆忙赶来的荣怀音,又望向身旁瞬间收起笑容的谢清猗,随即冷声向谢临坤问道:“不知谢家主所言,究竟是何事?”
“琼羽真尊有所不知,”谢临坤语气沉重,带着几分责怪,“我夫人为清猗相中了一门好亲事,乃是青州薛家。谁知这孩子不懂事,当面驳了人家颜面,这实在是失了体统,亦得罪了薛家。”
不待他说完,安芦冉神色已变,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出声打断:“呵,谢家主与夫人真是为猗儿‘费心’了。不过猗儿结道侣一事,只怕二位还做不得主。不如等见了彦衡道祖,再议不迟?”
见谢临坤与荣怀音并未提及昨夜之事,她的心又沉了回去,双眸微垂……难道是慕宸做了什么?
这时,殿外天际,一点银芒由远及近,伴随着清越的舟铃之声,正是天极仙府的接引飞舟到了。
安芦冉话音刚落,远空云层忽被一道流光照亮。
远远的,谢清猗看到一艘庞大的飞舟破云而出,舟身似以整块灵玉雕琢,通体流转着温润的银白光华,舟首雕刻上古神兽,栩栩如生,飞舟缓缓驶近,舟檐玉铃发出清越声响,法阵光辉熠熠。
数名身着淡青色云纹法衣的年轻修士静立舟舷之后,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内敛,目视前方,正是训练有素的仙府弟子,他们簇拥着立于舟首的一人。
那孤清似月,容色殊绝的青年身形颀长挺拔,瞬息身形一动,只剩一抹银光,下一息,他独自踏着一柄寒光内蕴的飞剑,衣袂迎风,超然若仙。
他头戴青玉冠,一袭月白法衣在日光下华美如倾泻的月华,法袍上的护身符文,如流光运转,眉目清泠,凤眸中似星辰撒落,几缕发丝被天风吹拂,拂过他清冷的面颊。
飞剑悬停,他缓缓落于殿前空地,足尖轻点,剑光悄然敛入袖中,神情清冷,目光先是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安芦冉身上,眼中似有微光一动,袖袍拂动,嗓音清冷低沉拱手道:“琼羽真尊。”
“彦衡道祖!”安芦冉抬手回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这么多年还是一成不变。你可真是疼你这徒弟,啧啧,竟亲自来接人。”
她又夸张一叹:“我何时,才能有这待遇?”
察觉青年耳根微红,她见状娇嗔道:“好啦,不逗你了。这次我与你们同去,路上再细说。”
青年似才松懈下来,略带尴尬地抬手轻咳一声。
“师,师尊!您来啦!徒儿拜见师尊!”谢清猗见到青年,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身份,仍不免一个激灵,话都说不利索,匆匆按照记忆中行礼。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临风若仙,容貌俊美到晃眼的青年竟是原身的师尊?随即,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另一张昳丽而冷俊的面容,让她心中一顿,想他干嘛,谁没事想自己老板啊。
不过话说回来,原身这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有个超级大帅哥在自己面前晃。
虽说修仙界中多数相貌不俗,连师尊身后几位同门也各有千秋。可师尊实太过于抢眼了吧。
“猗儿,为师来接你回去。”彦衡道祖垂眸,长睫如小扇轻覆,眸中似落满星辰。
彦衡看着唇角扬起笑靥的少女,灵动的眉眼像小狐狸,眸里的光彩让他微微一愣,他双眸微垂掩掉那抹微光,见她一脸娇憨,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谢家众人未曾想到,竟能有天亲眼见到修仙界传说中的剑仙,彦衡道祖。
这位素来行踪缥缈,被誉为正道第一人,众人几不敢信所见为真,纷纷恭敬揖礼。
在场之人皆是心思各异,一时间,众人再看向那明艳照人,星眸灵动的少女时,面上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情。
谢临浩站在家主身侧,双眼不停的给自己两个女儿使眼色。
谢之涵从彦衡道祖一露面便霞飞双颊,双眸紧紧定在对方身上,一眼不落,一旁的谢之妙眸光一闪,拉着怔愣住的姐姐,提醒她父亲在看她们。
“彦衡道祖,您就是我们修仙界的擎天玉柱啊!全仗老祖您震慑四方,方能换来如今的太平盛世!”谢临浩拉着两个女儿越过一旁的家主谢临坤,来到彦衡道祖跟前,声音更是因兴奋高了几分。
听听你在说什么?谢清猗看着谢临浩那眉飞色舞样子,浑身一抖。
“我们修仙界都因老祖您才能有如今的安稳,呵呵,清猗可真是天大的运气,能拜入您老人家门下成为您的亲传弟子,这简直是修真界头一份的福缘了!”他接着说道,“清猗这孩子虽然天资出众,但也是,得到您的真传才能如此优秀。”
谢清猗看着这个皮肉松弛,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一口一个“老祖”,“老人家”地称呼那俊逸非凡的道祖,强烈的违和感让她脚趾抠地,还这么直白地溜须拍马,谄媚地让她都替对方尴尬,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啊~喂!
看着他那夸张的笑容,龇牙咧嘴,太辣眼睛了,她抿住双唇,就怕自己一个绷不住,开口让对方闭嘴。眼前这三人,若非对大能修士与生俱来的敬畏,估计他们恨不得想要跪下来抱大腿。
紧接着,她听着谢临浩滔滔不绝,没完没了的,反而师尊气定神闲,不受这些噪音半分影响,心中一叹,果然不同于普通修士。
随后又听他吹彦衡数千年前的的彩虹屁。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原身记忆,数千年前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骤临,界门打开,修仙界与罗刹溟族为首的其他族类,爆发殊死之战,无数大能于此役中凋零,身死道消。
时光荏苒,修真界昔日强者十不存一,道统险些断层,纵有幸存的大能或隐匿不出,或已踪迹缥缈,亦或是早已陨落归于寂灭。
正因如此,近几千年来,修仙界如彦衡道祖这般的大乘巅峰期修士堪称凤毛麟角,此境距那飞升成仙,万劫不灭的渡劫期,看似仅一步之遥,却已是仙凡之隔。
更因修仙界数次动荡,皆赖彦衡道祖出手方得平息,整个修真界无不对他心怀敬畏。
所以想到谢家人人都这么激动也不无道理,只不过没人像谢临浩这般厚脸皮。
谢临浩又天花乱坠地拍了一通马屁,见彦衡道祖只是目光清冷,看起来并无不耐,才小心翼翼道:“不知,能否让晚辈的小女也跟着去仙府见识一番?小女虽不及清猗天资卓绝,却也乖巧懂事,她们更是亲姐妹。”
彦衡道祖闻言,神情温和地垂眸一笑:“猗儿确是优秀。”他只淡淡道,“待宗门开放收徒时,谢家小辈可前往一试。”
说罢转身,广袖轻扬,骨节分明的手已掐作剑诀,唤出本命仙剑。他眉眼含笑,星眸闪动,对谢清猗温声道:“猗儿,随为师回仙府。”
“你可真是对我家猗宝儿和别人两副面孔,”安芦冉一道传音送入彦衡道祖耳中,揶揄道,“说句实话,你这是把猗宝儿当女儿宠呢吧?”
“安姑姑,您就别打趣师尊了。”谢清猗也听到安芦冉的传音,她见师尊赶忙转身,负手而立,瞧见师尊不知所措的窘态,只能抿唇强忍笑意。
彦衡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谢清猗和安芦冉,眼底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这时安芦冉冷眼扫过谢家众人,眼中交织着嫌恶与讥诮,她唇角微扬,对彦衡道祖悠悠开口:“道祖,有件事,我想您定然会感兴趣。”
安芦冉倏然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谢临坤与荣怀音,唇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鄙:“二位方才不是还在热心张罗,要为猗儿定下青州薛家那门‘好亲事’?如今彦衡道祖亲临,何不当面说个清楚?”
“青州薛家?”彦珩道祖眼底冰凉,面色陡然一沉,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他目光缓缓扫过谢临坤与荣怀音,那审视的眼神宛如万载寒冰,带着洞穿人心刺骨的冷意
荣怀音被那道目光看得心头发寒,背上已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笑意,语气愈发恭谨小心:“回道祖的话,我们,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全然是为了猗儿往后的仙途着想。”
她见彦衡道祖眼中不含半点温度,身体发颤,赶忙说道:“薛家虽不及五大世家,却也是修真界叫得上名号的门第,薛少主年少有为,与猗儿年貌相当,若能结成这道姻缘,于她,于谢家,都是一桩美事。”
谢清猗心中冷嗤了声,面上却适时地泛起一丝委屈,她抢在荣怀音继续狡辩前开口,三言两语便将联姻之事说了个明白。
言罢,她轻轻拽住彦衡道祖的衣袖,仰起脸,那双眼里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哽咽:“师尊,他们根本不是真心为我着想,就是想拿我去换他谢家的前程!您若不来,徒儿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既然原身就是仗着师尊宠爱才恣意行事,她自然要好好用原身的恃宠而骄打回去,这帮人在她刚穿来第一天就欺负她,这感觉实在是不好。
这话一出,谢临坤连同在场所有谢家人霎时间冷汗透衣,手足无措。尤其窥见彦珩道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愠怒,更是觉得顷刻间要魂飞魄散,如见天道之怒将临。
“道祖……”谢临坤额头直冒冷汗,话音还未落,众人还未来的及反应,只觉五脏六腑瞬间被挤压住。
谢清猗心头同时被那巨大的轰鸣声震住,双眸微微颤动,看向天穹。
彦珩道祖面覆寒霜,浩瀚威压如九天倾颓,霎时间,苍穹之上乌云如墨浪翻涌,沉沉压下,凛冽罡风刮面如刀割,谢家上下如遭山岳压顶,尽数伏跪于地,修为不济者当即气血逆冲,呕红不止。
奇异的是,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在拂过她时,却化作了一阵微凉的清风,绕过她,再猛地扑向她身后的谢家众人。
谢清猗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何谓修仙界第一人的怒火,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攥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半分,原来这就是真正顶级大佬的威压?
谢临坤早已面无人色,整个人抖如筛糠,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道祖息怒!道祖息怒啊!晚辈,晚辈愚昧无知,内子她,她只是一时糊涂,绝无他意!晚辈再也不敢妄加安排了,求道祖宽宏大量,饶过我等此次!”
不待谢临坤说完,彦珩道祖眼神骤然变得凛冽如万古寒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众人心头:“猗儿既入我门下,世间万事,自有本尊为她做主。”
他双眸漆黑慑人,冷厉锋利,一瞬便能压得谢家众人,战栗不已,最终定格在谢临坤身上,语意森然:“今日之言,尔等,可记清了?若再敢妄动此念,休怪本尊剑下无情。”
谢家众人伏跪于地,告饶之声此起彼伏,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晚辈再不敢了!”
“求道祖饶恕!”
“我等谨记教训!”
谢清猗望着眼前这绝对压制的一幕,再瞄向身旁清冷如谪仙却又护短护得理所当然的师尊,心头猛地蹦出一个念头,这活脱脱就是修仙界的“霸道总裁”模板啊!她暗下决心,这条金大腿,她可得牢牢抱紧了!
天极仙府一行人在彦衡道祖的引领下,准备离开谢家,御剑返回悬停于云端的飞舟。
“师尊!”谢清猗赶忙上前,讨好地轻轻拉住彦衡道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向他:“徒儿想乘坐您的飞剑。”
她刚穿书而来,虽安姑姑携她御剑仍心有余悸,但眼下自己还无法独立飞行。
更重要的是,她实在好奇,被这修真界第一人带着飞,究竟是何种体验?
刚被师尊拎上飞剑,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尚未看清,人已稳稳立于飞舟甲板之上。
这第二次御剑,不似初次那般惊恐万状,只因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甚至连紧张一下都来不及。
然而,对于骨子里藏着极限运动爱好者灵魂的她而言,这瞬息千里的极致速度,让她肾上腺素猛烈飙升,实在是太嗨皮啦~她一定要尽快学会御剑飞行!
等回去后,不仅要将原身所会的法术尽数掌握,还要学习更多更强的法术。这一刻,她对修炼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谢家众人目送彦衡道祖携众人御剑离去,直至那飞舟化作云间一点微光,才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他们因半分天极仙府好处没得到,便不太将谢清猗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她这般受宠,往后是万万不能再轻易招惹了。
人群渐散,却无人察觉廊柱后驻立许久的谢之涵,她凝望着天际那早已消失的流光,眸中情绪翻涌如云,手中丝帕被不自觉地绞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惊鸿一瞥,竟让她心弦剧震,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头,那人踏剑凌空的身姿,清冷如谪仙的眉眼,睥睨间令人心颤的威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偏偏,那样的人物,谢清猗竟能那般自然地向他撒娇,而那位高高在上的道祖竟也如此回护,将所有的纵容都给了她,想到他毫不犹豫为她撑腰的姿态,强烈的羡慕与不甘瞬间化为妒火,灼烧着谢之涵的五脏六腑。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疯长,再难遏制。
待弟子引至飞舟中安置妥当,安芦冉便慵懒地倚在楼梯扶手边,回头温声道:“猗宝儿,你先回房歇息,我与你师尊有事相谈。”
见彦衡道祖亦微微颔首,二人便一前一后步入那薄纱轻扬的亭中,随手布下结界,隔绝了内外声响。
修仙界果真便利,心念一动,术法自成。
这下总算能自由活动了,谢清猗忍不住四下打量起这传说之中的飞舟,见雕梁画栋,处处精工,廊柱缠着云锦,地面铺着温润灵玉。目光所及,不是嵌在壁上的法宝灵器幽幽生辉,便是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吐纳着莹莹灵气。木雕神兽栩栩如生,鳞爪须髯纤毫毕现,几欲破壁而出。
整座飞舟更笼罩在重重高阶阵法之中,流光隐现,气韵非凡,果然如原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精美绝伦,天极仙府的确富得流油。窗外云海翻涌,飞舟行于其间平稳如履平地,唯有檐角风铃偶尔传来清越的叮咚声伴随着法阵的波光。
回到房中,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一片清辉,她凭着身体的本能抬指捏诀,纤巧的指尖流转过一抹冰蓝灵光,也在门前落下一道淡若水纹的结界。
室内安神香袅袅升起,她倚在窗边,想到师尊彦衡道祖,原著中他出场寥寥,近乎隐身,却因修为已臻此世顶峰,常在他人口中如传说般存在。
自她成为“谢清猗”,虽是第一次见师尊,内心却能真切感受到他对原身的疼爱,那种如父如师般的包容与宠溺,原身亦将他视若至亲,记忆里总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过发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清冷气息。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虽初见时也曾为师尊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怔神,又想到原身这具皮囊亦是绝色,难免想起从前看过的那些师徒虐恋桥段。
可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响起:哒唛!这分明是亲爹疼闺女似的感情,不许过度脑补!
看来所谓“师徒恋”的设定,在真正的俊美仙尊与美貌徒弟之间,也并不总是成立。她本不是爱撒娇的性子,可对着师尊与安姑姑,那些从前自觉羞耻的小动作竟做得无比自然,毫不脸红。
真的是自己脸皮真变厚了?
思绪飘忽,脑海中不由得又浮起慕宸的脸,想到月夜下的他,那双清冷如墨的双眸,心脏不受控的砰,砰,砰的直跳。她心中一惊,有些懊恼,赶紧把他从头里扔出去,甩了甩头,青丝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微微摆动。
自穿书以来,她对属于原身的一切似乎从未感到不适,对原身亲近之人也觉得本该如此,仿佛这一切生来就属于她。就连指诀术法,心念微动便能流转,熟悉得如同呼吸。
这种不是自己又是自己的感受还是很奇异的,她抬手轻拂在心口。
作为一个穿书者,这未免太不寻常,烛火在她眸中轻轻跃动,映出几分迷惘……
按原著剧情,男主司楚白愿娶谢清猗,除她容颜与卓绝天资外,更因她是彦衡道祖唯一的弟子。否则以他对女主的痴情,谢家又无甚助益,他断不会动此念头。
可谢清猗想不通的是,师尊既是修真界战力巅峰,原身又是他唯一的传承,司楚白当时境界远不及他,怎敢谋划“杀妻证道”?
除非,那时的师尊,已无力护她?
她心中一慌,定了定心神,心念道,看来须得日后留心。
回想此方世界共分神,仙,人,魔,鬼,妖六界,除人修外,亦有魔修,鬼修,妖修并存,实为光怪陆离,万象纷呈,包括修行也分练气至渡劫九境,渡劫成功即可飞升登仙。
联想到原身所在的天极仙府乃九大仙门之首,有师尊这位正道第一人坐镇,其余八派虽各有千秋,却无出其右,别的小的宗门更是数不胜数。
男主司楚白一路斩妖除魔,机缘不断,堪称天道宠儿,而暗处的反派更是修为深不可测,在这般世道之下,别说追随主角阵营,即便只想求个安稳长生,除了倚仗师尊庇护之外,也只能自身勤修修炼,步步为营,才有可能自保了。
想起原书中记载,近万年来,几乎无人成功渡劫飞升,除了那位天命所归的男主司楚白,她如今仅是金丹中期,不知何时才能突破。至少须到元婴期修为,才算有两分自保之力。
下定决心后,回去定要追随师尊潜心修行,绝不与主角团牵连过深,还要寻机会探查原身父母下落,思及此,她心中微微一叹,还是先不想解决不了的了。
转念,思想又抛锚,想到慕宸,想到自己丢脸的事,轻哼了句:“去去去你就是我老板,等将来我修为足以纵横六界,还不找十个八个清风霁月的小仙君?”
她转了一圈,沮丧地发现,这艘流光溢彩的云纹飞舟上,竟什么吃的也没有。
“师弟。”她拉住一个路过的青衣弟子,话出口才意识到叫错了辈分,也猛地惊觉,原身早已辟谷多年,自己这般贪嘴,若在师尊面前露了馅,被当作夺舍可怎么办?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没完全摸透情况之前,还是尽量避开他们为妙。
那弟子身姿挺拔,比谢清猗高出半头,样貌斯文俊秀,此时他稍显疑惑地望来:“谢师叔,您很热吗?怎的额间有汗?”
“无事,功法运转之故。”她强作镇定,袖中指尖悄悄掐了个清凉诀,“我是想问,可有灵茶灵点?”
“飞舟上备有灵果,不过要明日清晨方有供应。师叔可需用茶?现有红茶,白茶,黄茶,青茶与黑茶。“小弟子依旧神情恭敬,语态端正,袖口银丝绣着的云纹在廊间明珠映照下泛着浅浅流光。
“只有茶啊……“谢清猗的目光落在他衣襟那枚外门弟子的翠色玉牌上,想起方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师弟,耳根微热,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暮色渐沉,飞舟正穿行于云海之上。
她忽觉出一点不对,茶叶不是六大分类吗,怎么少了一个,脱口问道:“怎么没有绿茶?”
小弟子从容一笑:“回师叔,宗门里的绿茶需以灵莲为引,方能彰显其独特韵味。眼下灵莲暂缺,故未准备此茶。”
谢清猗一怔,表情有些怪异,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应该是她想多了吧,可这绿茶非要这么泡才能喝吗?不就是荷香绿茶,小说世界还真是奇奇怪怪。
“无妨,那就白茶吧。”她抬手轻拍了下少年的肩,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劳烦直接送到我房中,多谢。”
“好的师叔!”少年眼睛清亮,对着她渐远的背影稍稍提高声音,“弟子名叫贺俊宇!”
“知道啦,小贺。”谢清猗唇角轻扬,朝他挥挥手,便径直回了房间。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轻叩声。她开门一看,一个木制傀儡小人稳稳托着茶盘,盘中一盏青瓷茶壶正冒着灵气,傀儡眼眸处嵌着的灵石微微发光,为免扰修士清修,这类杂务向来由它们去做,倒是和现代一样方便。
灌了满肚子茶水后,谢清猗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枚辟谷丹,刚放入口中嚼了两下,便“呸呸”连声吐了出来,这黑乎乎的东西真是辟谷丹?
分明是怪味泥丸子!她狐疑地端详着手中丹药,原身的记忆确实如此,可这滋味实在令人难以下咽,她悻悻地将剩余的丹药收回袋中。
她本不是贪嘴之人,可眼下什么吃食都没有,实在煎熬。在房里转了几圈,终是意兴阑珊地倒回床榻,盯着雕刻着聚灵阵纹的舱顶发呆,天极仙府究竟还有多远……
谢清猗把玩着从储物戒中取出的一把玉扇,扇骨流转着冰蓝灵光,开合间沁着冰凉触感,样式清雅玲珑,甚合她心意。
她心中一愣,嗯~怎么又文邹邹的?难道被原身影响太大?马上换OS系统,应该是,好喜欢~美美哒~
看向掌心扇子,名为’笼月画扇’,是师尊所赐,只嘱咐原身时机未到,莫要轻易动用,她眉梢轻挑,嘟嘟嘴。
枕边的玉简突然亮了一下又灭了,她心跳砰砰加速,是慕宸吗?侧身拿起来,却发现没有动静了……难道只是灵力波动?
倦意渐浓,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谢清猗在梦中,仿佛看见了天地昏暗,日月无光。暗红的法阵中央跪立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她这次却像隔着氤氲的血雾,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与面容。
那人犹如冷月华光笼罩的广袖长袍上,洇开大片猩红的血花,刺得她双目生疼。即便隔着梦境,她依然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极致撕裂般的痛苦与绝望,她的心跟着发颤,几乎喘不过气,那殷红血迹如同冬日的梅将她眼前的全部化为腥色靡靡的画面。
紧接着一把带着寒光的黑剑,朝她胸口一剑刺穿,还未看见那个人,漫天血迹,她猛地睁开眼时,天光已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柔和的光线,撒落在她被细密汗珠浸湿的脸上,抬手抚在胸口被剑刺穿处……她剧烈地呼吸了几下,痛感怎会这么真实……有人要杀她?
随后才察觉眼角带着泪痕,心中低语,又是他,那个男人了……会想起梦里内心的震撼,直到现在都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谢清猗拥被坐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这次会梦到有人杀她……不对,不是要杀她,是要杀这具身体,但立刻又意识到,现在这具身体就是她……她眉心轻蹙,难道原身有什么隐秘的关联。
起身后,铜镜中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果然做梦也满累的,想起满眼的猩红,她无论她如何搜寻识海,都无半点讯息。
索性推开出去,廊间悬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灵雾在脚下缓缓流淌。
本想寻师尊与安姑姑,走到他们厢房外的廊下,却感应到两股沉静而磅礴的灵力在室内缓缓流转,显然皆已入定修炼。
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默默退开……果然,强者从不懈怠,便回了自己房间,轻轻掩上门。
记忆里回去路程不短,总不能一路,都在这摆烂,既然口腹之欲无法满足,也说要变强,还是修炼好了,她盘膝于蒲团上,凝神静气。
她将神识沉入丹田,引导灵气运转周天,那枚金丹在灵力的温养下,光华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凝神入定,渐觉四周灵气如涓涓细流,自百窍渗入体内,舱内嵌着的灵石隐隐发亮,汇成肉眼难见的灵雾,随她呼吸节奏缓缓起伏。
神识微动,悉心引导这股清灵之气循着经脉徐徐游走,最终将一缕神魂沉入丹田处,那枚蕴含华光的金丹中温养,与之交融共鸣,金丹缓缓旋转,表面流光氤氲,如蕴曦辉。
数个周天运转完毕,双眸轻启,只觉丹田灵力丰沛,通体轻盈明澈,似被清泉涤过,而窗外已是星河低垂,夜风穿过飞舟屏障而来。
翌日,修炼完毕,谢清猗步履轻快地来到甲板。晨光初透,云海被染成淡淡的金粉色,恰见师尊与安姑姑凭栏而立。
清风拂过,两人的衣袂在曦光中轻轻交叠,师尊月白法袍外的玄宝纱衣流转变幻,安姑姑碧色羽衣上的翎纹宛若活了过来,莹莹生辉。
安芦冉闻声回眸,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步履轻盈地迎上前来,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我们猗宝儿果真是天赋异禀,这般进境神速,想来不日便能突破境界了。”她语声温软,眸中漾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腕间一枚青玉镯随着动作叮咚轻响。
“待回山后,为师再传你一套相契的心法。“彦衡道君声线清越,“先前授你的那部剑诀,归山后需考校你参悟到第几重了。”
他墨发半挽,一支青玉簪斜斜绾住,几缕散落的发丝在晨风中轻扬。那双凤眸,粲若星河,每每对视,总让她心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可并不觉得心慌。
“弟子定当勤勉修习,不负师尊期望。”谢清猗乖巧应声,又忍不住好奇,“师尊与安姑姑这几日商议的是何事?”
“小孩子莫要打听这些。”安芦冉轻嗔,指尖虚点她额头,“你当务之急是潜心修炼,新秘境即将开启。”
这话语间的口气,活脱脱是长辈督促晚辈专心课业的模样,谢清猗不由咽了咽口水。
“呵呵,好,不问。”她干笑着连连摆手,见安芦冉此刻的表情和说的话,悄悄往后挪步,打趣道,“安姑姑,您现在说的话,真像我阿娘~”
安芦冉闻言,流转的眼波微微荡漾,面颊泛红,目光似水般望了身侧的彦衡道君一眼,碧色羽衣衬得她肌骨莹润,气若幽兰,一颦一笑皆媚骨天成。
谢清猗一时恍了神,初见时她便觉得安姑姑千娇百媚,与寻常剑修的刚硬冷冽截然不同,那浑然天成的风情带着桃李初绽的柔美。
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这般娇媚,着实令人移不开眼。谢清猗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觉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师尊那白玉般的耳尖竟染上了一层薄红,这般模样,竟是因着安姑姑那一眼所致,远处云山起伏,朝霞愈盛,将三人身影长长投在光洁的甲板之上。
她忙用指尖轻掩唇角,却掩不住眉梢跃动的笑意,原来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啊~没想到来到修仙界,居然还能磕CP!
“安姑姑~”谢清猗故意拖长了尾音,灵动的眸子在两人间转了转,“我好像还缺个姑父哦~”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跑,发间的珠钗随着轻快的步伐叮咚作响,在曦光中划出细碎的流光。
“猗宝儿!莫要胡说!”安芦冉急得跺了跺脚,颊边飞起两抹霞色,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晨风拂起她碧色羽衣的广袖,这般娇嗔无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潇洒从容。
谢清猗轻盈地跑出数步,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悄悄回眸一瞥。
这一眼,让她不禁莞尔,只见清冷如霜的师尊,此刻连俊颜都染上了薄红,目光微垂,望着白玉栏杆外翻涌的云海。
安姑姑更是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眼波流转间带着从未有过的娇羞,宛如桃瓣沾染了露水,与她本应飒爽的剑修姿态判若两人。
天光穿过云层,为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镀上一层柔金,衣袂在清风中似有若无地轻触,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谢清猗忙不迭躲到绘着仙鹤祥云的廊柱后,捂着嘴偷笑起来,一双明眸亮得惊人。原来真人CP也好好磕,天惹,都是修仙界大能,居然两个人都害羞了,太纯情了吧~就是看起来让人很着急的感觉,怎么回事。
谢清猗顺手从芥子袋中拈了颗辟谷丹丢进嘴里。
下一秒便连声“呸”了出来,整张脸皱成了包子。她肯定是嘴馋到头昏脑涨的程度了,才会连这味道奇怪的泥丸子都往嘴里送……
她欲哭无泪地想着等下了飞舟定要好好打打牙祭,转身便跑回房漱口去了。房中铜盆漾着清灵泉水,她连漱了几口,才冲淡口中那古怪的味道。
转眼已在云海间穿行半月,谢清猗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翻涌不息,变幻万千的云浪,不禁暗暗咋舌。
这飞舟日行千里,穿梭间山河倒退,云月同驰,至今未见仙府踪影……舟外时而碧蓝如洗,时而穿过雷云,电光在防护阵法外如银蛇炸裂,到是让她新奇又兴奋。
望着云海心中一叹,竟然还不见仙门踪影,真是体会到何为仙门遥远了……
目光不由得落回掌心中那枚泛着莹光的玉简,心中微微一叹,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自己,慕宸,可自己忽然联系对方,说什么呢?
她拿起玉简的手,冰蓝灵光在指尖流转,刚注入一点,她心脏怦怦跳,在玉简亮起那一刹那,马上终止了。
谢清猗紧紧盯着那枚玉简,面颊通红,还好,对方没接到,他现在是自己老板诶,觉得除了能问对方炼丹,好像没有什么好话题,要不然等他联系自己……
昏暗的天光透不进大殿,一道身影与无边的黑暗溶于一片般,玄色的袖摆秀着暗金秀文,流光忽明忽暗的在其上有走着,趁着那指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愈发冷白,那双幽深的黑眸盯着掌心中忽然一亮的玉简,却瞬息又暗了下去,他眉梢微挑,眸光更深了些。
这些时日,不是在房中打坐修炼,吸纳舟身聚灵阵汇聚的精纯灵气,便是在甲板开阔处迎着罡风演练剑招,衣袂翩飞,冰灵根的剑意带着刺骨霜寒,弟子纷纷避开而行。
这是她自从穿书后最舒服的日子,比穿书前都要爽~除了没手机,偶尔嘴馋。
还有让谢清猗的疑惑越来越深,不是梦到那个看不清的男人,就是她又被刀捅穿,她必须等到了仙府要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简直太让她崩溃了……
只能在第二天做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梦境里的残影低语或是心脏如同被刨开般痛。出来透气时,见师尊与安姑姑在飞舟上法亭中对弈。
亭子以通透的琉璃与灵木搭建,檐角悬着驱邪静心的玉铃。一个执黑子清冷如霜,一个捏白子笑靥如花,棋子落于寒玉枰上的清脆声响,伴着偶尔的只言片语,随风传来断续的字句,竟是说不出的琴瑟和鸣。
谢清猗倚在朱栏边,望着琉璃亭中对弈的两人出神。心中一动,原来两情相悦竟是这般光景,像冬日里第一缕穿透薄雾的天光倾泄而下,瞬间将她被梦境所困的阴霾全部吹散。
“穿书大神在上。”她对着流云深处合十双手,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虔诚与俏皮,“信女别无奢求,只愿得遇一位清风明月般的仙君,和我谈个甜甜的恋爱!”檐角风铃忽地叮咚作响,似在回应。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个人,昳丽俊美的面容,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让她心跳加速,面颊绯红,睫毛微垂,怎么才发现自己这么花痴……好吧,她承认了。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着补充,“切记切记—定要惊才绝艳,貌若谪仙!”
谢清猗看着路过的弟子,发觉除却第一日引路的贺师侄外,还有五位内门弟子,皆身着不同形制的弟子服,气息精纯,显然根基扎实。
听说他们此次都是在外历练时恰逢妖魔肆虐,毁去修仙界多处传送法阵。幸而遇上师尊顺路搭载,若单靠他们御剑返回宗门,怕是早已灵力枯竭,从云端跌落。
“谢师叔。”贺俊宇眼睛亮晶晶地凑近,手里还拿着一卷未读完的玉简,“师叔祖平日都指点您参悟哪些功法?”
“谢师叔,能否让弟子瞻仰一下您的本命灵剑?听说亲传弟子的灵剑都是宝物!”
“听说师叔祖至今只收了您一位亲传,这可是真的?”
谢清猗轻呷一口已微凉的灵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贺,你且去寻他们玩耍,我该练剑了。”
她刚要起身开溜,就听见身后传来委屈的嗓音。谢清猗身形微僵,缓缓转过身来,扯出个勉强的笑。
“师叔定是嫌我烦了……”少年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活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哪有的事。”她干笑两声,暗自叫苦。
谁知贺俊宇又从剑诀精要说到各峰趣闻,某位长老的丹药被最喜爱的灵兽偷吃,乃至哪个峰的师姐主动去追求掌门首徒大弟子。
此时云海染上橘红与绛紫,谢清猗已是口干舌燥,头脑发昏。
“谢师叔下午怎不来寻我?”一道清脆女声自廊柱后响起。
身着淡蓝流云纹弟子服,模样水灵的少女翩然而至,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玉簪。她先是嫌弃地睨了贺俊宇一眼,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得意道:“原是被这天字第一号烦人精绊住了脚。”
“江芮儿!整个天极仙府就数你最讨人嫌!”少年如同被踩了尾巴,立刻愤愤回怼。
这两人也不知是前世结了什么梁子,一见面便如斗鸡般剑拔弩张,周身灵气都隐隐躁动。
接连多日,谢清猗耳边都是他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谁知那两人仍不服输,兀自用眼神厮杀得难解难分,谢清猗无可奈何,只得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舟外变幻的云景。
待到午后时分,飞舟终于穿过重重灵雾与最后一道界膜,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巍峨群山映入眼帘,峰峦耸入云霄,无数殿宇楼阁依山而建,流瀑如练,仙鹤盘旋。磅礴纯净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舟身防护阵法发出一阵悦耳的共鸣清音。
天极仙府,到了。
“谢师叔,我快出去历练了,等我回来找你玩哦~”江芮儿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贺俊宇瞥了她一眼,嘟囔着:“咱们这次随师傅出去历练还不知道要多久……”又眼睛晶亮一笑,露出小虎牙,“谢师叔,等我回来再向你讨教。”
谢清猗看着面前这两个吵了一路的家伙,但也不无聊,一个抱着自己胳膊不放,一个嘴上逞强眼里却藏着不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别离感。
说起来,他们是她来到书中世界,第一批朋友,虽然辈分上她是师叔,但她也知道修士游历时间说不准,短的话数载,长的话,入哪个秘境几十年,百年都可能。
想到这,难怪,他们会是这种反应,她不由得语气更是柔和:“好,你们路上小心些。”她抬手拍了拍江芮儿的手背,又看向贺俊宇,眉梢轻抬,“等你回来,我的剑诀肯定不止现在这个水平了,到时候可别又被我打得哭鼻子哦。”
“才不会!”贺俊宇面颊通红,扯了扯江芮儿的袖子,“走了走了,师傅该等急了。”
“你还哭?哎呦~”江芮儿这才松开手,走出几步又回头冲她挥手:“师叔你等着我啊!”
谢清猗站在原地,目送两人与其他弟子的身影御剑离开后。才随师尊与姑姑登上飞剑,真正见识到这修仙界第一仙门的磅礴气象。
但见天极仙山脉络绵延千里,峰峦叠翠,在渐沉的落日中勾出巍峨苍劲的轮廓。
缥缈云海缠绕山腰,流岚如纱,数座主峰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在云雾间若隐若现,金瓦玉柱映着霞光,宛如天宫仙阙。
她见无数弟子御剑行空,银色剑光如游鱼般在澄澈天幕中穿梭,划出万千流光,衣袂迎风,翩然若仙。
天极仙府的护山大阵泛着浅金与淡蓝的辉光,阵纹如浪,层层涌动,在西沉金乌的映照下,渐渐晕染出绮丽的胭脂浸入鲛蓝色,与漫天霞霭融成一片绚烂的幻景。
谢清猗心中不停惊叹,这实在是,太梦幻了吧!和人间的风景完全不同,好想发弹幕表达心情!
她暗自庆幸是师尊携她同行,若凭自己那还不够熟悉的姿态,怕是顷刻间就要露了馅。
飞剑徐徐穿云而过,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银辉,让她得以将这仙境盛景尽收眼底。沿途遇见的弟子们见到彦衡道祖,无不恭敬驻足,云间执礼,声声“道祖”随风传来。
“哇~这样和师尊,安姑姑一起看风景真好~以后还要~”她忍不住回眸,看向身后的师尊彦衡道祖与身旁的安芦冉,随即绽开明媚笑靥,眸中映着漫天霞彩。
“猗儿若喜欢,为师日后陪你到各处去看看。”清润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带着如玉的温和,融进耳旁的风里。
“还是我们猗宝儿有福气,”安芦冉在一旁娇声嗔道,袖袂轻扬,似蝶舞在云端,“某些人啊,千百年来,也没想过要陪我这故友游玩赏景呢。”
彦衡道祖面颊微红,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咳,猗儿尚小,你与她争这个作甚。”他声量渐低,近乎嗫嚅,袖中的手指拢了拢,“这些时日,不都在陪你……”
谢清猗将两人的低语听了个真切,忍不住弯起眼角,俏皮地插话:“明日我定不叨扰姑姑与师尊,你们不是让我好生准备秘境试炼么?这当妨碍你们,不解风情的人,我可不做……”
话音未落,头顶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哎呦!师尊,您怎么打我……”她揉着头顶,心下却暗笑,师尊这般模样,分明是羞恼了。
“休要胡言。”彦衡道祖偏过头望向翻涌的云海,可惜通红的耳根与脚下微乱了一瞬的剑光,早已将他的窘态暴露无遗。
安芦冉见谢清猗挨了这一下,当即不依,美目含嗔,似染薄雾:“我宝贝这么久的崽崽,都没舍得碰一下,你倒好,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宝儿?”
彦衡道祖被噎得一时语塞,只得低声辩解,“我怎么可能用力。”顿了顿,叹了声,“总是这般容易动气……”
谢清猗离得近,将这话听了个分明,心下不由莞尔,师尊啊师尊,你们真的没有谈恋爱吗?感觉莫名其妙又被吃了口狗粮。
她忍着笑意,悄悄瞄了眼故作镇定的师尊,眸中漾满了了然的光,身后远山衔日,云霞似火,皆成了这温情一幕的底色。
回到玉蘅峰与师尊,安姑姑作别后,谢清猗便独自回了自己的昙花小筑,莹白和淡紫色昙花上有晶亮的灵光流转,霞光铺洒在精巧别致的亭台水榭,错落有致。
原主的审美倒是与她颇为相合,悄然慰藉着初来乍到的她。
放眼望去处处都好,只除了一点,竟然还是寻不着半点儿吃的!
想起师尊先前给原身的那枚可自由出入天极仙府的玉牌,她当即拿定主意,既然山中没有,那边下山吃好吃的去。
谢清猗换上一袭流光隐现的素雅法衣,腕间扣好护身玉镯,青丝半绾,只斜斜簪了支防御玉簪,这些都是师尊所赐的法宝,件件皆非凡品,触手生温,隐有灵韵流转。
她不禁再次暗叹,师尊待原主当真是极尽呵护。
纤手掐诀,卿思剑应声而出,冰蓝流光随剑身游走,晶莹璀璨,与她的冰灵根相得益彰,剑鸣清越嗡鸣,只是关于这柄剑的来历,原主的记忆里却是一片模糊,似蒙着层薄雾,故意不让人看。
她悄悄从玉衡峰侧峰御剑而下,前几日在飞舟上偷练过几回,加之身体的本能记忆,只要飞得慢些,应当没问题。
初时还有些生涩,剑身微晃,不过片刻功夫,身体便寻回了与剑共鸣的熟悉感,很快,人剑合一,如燕掠空朝着天极城而去。
原来自己御剑飞行竟是这般潇洒肆意。夜风拂面,衣袂飘举,脚下山河建筑渐次变小,谢清猗心头涌上几分新奇,更多了几分得意。
每个仙府山下都依附着城池,天极仙府作为修仙界第一仙门,山下的天极城自然气势恢宏。城中居住着不少弟子亲眷,靠着为仙门做些活计维持生计,大宗门的庇护便是如此,连带着山脚下的这座城也格外安宁繁荣。
天光晕染着最后一缕晚霞,整座天极城已渐次苏醒。
谢清猗跃下飞剑,长剑化为冰蓝灵光溶于她袖内,朝着城内走去。
街巷两侧,高耸入云的楼阁飞檐,是层叠的灵玉与琉璃筑就,正散发出幽微的灵光。
飞檐斗拱间,流淌着防御法阵的华光正逐渐亮起,萦绕着辉光,将这座城映照得瑰丽玄幻,她心跳加快,这天极城,算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几座城其中之一了吧。
头顶上方的光河,不时有衣袂飘飘的修士驭剑飞行,流光在空中划出道道痕迹,身边也有人乘坐灵兽或直立飞行法器上,悠然穿梭着。
而两侧店铺纷纷宝光交织弥漫,符文在空中隐隐流动,空气里充斥着灵植,灵气,食物等气息。
谢清猗随着人流,但目光被一座尤为特别的建筑吸引,那楼身似一种淡青色的灵玉雕琢而成,光滑温润,倒映在四周的池中,摇曳的仙荷与漫天灯火流光相交,楼檐层层收束,月华的笼罩下更添了层清幽。
她行至跟前,见入口竟是一座从池面延伸出的云桥,桥下仙荷盛开,荷叶微微颤动,晶莹露珠坠落,小鱼穿梭于间。
桥尽头,两名身着广袖长袍的侍者静立,见客人至,便微微一揖,随即热情的接引着。
一踏入揽仙楼后,远处仙乐背景响起,她心中一乐,就算修仙界也是带氛围的,楼内中空,呈巨大的环形,每一层皆是以灵木镶嵌灵玉为栏,回廊上设着雅座。
无数发着微光的流萤在空中缓缓飘浮,空气中浮动着灵木的清香,小巧的傀儡机关来回跑动时伴随着嗡嗡声,大堂里,修士谈笑中夹杂着渺渺仙乐,谢清猗在侍者的招待下便上了楼。
宴廊奉事额头滲出薄汗,沉声恭敬道:“楼主,雅间的那位仙子又增加了三十多道菜!”
“一个人点这么多?你没弄错?”楼主捻着山羊胡,精明的眼睛不住往楼上瞟,手中折扇顿在半空。
“千真万确!那位仙子尝了我推荐的菜,每样都要了一份!”宴廊奉事得意地挺起胸脯,腰间挂的传菜玉牌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怪哉,高阶大能或是仙府内门修士,向来不重口腹之欲,这位仙子衣着不凡,何况我见她腰间玉牌可是天极仙府的核心弟子,怎会这般,难道以前都是我想岔了?”楼主摇着折扇,满腹疑窦,目光扫过楼内浮动的清灵气韵。
“定是咱家灵食太香!楼主,您就别琢磨了。”宴廊奉事露出酒窝笑道,随后又匆匆退了出去迎客,身影没入流光里。
“怪哉,怪哉。”楼主摇着头踱向后院。
帘外偶有流光划过夜空,那是晚归的修士御剑而过的痕迹。
而此时雅间内,谢清猗幸福地眯起眼睛。室内陈设雅致,窗边垂着青纱,透过它可见楼下长街灯火蜿蜒延伸。
谢清猗正捧着酱香四溢的鸡腿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内里滑嫩,咸香可口,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的美食,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呜呜呜太好吃了!天知道她这些日子对着辟谷丹想着美食都快馋疯了。
这修仙界人人都餐风饮露,个个不食人间烟火,连带着让她,也觉得自己快一步升仙了。
“要怪就怪这厨子手艺太好,绝不是我嘴馋。”谢清猗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又夹了块颤巍巍的水晶肴肉。那肉冻在筷尖轻晃,透着莹润的光泽,叫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谢清猗望着满桌珍馐,玉盘盛着灵气隐隐的清蒸灵鲈,碧玉碗里是琥珀色的灵菇炖汤,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不知名灵禽……
眼底漾起惺惺相惜的暖意,这一刻,她特别能理解原身为何会在芥子袋里放锅碗瓢盆了,简直就是知音。
待最后一道玲珑玉雪酥上桌,那点心同她在原世的很相似,只是除了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外,瞬息一抹微凉的灵力在体内游走,与其他灵食有所不同。
想到刚才这个伙计就是这么舌灿莲花,将每道菜的渊源典故说得绘声绘色,让她不知不觉的点了好多。
谢清猗再次听得入迷,忽然眉眼一弯,眸中映着桌上烛火暖光:“你说的我都要了。还有,把这些,照原样再备一份,我要带走。”
“好的,仙子您且慢用,后厨立时准备,包管滋味分毫不差!”宴廊奉事眉眼带笑,想着今日这赏钱定然丰厚,乐颠颠地退下,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嗒嗒作响。
恰巧楼主捧着新到的瑞雪茶从后门进来,就听见堂倌拖着长调朝灶间喊:“照先前的席面再整一套,全要装食盒!”
楼主听得这声吆喝,赶忙放下手中茶叶罐,折扇“啪”地合上,不可置信道:“还是那位仙子?”
宴廊奉事帮忙将茶具摆好,准备拿进雅间,小声笑道:“这位仙子尝了咱们的菜,就见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这会儿正埋头苦干呢!”
楼主举着折扇怔了怔,旋即失笑摇头,扇骨轻点在宴廊奉事的肩头:“且忙去吧。”
“楼主,您要我好好干,还没表扬我。”宴廊奉事憨憨笑道,之前的精明劲儿全化作了憨态可掬的笑,眼中满是期待。
楼主轻咳一声,眼底漫上几分无奈的笑意,扇骨虚虚一点:“好好干,这个月给你涨灵石。”
宴廊奉事眼睛噌地亮了,忙不迭地躬身:“多谢楼主,我这就去把新到的灵茶给仙子沏上!”说罢端着茶具,欢天喜地地往楼上去了,身影掠过廊下微微发光的驱尘符箓。
宴廊奉事躬身将锦帛账单轻放在案几上,那帛面隐有云纹流动:“仙子,您点的菜肴与食盒俱已备妥,统共一百三十枚中品灵石。”
“唔,好,辣汽吧。”谢清猗慌忙咽下口中佳肴,腮帮子还鼓囊囊的,指尖灵光一闪,从戒指中取出灵石,冰蓝灵光包裹着落在对方面前的桌面上。
“您慢用。”小二利落地收好灵石,将摞成宝塔状的食盒轻放在旁,临走时还贴心地为谢清猗续了盏解腻的灵茶。
先前喝的竹叶酿的清甜还在唇齿间流连,她觉得体内暖洋洋的,连灵气运转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月色漫过窗棂,流银般倾泻在谢清猗手边的茶盏上,缭绕的茶烟裹着凉夜的水汽,袅袅散开。远处仙山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偶有流光掠过天际,是晚归的弟子御剑划破云层。
她正望着窗外怔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青州酒楼初遇那晚,月色也如今夜一般清泠。
怎么又……思绪未落,忽见窗外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她的心骤然一紧,可定睛时唯有荷花池在月光下泛着银粼,晚风送来隐约的莲叶清气。
难道她总是想起对方,起幻觉了?谢清猗垂下眼帘,将茶盏放于桌面,起身站在窗边,望向远处。
“在寻我?”
清冷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如寒泉漱玉,尾音却带着一丝慵懒的调子,更添几分扫在心尖的酥麻。
谢清猗惊得转身,绣鞋却绊住了流云裙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完了,她还是没适应穿这种拽地的裙子,要平地摔了!
她下意识闭紧双眼,长睫轻颤,几乎能想象出再次丢脸会是怎样的窘迫,想拒绝再次社死,可由不得她啊,忍不住心中呐喊,天呐~难道这次又要在他面前丢脸……
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发生。
清冽的冷香倏然逼近,似雪后初霁的风,裹着崖柏凝霜的气息将她包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在肌肤上。
谢清猗呼吸一滞,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膜震动。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地低笑声,却像羽毛落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睁开眼,骤然跌进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烛火在他眼中映出微微闪动的光,似寒星坠入永夜,而那黑眸深处,分明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他冷玉般的肌肤与昳丽面容,似覆雪海棠。在月华和灯影交错间,俊美到近乎妖异,殷红薄唇微微勾起,让她呼吸一窒,一动不敢动。
他忽然低头,冰凉的发丝划过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依旧清冷:“还不起,嗯?”
谢清猗慌忙伸手抵住他胸膛,触手是意料之外的紧实与衣料的冰凉。她借力站稳,急急后退两步,低头整理裙摆,只觉得脸颊耳后一片滚烫,那一瞬,他垂眸看她的眼神,几乎让她错觉时间停滞。
面上故作镇定,其实心跳快沸腾了般,老天奶,又被颜值暴击了!感觉这心脏要出问题了……等等,他刚才是在撩拨自己?
还有怎么刚才忘记现在的她是修士,根本不可能被裙子绊倒,对方会不会觉得,她肢体不协调还是小脑萎缩,他应该不懂这个词……
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他清冷好听的嗓音再度响起。
“你每回见本君,心跳,都这般响?”慕宸已悠然在对面那张扶手椅中坐下,玄色广袖流泻椅边,袖口暗绣的金色暗纹在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修长手指随意搭着,指节分明。
“我定是这段时间修炼,睡的太少,才导致的气息不调,心跳才会一会大一会小……”谢清猗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胡乱诌着,心中却暗忖着,这么戳破人好吗,还好他没觉得自己差点平地摔倒奇怪……
她微微嘟唇别开脸,却掩不住耳根蔓延的红晕。在旁侧椅中坐下,刻意将目光投向窗外月色,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扣着衣袖上的刺绣。
空气中静了片刻,唯有远处隐约的丝竹声随夜风飘来。
她终是按捺不住,想到上次在谢家,他救了自己,悄悄转眸望去,却猝然与他视线相撞,那双眼眸在昏黄光线下深如寒潭,此刻,却似破冰的暗焰,能将人溺毙其中。
“你,你怎么会在此地?”她呼吸一窒,慌忙错开眼,抬手端起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还有,上次在谢家的事……谢谢你。”
“你为何不传讯于我?”慕宸反问,他眉梢微挑,幽深的黑眸更是暗了暗,看向对方那绯红的小脸,声音低了几分。
谢清猗见他不回答,也不承认上次是他救了自己,心尖微颤,也不好再问,又察觉到他似有若无,带着一层淡淡的不满。她把玩已然半凉的茶盏:“才回仙府,那卷丹书还未来得及细读。怕打扰你。”
“不会。”清冽的嗓音在寂静中分外清晰。
她怔了怔,抬眼时见他双眸正凝视着自己,眸光潋滟,眼尾微挑艳如荼靡,夜风自高楼窗棂涌入,将他几缕墨发吹拂至颊边,更添几分漫不经心的惑人。
“那你。”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是在等我的消息?”
他眉峰微挑,唇角弧度深了些许,低笑从喉间轻轻逸出:“你既买了本君的炼丹炉。难道,不该你主动?”
谢清猗暗暗咬唇,这人说话总是这般,吊人胃口,看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了,她垂下眼帘,假意专注地看着杯中沉浮的叶梗,嘴角却勉强弯起一个弧度:“老板说得是。”
窗边垂着青纱被风吹起,悬珠的光影,暖黄光影与冷月中交织,落入他眸中像星辉涌入,他忽然倾身向前,玄袖拂过案几边缘,带起一阵清冽的暗香。
“那何时。”他压低嗓音,薄唇逸出,“可以开始?”
谢清猗感觉那冷香再次将她笼罩住,看见他瞳中映出自己微红的脸,室内空气却在这一刻凝固般,她的心跳不受控的越跳越快,想到他每次戏虐的口吻,她呼吸窒住,头微微侧开,眼睫轻颤,小声回道:“我,我回去就开始。”
慕宸起身看了眼桌面上的吃食和一旁垒起的食盒,身体顿了下,随即移开目光。
谢清猗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心脏差点裂开,这下彻底人丢没了,面颊瞬息爆红,干巴巴说道:“我帮同门带的……呵,帮他们尝尝好吃不……”
对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冷月撒落在他线条凌厉的侧脸,唇角勾起,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知道了。我先走了。”
话落,还不等谢清猗反应,人已凭空化为光影消失在原地。
他说他知道了,什么意思,是她说回去就开始炼丹,还是她拙劣借口……谢清猗觉得彻底心塞还有些莫名失落,闭上双眼,她现在,在对方心里,一定是个又傻又能吃还小脑萎缩的傻缺……
随即睁开眼,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心念着,虽然对方是她救命恩人,但……以后还是少见为妙吧,她丢脸丢的心累了。
……
安抚好自己后,又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大佬,来无影去无踪。又有些不满的想着,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面颊发热,她肯定不是喜欢他,一定是欣赏美色,纯属犯花痴!抬起一双微凉嫩白的手,轻捧面颊给自己降温,想到这次又丢脸,心哇凉哇凉的。
随后她也离开了揽仙楼,瞥见远处点心铺子还透着暖光,晕晕一团融在渐深的夜色里,她便顺道进去,挑了几样精致小巧的糕点,用油纸仔细包好。
待走出店门,天色已完全沉了下来,长街寂寂,灯火零星,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如霜雪清冷,她御剑而起,裙裾在沁凉的夜风中轻扬,化作一道流转的光痕,踏着月华,朝天极仙府的方向悠然飞去。
回到玉蘅峰,四周悄然,唯闻松涛细响。师尊应是休息了或是入定了吧,她蹑手蹑脚地潜向主殿,见师尊房内轩窗昏暗,灯火早已熄灭,心下稍安,转身便往自己居住的昙华小筑快步走去。
“猗儿。”
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声音不高,却让她惊地定住脚步。
彦衡道祖一袭素衫,负手立于廊下月影中,望着那抹娇俏却鬼鬼祟祟的身影,眼底漾开笑意,声音却刻意沉下几分:“为何偷偷下山?”
谢清猗心头猛地一跳,慌忙抱紧怀里的卿思剑转身,垂着脑袋,声若蚊吟:“师尊,弟子知错……只是,只是突然馋得厉害,才溜下山去买点心的。”
“那为何不告诉为师?”彦衡道祖瞧着徒弟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模样,终是没忍住,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
“师尊不罚我?”谢清猗抬起头,望着那双含笑的温润眼眸,顿时松了口气,唇角漾开甜甜的梨涡,“师尊快尝尝!这是琳香阁最后一份蜜云酥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尚带余温的油纸包,解开细绳,嫩白的小手像是献上什么稀世珍宝,捧到对方面前。
彦衡道祖拈起一块玲珑可爱的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眉眼愈发温和:“味道甚好。猗儿若喜欢,往后为师下山都为你带些回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袖间沾染的淡淡竹香随风拂过,“时辰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师尊还是这般温柔。
“嗯!师尊也早些安歇!”
谢清猗脚步轻快地回到昙花小筑,掩上门扉。屋内静寂,唯有窗外疏影横斜,月色透过窗纱,流泻一地朦胧。
她坐在窗边,窗外几丛淡紫色的昙花正在月色下静静绽放,幽微的香气随夜风浮进屋内。
洗漱完,趴在书案前,慕宸给的丹书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一直在回想今天发生的,忍不住拿书蒙住脸,长叹一声:“怎么总是被他拿捏,都穿了还要打工!”
月色流转,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虚影。她不知不觉伏在书案上睡着。
玄衣拂动,一抹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慕宸俯身,将她揽入怀中,有力双臂稳稳托住少女后颈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那温香软玉横抱而起。
谢清猗睡梦中感到不太舒服,微微侧身,贴着坚实的温热处,脑袋还蹭了蹭。
他微微一顿,脊背紧绷,怀中玲珑有致的曲线紧密贴合着他胸腹绷紧的肌理,他黑眸暗了一瞬,随即抬腿朝里间走去,每寸轮廓都在步履间清晰可辨。
清浅的吐息带着兰麝芬芳,宛若月下幽兰绽放,在寂静夜色里漾开涟漪。随着步伐细细洒在他颈侧,他双臂肌理愤起,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微隆,耳廓在悬珠昏暗的光影中愈发绯红。
两侧素纱帷幔如雾轻拂,雕花榻前,淡紫色的帐幔似烟水,在光影摇曳间泛着朦胧微光,将整张床榻笼罩在光晕里。
他倾身,双臂慢慢地将怀中少女安顿于榻上。深邃目光在她娇美而恬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指尖轻拂过她颊边一缕乱发。
随后,那玄色身影便如来时一般,无声离去,只留下满室宁谧,与枕畔那缕若有若无清冽暗香。
远处天边已染上鱼肚白,一道浅红霞光如画笔轻抹过云层。晨风穿过天极仙山苍翠的林海,拂过谢清猗所在的昙花小筑,携来松针与朝露的清冷气息。
门外响起的叩击声。“谢师叔可起身了?”是师尊座下仙侍的声音。
她理了理衣襟,轻启门扉。带着初醒的几分疏懒,抬眼便见那少年立在阶前,朝露沾湿了他青衫下摆。
名唤山河的仙侍躬身执礼,神色恭谨:“启禀师叔,句余山秘境不日将开,老祖命弟子前来相请,各峰主与亲传弟子需即刻前往天极大殿共商要事。”
谢清猗微微颔首,唇边绽开清浅笑意:“有劳相告,我稍作整理便去。”
掩上房门,她指尖轻抚过储物戒。一件流光内蕴的淡紫法衣如烟霞漫卷,轻盈覆上肩头,衣摆处若有若无的银纹随着动作泛出浅浅灵光。
她对镜将青丝绾作灵蛇髻,斜插一支紫玉素簪,便推门而出,衣袂翩跹间已消失在晨光缭绕的回廊尽头。
一刻钟后,谢清猗随其他弟子步入天极大殿。
整座殿宇以整块的仙灵宝玉筑成,地面铺着的万年雪玉泛着莹莹清辉,每一步踏下,都有温和的灵气自足底流转升腾。
高阔穹顶悬着按周天星斗排列的悬珠明灯,璀璨星辉与殿内自然缭绕的灵雾交融,将整座殿堂映照得恍如置身星河云海。墙壁浮雕的古老神兽在氤氲灵光中若隐若现,随时都会苏醒般。
上首的墨玉主位浑然天成,通体流转着温润清光,在灵雾缭绕间自成一方道韵天地。掌门元奕老祖端坐其间,气息与宝座融为一体。
两侧青玉宝座上,端坐着各峰峰主。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右侧首座的彦衡道祖,一袭法袍胜霜雪,上面流光溢彩的法阵宛若星轨交织,玉冠下,眉目清绝,周身气度自成方圆,令人不敢直视。
谢清猗与各峰亲传弟子静立大殿两侧,垂眸凝神,耳中清晰收入诸位峰主对句余山秘境人选的商议。
云华长老执礼上前,语调平稳:“启禀掌门老祖。据闻此番各仙府前往句余山秘境者,多以内门弟子为主,亲传弟子十不足三。而今我天极仙府恰有数名亲传弟子在外游历未归,是否该酌情增派些内门精锐弟子,以全此番机缘?”
元奕老祖指尖轻抚长须,眸光深邃如海:“机缘在天,既然亲传弟子各有际遇,便依往例由执事堂择选内门精锐。秘境重在磨砺道心,开阔眼界,不在人数多寡。“
“关于此次句余山秘境。”左侧上首,面容冷峻的星枢太上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在座同门,缓声开口,“不知各位峰主,人选可都定下了?”
任毅正要给这厮一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灵雎醒了。
凯坐在车上看着和前世记忆完全不一样的巴黎,凯的心中也感慨万千。在凯的印象里,巴黎这座城市可硬气一点不沾边。
他放松心神,试着感应外界的原力,他眼睛一亮,能感应到,强压兴奋,开始试着慢慢吸取,这次也是用身体各处慢慢吸收原力,但马上他又眉头紧皱,竟然如同淋雨,从身上滑行而过,只停留了一瞬,这是为何?
闻言,谢瑶光微微颔首却目露警惕地盯着四周,拢在袖里的手已经扣在了九幻黑莲上。
图图犬对于艾伦平时安排给他的训练早就一清二楚,不用艾伦多说,他就直接来到一个表面早已伤痕累累的沙包面前,然后戴上一对放在沙包架子上的黑色拳套。
边泽部署了没有出战守城将士全部上防线,同时派出了所有的探子,还犹自不放心,自己也不休息,就在城楼全身甲胄的观望着。
“那你呢?维克多?成为一个刽子手,就是你想要的选择吗?”凯轻声问道。
言罢,径直举剑冲向谢瑶光与卓靖。早先前就料到会有此举的卓靖,不慌不迭地拉着谢瑶光避到一侧,继而利落地于唇畔吹出哨声。哨音落下至林间冲出十名黑衣劲装之人,将谢瑶光护在后面。
向金来伤心的道。他想起了他们一家可谓九死一生。父亲辛辛苦苦十几年基业毁于一旦,举家逃亡,想到这里,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只见这个‘人’就像传说中的马人一样,上半身人身,下半身却是一匹马的样子。手持一把长矛,长矛的顶端却是怪异的闪电状,看起来分外的古怪。
数百道风刃洗地,所有靠近的生化人在这风刃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就算长着坚硬的龟甲的忍者神龟也被一分为二,大量飞起的内脏在空中被继续切割。
“若君……” 他朝大门的方向,虚弱的喊了一声,突然眼前一黑,身子瘫软了下来,昏死过去。
她被他逼视的无地自容,心头酸涩,点点头,轻声唤了声:“是的,先生。”她的一颗眼泪不争气的翻出了眼眶。
花轻言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紫黑色的长袍,眼角带着长长的黑色条纹,嘴角泛黑,长相妖邪的一个二十七八岁青年们,他目光墨黑,里面似乎倒映着腐朽和血腥,身上去没有一丝魔气。
“魂淡,你,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炎赫怒极,手中轰的出现了一团火焰,就向着潘震打去。
当初带着试探和看热闹的目的来学习的修士们,下课后,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若不是花轻言说一不二让大家都下课,他们都不肯走了。
“刘先生,外面有人要见你。”房门在这时被敲响,警卫员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可惜黏土炸弹这东西终究是有极限的,无法容纳更高等级的查克拉。不能无限制的提升,正彦深感惋惜。其实也仅仅只需再提升一级,它就能取代正彦的八十神空击,成为正彦的最强攻击忍术。
这次考核完成,除了戚云之外,冥月寒心中也激动的不行,他虽然炼制的爆裂弹威力没有戚云那般厉害,可是花轻言答应,从今日开始,要教他炼制药剂了。
夏夜诺叹了口气,拿起粥,慢慢的走回郝心的病房。毕竟该來的还是要來的,与其让郝心后面不知从哪里得到真相,他不如现在早早说了。
孟霸天努力站起身,对着他们说:“大家,我来了!”缓缓走过去,他们的面孔在孟霸天的眼里越来越大。
“嘿头儿,你呢?你就没有被逼着去相过亲么?”秦凯看向沈严——刚才沈严一直没有说过话。
在骑乘着追云飞奔之下,不及一炷香的时间,就跑完了近五公里的山路,看着近前的草庐姜麒轻磕马腹,早已心灵相通的追云开始减速。
这种相信的好处就是方便生活,但坏处就是会相信那些因果关系,认为此刻的状态都是建立在过去的种种发生之上。
一名中年人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身穿一身白袍,手拿一把折扇,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其中张浩之前遇到的段春风与管清枫所在的无极门与天旋门就是二流势力。
那么,“本来事情发展不可控,而我却想要控制”,这就是烦恼的根源。
“我觉得,还是提升到十年任务的等级吧,让各大公会组织精锐,由他们的S级魔导士带队,进行一次联合行动,否则的话,难道要我们出动吗?”雷治有些不爽的说道。
不过还好姜麒并不常在家中住,不然意志薄弱的他,那里禁得住那些花枝招展的丫鬟引诱。
如果是战时就投降。成为俘虏。如果是平时,被俘的他们就只能乖乖接受对手拍照,被对手从屁股瞧到尾部,然后目视着对方扬长而去。
再次在笑面虎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后,李夸父不着痕迹的对江鱼雁点了点头。
嫦娥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此时的李夸父心情势必很复杂,她没必要强加给他太多压力,有些事情可以慢慢的让李夸父去接受,其实李夸父能够做到这些,嫦娥已经很满意很满意了,即使她嘴上没有去说。
“你笑什么?”江鱼雁看着李夸父,好奇的问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李夸父贴的很近,脑海中下意识的就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香腮微红,慌忙后退一步,和李夸父分开一段距离。
“凭你,也有资格当南宫雨沫的男人?可笑至极!”凌明眸子里抹过一丝轻蔑的神情,看向萧火。
去世界政府所在地,同样是世界贵族天龙人的聚集地,洛宁底气十足。
同样,这一战的开始,以及结果,将整个世界,那数量庞大的山贼,以及无数山贼势力,全部刺激了一遍。
陈凡沉默,低下头去,久久不语,难怪韩厉天肯“放过”自己,被关进这个幽禁狱里,和死了确实也差不了多少了。
玉清殿中,道玄眼神微动,一面宝镜从袖中飞出,漂浮在他的面前。
再看对面的米伽罗,还有身边的博纳坦,他们同样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惧表情。
但,蝗虫灾害一旦出现,洛宁手中的这些粮食,其价格必然将会以十倍的增幅,不断上涨。
“祭坛里面就是墓地,你们先回答我愿不愿意信奉暗影?”余飞平颇不耐烦的问道,要不他手下无兵,还看不上武天和陈不凡呢。
强大的反震,让狂大师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至于他身旁的三个苍狼勇士,他们用四肢死死地抓住地面,两个苍狼勇士因为受伤,力量不够,都被掀飞,剩下一个虽然没有被掀飞,却也在地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
方彬早在听到苏若璃会炼制天元丹的时候,就已经心服口服了,而他也知道,院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苏若璃争口气。
“而且这些幸存者,今天又是抽血,又是急行军赶了这么远的路程,如果在连夜建造围墙,恐怕很多人都会吃不消。”彭德开口劝说道。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就在他心中渐感不耐时,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了。
而且他指挥尸潮进攻的时候,也很少会使用人形丧尸,一般都是把动物丧尸当做炮灰来使用。
宋非是亲自去过众神世界的,要说他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顾南的跟脚,确实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这么具有中国特色,这么具有穿透力的标语,毕典菲尔特这个老外当然是不能理解的,即使是周博彦这个海龟,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也不能体会其中的奥妙。
再依托城防的便利,以往的四战统计来说,基本是三比一的交换比,北海行营死一个,仙道就要死三个。
但是眼看就在这个即将扭转战局,捕获妖尊成为可能之际,大雪纷飞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如航空母舰压顶一般的开了过来。
不过,就在夜默关上门,准备和风出去走走的时候,那名王子又出现了。
胖子也看向江云,等着江云说是或者不是。如果江云要留下来,那么当然胖子那么机智的人就主动告退了,如果江云要走,那么胖子当然就会留在这里‘抽’‘抽’烟,观赏一下美人。
果不其然,随着阿瑞斯的叫喊,剩下的那些‘名级’,本已经开始动摇的心思立刻就便消失了。
刚开始的时候,白典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渐渐的就习惯了——他能力有限,管不了许多。
刚刚经历过一场死亡的路柠当然不想再死一次,她决定接受任务。
在李二的时代,想要干点大事,那是门都没有!李二就是一头洪荒之中爬出的暴龙,无论是从威信还是智商乃至是魄力,甚至是包括狠毒,放眼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都属于一等一的强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婚约并不代表结婚,至于你儿子残废,我相信我雅柔,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的!”不管怎么说,苏雅柔都是自家亲骨肉,苏建州还是决定帮助苏雅柔说话。
将药包递给时安心,时安心开心的接过,拿起就闻到一股让人安心的香味,开心极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中顿时又出现一副扑克,边看边练习起来。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股气氛不会维持太久,冥尊石像的自行苏醒,被炼化的“死灵阴火”,防守森严的天怖峰,这些种种迹象无不在暗示着和怒天教的大决战,不日就要降临在这片大地上。
封林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些吃的,大家各自吃了一些,便准备往目的地赶去。
楚阳本想着提醒说,顾家没有几个靠得住的,最好还是先不要说出去,免得被别人抢了功劳。
这些羽毛不断的撞在寒冰上,寒冰仅仅坚持了一两秒就化成碎片。
黑色的长矛动了,如同贯穿了天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漆黑的尾巴。
这一刻,温英盟看着手中的手机,有点不敢接了,如果温家完了,那么他们就是最大的罪人。
笼罩在一片诸如此类的赞美和欢呼声之下。而欢呼声来自于人多到几乎爆满的观众席,人数有四位数。
这大黑夜的,又是深山老林,突然出现这么一道人影,任凭她花仙蝶是一位古武高手,也是被吓得不清。
这已经是第三次出海了,加特也没什么可交待的了,站在岸边目送他们远去。
“你怎么现在才到?再不来,我就被人当成喝霸王酒了。”身穿暗红色格子衬衫的男子脸带笑容道。
她与老妖婆的争斗,随着乔家的分家就结束了,她现在是为自己而活,儿子争不争气,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听到男子这般说道,夜如明倒是皱起了眉头,按照他的估算自己在到达夔龙变第五变时候,应该就有匹敌平阳千流和夔穷二人的肉身之力但想不到即使这样也不能修炼至尊法身。
说完,她便再一次哭了起来,泪水直流,直接冲出房间,冲出顾家院,带着哭腔跑远了。
一袭黑衣勾勒出其完美的曲线,配上其近乎完美的脸庞,让人目光难以从其身上移开。
孙老夫人的眼皮肉眼可见的眨了眨。徐可可猜她现在心里肯定想不通,这事跟驻军有什么关系。
他希望自己能够记住唐纤玉离去的带给自己的伤痕,然后激励自己,让自己足够强大,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就比如那个长得稍微像点人形的叫什么阿剌诺斯,旁边好像是他的母亲,叫盖娅,长得也是一言难尽。白泽长得还是比较顺眼的,羊的脑袋,山羊胡,山羊角,身子确是狮子,一头白狮子,卖相不错。
面对这样拥有着这样恐怖的法身的神使,妖族半神怎么可能有胜算?
原来他们早就撩到张冲会等不及,迫不及待,所以一早就起来等着张冲的到来。
不过如今父亲完成了他的意愿,但是这件事算得上已经圆满的画上句号了么?
楚源打量着四周,惊讶的发现这里和弗莱迪所在的位置并不一样。
这种感情和友情的感觉不一样,是一种迷恋却又压抑,得不到却又期待的复杂纠结。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林玄对陈晨的爱,绝对不是朋友之间,兄弟之间的那种感情。
那人猛地变换了一下动作姿态,气质也瞬间变得沉稳起来,低声训斥着说道。
洛夏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实在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真正去履行这个职务,而且还有关于渡劫这样关乎自身的重要事情,因此完全将此事给忘记了。
他们注定就是不凡的,冬日是一年中最闲暇的时候,农田不用耕种,果树不会抽芽,所有人都像熊一样冬眠,他们却在闲暇时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
星则渊道谢时,甘索微微弯腰,穷凌则轻轻点头。他们没想到获取幽冥冰晶柱这么简单,更没想到在人类世界无比稀罕的幽冥冰晶在鲛人的世界就像石头一样遍地都是。
说实话,这么一通骂下来,实在让老程对张伟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张伟也有如此的一面,这让他不由更喜爱了些。
已是到了差不多正午,集市里依然是人山人海,众人都沉浸在寻宝的兴奋情绪之中,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明日梦眸若剑星,当初孤龙走了错路,她一定不能在执行任务中出差错。
此刻天已经挺晚,如果没有特别要处理的事情,警察也是时候该下班了,而花无语在警察看来嘴太硬,就先关上一关再说。
战无双发出一声怒吼,飞云枪枪声金光爆闪,飞云枪再次朝着洛夏的方向前进。
就在众人准备着一切的时候,距离海南不远的暴风雨也即将来临了。
“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很好,居然没费多少力气就杀死了一条红龙和一个熔岩翼魔。”中年圣骑士。
其次利用西方萨斯帝国资源,壮大自家底蕴,有序发展,也是极具战略意义。
昊天明心中很是一番挣扎,本来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但是经过昨天晚上还有前几天的黑榜杀手事件,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微不足道。研究所是一个庞然大物,自己都没有好的身手怎么能将人给救出来呢?
世上有比自己的命更值钱的东西,那就是你最爱的人,只是他不懂。
“哈哈……”周明轩听到梦琪尴尬的回答后,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笑了出来。
南宫博弈的父亲没有南宫博弈那么多习惯,只是抓过了一块消毒毛巾擦了擦手,就进了房间。
此刻的花粉过敏,由于双眼都被打爆的关系,那原先的俏脸脸庞,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逐月对王爷的爱这么的执着,甚至是偏执。
江楠一来到私人会所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这一条。如果这一条做不到的话,那么条件再好,那么都将不被录用。
虽然大丫感觉不到那怕一丝丝的风意,可是她依然没有对陶然狡辩半句。
三日后,长公主的脸上稍微消肿了,也就迫不及待的进宫去见太后。
借着山林中的树干一路低飞,一炷香之后,临近一处山脉背部,蛇王让于昔换上一套浅装,尽量让他显得不那么突出,达到山峰之后,再一次凌空直奔高空而去。
风潋潋大庭广众之下用这样的方式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使被利用又如何,夜卿酒都是心甘情愿的。
对了,学姐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就凭你们的医术,只要帮他们的附属医院做几台手术,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学分呢。
张仲合从暗金花手中接过一块魔兽肉,拿在手里不敢往嘴里送,也急忙跟着郝洪亮跑进了厨房里。
“这位爷,您是要官家的还是私家的?”人牙子对着姚管家殷切的笑问道。
千古不化的冰原上突然出现了大面积,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就像是有一个巨人锤了一下冰原。
先前讥笑叶辰的至圣强者,突然发出了凄厉惨嚎,竟然被叶辰临身,一拳击中。
“是聂婉箩。是我的老婆。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宝贝。”这是乔能迄今为止说过的最肉麻的话,却是聂婉箩最需要的回答。
左宗棠写这封信的目的非常明确:只要曾国藩把湘勇练成劲旅,不要说一些满人奈何不了他,就是当今天子,同样也奈何不了他。
所有人都提把注意力提到最高,十几双眼睛都死死地盯在点唱机三十二寸的显示屏上。
当日午后,官栈便相继挂出两个条子。一条子上写的是:“宪命湖南团练水师战船局”;一个条子上写的是“益阳民船登记所”。
车无忧试过了几种方法,苦思冥想一天时间,但是他体内的药力仍然无法得到有效的梳理。因为这些药力本就是潜藏的,要想梳理谈何容易。最后车无忧无奈之下,既然这种修炼方式走不通,那就走另一种极端的修炼。
可是看人挑水相当的轻松,但是当自己真正尝试的时候,才知道这有多么的艰难。即使观看过,也用心体悟过雪凤鸣的战斗,但是当车无忧一旦动手的时候,却又茫然没有任何头绪了。
“胡说,谁闹别扭了。”魏国清辩驳道,不过这样的辩驳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因为韩彩娟的样子任谁看也不象是高兴的样子。
“谢师叔”接过灭绝师太递来的玉瓶,张硕躬身道谢,而后看了下玉瓶的属性。
在这个没有法律道德的地方,人类本身就是商品之一,是可以买卖的,当然,如果对方不愿意,恰巧TETS拥有足够的力量,他们也不介意采取一些必要手段,比如客串一下海盗。
如今跟同是皇阶的高手战斗,她直接使用了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
这个,当初容家的长辈都是和他们分析过的,只是出了个容玄左了性子,一步错步步皆是错,以至于他最后被逐出容家。
随着他的动作,辰昊的口中传出了低沉的吟唱:“金无足赤,白璧微瑕,世上原没有所谓的完美。但却有一个特例,那便是心灵。
现在唐梨正在组织去看顺德比赛的队伍,而这里边高介混迹其中,似乎想打算偷偷摸摸的跟着混进去。
“你好歹也看了那么多动漫了,热血的、恋爱喜剧的,你都没一点感觉吗?”林清寒有些不解。
“姐姐是过来看林末的吗?”点了菜,气氛有些尴尬,苏言辞再次发挥自己特长,炒热气氛寻找话题。
“是,少主!”黑衣高手连忙是架着洪倩倩的手臂,走进了别墅,而韩东来便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而且目光满是淫光在闪烁。
但在可探查的空间内,辰昊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即刻离开,最为稳妥,与天清魄失之交臂。
她皮肤白嫩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迷朦,仿佛弯着一汪秋水。
其实若是跳出那个时空,便会发现时间根本没有停留,更没有倒流。
鲛宁的脉搏沉稳而有力,果然已经是成年鲛族男儿该有的脉象了。鲛阔见此,颓然地将鲛宁的手腕放了下来。
凌云破和安知素坐在角落,没法融入这些陌生人的对话,便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九叔含着泪,上前把纸条撕掉,然后又重新画了一张镇定符,贴到任老爷额头上,再把他往里一推,自己紧靠着他睡下。
说实在的,凛牧发现了天疆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有一种——夜郎自大的感觉。
秋长天很想吐槽说她们修为不低好吗,但转念一想阿镜口中的“当初”,说不定动辄就是几十万年前。
林浩赶紧避开陈彤那有些惑人的目光,将手搭在了陈彤的腿上,隔着裤子轻轻的揉捏,直到膝盖上面三寸处。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安知素只觉血流仿佛冷冻成冰,心中的所有思绪全部下沉,再也没有任何情感,只剩纯粹的理智。
一时间,此处天地为之变色,附近一座座火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有三处火山受到波及,提前喷涌出滚滚岩浆来。
见他一脸得意自满,安知素也有些好笑,想要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却又没来由地想起自己那夜负伤而归,被师弟脱下衣服涂药的羞涩之事。
“我们没事,可螣蛇受了重伤。”白泽说着,便随众人一同去查看螣蛇的伤势。
这次海啸,是整个樱花岛国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海啸事情,也是损失最多的一次。
杨昊进去了之后,发现洞府里面非常的简单,只有简单的桌椅还有一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中立兵种除了步兵还有许多的单位,比如说枪兵,弩兵,长弓手,骑士团,法师团等等。
奥拉尼德斯的影响力还是太低了,就算是全力运转,也没有办法向吸血鬼们一样,影响一国的政策走向。
云高天不明白王鸣怎么转瞬成为监工,但是他却知道那鞭子的厉害,只能埋头苦干。
这是疯狂的一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些巫尊足足挖空了一条巫晶矿脉,大量的巫晶让他们疯狂。
但是若丰,一听到杨昊说要亲自来给战队加油打气,也是激动的不得了。
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拿四五千的大学生,如果他不是个富二代那又是什么?
儿子忽然带了个俏丫头到家里来,老头子可乐坏了,刚才还亲自跑出去买了鲜肉和蔬菜什么的回来准备要好好下厨全家一起吃饭呢。
“你身上有伤,就不要去了。你守在庄子里,大哥不在你看好家。”潘仁想拍拍弟弟的肩膀,可看到那团缠着的麻布,便放下了手。
我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岸边沙滩的情况了,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动物的尸体。
她又不傻,怎么不知道以前她引以为傲的疼爱好像是一种利用呢。
仙吕宫被剑气洞穿,北原天光透过孔洞传射而下,无数剑气垂落,被这个年轻男人的剑骨天相柔和拖住。
数个工匠在这高温不断的高炉边等待着第一炉的好铁水。不过等待显然是漫长的,直到控火的师傅说差不多了,铁匠们才拉开炉子,石墨坩埚被取了出来。上层的是铁渣,下层的是铁水。
“没事,我们还要回去接妈妈,回去爸爸给你换一个新的电池。”杨轶微微一笑道。
我急忙照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毫无作用,我只能强行将头转开,同时对着那防盗门上狠狠撞了上去,试图尽量将自己的欲火转变成力量。
我心里有点想笑,心说这破枪对我们的威胁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是后悔也没有用处,她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杀出一条血路。
比试几次,都是用黄阶低级的烈焰神拳,只有跟钟云战斗的时候,一剑击败钟云。
叶雪对荣玥点了点头,抬步向前走去。荣玥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说道:“雪儿,加油!”叶雪回头一笑。
跟着李风一路到了李亚琴所在的医院,在病房门口见到了她的丈夫,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穿着有些老旧但是很干净的白色衬衫,戴着厚厚的眼睛,虽然秃顶可是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没有留胡子,脸上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刚到船上,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船舱,吴岩便被自己的弟子包围了。
若说之前还犹豫,但秦穆澈出现之后,他的心如此清晰的告诉他,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子。
老马又问了下,当时大家发现智果大师的遗体不见时,方丈室里就是现在看到的样子。
尹泽,我不会在爱你,我只会把你当做父亲,我会感恩你的养育之恩。我会对你好,但止步于父爱。
北溪心中担心的事情,也正在一点点发生。等名望重拾,机械时代更难撼动对方。王者天下能够动用的资源和人脉,比北溪多的太多。
安念楚看着他笑容竟然觉得有些得意,她选择他让他很得意?她也笑了出来。
林燃星控制着一辆布雷车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满意的点了点头,静默无言的看了看四面八方围观的人们。
洪金宝不希望向羽继续闹下去,反正现在大局已定,而且经过这么一闹,向羽在人们的心中已经确定了地位。
沈茶儿本就是恨七月现在见七月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都不知道服软,顿时沈茶儿就更怒了。
见凌风给冰旋说请,冰玉娥和冰子龙心中虽然万分的不甘,不过也很识相的没有顶嘴。
若是不细心察觉尹风可能不会在意,但这一留心尹风便觉察出不同的地方了。
凌风也知道爆破丹炼制不易,极为珍贵,能得到三枚,已经出乎了他的心里预期。
不过这个家伙的下盘怎么说呢,不是太稳,就是以史蒂芬的力量,就能将他挤到一边,而在抢篮板上,弹跳和身高只是其次,卡位和对篮板球的嗅觉才是最重要的,很多地板流球员也能够抢到大把大把的篮板球就是例子。
楚魂傲天眼里浮现出一抹了然之色,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如果放任凌风和手和画卷接触,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变魔术一样,变出一只鸡来。
诸葛汐然提起手中宝剑,正想驰援凌风,不过帝九和夏海山早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两人有种在饭馆吃饭不给钱,或者说是给假钱的感觉,不禁觉得脸发烫。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给江穆拖延的机会,只见微光一闪,却是那些灰色大鸟颈部的法印爆发,瞬时间,它们的飞行速度就增加了一倍还多,不止如此,飓风卷集,云雾弥漫,勐烈无比的在高空之上崩塌起来。
但即便是已经温柔到极致了,他都还能告诉你,爱与温柔是没有极致的,至少在他这里没有。
冲出江氏集团的大楼,他犹不安心,对着路边疯狂挥手叫出租车。
下一秒,一杆血色大戟后发先至,戟刃相交,发出一道巨大轰鸣。
故海渊停下曲音,盘膝而坐,运转血灵之力,吞噬秘境的死气,开始冲击元婴中期。
即使自己再辛劳,可当接到赵宇哲电话的这一刻起,似乎所有的疲倦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后来,段大雄花了三百两纹银,从别人手中买了一本,满足了妻子的心愿。
这跟战气的量无关,而是高顺对战气的运用能力,要明显超出刘烨一个层次,这是天赋问题。
众人已经开始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当中,只有莫妮卡还在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屏幕。
可是他没有料到,他没查到张肃刑什么,前几日张肃刑却自己过来找他了。
箭矢犹如电蛇闪电般朝哥布林最后面的祭祀射去,在有效范围内,它没有任何规避的可能。
听到他竟然这么说,而且还说曹古、党和玉两人勾结另外三个家族。
一旁的薛晓妮见状,顿时怒火填膺,想也不想,伸手就把李睿给挡在了身后。
如果李辰身处他的位置,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个世界观的建立花了三十年,不可能轻易被李辰一句话瓦解殆尽。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大嘴的话放在心上,但现在他信了,如果毒岛真的一直存在,并且隐藏于世人的眼皮底下,那么岛主绝对不会比他以前差,也有能力找他报仇。
云朵朵现在也是满腹心事,假如云家无权无势,就能独善其身,那么她宁愿使些手段,让云家不在掌权,有什么比一家人能齐聚一起更让人希翼呢。
“谢了。”宗阳道完后身形一闪,右手拍地,前方沙地中恢弘飞出一杆鱼叉。
“我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你最好别太当回事。”肖白竺不自在地撇开头去。
“虽然人是皇后娘娘的亲人,可是,要是本身资质太过愚钝,臣等也是不收的。”一个师傅掂掇了半天,终于开口。
其实他更想说是聘她做皇后的信物,只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低沉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正准备吸食人们的灵魂。
姚清沐酸得牙根都倒了,这家伙人前人后的变化也实在太大了,现在这样撒娇卖萌的作风和刚才面对敌人临危不乱的气场完全是判若两人。
倾城在刘鸿远走后,无声的留着眼泪满脸的无奈苦笑淡淡说:“刘鸿远,你永远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整天做什么你知道么?我都累死了,腰酸背痛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舍得叫外卖的?
目前,卷轴的秘密只掌握在米哈恰夫手中,我只有不断地逼迫他,他才会在慌乱之中泄露出卷轴的秘密。
一掌之下,装逼不过三两秒的胖子,直接被一掌拍飞,砸落在桥的边缘,差点掉进深渊,身上的灵气铠甲,也出现了一阵裂纹。
苍井边已经习惯了,手摸向胸口的吊坠,那悬挂着储物戒之中,摸出了一把属于苍井边自己的刀。
刘玉婷爸爸听到这话,看看刘玉婷在这了哭哭啼啼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很是生气说:”你们娘俩,能有一个省心的吗?
噬肉蛊克制凌阳露体内的蝉蛊,等噬肉蛊吞噬蝉蛊,凌阳露便会清醒。
张云吓了一跳,哥没做什么,叶总火气来的莫名其妙,可是想起人家为了捞他出来去桂市求人,心中感动,叶璇虽然高冷,但内心善良,本质很好,只是家庭原因,导致她不得不用冰冷来伪装自己。
他们这家也是奇怪,虽然是四代单传,却是代代长寿,冯正的爷爷和奶奶接近90的高龄还是活蹦乱跳的很是健康。
稍后的一个星期,该会议的热度才慢慢散去,当然能够有这个声势,肯定是和国家的支持有很大的关系的。
鬼尊面色颇显沉重与纠结,魅寻思着突然安静了的氛围,猛然瞧见鬼尊的神色,立马将蹲在黑奴身旁的研究从哪儿下手的魑拖了出去。
一个每天给人端茶倒水的人,能做的不过是将那个月的工资留给了他去的村民家里。
不过刘一鸣和裴煜不熟,只是有机会合作过,刚刚聊得便是合作的事情。
灵山虽然已经覆灭,但对他们而言,依旧是庞然大物,两尊圣人,那可是无法逾越的圣山。
摩尼跋陀罗将手中的三叉戟戟指机械恐龙部队,紧接着身后的夜叉部队纷纷发出了尖利的嘶叫,发起了冲锋。
低调奢华的轿车缓缓驶入复古的建筑庄园,徐挽有些好奇的张望着。
最起码可以将他带到纪委审查,到时候引动其他人的蝴蝶反应,肯定是对他有利的。
“有病呀。”被投怀送抱的陆衍川瞬间清醒,不断推搡着扑倒自己怀中的人,顺势去按墙壁上的开关。
司楚白眸光一寒,手腕一转,剑势再起,淡紫色灵力缠着长剑,凌厉的剑气斩向尸化弟子。长剑寒芒一闪,他手中本命剑再度绽出紫蓝光芒,身影闪动,剑招瞬息变化如闪,几个起落间便将危机化解于无形。
当即收剑回身,他眉心紧锁,立即率领众弟子沿着刚刚破开的道路,继续向森林深处疾行而去。
此刻,身后毒炽的恐怖威压已迫近,谢清猗倏然抬眸,赫然望见前方密林中,另一仙府的弟子正陷入苦战,一株形态狰狞的妖树虬枝狂舞,主干如巨蟒般扭曲盘绕,五名弟子已被那活物般的枯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场面彻底失控,尸化的弟子双眼赤红,已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疯狂地扑向昔日的同门。
饱食后的妖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虬结的树干内部竟发出一阵阵嘶哑,如同喉咙被死死卡住的“可,可,可”声。
这诡异的声音在林中回荡,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两侧藤蔓与枯枝如同狂蟒般涌向那队身穿昆仑仙府弟子服的修士。
司楚白率天极仙府弟子如疾风般突进,众人出手,剑光闪耀间,困锁昆仑弟子的妖树被纷纷斩断,助其瞬间突破了重围。
瘴妖毒炽的利爪已触及众人后心,腥风扑面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司楚白霍然转身,手中长剑迸发出璀璨雷光,雷霆剑气撕裂长空,悍然轰向那袭向已幻化为人身的毒炽。
就在司楚白剑气伤及毒炽的刹那,笼罩在四周的浓郁血雾竟如幕布般剧烈地翻涌褪去,显露出其中无数犹如活血般,流动飞舞的绯红妖蝶。
借着这稍纵即逝的空档,众人如同终于从那致命的包围圈中奋力杀出。
然而,那毒炽虽被剑气所伤,凝聚的身形却并未溃散,反而紧追不舍,两队人马此刻再无他念,只能不管不顾地夺路狂奔着。
更令谢清猗心悸的是,两侧妖树愈发密集,无数焦黑扭曲的枯枝如鬼爪般疯狂舞动,自四面八方伸来,如试图捕捉猎物一般,漫天都是这些枯枝舞动的阴影。
她稳住心神,定睛一看,那枯枝内部竟有暗红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地搏动,如心脏般规律地跳动闪烁,仿佛整片林海都在呼吸,更添几分诡异。
就在此时,一根枯枝如毒蛇般自身后悄无声息地袭向谢清猗,她耳畔传来破空声,纤腰一拧,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翩然跃起,此举似乎彻底激怒了妖树,霎时间,更多的枯黑触手朝她绞杀而来。
谢清猗紧握卿思剑,裙裾翻飞,她身形轻盈,在不断地闪转腾挪间,摸清了对方攻击路数后,纤腰扭转,湛蓝清光在她周身绽放,灵巧地避开四周密集的攻击。
奈何妖树枝蔓实在太多,她身侧一名弟子稍有不慎,便被枯枝死死缠住腰身,惊恐之下发出凄厉呼救:“谢师叔救我!”
侧身闪避时朝对方看过去,她手腕轻转持剑横于胸前,冷蓝莹芒映在眸中,灵力顷刻汇聚于剑身寒芒如练,凌空一道寒刃斩向那根焦黑粗大的枯枝,瞬息,极寒之气顺着枝条蔓延,将其冻成脆硬的冰晶。
那面容惨白的弟子趁机发力,崩碎冰枝,总算脱困而出。
谢清猗趁机催动灵力,冰灵诀灌入剑身,手腕一抖挽出数道剑花,冰蓝幽光乍现,几道泛着寒芒的冰刃将那巨大的断枝凌空斩断,寒霜在一息间将其当空冻结,下一刻,整个冰封的妖树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化为齑粉。
随着对灵力的运用愈发熟练,她心跳怦怦狂跳,深吸口气,身形一转,翩然侧身躲开另一侧破空袭来的妖枝,随即足尖轻点,轻轻一跃便已腾空。
与此同时,她手中长剑在昏暗中,挥出一道晶蓝掠影的弧线,剑光过处,困住另外两名弟子的妖枝应声而断,两人瞬间脱离了束缚。
险死还生,几名被救下的弟子眼眶泛红,全都望向那抹灵动的身影,一名年轻弟子鼻尖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师叔谢谢你!”此言一出,顿时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
另一侧,司楚白虽需分心护住身旁的千沐妍,手中剑势却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愈发凌厉,他凌空而起,身形如电,转瞬朝妖物掠了过去。
昏暗的天光中,伴随着千沐妍不绝于耳的尖叫,他的眸光愈发森冷,长臂一挥,长剑化为数道泛着紫电的利刃,朝着对方悉数劈出。
下一息,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银白流光在空中划过,又化为人影时,手中长剑直直刺了过去,雷龙闪烁,咆哮而去,那一片树妖尽数化为灰烬。
然而惊醒的妖树前仆后继,愈发狂躁,司楚白剑招凌厉,身形快如幻影让人无法看清,即使带着千沐妍依然攻守浑然一体。
不过片刻,周遭张牙舞爪的妖树,便纷纷在空中裂成一段段焦木后碎为齑粉,随着阴风呼啸而去。
千沐妍此刻紧紧闭着双眼,蜷缩在司楚白怀中,浑身抖如筛子,一旦她感觉有妖物靠近,就忍不住惊叫出声。
单手环抱住对方的司楚白眉头紧蹙,抱着对方的手背青筋浮起,他的眸光在她头顶落了瞬,疏冷的目光又移向袭来的妖枝,声音低沉:“沐妍,噤声!”
“是……师兄。”千沐妍被他语气中的厉色所慑,哭声猛地一噎,化作细弱颤抖的回应,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沐妍,你已是金丹修士,不要怕。”司楚白在转身间目光落向不远处那抹掠空霜影,他嗓音带着丝暗哑,“我会在你身旁护着你。”
话音未落,就听见千沐妍带着哭声抽泣着:“师兄,我,我不是剑修。”她纤细的手臂更是紧紧缠着司楚白,沾着泪珠的睫毛抬起看向对方,“我怕我自己打不过,反而连累你……”
司楚白双目暗了暗,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谢清猗和大家一路朝句余山秘境方向奔逃,而两侧妖树如苏醒的火山熔浆般伸出扭曲的枯枝不断阻拦,身后毒炽的追杀更是如影随形愈发颠狂,已有不少弟子惨遭吞噬。
众人一番浴血苦战后终于突破重重堵截,惊险万分地冲出了那片黑压压的毒瘴林,得以暂歇。
司楚白收剑回身,将千沐妍放下,双眼扫过身后大多带伤,气息紊乱的同门,沉声开口:“众人于此稍作休整,尽快调息。”
谢清猗见司楚白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向远处看去,前方确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然而遍地皆是嶙峋碎石,脚底传来的坚硬硌脚的触感。
目光所及,她心中微沉,整座句余山除去山下那片令人心悸的毒瘴林,便再无半点生机,远处的山体光秃,岩石裸露,在灰暗的天穹下透着刺骨的荒凉与死寂,想到这秘境在书中为上古小秘境,后面应是危机重重,她更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她看向同行的另一队昆仑仙府弟子,为首之人正是掌门座下首徒,剑修萧霖。能认得此人,正是原身见过对方,她眉梢轻挑了下。
那人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气势沉稳,面容凌厉,眉眼若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长发以发冠紧紧束起,通身上下带着剑修特有的审视与锋芒,更显其人气度凛然,不怒自威。
她记不清书中剧情,看到来人才忆起,此处剧情正是原书中千沐妍那位地位尊崇的追求者登场时刻,心中一晒,这位昆仑仙府首徒,外表还真看不出来,是女主最大的舔狗,谢清猗眸光在司楚白几人身上扫过。
“有劳了司兄,多谢此番出手相助。”萧霖稳步上前,郑重地拱手一礼,不苟言笑的冷硬面容上,线条似乎也稍缓了几分。
司楚白从容起身,回以同辈之礼,面容如常:“萧兄言重了,不过举手之事。”
谢清猗抬眸再看向司楚白,言辞间既承了情,又尽显大派亲传弟子的风范。现在看来,男主在之前也显示了身为首徒的风范,如果不知道他这么渣,还真要被他这副外表骗了……她悄悄撇撇嘴。
又听着司楚白与萧霖之间一番场面话往来后,却见不远处,千沐妍独自蜷缩着坐在一块石头上,如一只受惊后瑟瑟发抖的幼兽。
她双眸通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梨花带雨地小声啜泣,更显得她楚楚动人。
谢清猗见女主这副情状,恰好落入一旁萧霖的眼中,就见他目光一凝,眉心微收,再也移不开视线。
见状她心道,哎呦~这是爱上了?不对,应该两人之前就认识,现在男配应该是更爱了吧,看来,后面秘境里可是精彩了,正经下个副本还能吃瓜,果然男女主身边最不缺瓜。
索性她就在一旁默默吃着瓜,想起原书里,千沐妍因司楚白的冷淡两人有了隔阂,恰在她受困之际,这位昆仑仙府首席大弟子萧霖出手相助。
这萧霖看似冷酷,却独独被千沐妍所触动心生怜惜,反观司楚白,日后一心追求修为精进,渐成修炼狂人,反而对千沐妍冷淡起来。
反倒是萧霖始终痴心守候,与千沐妍日渐亲近。正是他的存在,乱七八糟的几角恋后,司楚白才幡然醒悟,认清了自己对千沐妍的心意。
想到这,谢清猗不由得峨眉轻蹙,和记忆中看的男频风格差异还满大,就是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奇怪,还是她对这本原书的记忆混淆了……
她凝望着对面几人,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复杂,希望是她想多了。
最终,两队人马商议决定,暂且在此休整一夜,双方轮流派遣弟子值守,只待天明便分头进入秘境。
天色渐晚,火光摇曳间,谢清猗瞥见不远处的千沐妍与司楚白。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司楚白负手而立,侧脸线条紧绷,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
而千沐妍则脸色苍白,微微垂着头,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轻轻颤抖,显然是又在无声垂泪。
司楚白周身气场又冷了几分,不理会身旁拉着他袖摆默默垂泪的千沐妍,他眉心紧锁,唇线紧抿,恰在此时,他抬眼望见不远处的谢清猗。
对面篝火后的少女一袭月白仙裙曳地,裙摆层叠如云,笼罩于暮山紫轻纱羽衣之下,裙袂飘飘,如携流风回雪,腰间仅以一条雾紫色软纱松松挽就,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身段曼妙无极。
如瀑青丝半绾成髻,余下墨发翩垂至腰际,映得那胜雪的肌肤愈发剔透,玉雕雪琢的容颜愈发绝美出尘。
司楚白眸光微颤,那抹身姿透着火光映在他黑眸里,此刻对方正对他微微弯起唇角,那一笑,恍若明珠溢彩,琉璃生辉,他微微收紧手指。
千沐妍侧头顺着司楚白的目光望去,见他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远处的谢清猗,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她不由自主地掐紧了手心中对方袖摆,银白的法袍在她手中被揉皱。她紧咬下唇瞪着对方,一抹狠戾在她眼中闪过。
也不知这两人此刻又在演绎哪一出戏码,谢清猗心中暗念,恰在此时,司楚白的目光扫了过来,她可不是偷看哈,神情不变,嘴角几不可察地翘起,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心念道,‘男主请别关注我。’
随即翩然转身,在旁边的大石头坐下,闭目凝神,打坐调息,将身后那里人的目光全然无视掉。
天光破晓,青灰色的天幕上还有残星几点,明灭不定。
谢清猗自入定中醒来,眸中映入一片弥漫的晨雾,浓白的雾气缠绕着奇峰怪石,为整座句余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众人收拾停当,立即开始搜寻秘境入口,然而放眼望去,四下里尽是嶙峋怪石,阴沉的天光,将整座山体都笼罩在一片灰黑的死寂之中。
她跟在司楚白与千沐妍身后,看着前方二人背影,想到句余山秘境即便在开放之时,两侧入口亦会是虚实交替,真假变幻,时开时关,毫无规律可言,极大地增加了探寻的难度,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找到。
不知转了多少圈,又是布阵又是掐算,司楚白才带领着剩余弟子耗费良久,才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契机,成功踏入句余山秘境之中。
谢清猗看着眼前那如碧波荡开般的秘境入口,心脏跳动快了几分,天呐~她居然进了修仙界传说中的秘境,这太奇幻了~
随着众人进入,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见内部竟与句余山的荒凉死寂有天差地别,只觉恍若一步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放眼望去,云蒸霞蔚,远处仙雾缭绕间点缀着几座悬浮的玲珑小岛,其下碧湖如镜,水面氤氲着一层轻薄水汽。
四周岸芷汀兰,遍地开满了鸢尾花,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空中的光晕都流光溢彩,梦幻之极,犹如仙境,她心中再次感叹,果真是玄幻世界才有的景象。
正当众人沉醉于眼前美景时,她余光瞥见千沐妍此刻正楚楚可怜地拉住司楚白的手腕,声音带着哽咽,低低抽泣起来:“楚白师兄,你和我说句话吧,你都一天没理我了……”
“我保证后面秘境一定不会再像毒瘴林那般了……”千沐妍见对方冷着脸不看自己,眼眶彻底红了,“别和我生气……”
司楚白眉心紧促,面容紧绷,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只是疏离而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清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女主你不看看自己在哪里,这是危机四伏的秘境,你居然满脑子只想着谈情说爱?
她控制不住的悄悄翻了个白眼,像司楚白这种天塌下来都想着先搞事业的男人,能吃得下你这一套吗?女主你可长点心,换换套路呀~
看着眼前不顾其他弟子的两人,她微微一叹,现在更加怀疑,她居然不记得书中有这么清晰的描写,难道她真的看得太粗糙了?她穿的这本书真的是男频文吗?
正当她胡乱想着剧情时,那股花香一直在鼻尖蔓延,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朦胧起来,谢清猗不知为何,无法控制自己步伐,离众人不远处转了转,她虽知危险近在咫尺,可意识被操控般沉迷在眼前景象,此刻竟如琉璃仙境般瑰丽绝伦。
不知不觉间,那缭绕的仙雾,缤纷的花影仿佛带着某种幻术,她连眼神都渐渐迷离恍惚起来,心神也如同被温水浸润,生出一种沉溺感,几乎要忘却周遭的一切。
谢清猗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倏然变换。刚才的仙岛碧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如霞似雾的桃花林。桃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娇嫩的花瓣随之微微颤抖,终是脱离枝头,化作了漫天蝶舞。
正当她心神摇曳之际,一道稚嫩甜美的女童声响起:“哥哥,你下次还会来找我玩吗?”
谢清猗循声望去,只见桃林深处,一个身着粉嫩衣裙,约莫七八岁面容有些模糊的女童,正仰着白皙小脸,眼巴巴望着身前那株花开如云的巨大桃树,她周身灵气莹然,宛如下凡的小仙童。
下一刻,枝影轻摇,一位身着皎月缎面长袍的小少年自树上翩然落下。
他穿着霜白缎面的鞋尖在枝头轻轻一点,衣袂翻卷如流云,身姿轻灵,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朦胧中能感觉他眉眼很是精致,行动间自有股说不出的矜贵。
小少年将手中一枝桃花放入小女孩掌心,那花瓣上流转着灵光。
“这束桃枝,送给你。”他声音清朗,声音带着笑意,“你若是想见我,便将它放入水中,我自会请母亲带我来寻你。”
“那你说好了,只找我玩,不准去找星星哥哥!”小女孩接过桃枝,爱不释手的在手中把玩,语气霸道又娇憨,眼底却仿佛映着水润明亮的光。
小少年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如春水漾开涟漪。他伸手,轻轻放在小女孩柔软的发顶,温柔地抚了抚。
此时,一阵清风拂过林间,漫天花雨纷扬洒落。浅粉花瓣掠过他秀着精美符箓的衣袖,他抬手捻起掉落在她仰起脸颊上的花瓣。
眼前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凝成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卷,连空中的花瓣都被停止下来。
谢清猗下意识地正想走近,将那对孩童的面容看得更真切些,然而眼前的画面却如同露珠坠入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后便一瞬即逝,消散无踪。
当她眼前景象再度清晰时,已置身于一片苍翠竹林之中,天光灰蒙,湖边回廊的檐下有雨滴垂落,不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竹影婆娑,灵气氤氲如纱,这景致莫名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林间空地上,一道婀娜纤细的丽影正翩然舞剑,她身法轻盈如燕,手中长剑寒光流转,招式变幻莫测,灵动时若惊鸿照影,凌厉时又似游龙破空,剑尖所向,直指前方那长身玉立的身影。
男子身姿俊逸挺拔,墨发如缎垂泻至腰际,仅以一枚白玉冠轻束。一袭月白长袍随风微微拂动,衬得那背影清绝孤远,恍若谪仙暂栖凡尘。
他仿若背后生了眼睛,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衣袂的刹那,身形倏然跃起,旋身之际广袖翻飞如云,长臂一伸,修长手指便反扣住少女执剑的皓腕,下一息,那柄长剑已易主。
“师兄,你又不让我!”那看起来约莫二八年华的白衣少女跺了跺脚,嗓音娇软地抱怨着。
“真笨,下次再让你得逞。”青年清冽的嗓音里浸着宠溺,他顺手将夺来的剑递还给她,另一只手自然抬起,指尖轻拂过她颊边,轻柔地为她拨开黏在颊边的几缕碎发。
与先前所见如出一辙,两人的面容仍笼罩在朦胧雾气之后,让人模糊难辨。谢清猗趁着画面还未终止,裙裾拂动,朝前走去。
心中则是思忖着,那男子的声音有几分耳熟,是在哪里听过,她峨眉轻蹙,可任凭如何回忆,始终是想不起,仿佛脑袋中空了一块般。
而那少女的身形与语调,也让她心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不等她走近两步,周遭景象再次如走马灯般旋转模糊起来,先前那对两小无猜的孩童,或是之前竹林间嬉剑传情的男女,皆如轻烟散开,倏然消失不见踪迹。
眼前的画面如琉璃般碎裂,最后尽数褪去,恍若隔世,她只觉得头脑愈发昏沉。
待景象再度凝实时,谢清猗赫然发觉,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血色法阵中央。
此时,她正无力地倒在一个男子怀中,看不清对忙面容,只感到周身冰冷彻骨,垂眸望去,一柄萦绕着幽暗光芒的长剑,正深深贯穿她的胸膛,炽热的鲜血浸透素白衣襟,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狂风在荒芜之地卷动着砂石呼啸而过,她艰难地仰起头,视线如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浓雾,模糊不清,唯有对方那一头在风中肆意狂舞的墨色长发,以及那双因悲恸而赤红眼眸,好似下一刻就要淌下殷红泪珠,灼烧着她逐渐涣散的感知。
他猛地收紧臂膀,将她紧紧嵌入怀中,冰冷的薄唇微微颤抖,随即低头轻轻印在她的额间。
谢清猗长睫轻颤,眸中氤氲着水雾,尽管无法辨认他的容貌,可他周身传来的绝望与死意,如同胸前的利刃狠狠刨开她的心脏。
从未有过,那般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悲痛瞬间蔓延开来,此时她只剩下无尽的不舍与委屈,而喉咙哽咽地疼痛,带来的窒息感,与精神的溃散几乎要将她的神魂彻底吞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堕入永恒黑暗的一刹。
额间被他亲吻过的地方,骤然灼热!
一抹殷红如朱砂的血印,在她光洁的额间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胸口猛地一震,周身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狂烈之势奔涌流转!
天旋地转戛然而止,她感到灵台瞬间清明。
谢清猗倏然回神,面前凭空浮现‘浮生若梦’四字,眨眼间那字又化为云雾散去,她这才惊觉,刚才那爱恨痴缠,生死一线,正是凶险无比的虚空法阵‘浮生若梦’。
自她从那法阵中挣脱后,立即察觉到周遭地异样,仙府弟子皆是双目紧闭,面上的神情各有不同,看来,大家还沉溺于各自无法自拔的幻境之中。
她望向四周这片看似唯美瑰丽的鸢尾花海,顿时明了,这无尽的花海,正是将人拖入虚空法阵的致命关键。
忆起原书,只说此阵诡异无常,入阵者所见景象人人不同,或是沉沦于过往回忆,亦或是沉溺于虚妄梦想。
在阵中滞留愈久,法阵越会让人彻底迷失,难辨真伪,神魂便如同被烈火蒸腾,愈发不稳,直至最终,三魂俱灭,彻底沦为这花海的养料。
谢清猗收敛心神,长睫微垂,她心知破阵之事,只能全凭自身意志与机缘了。
不由的回想起幻境中那枚落在额间冰凉的吻,以及胸口被贯穿的灼痛,让她心尖发颤,感受竟梦如此真实……还有,幻境里的,男人好熟悉。
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着同一画面,她双腿发软跌坐在灵花灵草上,那个人和她穿书后梦境里的,好像是……同一人,包括她来到此界后,总是梦到同一人,想到此,她微颤的羽睫低垂着,指尖发白紧紧攥住裙摆。
想到那撕裂之痛,水光不自觉在眼眶中浮起,指尖下意识地轻抚过额心,看来,之前做的梦,不能再等了,待这次出秘境后,她要彻底弄清楚。
她稳了稳心神,将心口的酸涩硬按了下去,又内视探查了一番自身神魂,虽经历了一番震荡,却还算稳固,无需动用补魂丹。
未过多久,她感到不远处有灵力波动,抬眼看去,是司楚白率先挣脱了幻阵,他眸光初定时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凛冽,转瞬他双眼暗了一息,深深望了过来。
司楚白来到她身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干哑:“谢师妹。先前,在阵法之中,你可还好?”
谢清猗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会特意前来询问,随即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有劳司师兄挂心,我无碍。”
“嗯,无事便好。”他点了点头,神色又如往常那般沉稳,却又补充了一句,“若觉神魂有何不适,切莫强撑,及时服用补魂丹。”
见他这般细致叮嘱,谢清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这份关心来得有些突然,最终只是略显尴尬地弯了弯唇角,算是应答。
不多会儿后,千沐妍随后也破阵而出,她便下意识地望向司楚白的方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悸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待她看向谢清猗时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谢清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落向一旁,只是默默观察那些弟子的表情,不多时,陆陆续续有其他破除幻境的弟子醒来,众人脸上的神情各异,无人言语,纷纷盘腿而坐。
苦等了约莫两个时辰,眼见仍有弟子未能从幻阵挣脱,司楚白与萧霖商议后,便布下天极仙府特有的追踪法阵于此地。
她看到此阵,心中了然,若有弟子后续破阵而出,便可凭此法阵感应,追寻大部队的踪迹。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行之际,周遭的景象竟再次开始扭曲起来,原本静谧的花海与仙雾如同暴雨砸落于水中,一层一层迅速波动起来。
“我们……我们难道又入阵了?”一名女弟子后退一步,轻捂唇畔,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司楚白双眼微眯,面容更加沉了几分,漆黑的双眸带着审视,注视着眼前变幻的景象,沉声道:“此刻,才真正进入秘境。”他微微侧头,“所有人跟紧,勿要掉队。”
他的话音一落,谢清猗见同门弟子纷纷面色缓和,心中暗叹,果真是大男主,一句话就能安抚人心,和大家紧随其后,依次步入前方那条幽深漫长的隧道之中。
裙摆拂过花丛,她抬眼望去,眼前隧道极为宽阔,顶部高挑,石质晶莹,正流转着如珠宝般温润透亮的光泽。
大家陆续进入后,她见两侧石壁光滑如镜,皓腕轻抬,触手生凉,她心中惊叹,这是天然的?并未多停,跟着大家在这奇异的通道中行进良久,只见前方忽然有微光透入,视野随之豁然开朗。
这时她芥子袋中,慕宸所赠的那枚玉简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她心中一紧,悄悄瞥了眼司楚白,见他并未注意,稍松一口气,很是疑惑,他怎会此时联系自己?随后,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慕宸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尾音依旧带着一丝慵懒:“后面找机会,与司楚白他们分开行动。”
“你是如何知晓我与谁在一处?”谢清猗瞳孔微微放大,惊愕之下,心念一动便传音过去。
虽知旁人听不见她在与谁传音,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同门,她感觉自己此刻跟做贼一般,真是尴尬。
识海中传来慕宸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嗤:“怎么,你就这般,想与他同行?”
这话听着莫名有些怪异,谢清猗不自觉地颦蹙起眉头,嗓音里有自己不自知的娇柔,下意识解释着:“你乱讲,不许污蔑我,我才不愿与他一路。”
她顿了顿,似乎不能只说这一句,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解释这么多:“之前在飞舟上,我便极力避着和他一路,是他非要拉着我不放。”
话一出口,心头竟莫名一松,却也来不及细想自己刚刚为何怕对方误解。
玉简那头静默了片刻,再次响起的声音里,那冷硬的语气似乎融化了些许,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嗯。我来秘境寻你。”
听闻他要来,谢清猗心口一跳,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带上了未察觉的关切:“那你,务必小心,外头的毒瘴林很危险。”
这次识海中清晰地传来慕宸一声很轻地低笑,清冽好听的嗓音在她识海中打转:“嗯,知道了。”
随即,玉简的联络便被对方干脆地掐断。
千沐妍自踏入句余山后,一路都未与谢清猗搭话,此刻见她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究按捺不住,语带讥诮地开口:“眼下境况凶险,多少同门已然牺牲,不知谢师姐是因何事,竟还能笑得出来?”
谢清猗只觉得眉心抽抽,自己满头问号,她转头无语的看向对方,眼神轻瞥了她一眼,女主,你有什么大病,没事找茬,就这么想和她这个恶毒女配,扯不开关系吗?
心念瞬转间,面上却依旧如寻常,她将声音略略提高,语速不急不缓:“我等此番进入秘境,若能有所斩获,拔得头筹,才不辜负仙府多年的悉心栽培,亦是对我等现阶段修行成果的最好印证。”
顿了顿,她目光坦然扫过四周弟子,最终落回千沐妍面上,继续道:“至于不幸罹难的同门,我心中自然万分沉痛。正是因我深信,在司师兄的引领下,我等必能取得秘宝,不负逝者所托,心中方觉有所依托,神色才不似那般沉重罢了。”
说罢,她刚才的发言地时候就不停的脑补,好像什么×商给人洗脑的大会,给他们打鸡血呢。随即又看向千沐妍,见对方瞥过头不看她。
她鼻腔轻轻哼了声,至于笑?她自然是绝不会承认的,只是有些气恼,这女主怎么总是盯着她啊,真晦气!
谢清猗心底掠过一丝冷嘲,面上却依旧温和,看向千沐妍道,不紧不慢地说道:“倒是千师妹,稍后若遇险境,望你稍安勿躁,行事前多思量,莫要再如先前那般,再让大家分心照看。”
“哦,对了,千师妹先前在毒瘴林中受惊不小,此刻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需先服一粒补魂丹压压惊?”她眼波划过一抹流光,唇角微扬。
她又看向众弟子,眸光在千沐妍涨红的脸上掠过:“此地危机四伏,过大的声响恐生不测,平白为队伍招致麻烦,还望诸位留意。”
司楚白目光落在谢清猗身上,眸光深了几分,又随着对方的眼神落在千沐妍身上,见对方面颊倏然通红,最后面容微冷,随即便移开了。
他神色未变,适时开口,声线沉稳:“谢师妹所言极是。既然已有同门付出代价,我等更当全力以赴,方不负他们所托。”
随后他话音微转,不着痕迹地将众人视线引向前路:“前方境况恐更为诡谲复杂,所有人务必紧跟,不得有失。”
千沐妍的脸色倏地涨红,随即又血色尽褪,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她先是难以置信地,带着深深幽怨凝望了一眼司楚白决绝的背影,最终将目光转向谢清猗时,那眼中已全然不加掩饰,满是憎恨。
余下的弟子们此刻紧紧追随着司楚白,刚才那一场机锋,并未引起他们太多不满情绪,反而纷纷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好似先前因牺牲而带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谢清猗见他们情绪高涨,眼中的阴霾被一股昂扬的斗志所取代,这才松了口气。
她察觉到身后的弟子们,像是多了一份对前路的期待,甚至有人不自觉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人群中响起些许兴奋的低语,士气明显为之一振。
不多时,众人行至一处岔路,司楚白审视片刻,果断选择了右侧路径。谢清猗的目光则悄然投向左侧那条更为幽深的路径,心念微动,随即按下思绪,此刻并非好时机,还是且先随行,再寻良机脱离大部队。
随着深入,她发觉句余山秘境果然名不虚传,蕴藏着大量仙金,灵玉与稀有矿石。
众人途经一片质如叠岩的山石区时,便从中采集到不少蕴含风灵之力的虎风石,此物可做疾行符,她也跟着挖掘了不少。
不多时,又行至怪石嶙峋的幽深洞穴,在岩壁上发现了沉黯厚重,隐隐发亮的乌晶铜。
直至循着水声来到一处地下水源旁,终于寻得了那如水波流转,光华内蕴的海龙仙金。
不仅如此,沿途石缝与崖壁间,更是生长着繁星点点的栊星草与生机蓬勃的景天草等诸多灵植,收获可谓颇丰。
谢清猗心中忽然忆起这秘境中似乎生有一种诡谲的鬼草,其外形与常见的龙骨草几乎一致,难以分辨。
据慕宸所赠的《混元丹诀》记载,此物阴毒无比,一旦触碰,初时令人心神亢奋,继而便会陷入癫狂,直至理智尽失。
她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古籍中描绘的二者形貌,深知其威力,不由得眉心轻蹙,可是此刻却无法直接提醒大家。
眼见同门四下采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他们的动作,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唯恐有人误触灾厄。
不过好在安然无事,她的心神便微微松下,行过这段相对平静的路程,收获颇丰之际,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空旷地带。
却见前方幽蓝色的火光闪烁,竟是成群有组织地飞舞着,而这外形奇特的飞蚁,周身缠绕着幽蓝色火焰,犹如一片移动的火海,猛烈围攻着几名散修。
那火焰触物即燃,却不发热反带着阴寒之气,逼得散修们身心俱疲。
“不好,是蚀灵蚁!诸位小心!”远处骤然出现的另一队人马,正是灵霄神宫弟子,为首一名男修面无血色,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惶恐。
然而此时已为时已晚,蚀灵蚁的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遮天蔽日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各派修士与散修虽奋力催动本门术法,一时之间火光,雷光,剑光交织乱闪,成片的蚀灵蚁在轰鸣中化为飞灰。
击杀一片又一片,奈何蚀灵蚁群数量太过庞大,竟似无穷无尽,依旧前仆后继地扑上,他们的努力犹如杯水车薪。
众人灵力飞速消耗,不过片刻,已有部分仙门弟子与散修脸色发白,气息紊乱,额头冷汗涔涔,周身灵光黯淡,已是后继无力,显然是灵力即将耗尽,身形都已开始摇摇欲坠。
谢清猗周身灵力绽开,冷蓝莹芒在她周身萦绕,正要全力施展折雪诀对付蚀灵蚁时,眼角余光倏然瞥见一道比成年男子要高大许多的残影,以骇人的速度闪过!
紧接着,远处一道凄厉地惨叫声便划破空气,只见原先还站立着的一名散修,竟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鲜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众人骇然望去,她如今五感清晰,远远便见那名散修已从躯干正中断裂,鲜血如瀑喷洒,内脏散落一地,浓烈的血腥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不待众人从那恐怖景象中回神,另一声惨叫接踵而至,死状如出一辙,皆是被一分为二,连内丹也被掏走,此处的血腥味粘稠得凝在空气中一般。
紧接着,第三声惨叫紧随其后,同样的残忍死法,同样被掏走了内丹。
谢清猗背后已然湿透,她这副身体虽为金丹修士,但她何时见过这般恐怖残暴的场面,感到自己腿肚子已然有些微微颤抖,手指发软缺更是死命攥紧手中本命剑。
“结阵御敌!”司楚白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刺入她的耳朵,她慌乱地朝人群中那道声音先去,就见那抹银白身形在这猩红血海中分外显眼,她红唇微抿,迅速朝他靠近。
天极仙府弟子闻令而动,瞬息间已各归其位,灵力自他们掌心涌出,流转串联,阵型即成,她见身边弟子纷纷显出一派大宗弟子的沉着。
几乎同时,她见另一侧的灵光与他们天极仙府的交织着,就见灵霄神宫弟子也骤然后缩,步踏星位,迅速结阵自保。
看到两大仙门果然如原书中所说,凭借深厚底蕴,还在危局中稳如磐石,谢清猗那快蹦出喉咙的心才稍稍沉了沉,她与其他弟子一同靠拢,剑诀齐引,道道灵光绽起,映亮周遭翻涌的尘烟与散修惊惶的面容。
倏然间,她余光瞥见一男修周身灵力暴起,在那些已慌了心神阵脚大乱的散修中横冲直撞,不顾一切地使用各式护身法宝,准备遁逃。
可惜他刚身形闪动的瞬间,一道快到看不清的影子掠过,空中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线,随后,那散修已身首异处,再无声息。
血腥味再次骤然荡开。
霎时间,谢清猗脑海中的各式各样的剑阵剑诀翻涌着,身体下意识跟随所有天极弟子一起身形变幻,她感到非常奥妙,正是气机相连,以司楚白为阵心,竟结成一个玄奥剑阵。
她见手中冰蓝长剑正与众人手中本命剑,或本命法宝同时清鸣,铮铮之音仿佛要直破云霄,道道银芒挟裹着金辉的剑气凌空升起,于众人头顶急速盘旋,融合,最终化作一柄如握在天神掌中,似能贯破天穹的神兵巨刃!
巍峨的巨剑以阵心,朝四周一层一层荡开金芒灵波,如同海浪般净化着所有的血腥和死亡的恐惧,带着凛然不可犯的无上剑意,骤然撕裂长风,朝着那肆虐的怪物悍然斩落!
她凌空而立,站于司楚白后半侧,手指掐诀,愈发熟练,与此同时,她感到另一边,灵霄神宫弟子亦同时出手。只听传来一青年的声音,余光瞧见他们手中长剑,亦然纷纷化作璀璨金光,在空中交织着,随后精准地凝聚成一道道碗口粗的金色锁链,彼此环环相扣。
眨眼间便织成一张覆笼四方的金色巨网,谢清猗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灵霄神宫秘传金刚锁神罩,听说能将怪物周遭空间彻底封死。
此时,金光刺眼流转如昼,映得秘境一片灿然。那怪物狂躁腾挪的身影陡然一滞,任它如何在网中嘶吼冲撞,一时竟难以挣脱这双重阵法之困,果然排得上号的仙府,就是靠谱。
她好奇地朝那怪物看去,原本始终模糊难辨的真容,终于在光芒笼罩下彻底暴露,只见那怪物的形貌清晰可见。
它保持着诡异的直立人形,周身却覆盖着一层野猪般粗硬浓密的鬣毛,且根根直立,尖如钢针,一张血盆大口怒张,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涎液顺着它惨白的獠牙滴落,一双利爪疯狂挥舞,割裂空气。
其胸膛处被金色巨剑斩开的伤口,正汩汩流出墨绿色的粘稠血液。滴落在地,竟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冒出一缕缕刺鼻的黑烟。
只见它那双竖瞳在金光映照下竟呈诡异的幽绿色,正死死锁定阵心的司楚白,那骇人的眼神好似认得这剑阵一般,她峨眉微蹙,脑海中迅速掠过相关记载,立刻认出这怪物正是书中所述的‘猾褢’。
其高大身形,迅捷速度与强悍的爆发力,以及酷爱偷袭的习性,特征,完全吻合,而书中更明确指出,此物在秘境中乃是群居。
眼见这上古凶兽在此肆虐,她心下顿时了然,这并非一个仅仅获取天材地宝的寻常秘境。原书将其标注为‘上古小秘境’虽为秘境,实则是一处危机四伏的上古试炼场旧址,可书中并未详细介绍,想到此,让她刚刚一沉的心又怦怦狂跳起来。
就在此刻,天地间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众人脚下地面剧烈震颤,灵气乱流如无形浪潮般翻涌。身旁那数根需数人合抱的古老石柱,表面符文急速黯淡,如同被抽去根基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随即轰然坍塌,碎岩四溅!
她抬头见头顶上方,原本晶莹流转,透着微光的秘境洞顶,也开始大面积龟裂。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裹挟着残余灵光,如陨星般急坠而下,砸起漫天烟尘,与纵横交错的剑气,灵光混作一片,满目混沌。
就在众人狼狈运转灵力,躲避坠石之际,谢清猗在翻腾的尘霭与光影碎片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因震动而裂开的石缝深处,竟静卧着一物。
那是一颗约莫鸵鸟蛋大小,通体流转着青蓝色的朦胧幽光,光华温润内敛,在这崩毁混乱的昏暗环境中,宛如一泊静谧的仙泉。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她的脑海,书中所说,千沐妍最大的机缘之一,便是在这秘境中获得的一颗神鸟青鸾蛋!
那青鸾日后成长起来,神通广大,清鸣可破邪祟,展翅能御风雷,曾多次于生死之际相助千沐妍与司楚白。
难道眼前这颗幽光莹莹,隐现玄妙纹路的蛋,便是原著中对女主至关重要的青鸾蛋?
见千沐妍面容惨白地紧跟在司楚白身后,并无半点心神关注此处,时机稍纵即逝,谢清猗眸光一凝,趁着众人皆忙于应对崩塌,根本顾不上这边之时。
她广袖轻拂,袖中的纤指一旋,一道冰蓝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而出,她身形一动,避入一侧岩石之后。
抬眸看向远处,见无人看她,灵光才悄然探出,下一息,便涌入石缝中,那枚散发青蓝幽光的蛋包裹住,湛蓝灵光彻底遮掩了它的气息,她指尖轻点,那枚蛋便悄无声息地纳入指间的紫翡储物戒中。
在蛋入戒的一刹那,蛋壳表面若隐若现的浮现出金色翎羽状光纹,微微一闪随即暗去,她眸光微闪,看来她应是猜对了。
突然,一块巨大落石,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她与司楚白等人之间,她身形一闪,连忙避开,就见她们原先所站之处,碎石迸射,烟尘弥漫,彻底隔绝了大家视线,她抬手间形成一道淡蓝的防御结界,将自己包裹于内。
秘境并未消停,接二连三的巨石砸落,大家纷纷避闪着,谢清猗见大家自顾不暇,更是无人关注她。
便趁机借那些坠石,激起的混乱气流与反冲之力,脚尖轻点,裙裾翻飞,在尘土中划过一抹银白,身形犹如灵蛇,灵敏地在纷落地碎石上轻盈一点。
几个起落,便已悄然离开那片混乱,最后前往在无人的暗处,在一块还算完整的青石平地上翩然落下。
她望着远处依旧尘烟弥漫,轻拍胸口,嘟了嘟唇,这破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吓死她了,刚才应该没穿帮吧。
又回忆一番,心底嘀咕着,管他的呢,他们都差点噶了,谁还去注意她啊~安抚了自己几句,把自己说服一般,才服下一枚补灵丹,盘腿略作调息。
待丹田内灵力恢复了些后,才起身继续向洞穴深处行去。
走了没多久,见眼前甬道曲折,她迷路了……见也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进入了。
她沿途留意,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句很是安静,她顺手也采掘了些许嵌在石中的铜金玉矿,又在潮湿像长着苔藓的岩缝间,摘了几株泛着幽光的罕见灵草。
想到这如同她玩网游时也是这般喜欢‘捡垃圾’,这股莫名的快乐,让她暂时将先前的恐惧淡化一些,此时只有填满包裹的爽感,这下发财了!毕竟这些皆是外界难寻之物。
就在她专注于眼前的‘采集’大业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清朗男声:“谢师妹!”
她闻声回头,见顾怀瑾与沈江寒二人正快步从另一条岔道走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同门弟子。他们模样颇为狼狈,不少人衣袍破碎,虽然伤口亦然治愈,但法袍上,沾染着暗红血迹,尤其众人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色与惊悸,显然先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谢清猗见同门身上带伤,连忙迎上两步,看向为首的两人,见他们法袍有些凌乱,但未见伤口,还是关心道:“顾师兄,沈师兄,你们没事吧?”心中轻哼,有人来她山头抢宝贝了!
“唉,别提了。”顾怀瑾摇了摇头,面带余悸地叹了口气,眸光沉了些,与身旁的沈江寒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嗓音有些干哑:“我们遭遇了一头极其凶悍的怪物。刚布下法阵准备应对,前方的秘境,不知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坍塌,而那孽畜趁乱袭击,伤了不少同门……”
他转身看向一脸颓败的弟子们,脸上浮现悲戚之色:“百里师弟他们,也与我们走散了。万幸的是,巨石落下,正好阻隔了那怪物的追击,我们才得以脱身。”他说完,看向谢清猗,“谢师妹,你这一路可还顺利?”
谢清猗将自己之前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那枚蛋的事。“我们也是险象环生,先前……”
听罢,众人面色更是不好,气氛更加低沉。
“小猗儿,你人没事就好!可把师兄担心坏了。”沈江寒闻言,向前一步,抬手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又在她肩上拍了两下,清朗的嗓音力带着戏谑。
她抬眸见对方眼神认真,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懒得理会这活宝。
目光扫过眼前仅存的十几人,除了顾怀瑾和沈江寒,其余弟子多是带伤挂彩,也不知那些失散乃至可能已罹难的同门,心头不免沉重,说不清是原身的记忆作祟,还是自己本就心肠软。
也不再纠结这些,大家毕竟同出一门,此番秘境之行更是生死与共,说不担忧是假的,当然,原书中的那对男女主角除外,他们的安危自有天命庇护。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前进吧。”顾怀瑾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他率先迈步,领着这支伤痕累累,却意志更为坚定的众人,再次向秘境深处探寻而去。
天光昏暗,句余山死寂的外围,三道身影无声降临,慕宸立于前方,一袭玄色长袍刺着繁复符箓,其上金色暗纹缓缓流淌,隐有光华波动,气息深不可测,他深邃的眸光滑过一抹亮光,定定望向远处的诡谲之地。
身后的灼傲与泽渊,身着同色劲装,衣袍利落,紧贴悍利身形,周身那股久经杀伐的凛冽气魄,已远超寻常修士所能企及的境界。
二人见为首之人还未发话,只能微微垂眸,静立无言,泽渊悄悄侧头朝灼傲眨了眨眼,灼傲眉心收拢,薄唇紧抿,摇了摇头,又目不斜视,紧紧锁定前方那身形挺拔的身影,
“等下分头行事。”
慕宸清冽的嗓音传来,话音一落,身形骤然消失在他们眼前。
两人也未作停留,目光投向那片枯黑昏暗的山林深处,身形一晃,莫入幽暗。
下一瞬,他们的气息与身影已彻底与这片死寂的黑暗融为一体,再寻不到半分踪迹。
谢清猗与顾怀瑾,沈江寒领着余下的弟子,他们正于错综复杂的甬道中小心前行,同时沿途采集,此处灵气虽紊乱,却孕育出不少天材地宝,一路行来,众人收获颇丰,冲淡了先前的阴霾。
而此时,谢清猗她悄悄瞥了眼身边挖宝贝的同门,见大家这精神状态,哪里像刚刚死里逃生的样子,撇撇嘴,果然大家都是财迷……
灵植散发出幽幽微光,此处天材地宝确实丰富,引得众人收获颇丰。
“这里有龙骨草!”
身侧一名年轻弟子忽然惊喜叫道,指向一旁岩缝,那里正有一株泛着幽光的灵植,淡银的灵光在它细长的枝叶上流转着。叶子上覆盖着霜白光泽,经脉暗涌着深红,如同血液,他眸光晶亮,抬手便要去采。
“慢着!”
谢清猗目光锁定那株灵植,眸光一凛,厉声喝止。
那弟子手悬在半空,错愕地回过头望向她。
她微微摇头,裙摆拂动,向前走近一些,语气不容置疑:“不可碰。此物并非龙骨草,乃是形貌极其相似的‘蚀骨鬼草’。”她指尖轻指,“你们看,细看其叶脉,缺乏龙骨草特有的流莹。”
不远处,已有几名结伴而行的散修手脚麻利地将几株相似的‘灵草’采下,正喜滋滋地端详手中的‘宝贝’。
其中一名魁梧汉子听得谢清猗的话,当即不屑地嗤笑出声,斜眼瞥来:“蚀骨鬼草?呵,小丫头片子,信口开河!回家多学学再出来显摆吧!”
他身旁的同伴也纷纷哄笑起来,语带讥讽:“如今看来,天极仙府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
“只怕这第一仙府的名头,也快到让贤的时候了!”一个吊梢眼的男修阴阳怪气地起哄。
喧嚷间,一道馥郁香风飘然而至,一名瞧着约莫二十七八年纪,姿容风流的女子款步上前。她云鬓微松,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媚意,目光先是黏腻地在沈江寒挺拔的身姿上转了一圈。
才用那酥媚入骨的嗲音对着谢清猗问道:“小仙子,身上这仙品法衣可真真是难得,想必是哪位真尊座下的亲传高徒吧?不知令师尊号,可否说与姐姐听呀?”
谢清猗连眼角余光都未扫向那女修,刚才对方那暗含审视的眼神她已尽收眼底,心中不喜,此刻更是懒得理会。
也不知这些人什么来头,虽是散修,还是小心为妙,她掌心长剑倏然一转,挽起一道清冷弧光。下颌微抬,红唇轻启,背身面向天极弟子,声音清越:“天极仙府弟子听令!秘境之中,凡遇此草,一律禁止触碰。”
“谨遵师叔之命!”身后传来弟子们毫无迟疑且整齐地回应。
“师妹,”沈江寒抱着他那柄玉色本命剑,唇角轻勾,饶有兴味地扫了一眼那几个仍在嘲弄的散修,语带几分幸灾乐祸,“我倒是好奇,他们还需等上多久,才能‘见效’?”
这家伙,倒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谢清猗有些哭笑不得,转头对他挑眉一笑,眸光清亮:“想必,不会让你等太久。”
那女散修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又黏在沈江寒身上,故作娇羞地捏着嗓子问道:“这位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呀?”
“你看上这小白脸了?”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体修横眉怒目,粗声粗气地瞪着女修。
“要你管!”女修眉心微收,娇嗔一声,话音未落,她身旁几个男修已然神情恍惚,开始手舞足蹈地念念有词。
谢清猗见那几名采摘了蚀骨鬼草的散修,身形突然一顿,眼神迷离,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回事......我,我好想笑啊......哈哈哈......”其中一人捂住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露出惊恐。
“我也是……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另一人跟着仰头狂笑起来,嘶哑的笑声在洞穴中空洞地回荡。
原先此处就潮湿,被他们狂笑不止的笑声,更添几分诡异,她浑身更是激起阵阵寒意,鸡皮疙瘩纷纷冒起。
“难道那天极仙府的人说的……哈哈哈……是真的?!”第三人边笑边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瞳孔聚收,偏偏嘴角却扭曲上扬。
几人脸上地笑意更是扭曲变形,笑声越发停不下,表情也开始逐渐癫狂。
谢清猗攥紧手中长剑,同身旁的师兄一起静静地看着那里人,见他们面部肌肉因持续大笑而剧烈抽搐,青筋在皮肤下暴起蠕动,眼中只剩惊恐,偏偏整张脸却僵硬地维持着夸张笑容,十分诡异惊悚。
与他们同行的女修早已面失血色,身形一转,躲到谢清猗等人身后,她拍拍胸口,轻呼口气,凑近低声问道:“多谢仙子先前提醒,还好我没敢碰那草,这鬼草……可有解法?”
“无解。”谢清猗侧头看向对方,见对方一脸心有余悸,目光又扫过地上那几个癫狂的散修,“书中记载,此草,见血生根,邪气侵魂,最终只会消耗人在癫狂中灵力散尽,直至气绝。”她顿了下,峨眉颦蹙,“如果体内有暗伤,只会更快。”
那几个散修不知是听到这话,笑声骤然变得更加凄厉可怖,混合着绝望的呜咽。
有人在地上打滚抽搐,灵气不受控制地从七窍逸散,直至消散,更有人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颈和胸口,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般,看起来,仿佛有万蚁噬咬般。
先前差点采摘鬼草的那名天极弟子看得脸色惨白,他咽了口唾沫,向前一步,朝谢清猗深深一揖,声音微颤:“多,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谢清猗微微颔首,身侧的沈江寒已笑着凑近,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眼底却有一丝探究般:“还是小猗儿眼力毒。不过,师妹是如何认出,这灵草实为蚀骨鬼草的?”低笑了声,“连我都险些看走眼。”
另一边的顾怀瑾也投来赞许与询问的目光:“确实。据宗门古籍记载,鬼草性邪,早在万年前仙魔大战后便已绝迹于灵脉清正之地,师妹却能一眼识破,实在令人佩服。”
谢清猗面颊微红,脑中已转了几个弯,面上只是带着笑靥,面颊泛红,长睫半垂:“是之前在师尊的藏书中,偶然见过相关图谱与记载,记得些特征罢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彦衡道祖!”沈江寒眸光瞬间亮了几分,恍然大悟般用扇柄击掌赞叹。
那女修闻言脸色骤变,眼中媚态尽收,急忙上前欠身一礼,很是恭敬,甚至带上了些惶恐:“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竟未认出仙子是彦衡道祖弟子,多有冒犯,还望仙子海涵。”
谢清猗见那女修,面容有些僵硬,身侧有手指下意识般在裙裾蹭了蹭,师尊果然在这修仙界,果然是最牛的大佬~心中不由得美滋滋。
她面上却一副淡然:“无妨。“
“仙子……哈,救我,您是剑仙徒弟,定,定能救我们……呃……”那名魁梧体修身上是他自残的血痕,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拖着腿朝谢清猗她们这边爬去。
见对方只是静静看着,不发一言,魁梧体修咬紧后槽牙,面容因极力克制更为扭曲,喘着粗气:“您,这般年纪……呃……便知晓此毒草。”他又闷哼一声,鲜红的血迹从他唇角溢出,“道祖……道祖,那般人物……呃……定能,救……”
话音未落,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流出,谢清猗稍稍别开眼,没握剑的的手,指尖深深陷入肉中,她睫毛轻颤,虽然这人前面嘲讽她,可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无,师尊,她不知道能否救的了他们……
沈江寒眸光冷了下来,法袍随着他的动作轻拂,向前一步挡住谢清猗,清朗的嗓音沉了下来:“先前不让摘,如今这般,又来为难我师妹。”
“确实,师妹方才说过,此毒无解。”顾怀谨走到沈江寒身旁,轻叹一声,“这位道友,莫要为难人。”
那魁梧体修听到这些话,仿佛失去抵抗一般,眼中的清明彻底消失,突然,灵力暴乱,拔地而起,大笑着朝秘境深处飞奔而去。
谢清猗从两位师兄中间探出脑袋,见忽然发疯奔走的男修,心中有些沉重,她果然无法做到修仙界的人那般看惯生死。
这时那女修走到一旁,语带笑意:“我就知道,天极仙府这等第一仙府的弟子,定然不会与我等散修一般见识。”她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最终定在沈江寒身上,“在下苏甜,不知三位道友,如何称呼?”
“谢清猗。”谢清猗微微颔首,走到顾师兄身侧,给了他们个眼神示意,可两人仿佛没听见般。
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轻咳声,“这两位是顾师兄和沈师兄。”
苏甜盈盈一礼,眼波流转间,嗓音更娇柔了些,带着恳求:“这秘境危机四伏,我独自一人,实在难保周全……不知可否让我随行?我定会谨守本分,绝不添乱。”
顾怀瑾神色如常,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可以,苏道友便随我们同行吧。”他话锋微转,语气平和却带着提醒,“不过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我等也未必能时时护得道友周全,丑话说在前头,还望道友心中有数。”
苏甜自是连声道谢,随即乖巧跟上谢清猗等人的脚步。一行人不再停留,绕过那几具已然气息奄奄或彻底疯癫的身影,朝着秘境更深处行去。
身后,那几名触碰鬼草的散修中已有两人气绝身亡,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诡异笑容,周身再无半点灵气。余下的也已神智尽失,口中嗬嗬作声,在昏暗角落里手舞足蹈,疯癫而去。
众人沿着蜿蜒曲折,岔路繁多的通道小心前行。岩壁潮湿,滴滴答答的水声与远处隐隐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人语,竟是遇上了另一队修士,都是在先前猾褢袭击与秘境坍塌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各派弟子与散修。
人群汇聚,低声交谈着各自遭遇,惶然不安的气氛弥漫开来,一群人在迷宫般的秘境里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
谢清猗忽觉脚下地势渐陡,原本平坦的甬道开始向上延伸,粗糙湿滑。微光中,可见岩壁呈现螺旋上升的纹理,一行人如同在攀爬一座隐匿于山腹之中的微缩峰峦。
待她们率先踏上最高处,眼前的景象却骤然一变,原先的坡地竟在下方化作一片望不见尽头的幽暗沼泽,泥泞的水面上不时鼓起诡异的绿色气泡,’噗’地破裂后,散出一股带着腐败气息的薄烟。
她眉心紧促,赶忙抬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口鼻,差点干呕出来,目光轻扫,才发觉其他人无人去她一般,心中一惊,差点忘记自己是修士,心中暗恼,刚才的举动,应该没引起大家注意吧。
指尖轻转,一道淡蓝流光将她浑身包裹,彻底阻隔了那恶臭。
这时,有几名胆大的修士按捺不住,小心凑到沼泽边缘,伸着脖子向下张望。
更有谨慎者,已将本命飞剑或各式罗盘,令旗等法器祭出,悬于那片浑浊水域上空,来回扫动探查。灵力波动如涟漪般荡开,一番试探之下,除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并未引发任何异动。
见良久都无任何怪事发生,一股躁动开始在人群中弥漫。
“不过虚惊一场!”旁边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修见状,语带轻蔑地笑道:“我当是什么龙潭虎穴,原来不过是片臭泥塘!何必在此浪费时间,直接御剑飞过去便是!”
他话音一落,身旁好几名修士也都纷纷出声附和,觉得此法稳妥可行。
众人屏息等待片刻,那几个率先提议的修士便迫不及待地踏上飞剑,凌空而起,化作数道遁光射向沼泽对岸。
然而,就在他们御剑飞至沼泽中心上空时,异变陡生!
“噗!噗!噗!”
数十道黏腻的肉粉色影子从看似平静的沼泽中激射而出,破空时还发出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吱吱声。
谢清猗定睛一看,那竟是形如巨舌的怪虫,每只至少都有成年男子手臂长短,甚至有的能有孩童草大小,通体布满令人作呕的黑色疣状突起,在空中蠕动扭转着,却以惊人的速度缠上那几名修士的腿脚腰身。
“救!!”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些肉虫紧紧吸附在修士们身上,从虫体疯狂分泌出大量粘稠液体,顺着他们的口鼻耳窍迅速钻入覆盖。
不过喘息之间,黏液已包裹全身,并在空气中急速硬化,形成一个个完整的椭圆形茧壳,隐约还能看见其中人影绝望的挣扎着。
转瞬间,半空中凝结成数个巨大的苍白肉茧,随即直直坠入下方咕嘟冒泡的浑浊沼泽,连个浪花都未激起。
眼前这一幕,如果不是为了人设,她真想表演一个目瞪狗呆,可她自我娱乐的精神,现在更本不够用了。
只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全部冒起,她欲哭无泪,她超级怕虫子啊~喂!穿书大神果真不爱她。
更让她心塞的是,为什么看别的小说女主不管土著还是穿越,穿书,她们不是大杀四方,就是美男环绕,而她不是这个虫就是那个怪,来回恶心她,挑战她的底线……
一些人被空中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转身欲逃。
然而,他们脚下所站的山坡却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传来一阵低沉而令人心底发颤的起伏,仿佛有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
看了两天的视频没什么新线索,组里还有其他琐事,应明禹变得愈加烦躁,总感觉有什么即将发生。
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此刻也才刚刚回过神来,只怕这是苍松和道玄演的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将魔教的人一网打尽,只是自己等人适逢其会而已。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严重受损的车子,早就失去了封闭性。在冲进大海之后,便开始有冰冷的海水向内灌入。
不得不说,这夫妻两人的想法,在这样的观点上,诡异的神同步了。
楚南的身份特殊,乃是杀戮都市主人裂的生死敌人,趁着幽冥大帝还没有成长起来,赖和平放弃余冲天争斗转而朝着楚南飞去。
“无妨,我倒要看看,这人凭什么敢杀我?他有什么资格敢杀我!”楚南寒声说道。
从上望下去,黑山村人口稀少的可以用可怜来形容,楚南等人随意来到一家人门前。
这种悠闲的生活,还真是无比的好呢。特别是在这种闲暇时,身边还能有人陪着的时候。
他们是来找熊教授的,赶紧想办法,这条信息发出之后,他们就会察觉,靠你们了。
“哟哟,别生气嘛,跟你开个玩笑罢了,马上走。嘿嘿……”陈卫康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转身离开去了别的部门。
时间在不经意间缓缓流过,就在多罗对星质的研究有了一些眉目时,麻烦也找上了门。
还没有详细检查,光看自己这一身的凄惨模样,如果没有逻辑电路保护,老段忍不住都要爆发出一连串的粗口。
“哼,我慕容家族屹立数十年,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慕容老爷沉声说道。
温洋洗漱完换好衣服,早饭也没吃便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重新离开家。
只在一瞬间,三人身上多出无数个包,一股奇痒直透心间,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以后,才可平息这难耐的奇痒。
“朝我的来一拳。用你全身的力量!”卫风说着便摊开了自己的手掌竖立在关琳的面前。
最低等就是人面虫培育室武器铺等待殊房间再高一级中等的就是恶魔竞技场虫洞室以及生物魔化室这类的房间。
在黑暗之中,传来了巴枯的三下冷笑声。紧接着,便是一团昏黄色的光芒,在他面前亮起。原振侠立时看清,那是一个其大无比的地窖,整个地窖中,几乎空无一物。
他此时已绝了去追李珣的念头,只是尽力为毕宿调匀气息,按照他的估计,天垣翁一行马上便到,到那时毕宿的性命应该能够保住。说不定也能从毕宿身上得知此事背后的勾当。
他就不一样,以后他要有孩子了,就给他们分别取名为草,劈,正,爽。
当初想的就是如果没人看的话,就自己写着自己看着玩,我也不知道就是有多少人能追到这里,也很感谢追到这里的兄弟。
在他看来,好像吃苦耐劳都是理所当然的。吃苦耐劳当然值得歌颂,但并不就是应该的,能享受为什么不享受?
最末者就是就任知农,负责对乡村农作物的检查,农作物情况的追踪以及安排播种日期等等。
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即便现在,他都有些无法接受。返老还童后,他们的精力更为充沛。
洛剑心说完,后面的声音便是停了下来,过了一会,独孤雁才拉着叶泠泠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口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沉默,来的人是刚从M国回来的苏志年和她的夫人乔覃以及一个林碧霄不认识的混血儿。
随后洛剑心带着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幸好没有bt跟上来,不然那就有些恶心了,还好都还算有点素质。
源稚生低着头,没有说话,抚摸着腰间的蜘蛛切,它把古刀抽出几寸又推入鞘中,会议室里回荡着铮铮的刀鸣声。
“……我现在真的有些生气了。”没有把安南赶出去说明奥尔梅多真的当他是朋友。
“不信。”我还是感觉有些眩晕,不知道是出血还是撞击产生的。
午夜梦幻夜总会门口,依旧是烽火阑珊,每次站在他家夜总会的门口,总是让人有不同的心境。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琪琪”,又看着跪在地上的秦蝶渔,心在滴血,老眼有泪,各种滋味缠绕着他这个老人,“琪琪,阿维,你们回来了”,脸色还有些沉。
“咔嚓!”骨碎声顿时从夫子和冥王身体中响起,咔嚓咔嚓的,就跟竹子被强力扭碎一样。
赵庭落地后身躯打着摆子,嘴巴大张,鲜血从口中大片大片的喷出。
“四千,行我掏灵石,不行我便走。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呢,也不差这俩。”周扬大摇其头。
看完一场闹剧,四周的修行者也散了七七八八,他终于握刀起身准备离开。
“海神宫?传闻渊海的守护神海神宫真的存在?”一些从渊海外域慕名而来的修士再次震撼,接二连三,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神秘无比的海神宫居然出现了,千百万年来第一次显露在众人的眼前,只是为了来参加这场婚礼。
陆云目露笑意,为了那更加肥美的愉悦值,他再度上下其手、巧舌如簧。
听你这个师傅的话……白九霜听的简直都要无语了,心情一言难尽。
虽然巴奥巴没有详细说明,但是修还是能猜到巴奥巴在君莎内部的地位肯定不低,毕竟一般人在谈及君莎的时候可不会这么轻松随意。
那山脉竟然如流星划过天边,狠狠砸碎了无数锁链,仍然去势不减,朝对岸黑压压的一片飞去。
乔安娜看着她,“天真!就五大刊的实力,各大品牌设计师在她们面前都要低头,要询问她们的意见。她们说卖不动,她们不推,设计师就得回去改。她们推什么,什么就火。
可人的贪心是不会满足的,过了年,又期盼着上元节,过了上元节,又期盼着她的生辰。
所幸曹秋柏如今对她的管束并不严苛,得知她今日出门是去宋府,心里也是很满意的。
他们的马车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终于回到家,把带回来的三个厨子交给忠叔让他先安排住下,至于要怎么安排等明天再说。
黄旭阳在失败了二次之后,终于在第三次实验时融合成功,一道蓝色光芒飞出鼎炉。
冷凌轻笑一声,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萧索。风倾雪可以说,但他不能说。说了,冷家就毁了。冷家的人若是知道被他们敬重、崇拜的三少其实早已经死了的话,冷家会怎样?
毕竟作为轮回者。在无限空间里经过了无数的厮杀,即使没有能力。但战斗经验技巧都基本上完全熟悉,加上自身远超于玩家的属性。如果不是这个大圣杯争夺的话,或许整个sao的玩家boss都无法和轮回者对抗。
自从周爸爸来以后他们就去尚家花园吃早饭,不过因为关系还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都是从饭店后门进去的。
可原来,错过就是错过,从他将信甩到她脸上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永远错过她了。
“好吧,不提这些不开心的。”随即她就学飞鸵鸟,把不安和总要失去的悲伤感远远甩开,只关注眼前。
最后,再将剁碎了的松子仁也倒进去,一起搅拌均匀,就可以架上蒸锅,将拌好的鸡肉和备用的鸡腿皮放进去慢慢的蒸着,直到鸡肉有了八分熟为止。
李雪心里也难过自责得不得了,林妙是为了救她才被那些人给抓走的。她抬脚上前,想要安慰一下郭青,却是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上。
萧莲幽一看见他就生气,想起他的无赖行径,忍不住恨恨瞪他一眼。转过脸继续向前,可是眼角瞥见那带着炫丽色彩的手链,忽然停住。一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周围的人早就已经看懵了,也发现这就是一场私人仇怨,并没有擅自插手,以至于薛喻竟然真的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离开了。
“爱丽丝,你先在这里等下。”连夜摸了摸爱丽丝的头,然后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得了令的男修士掩不住眉目间的喜‘色’,当下就退了席急匆匆去了。老者自然又坐到主位上,推杯换盏,重新热闹起来。但是各人心底下多出来的心思,与先前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龙青此话一出,周边围观的修士一个个都震惊了。就在刚刚龙青一上擂台的时候,不少修士,就赶了过来观看。此时,生字擂台之下,已经围了不少了修士,都是冲着一凡与龙青名声而来。
连岳圣连忙朝四周看了看,老脸有点挂不住:“这个璃儿,不要拉钩了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
当然陆天豪他们心中也有疑问,天命绝脉明明不能修炼,但如今修为却如此之高,于是便一一问出,陆翔听到他们的提问也没有感觉到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等把这件事情的风波平息之后再说。
三轮箭雨过后,楚军则一分为二,一部仍然张弓射箭,另一部则从马鞍上掏出钩爪甩向城头,竟然仗着悍勇直接爬上城去。
十一月的承德,已然入了冬。十月间,还是草木枯黄,光秃秃的树梢屹立风中,孤零零的残叶覆盖大地,一片萧索凄凉的景象。不知何时,它悄无声息的变了,大片大片的雪白以绝对的姿态,宣泄着寒冬的来临。
如今,正道五大宗派正处在一个生存存亡的关头,而杀神‘门’却横空出世,在众人的心目当中,他们认定杀神‘门’的到来,虽然不能改变目前的情势,但是却正是这份恩情,让他们对杀神‘门’心生好感。
另一人大叹道:“不提这人了,少得惹了什么麻烦……走,咱们哥俩怎么说也是上三旗的人,得寻个活路,我手上没个闲钱还上户部,又不像那人有个尊贵的老子,唉!”说着,二人长吁短叹了一番,赊了饭钱离开。
但她知道,薄司言的身体在恢复,一点点地重新变得强壮,而没有了她这个后顾之忧,研究团队肯定会研制出更好的药物,为他根除体内的病毒。
黑白的色调充斥着整个房间,就连柜子与办公桌上,也都是冷色调的气息。
轩战这次又敏捷的感觉了一下龙丑的波动,那声冷哼确实应该是在笑,只不过她面冷表现不出来,或许她根本没笑过。
所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觉得……菡菡也会这样做。
当坟说嬴艾明日也要来,安茹、丁香、千葵都倒吸了口凉气。嬴艾往日的种种作风,立刻浮现在眼前,几人都甩了甩头,不敢去深想。
关键时刻,帝君出现,挡在了中年人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让他接近青林。
秦言有些愕然。他从没听过治伤还有“从一而终”的说法,不过瞧柳宛筠煞有其事的样子,又不像是胡诌。
“草,不早说。”镇天那叫一个狼狈,每次都化险为夷,身上的衣服全部变成了碎布了。
燃烧着熊熊紫色火焰的龙渊玄蛇剑将林雨麦的周身燃烧起了一片火焰,林雨麦气势一往无前,挥动着炎冥之剑再次劈向了男子。
见状,宋龙彬急忙向一侧闪避开来,然后身形一震,体内真气狂涌,长矛也随之颤抖起来,周身瞬间出现一道道谍影。
秦言也不问路,瞧了一眼枝头月光,重新选了一个方向,信步朝前走去。
李嘉琳只能想到这一个词,吃东西吃出了一种泡温泉的感觉,而不是只有口感的好坏。
曹强生脸上虽挂不住,但是经次一难之后,对林雨麦从心里由衷的佩服。
“他是他,我是我。”谢思琪眼睛又开始红了。韩东见状也不敢过分刺激她。
尹天仇也知道这位三皇子的意思,只能拉着刘彻往外走,他当然万分的不愿意,依然要坚持带三皇子一起离开,最后还是尹天仇将他打晕了之后这才强行带出去呢。
“少奶奶,我不累。”说是这么说,陈副官和司机俩一直用双手撑着洞壁,为娘俩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不累才怪。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现场的火药味越发浓郁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这次是两个长老之间的战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是返虚期的高手,他们两个要真的打起来了,那整个天一楼都会被他们拆掉的。
一旁的嬴泽看得心惊肉跳,情急之下只好将灵陌刃抛了出去,这才打得嬴昬的剑刃失了准头,只划破了净禹的衣襟。
甲龙似乎已经知道他的“战友”已经全部牺牲了,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出十分惧怕样子。
净禹话音一落,我和即墨同时目瞪口呆了起来,这这这,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玄黄界就能够有这么好的世界之树,还拥有如此优越的先天条件?
“婉姐,谢谢你。”公孙寒雪看着谢娴婉眼中的疲惫,目光微微一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施展元婴遁逃之法,奈何一股死亡气息将他团团包裹起来,如同一个陶俑将其封存,下一刻,他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更可怕的是,他吸纳了太阳的力量,修出了太阳精火,出手之间炙热无比,搅扰得八荒六合都不得安宁,最后被镇压在了北荒极寒之地。
“安娴~,或者,我应该叫你安静。”杨晓婷抱着胳膊靠在门上讽刺又可怜地望着自己。
米迦勒顿时暗道一声不好,这才记起来刚才感知到的那股精神力导致整个基地都乱了。
这个枯槁老者不是谁,正是火龙门的那个在某一处绝地上闭关的掌门,楚苍云。
想到尸体,肖恩回想起之前原始人和怪物对拼的时候,死去的那些,随即打算回头看去,刚好和后面的怪物对上了眼。
不过林暮之所以可以和这头天人境恶魔一战的原因,主要还归功于林暮的武魂以及所修炼的功法,都是专门克制恶魔的。
但末将斗胆直言,沙场征战,绝非武林械斗,仁义要有,但不为己甚。
C妈下意识的从魔术空间中掏出了几件特殊的宝具,想要上前来帮助姜浩,但却被他给喝止了。
本来是应该针对炼狱的劫难,直接被世界意识偷换了概念,降临到了肖恩的头上,这场雷劫规模之大,相当于已经和神劫有的一拼了,还比其更加厉害。
加上畜养的杀手也越来越多,推翻琛哥,独霸斧头帮,已经指日可待。
王继聪恶狠狠地说道,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块圣品元石朝着韦世浩扔了过去。
剧烈的交战瞬间爆发,漫天神鹰与毒蛇厮杀,亡者化作雨滴坠落。
之前丽贝卡一直站在飞龙皇背上,所以下方的四阶地下城的领主没有看到她,可现在发现了她后,马上亡魂皆冒的大声叫道:“攻击!”,他认出了对方是城堡阵营的七阶兵种天使,是比刚刚的六阶飞龙还要强的终阶兵种。
但只有他才明白,副市长可是省委某首长的得意门生,背景大得惊人。
“不是不能追,是没机会追!”张弘范的脸上,带上了几丝怒意,手掌包住乃尔哈的指头微微用力,径直将那根不礼貌的手指掰了开去。
这下砸中了。立刻就能让尤佳失去一条手臂,而且不是打断,而是直接将手臂打成肉酱。
清漓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将枪丢回了空间,转身走开,也不理会他。
其后传来的两个消息,让崇祯下定了决心启用杨过。第一个是孙传庭的安徽急报,张献忠和其他几个农民军首领率领三十多万大军会合萧明仇,大举进犯安徽。
“不,你耳朵没骗你,我想,你应该是找到他们了。”苏黎风道,眼中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气。
众长老们顿时动容,木魂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关系着生命之树对木能的吸取,从而间接影响万林城中所有木族的修行。
“圆木汤油准备!刀斧手准备!”屠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战斗,继续命令道。
新附军将士哪里知道其中有这多关窍,望着“刀枪不入”,满身是血的杀神,不由自主地避了开去。李兴一马当先,切入敌军,转眼,将近前的新附军阵型冲散。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显得很忐忑,这种寂静感带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关于苏云的薪水和奖金上,桑德兰完全和切尔西是不能相比的。
对于设卡的伪军来说,戒备的远不是那么的森严。只要不被日军发现,即便是没有带良民证,塞给伪军一点钱也可以糊弄过去。只是李子元这一枪下去,作为壶北西部山区进入上党盆地入口的硚口,自然要加强戒备。
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是我的老婆将我带入了这个世界,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见证了那么多的传奇,最后我学会了巫术,成为了巫师。
因为他是为了她而死,他本来可以不死的,他本来可以救他自己的但是却救了他。
蓝幽明的右手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种由心而的失控感和恶心感迅占据了他的一切。
“回皇上,娘娘要奴婢们把这个交给您,剩下的一个字也没有多说。”璃夏壮了胆子跪着上前去,手上呈上一封信来。
大堂茶吧里,卡蕾忒细细审视着对面行为怪异的荷西,问话的同时只觉头皮阵阵发麻,心头蹿出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愕怖感。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忽然响起,传遍大地,犹如梵音洪声一般,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眼下卡蕾忒再无计策和手段可以施展,望着一步步走近的“荷西”,她急得除了只会含着眼泪乱嚷乱叫以外,再不知该做些什么。
毕竟是枭雄,毕竟是统领大风堂近十万帮众的总堂主,关键时刻的决断绝非常人可比。
“怎么就这点防御力量了?”弗雷德里卡听后吃惊的说道。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把镇子里那点主力给派出去,让人吃的干干净净。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可是,你爱得却不止我一个。”宋晓佳开口说道。
“哼”牧梦妙冷哼一声,周身灵力一荡,身子宛如轻燕一般掠出,玉手探出。
日前,皇帝贴出皇榜,说是驸马爷的侍妾得了怪病,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静佳公主温厚贤德进宫请旨,只要有人能治好侍妾的怪病必有丰厚的赏赐,更可直接封为太医院首。
下车后,弗兰克抬手整理了下领结,与伯特恩一同向前面那迎上来的欧阳家一行人走了过去。
薛浩极速奔跑着,感觉到身体十分的轻盈,赤脚点地,眨眼就在几丈之外,仿佛一只豹猫,敏捷惊人。
而他的那些儿子们,都大的不成样子,甚至有的为了争取获得王位,都使用了进化药剂,成为了武者,这才让红枫帝国的主上有了戒心。
一声怒喝,一魁梧大汉一臂便将一人甩开,而却在此时,又有一人近身而来。大汉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的挨上一拳。
“给我震慑他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德国总统暴怒的吼着,其他领导人们也是一脸的愤怒给各自的部队下达着命令。
“不用了”葡血灵冷冷的说道,面若寒霜,将薛浩后面的话噎在嘴里。
周昊皮笑肉不笑地把他的头发扯了起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肥脸,上面还粘着一块儿腊肉,啤酒罐更是把他脸给划破,猩红的血顺着啤酒流了下来,看上去凄惨无比。
结果如他所料,唐天获得胜利,但是唐天的那句话,却让兵真正的惊讶了。兵的战斗经验何丰富,他立即意识到唐天的那句话,所蕴含的惊人价值。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经过连续几天的奔波跋涉,沈追星、玲珑儿终于再一次抵达京师。二人先是回到自家宅中,收拾完毕后,再一次来到“江东酒楼”。
成功的两千多战士损失七百人的代价下,杀光了五百余位秦军将士,李思军候跪在地上嘴里缓缓流出鲜血,胸口的铁甲被刺穿鲜血慢慢渗出。
经傅婕这么一提,艾昕妤开始算起日子来,例假月初三四号左右就该来了,这都十几号了,大姨妈还没来慰问她?
并且从东京进行全日本实况直播,到时候收看到的人,可不单单只是日本而已……。
顾怀瑾指间剑诀未收,望着阵外翻涌的妖雾沉声道:“谢师妹素来机敏,定不会有事”他望向司楚白的眼神里,藏着未尽之言。
躲在巨石阴影中的谢清猗屏息凝神,她借着漫天术法光芒与飞沙走石的掩护,悄然观察着战局,只待众人与冰蛟缠斗至最关键的时刻,便要寻隙脱身。此时,众仙门各自结阵,齐力合击,尽数轰向那追来地猾褢,不过几息之间,便将其轰为肉泥。
然而猾褢一死,秘境再度剧烈摇晃,穹顶不断有巨石坠落,她随时关注着头顶的巨石,准备随时躲闪,又见远处众多仙府之人和散修纷纷闪避落石,手中依然继续应对冰蛟的凶猛攻击。
远处天极仙府众弟子以司楚白为阵眼,齐齐召唤本命仙剑。霎时,金光大盛,万仙剑阵骤然开启,无数飞剑凌空列阵,发出清越剑鸣,磅礴剑气如潮汐般向四周涌动。
无数飞剑同时冲天而起,化作万千金色流光,剑气激荡,剑影盘旋交织,倏然凝成一只辉煌夺目的金色凤凰,展开遮天双翼,携着撕裂长空之势,向冰龙俯冲而去,炸开刺眼金芒,谢清猗连忙抬手用宽大的广袖遮住脸部。
等她再次看去,那冰蛟虽凶威滔天,此刻却被各派法阵牢牢禁锢。在诸般束缚之下,冰蛟疯狂扭动身躯试图挣脱。
就在瞬息之间,剑阵中的司楚白骤然化作一道炽白银刃,以身化剑的光影上迸发出惊心紫电,雷光缠绕着凛冽剑气,直刺冰蛟逆鳞处,所过之处都震荡如潮。
撞击声让她双耳嗡鸣,她并指为剑,指尖轻转,一面冰蓝防御罩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也不知他们还需多久能拿下这冰蛟。
她目光在四周洞口扫过,心中还在寻思着现在是不是可以偷偷溜掉,就看见隐仙派快速布阵,为首的陈言诩静立阵心,他纵身而起,执剑的右臂带动广袖迎风展开,身后突然银辉暴涨,灵光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将隐仙弟子尽数笼罩。
虽然她没亲眼见过,但他们使用的招数,在她脑海中自动翻译,还好原身是认真修炼的,否则穿到学渣身上,那就要傻眼了,谢清猗眸光里闪过七星法阵化作的炽白光轮,阵光炽如旭日,挟着裂天之威直贯冰龙而去!
冰龙遭受重击的刹那,坚硬如铁的鳞甲应声迸裂,她眼眸微眯,啧了声,可怜的龙龙……见那陈言诩身形旋动,万千风刃绕身如飓风般气势惊人。
他手持本命剑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已逼至冰蛟龙身前,硬生生将那冰蓝鳞甲击得粉碎,化作漫天冰晶碎玉飞射而来,龙血飞溅如雨,谢清猗身前巨石与结界纷纷拦下。
冰蛟吃痛,发出怒吼,庞大的身躯依旧带着磅礴之势用力摆动,不消片刻,束缚它的法阵应声崩碎。重获自由的巨兽张口喷出幽蓝烈焰,火焰裹挟着刺骨寒意,犹如来自深渊的极寒之火,铺天盖地袭向众人。
烈焰所及之处,数名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飞灰。紧接着巨尾横扫,十余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猩红的血迹在石壁上绽开触目惊心的花纹。
巨石轰然倾颓,恰好彻底隔断了众人的视线。
她瞳孔骤缩,心中一凛,什么可怜龙龙,这实在是太残暴啦!
谢清猗趁机闪身掠入侧后方的冰层间,隧道幽深,晶莹的穹顶将外界微光折射成流转的虹晕,原本昏暗的通道竟显出几分绮丽。
在冰隧中尚未走出多远,她脚下传来咔嚓碎裂声,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她还没能惊呼出声,无数道惨白的裂痕以她足下为中心,疯狂蔓延。
紧接着一声巨响,坚冰彻底崩塌,她只觉身子一轻,失重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她急忙催动灵力,却惊觉灵脉再次滞涩,被无形的枷锁扼住般。她彻底欲哭无泪,老天奶,她不打算去做恶毒女配啊,不要这样对她啊~
下一息,蚀骨的寒意已如巨兽,将她彻底吞没在一片漆黑冰冷的寒渊之中,冰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夺走呼吸。
沉重的寒意穿透肌骨,直抵魂魄。谢清猗在冰冷的黑暗里努力睁眼,仰头望去,碎光在水面微微荡开,她奋力蹬动双腿向上游去,却被潭底一股吸力牢牢攫住,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拖向黑暗深处。
谢清猗心脏一紧,用力咬着牙,心中暗道,要快点,等下腿抽筋就完蛋了。四周幽暗如墨,只有头顶隐约透下一点冰蓝色的微光,却遥不可及,让她愈发心急。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一双有力手臂倏然环住她的腰肢。那修长大手带着灼热暖意,透过湿透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随后她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谢清猗顺势环住那人劲瘦的腰身,指尖触及的衣料下,肌理绷紧,蕴藏着蓬勃的力量。还来不及反应,水花四溅,破水之声在耳旁掠过,两人已轻盈落在一旁的青石地上。
潭边寒气氤氲,凝结的冰晶在幽芒中闪烁,水珠从他们相贴的衣袂间滚落,坠地后又迅速没入石缝深处。
谢清猗呼吸急促,惊魂未定,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绣着繁复暗金的玄色衣襟上,金丝在朦胧光线下流转着暗芒,她缓缓抬眸,对上那张昳丽惑人的眉眼。
清冽的香气,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息,从对方衣襟间弥漫开来,在她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将她笼罩着。
她的心脏咚!咚!咚!在耳旁鼓动着,是他,又一次在水里救了自己。
洞穴顶端的钟乳石垂下万千冰凌,幽蓝的光线经过折射,在他们周身晕开一片迷离的光雾。
谢清猗被他圈在怀中,能清晰感受到拂过额间的温热呼吸,她怔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对方纤长的睫羽上,还缀着细小水珠,将那双深邃墨眸衬得,如同撒在寒潭的碎星,摄人心神又疏离的让人心慌。
见对方就静静望着自己,她浑身僵硬,呼吸交织间,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那殷红薄唇仿佛只要稍稍踮起脚尖就能触碰。
她仍紧紧环着对方的劲腰,掌心下隔着湿透的衣料,小手不安分地偷偷抹了一把,紧致充满力量,没有一丝赘肉,哇~手感真好。
听见对方传来好听地闷哼声,她心头激起一阵微麻。
抬眸见对方幽深的黑眸更暗了一瞬,仿佛有暗焰透过冰层,灼烧着她,
谢清猗猛地回过神,双颊刷一下通红,自己除了胡思乱想,居然还动手了,她慌忙松开手向后撤步,略带踉跄地从他身前退开,还好对方没读心术,否则绝对会认为自己是‘大塞迷’。
可又想起自己刚才吃对方豆腐,她眼睫微颤,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你找到我啦。”她装作没事一般,干笑了两声,目光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转而投向一旁幽暗潭水,水面仍在微微荡漾,映着顶上冰蓝的光,碎金一般。
慕宸墨眸微凝,垂眸注视着她湿漉漉的水润双眼,似浸了春水,嫣红的唇瓣更添三分秾丽。
他倏然别开脸,下颌线绷紧,喉结轻滚间只逸出个低沉的鼻音:“嗯。”修长大手在她腰后虚悬了一瞬,才收回身侧。
玄袖轻拂间,二人衣袍上霎时蒸腾起白雾,缭绕着渐渐散去。
谢清猗见他玄色衣料上的金纹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华光内敛更添神秘。又见他这动作对自己做得极熟,心中难以言喻,思绪又想起上次快要昏迷时,模糊中看到对方……想起那双惑人的眉眼,和那次在水中,与对方额间相抵的触感,她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又飞速移开。
慕宸玄衣微动,退开了些,清冽的嗓音从唇边逸出:“在天极仙府时,我去看过你。”他看对方疑惑地看向自己,又说道,“给你下了追踪术。”
望着他那能将人神魂吸入的黑眸,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心中一悸:“天极仙府的护山大阵固若金汤……你竟能来去自如?”
心中思忖着,难道慕宸真是小说里的隐藏大佬?看着他在这危险重重的句余山秘境深处,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仿佛周遭诡谲的环境与他全然无关一般。
慕宸看她一脸惊讶,黑眸掠过一抹光华,冷嗤了声:“天极仙府算得了什么。”
见对方不再看她,俊美的侧颜在冰蓝光线下愈发显得线条凌厉。除了师尊,想到对方应该也是大腿,为了小命,她还是应该抱紧才对。
可对方的话,确实让她有点接不下去,也从来没哄过男人,但还是扬起精致白皙的小脸,眼波流转间,刻意带上了几分依赖与崇拜,放松表情,冲对方甜甜一笑,有些干巴巴夸赞道:“哇,哥哥好厉害!”
说完赶紧将目光落到一旁,刚才演技还行吧,天呐,她好尴尬,早知道当年应该去报个学习班。
慕宸闻言一怔,看着她面颊上带着甜美的笑靥,眉心微蹙,声音比先前更冷了几分:“你对其他男子,也这般随意?”
她懵了一瞬,不可思议地朝对方看过去,见对方面容上如同覆了层寒霜,她脑子有些宕机,她刚才说什么了?这人怎么忽然生气……
偷偷瞥了眼对方,转身朝身侧走开一点,谢清猗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在唇齿间,细若蚊蚋,带着点娇嗔。
“你说什么。”
冰冷的声线从身后传来,谢清猗立刻装作浑然未觉,心里偷偷腹诽着:‘狗男人!阴晴不定,看你是大佬,才给你面子,小心我后面找新的大腿!’
她裙裾在碎石上拂过,快走两步近水边,抬眼望去。是片静谧广阔的湖蓝色水面,如一块巨大水镜,倒映着上方千姿百态的石钟乳,倒悬垂落,仰起头,湖面上方还有她坠落时砸出地大洞。
身后不见对方再说话,她闭眼深吸口气,调整好表情回眸浅笑,仿佛前面的嘀咕从未存在过,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哥哥在说什么?我不认识别的男人呀。”又作出环顾四周的模样,“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跟好,去前面看看。”慕宸见她一脸无辜,眉梢微挑,长腿一迈,玄色长袍随着走动暗金忽明忽暗,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开一道玄影。
见对方那寒霜如潮水极速退去般,她指尖轻绕胸前发丝,还真是阴晴不定,匆匆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走过的地方。
脚下碎石硌着鞋底,发出细微声响。可慕宸步履如飞,即便在这怪石嶙峋的洞穴中也如履平地。看着前面的大长腿,她不由心想,对方没用术法,她灵力还未恢复,应是考虑到她身体状态了,可既然主动来救人,也不等等自己,大直男,真是不贴心!
她当即伸手,一把攥住对方那质料上乘,微凉的玄色袖口:“哎,你等等我啊。”
慕宸脚步未停,侧头睫毛半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上定了一瞬,又看向前方,步履随之悄然放缓,与她维持着一个近乎并肩的距离。
感到对方慢了下来,心头微动,谢清猗仰起脸,悄悄望向他的侧颜,心中暗忖,这人口是心非,总是让她觉得对自己有些不同,可他身份成谜……思来想去仍无头绪,她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几缕发丝随着动作滑过颈侧。
他目光未转,却察觉到对方一直看着他,表情十分丰富,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
谢清猗见光线暗下来的同时,好似在他脸上看到一抹极淡笑意,瞬息隐没在流转的幽光与弥漫的寒意里。
道路越窄,两人袖袍不时相抵,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接近,透露着无声的微妙气氛。
远处钟乳石融入波光潋滟的湖面,两道身影映在一起,在涟漪中碎开又合拢。
谢清猗见对方一路上不再说话,她满脑子想着要说点什么话题,拉近点关系,还未待她想到,跟着对方已然走向一道巍然耸立的莹白璧墙。
“这是什么?”离得近了,谢清猗才察觉这面墙壁质地温润如暖玉,与周遭冰冷粗粝的石壁截然不同,表面流转着一层水波般的莹光。
她不禁好奇地伸手,指尖即将触及那柔润的表面。
“退到一旁。”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她闻声倏然收手,乖巧地退至他身侧,衣角几乎相触。
只见他随意抬腕,一道暗红凝结,似深渊业火的灵力自掌心奔涌而出,悄然无声,却挟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径直击向那面玉墙。
玉墙如同蛛网一般逐渐浮现一面巨大金色符箓阵法,她脑中忽然弹出几个字,禁制!
她眸光亮了几分,心中惊讶,怎么会有禁制,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刻,灵力没入,那原本浑然一体,光滑如镜的墙面竟如水波自中心一圈圈激荡开,随后缓缓向两侧分离,化作两扇雕着古老符文的巨门,在她眼前彻底打开,门后瞬间涌出更为寒冽的气息。
眼前的场景让谢清猗瞳孔瞬间变大,眸中映着门内透出的清寂之光,她嗓音很轻:“你不用捏诀施法,就能打开?”
慕宸侧首望向她,眉峰几不可察地微挑,深邃的黑眸里映着门内霜白光晕,他唇角轻勾,并未作答,玄色衣摆划过门扉,带起细微气流,率先进入。
她不满地撅了撅嘴,不知为何,总感觉对方就是懒得搭理她,朝着对方修长背影恶狠狠瞪了一眼,又提起裙摆紧跟上去。
想到先前对方那举重若轻,随意就开启一道带禁制的结界,心里还是震撼不已。
可慕宸的灵根怎会是暗红色?眉心轻蹙,原著中并没有讲过这种灵根,又想到原书男主司楚白与反派魔头陌泫卿拥有变异雷灵根,可她记得司楚白是紫电。
这下,她更加确定,慕宸就是神秘大佬!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那人,果然大佬就是高冷……
谢清猗环顾四周,顷刻间便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攫住心神,整个洞府竟全由千年冰玉筑成,四壁剔透,泛着莹莹清辉,透出薄雾,将人影倒映得有些朦胧。
正中央是宽大雪玉床,冒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烟在空中缓缓流动。玉床正中,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水蓝光华温润流转的玉石,内里的颤动不似死物。
洞内陈设极其简洁,除玉床外,仅有一张同样质地的玉桌与几个圆凳,桌上棋子似玉,抬手一碰却是凝结时光的光晕。
慕宸行至玉床前,衣袍拂过冰面,薄雾散开,他俯身拾起那枚水蓝玉石,转身将其轻放入她白嫩的掌心,声音微沉:“将此物炼化。”目光在她脸上略一停留,“你快破境了。”
掌心与他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见对方神情疏冷,心中轻哼一声’装货’,便垂眸把玩着手中那枚玉石,指尖能感受到内里透出的,奇异的温润质感,与洞府寒意形成微妙对比。
她凝神细看,更觉惊异,那澄澈水蓝的玉石内部,竟有暗红流光如血脉经络,又似封印的火焰,隐隐波动,好似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又抬眸看向对方:“这是什么?”
“炎冰灵玉。”慕宸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见一脸好奇,又开口道,“此处灵气纯净充沛,正适合你修炼。”
语罢便不再多言,径自在玉床上盘膝坐下,玄衣在雪玉上铺开如墨迹,阖目入定,周身气息瞬间沉静下来,与这冰玉洞府几乎融为一体。
就对方自顾自地入定,谢清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埋怨着:“多说一句话会怎么样,自己跑来找我,还不搭理人,装货!”
谢清猗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纹丝不动,仿佛已然化身玉雕的青年,清冷光线下,他的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清晰冷冽。
环顾四周,终究还是在玉床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起双腿,试图静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总是飘向对方。
思绪回到她第一次见到慕宸时,这人两次出手相助,态度又总是分外冷淡疏离,却又主动来寻她,也不说为什么来……还真是教人捉摸不透。
在这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空间里,对方存在感强烈得她根本无法忽视,又尴尬又诡异。
谢清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优越的眉骨与鼻额角,在高挺如峰峦的鼻梁处流连,忽然想起曾听过那句: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她心下一答:想!
看着他冷白的肌肤在清辉映照下,更如玉般无瑕,竟连半分毛孔都寻不见。她不禁腹诽:这真是男人该有的肌肤?!
目光落到他眼睫,只见纤长浓密,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随着极轻微的呼吸似有若无地颤动。刚才在潭边,她就觉得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长睫毛,睫毛成精啊!
视线游移至那殷红薄唇,唇形姣好,线条分明,此刻正轻抿着,水色潋滟,看着就,很好亲。
目光顺势而下,落在他精致的喉结处,在交叠的精美衣襟上方随着极细微的吞咽动作,若隐若现地滑动,带起玄色布料几不可查地起伏。
她又悄悄瞥向他锁骨应存在的位置,心中念叨着:嗯……穿这么多,什么也看不到。
视线认命般再度上移,落在他墨缎般的长发上,华美的玄色发冠中暗赤若隐,束起部分,余下垂落于肩背与冰玉床面。
不由得美眸睁大,身体微微前倾,这般发质与光泽,当真是真实存在的吗?他到底怎么护发的,指尖竟有些莫名的发痒。
怕自己忍不住去摸,强迫视线移开,看向那双随意搭在膝上的大手,只见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冷白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微微浮起。
她唇角微扬,一个男人手上皮肤都这么好,堪称手模啊,赞叹一句真是好手。
目光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移向被衣物遮掩的腰腹区域,忆起先前在岸边被他紧紧揽住时,掌心曾触及的劲瘦腰线,衣料下那潜伏的,充满韧性与爆发力的轮廓,记忆犹新,令人心旌摇曳。
忽然那句又窜入脑海~想在哥哥的腹肌里捉迷藏。
视线正不自觉地,悄悄继续下移,试图穿透那层层织物……
慕宸倏然掀开眼帘,寒意暗涌,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眼尾不知是因这洞府寒气还是其他,竟洇开一抹秾艳的绯色,恰似雪中枝头那鲜艳的海棠,更添让人心悸的艳冶。
他并未完全转头,只侧过视线,原本清冷的嗓音浸着几分暗哑:“看够了吗?”
谢清猗整个人僵住,咽了口口水,心脏慌乱地跳起,大到她耳朵发麻,完了!被抓包了!她忘记这是五感敏锐的修仙界了……修为高深者神识笼罩,自己这点小动作恐怕早已被发现,霎时面颊耳尖灼热,感觉快要把鸡蛋烫熟。
虽说确实尴尬,可她真的只是太过无聊,下意识自娱自乐罢了……真不是故意的啊,她在心中自己狡辩着。
可说了他会信吗?这下他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心怀不轨的变态吧……
又在心中碎碎念着,肯定和他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么总会被抓包,还总在丢脸的时候被他看见。
谢清猗张了张嘴,见对方又阖目不再看自己,她红唇轻抿,目光落在他泛着可疑薄红的耳尖上,是害羞了吗?不自觉瞬间松了口气。
看都看了,他还能拍死自己啊,否则也不会救她了,干脆心一横,不再想着去解释什么,强自定下纷乱的心神,将炎冰灵玉置于掌心,闭目尝试引动灵力炼化。
那灵玉便感应到她的灵力,泛起熠熠温润光辉,水蓝与内里暗红交织流转,光芒愈来愈盛,渐渐化为一道暖流,透过掌心劳宫穴,缓缓融入了她的经脉与丹田之中。
冰玉洞府内,只余冷辉寂寂,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灵玉虽已彻底炼化,融入丹田经脉,她却忽觉内丹处,小腹鼓胀难忍,仿佛被强行注入过多炽热的灵力,灵气在四肢百骸剧烈翻涌冲撞,不受控制。浑身肌肤泛起不正常的嫣红,灼热如坠熔炉,连冰玉床的寒气都无法缓解分毫。
待她艰难地再次睁眼,视线模糊涣散,竟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软软歪倒,额头抵在一处坚实的胸膛上。清冽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钻入鼻尖。
她勉强抬眸,对上慕宸低垂的视线,他眸光更暗了些,可她已然无法思考对方在想什么,眼眶中因难受而浮起水雾,周身虚软无力,连声音都带了几分不自知的哽咽与依赖:“我……我好像快熟了,快要……爆炸了似的。”
话音未落,慕宸长臂收拢,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触手之处肌肤滚烫。纵身而起,宛如一道黑色疾电。
两人瞬间掠过下方那片幽蓝如镜,此刻却映照出剧烈灵力波动的湖面,自那高耸坍塌的冰穹破空而出,寒风裹挟着冰晶扑面而来。
奎木狼只觉得眼前的人那里不一样了,但细看还是那人,只以为是那衣衫的缘故。
林峰此刻已经离开学校回到了别墅,这才刚回到,怀里的电话又响了。
方振海要卫士绑了方济仁。方济仁要卫士绑了方振海。四名卫士却是谁也不敢绑,万分为难。只好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哀求。
总理被林峰问的哑口无言,倒是一旁不说话,一直在倾听的谢部长抓到林峰刚才语句中的重点。
没有将叶安琪被抓的事情告诉李思怡,告诉她了,只会徒增她的担心,付炎也没有再着急,其实在出机场的那一刹那,他想通了。
“哼!你还敢说俺不厚道?你有好几年没来俺家了都,到底是谁不厚道呀?”程宝存走到方济仁的面前大声指责道。
付炎坐在椅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双脚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竟然又开始陷入了第一次参加演出时上台前的紧张,心里特别忐忑没底。
“呵呵,方领主说笑了!”赫尔曼脸色有点不太自然,虽然冰雪王国对暗黑法师也算得上比较宽容的,但是,修习暗黑魔法总归是非主流的,玩玩被他们这些主流法师们有点轻视,方离这个玩笑开的有点恶俗了。
幸亏这样的溶洞在遗址里并不多,所以还没到午夜子时,它们就找到了仙墓,并且陆陆续续聚集中到了一处水潭下方,至于这个水潭正是烟雨每晚接受传承的那个水潭。
那些正在攻击鬼城的凶兽,也在这股霸气之下变得更加的勇猛了起来凶残了起来,原来就残酷的战场也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残酷了起来,残肢断臂布满了整片大地。
“真的。”龟大爷也知道刚才自己发疯后气力狂增,不过他已经大部分沒有了印象,最后记得的就是被白雪骗到水里一顿猛浇凉水,如今被巫梦一夸,登时觉得飘飘然了。
“不错,就凭我足够了。”叶宇淡淡的笑着,眼中露出丝丝的不屑。
一柄完全由血气凝聚而成的长刀出现在了东方晓的手中,不过此时的东方晓并没有使用其他的武器,所以手中也仅仅只有这一把血气之刃,不过对付这样等级的魔兽,仅仅是这样一把血气之刃已经足够了。
在皇帝面前还不忘心疼自己的妻子,殿内的内宦对英国公又有新的认识。
凭借着石开构筑的防线,已经手下那数万军法师级别的战俘,吴平这话说的是相当有底气。步凡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点点头,认为吴平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船锚的质量越好,对船抛锚停靠帮助甚大,所以船锚的好坏,影响着船只的安全性。
张天祈纠结了好半天,在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朝着茶几上面这么一看,突然发现了自己之前丢在烟灰缸里的那张字条。
放弃边境城是不可能放弃的,放弃边境城不仅会连累姐姐,更是会害得步凡丢掉军职。那么他的选择就只能下固守了,只是边境早已残破,构筑防线恐怕一时片刻难以实现。
数人一听到这话,哪里还安奈的住,身子一闪,都纷纷朝着楼层跃去,手中的武器闪闪发亮,点点的光芒全都朝着叶宇涌去。
见万鹤年心意已定,嘴唇微张,正欲开口的谷默笙也闭上了嘴,只是看向这个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年轻人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复杂的神色。
原以为这一战受挫,燕王邱云澜定会重振燕云重骑卷土重来,但如今过了七八日,只见燕国军营中常有演武整顿,却无一骑出营。
“喂,还用寻什么证据,犯人不就在这里吗?”晓妖气怒视着甄时峰,后者却是耸了耸肩,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的那份留给你们了!”说时,岳琛抱出三只冰檀狼,叮嘱道:“好生在这里守护着,别到处瞎跑!”冰檀狼低嗥一声,跑到银蛟龙旁边嗅个不停。
黎山圣母本欲将此消息上报天庭,可当她发觉九黎断剑与古黎仙灵相生相惜之后,一下子犹豫起来,便在她犹豫不决的一段时日里,古黎破而后立,开始以近乎逆天的生长力扶摇而上,短短数月已有了参天之势。
只要稍加多思多虑,岳琛顿觉头昏脑涨,浑身不适。索性灵台空明,抱元归虚,让自己彻底恢复。
敖丙背着手,悄然的走到他们身后,只见四人中间放着一个火盆,里边正在烧着纸钱。
老者本就被暗中偷袭惊的有些走神,继而又被修为在自己之上的人一剑斩下,只得仓促招架。欧阳休身形轻舞,待双剑交接之际,身形突变,右脚狠狠的踹向老者的胸口。老者重重的摔在地上,闷狠一声,却也没大呼起来。
涂宝宝见安琪拉往办公室里去了,她立马上前一把拦住安琪拉的去路,今天南宫宇寒特别的说过,今天谁也不见,如果她把安琪拉给放进去了,估计南宫宇寒又得拿她说事了。
梵雪依回来的时候,尚早已经坐在池边在等了,听到马蹄声后,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梵雪依,站起身后还不忘拍拍衣服上的土。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非但不能抱得美人归,说不定到时秀儿还会选择自尽!到那时他所能得到的仅仅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莫浅夏表示不懂今天的这个同事说话语气这么奇怪,不过既然让她去上班,她就只有去了,她也沒多想。
李益岚被佣人领了进来,南宫宇寒最先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扫了李益岚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涂宝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涂宝宝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追风”追月听到追风的话,气的牙痒痒,这大嘴巴追风!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追风听到追月叫自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闭上嘴,退到追月身后。
“好吧,就依公主殿下所言,我们即刻进军。”伽罗同意了苏乔的提议,因为现在天龙军只不过剩下一些残兵败将,打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林墨寒那边手机还没放到裤兜里,电话又响起了那个旋律,看着手机上显示冰儿那两个字,头大,不接她肯定还会继续打,有些无奈,吸了几口烟,将雪茄按到烟灰缸里熄灭掉。
在移居香港前,王靖雯根本不知道戴思聪是谁,可等到了香港那边,看报纸新闻,才知道戴思聪如今在香港名气有多大,先后培养的学生张明敏、梅艳芳、吕方等人,如今都成为香港有名的歌星。
正是这一位智慧巨龙的贡献,如今龙族才掌握了强大的龙语魔法,以及龙族最宝贵的知识传承。
至于没有任何危险,系统还是给了两百点的盗墓经验值和随机的物品奖励。
李燕歌低头瞥了眼那张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正字,仔细一看,大约有二十多个正。
许天川也同样表情凝肃的提起警惕,将幽天剑紧握手中,做着随时应对的准备。
即便是他们可以人为来制造诅咒之子,但诅咒之子成长起来,也需要时间。
不过一笑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虽然提升了,但没有十二倍这么夸张。
原剧情中,美狄亚曾经通过这个技能,一瞬放出了匹敌大魔术的无数光弹,由此可见这门能力的强大。
田苟看着相视而笑的宁翔云和景秀萱,脸上虽然没露出什么表情,但目光却更加寒冷。
于是,经过商议,大家准备先去东土一趟,正欲上路,观音又喊了一声紫霞。
神火炼体诀运转之下,这青色雾气,哪怕开始只有一丝,被逼出体外,也足够让陈大志惊喜。
苏凡毫不避讳道,说话的声音无比响亮,传遍了山顶上所有人的耳中。
就在这时,大量的微型水剑直直朝杨阔飞射而来,这些水剑连金属都能穿透,杨阔不过是血肉凡胎岂能抵挡的下,眼看就要亡命在此。
实际上陈思南有自己的考虑,他清楚,孔旭的这身体,能够限制住美猴王的神魂,但那不是永恒的,破解开封印,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但是,何羽却仗着自己有红药,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屏避高速强烈运动产生的任何不良,这才是让他能这么放任的训练的原因。
“李若白前辈!”陈思南惊呼一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若白到名剑这里来求救,竟然落得这番田地。
一年的时间,比何羽想象中的要长很多,但是仔细想想,别人要用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学会的东西,而他用一年便学会,这时间已经是很短了。
瞧得林傲天点头,狼天牙庞上的阴森笑容更浓,微微偏头,对着身旁的狼地牙扬了扬下巴。
大政殿里面的较量,他看的其清清楚楚,多尔衮、多铎和阿济格是亲兄弟,三人几乎是一个鼻孔出气,代善态度模糊,豪格缺乏头脑,直来直去。
简介:曾经沧冥城东流匪的大首领,偶然落入某上古种族的封印之地,从此沦为了活死人,意识被夺舍,但拥有了无可匹敌的超然实力。
这一次因为是要试探麻生家的防卫力量,所以林烽自然而然的直接就大大咧咧的翻墙而入,一落地,林烽脚下的地面就是震动了一下,随后两边的地面下沉,两把特制的弩箭射了出来,林烽自然是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淡淡的话语吐出,却是令得场内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王成脸上都有几分错愕的神情,随即他急忙开口说道。
好在,身边那几十位超神级强者,似乎并没有在意席牧已经醒来,只是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玩物,一个数千万年来的新奇玩意儿。
宋贤楞了一下,没有马上开口,杨嗣昌如此询问贺人龙的情况,一定不简单。
晚上六点,季前赛正式开始!球员们今天上午没有任何训练,只要等待今天的比赛就好,斯台普斯球馆上早就挂上了新的海报,栾季晔站在中间,两边是其他的队员,球迷们也早就订完了门票,准备看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突兀地,少年的手指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停顿了片刻,他的手指再度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似乎重复活力,没有动静的胸膛又开始轻微的起伏了起来,幅度逐渐扩大,呼吸的声音愈发明显了起来。
科研室里面,一众科研人员很满意这里的技术设备,鲁海泉赠予的技术设备十分先进,甚至是全新的,显然不是什么科研研究室没用的东西。
他的青锋古剑,竟然在陈浩一剑竖劈之下,从剑尖开始,如破竹子,化作了两片,然后又被天雷剑剑芒席卷,碾成了粉末。
所有人的警戒的目光之中,天空,一道陨石戟影,就是那样,带着巨大的音啸,一道紫气璀璨巨大战戟凌空飞落。
二模考试,总共有400点经验值到帐,陈浩第一时间调出了数据页面里的人物属性一栏。
就在距离大阵两百多里的地方驻扎起来,看着手中的一个罗庚一样的东西,正是天机仪。
“铛铛铛!”整个大狱二层,顿时一片骚动。两位西域狱空门弟子,几招就惨死,直看得大狱二楼被关押的朝廷囚犯精神抖擞,无奈镣铐加身,狱门紧锁,立刻以声支援,给予鼓舞,骚扰敌人。
别说是这些跟着张明来的波导工程师了,就算是苹果现任的产品供应链负责人来了,也会被这种超越地球现科技数年的微型摄像头给吓尿了!
沈奇山,于是,道“万知府,请坐!”沈府旁侧一位堡丁,于是前去为万知府看座。
“哟,还真回来了,我还以为从此就是袁家的人了。”林家夕咧嘴道。
“呼还好,一场虚惊。”江凯然见林雨涵他们都还在,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做梦,要是真的回去了,他宁愿跳河再穿回来。
常林把图纸装进口袋里。再一次检查了尸身。可惜,从上到下都没有任何发现,只是在死者的手里发现一个锋利的刀片。
“夜还很长。”这意思就是不行!为了惩罚她的不认真,他用力的在她的粉颈上咬了一口,一直到‘弄’出玫红才松开。
夏荷不敢忘记礼数,行了礼,这才捧着衣服过去准备给星嫔换上。
李茉姗当年确实是一朵娇艳的解语花,然而却因为生下阿福落下了毛病,没有多久就薨了。
这次会连累瑭瑭,确实是因为他们的事情。虽然她不能确定绑架瑭瑭的人是谁,心里却多少有点猜测了。
外面电闪雷鸣,我以前最怕打雷了,还有就是漆黑的夜晚,我都睡不着觉,梓枫继续在他的房间喝酒。
谈妥之后,星开着她自己的车走了,我呢,当然是去和哥哥约会。
本来,这期末的最后一段日子就会如此平静的过了,等考完后,朱雪双和柳语佳就要进剧组去,至于楚络希嘛,看情况又会回家去宅,可好景不长,偏偏有人看不得她们好,总会在特定的时候跳出来恶心人。
沈姨娘的反应已经说明的确是有问题,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沉默的回到宫中,林苏一直都在想着魏甜甜的事情,甚至于没有发现扶柳殿中多了一些人。而等她坐在一旁顺手接过一边的人递过来的酸梅汤的时候,这才反应了过来。
一心想要哄好老婆的莫大总裁浑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妻奴这条路上越早越远,找不到回头的路了。不过即使他发现了,估计也只会乐呵一笑,然后一脸骄傲的说:我乐意。
“该死!”黑鸦咬牙切齿,他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故意,但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旦缺失了达拉斯这个关键高端战力,他们就极有可能因为这一个失误而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乔BOSS就站在自己的右侧后方,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觉得脊背嗖嗖发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后面那位此刻肯定又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大冰脸。
她向中年男人使了使眼色,想要离开,没想到看到的这一幕更是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武穆山地势很高,加上水土不服,杜箬到后的第二天就开始生病。
宇智波佐助一脸不自然的吹了个口哨,双手插在口袋中,看向天花板。
铃声又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上“彤彤”的名字,迟疑着,还是接了起来。
然后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慢慢走到我头旁边蹲下,看着他手里的刀,我心里直发麻。
这一刻,银色剑客仿佛化作一条柔韧的网,而鲜血美人则是网中的大鱼。
张远感觉自己机甲猛地一震,原本一片黑暗的机甲全息屏瞬间变得白茫茫一片,机甲导航仪显示他正在星际中疯狂的跳跃,平均一秒就跳500光年。
大魔王愣了愣,这个时候还敢来送死“你们几个带领三千恶鬼守在这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先带人向北杀去。”大魔方对着几个鬼将吩咐完,直接率领恶鬼大军向北而去。
想到这里,宋玉又默默鼓起了一股劲,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陆彤光。
万一签合同不好,那以后吃亏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这些合伙人,还有板凳村以后人也没有工资了。
“说是要娶沁儿,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玩笑的?”蓝灵雲回道。
掌柜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觉得,慕云轻和蓝十彼此熟悉,有蓝十在侧,或许能够和慕云轻更好的沟通,避免慕云轻突然发飙。
“这药真的可以救人命吗?”王斌看着我把药吃下去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何素。
“那天相亲之后,你为什么就没再给我发消息了?”傅承轩没有回答,反问道。
“陛下向来把这矿看得比命还重,如今哪怕毁于天灾,我怕也难逃一死!”刘星苦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