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第901章 困兽罢
第901章 困兽罢
陆森因何在后来颇为照应他，他心中明镜，知晓那是因着他与孟府二房的干系，继而与孟府大小姐也挂着些微的干系。
如此而己。
非是他有多大的能力，足以让京衙首官给他此等脸面。
恰如陆森现下将审讯闹事袭击的流民一案交到吴品柏手中，一则乃因着他就有推官的职责，一则如陆森所言那般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且此立功的机会，还是来自东宫。
真能在此案立上功，无疑能让他从此正六品的乌纱帽再往上爬一爬，能升几个品阶，便要看他这个功有多大了。
陆森知晓，且有意让陆罗也进入官场，落衙回府不久，他便将此案告知了陆罗。
与此同时，吴品柏回到吴宅，很快让吴少浩到孟府给孟美景传信，好教孟美景将案子递进孟十三的耳里。
吴少浩没敢进后院，帮父亲把大概案情转述给孟美景知晓之后，他便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吉祥瞧出些许端倪，但见孟美景丝毫不在意，她也选择闭上了嘴。
孟美景坐在明晓堂里，孟十三问她：“你为何不把吴公子请进堂内来吃杯茶？”
“我请了，他不要。”孟美景吃着金银刚端上来的茶酥，“这茶酥真好吃，金银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厉害！”
“用云雾山的茶叶做的茶酥，一咬就满口茶香，你要是喜欢吃，待会儿让金银多做两碟给你带回绾菲院吃。”孟十三发现孟美景跑她院里来，除了说说话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吃喝喝，教原就圆润的孟美景越来越圆润，让她不禁想起小胖子孟仁康，“上回你说四弟在书院跟人打架了？”
“嗯！三哥还帮忙了，可还是打输了。”孟美景觉得孟仁安和孟仁康真是两个书呆子，书读得再好，却是连架都不会打。
“和谁打的架？上回你不清楚，现在可有信儿传回？”孟十三上回听孟美景提到，不清楚之处让孟美景去信问孟仁安，算算日子，也该有回信。
孟美景又拿了一块茶酥：“上回阿姐让我写信问，我是照办了，可三哥一直没给我回信。”
那就是还不知道是谁揍了孟仁安和孟仁康，孟十三转而道：“明日一早，你也别等信儿了，让吉祥亲自出城一趟，到青北书院去，当面问问三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倘若三哥见不着，亦或三哥不愿说，那就找四弟，四弟年纪小，更容易套话。”
连套话都出来了，孟美景惊讶道：“阿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孟十三摇头。
“那阿姐刚才说让吉祥套四弟的话儿……”
“三哥不给你回信，此中必定有异，寻常问话肯定问不出来，那便只能套四弟的话儿了。”
孟美景哦哦了两声，回头和吉祥道：“明日到青北书院见到三哥，你得表现得自然一些，三哥不说，你再去套四弟的话儿，套话的时候可得机灵些。”
“诺。”吉祥瞬间觉得肩上的担子颇重。
这时，桐玉入内禀报：“小姐，陆二公子来访，楚管家使人来问，小姐可要见？如若不见，自有楚管家打发陆二公子。”
陆罗到孟府来找她，想来是有事情，孟十三自然是得见一见的，不过她听到桐玉说楚管家能打发陆罗此京城第一恶霸，不禁好奇地问道：“楚管家要如何打发陆二公子？”
似是早有所备，桐玉立马回道：“楚管家暗下同奴婢说，大太太早便准许楚管家拿大太太此孟府主母的名头，打发掉有事儿来找小姐，但小姐却不想见的所有人。”
孟十三了然，随着一笑：“大伯母倒是疼惜我。你去跟楚管家使来的人说，我随后就到。”
“诺。”桐玉转身出明晓堂。
清名堂里，陆罗听到孟十三很快就来见他，欢喜之情尽显于脸。
楚管家好声好气地招待着，见陆罗那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的模样，暗忖及笄之前的大小姐那是无人问津，及笄之后的大小姐真是众星捧月。
孟十三一进清名堂，楚管家就退出清名堂，也没走远，就守在堂外院子里，保准孟十三有事儿一喊，他就能跑进屋侍候。
陆罗来过孟府好几回了，每回都有楚管家在孟十三附近候着，他倒也颇习惯，前几回没说，这一回却是没忍住，悄悄与孟十三言：“你平日里，都是被看得这么紧的么？”
说着，往堂外那抹尽忠尽责的身影瞥了一下。
孟十三跟着看过去，看到楚管家在院中的侧影：“不是。”
陆罗怔了下：“那……”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孟十三觉得再深究下去，她得把商氏给供出来，还是别再继续说的好。
陆罗即时打住话题，注意力从楚管家身上拉回来：“今日回府，我刚从大哥那里得知，房山石知县重病没熬过去，死了，略阳朱知县打从回京之后，宅邸也是不甚太平，今日还有流民一批接一批地企图硬闯朱府，袭击朱知县与其家人……”
“好在殿下英明，早调派了东宫侍卫在朱知县府上护着，今日之事，也是有惊无险。”孟十三接下陆罗的话儿，见陆罗露出惊诧的神色，她方解释道，“季大公子将从流民押进京衙大牢之后，初审乃是陆大人亲审，然那些人嘴硬，陆大人并未审出有用的口供来。后来陆大人便将此案交由吴推官主审，吴推官落衙之后，差使吴公子到府上来，将此案的案情大概说与美景听，美景又一字不差地告知我。”
“吴推官……吴公子……”
“你来之前，吴公子刚走，想来也不过是前后脚之差。”
陆罗懂了：“那对石知县之死，朱知县被寻上门的麻烦，你有何看法？”
“困兽的垂死挣扎罢了。”孟十三答得简单直白，直白到纵然是对政权不太知其详的陆罗也能在刹那之间就明白过来。
到底是长姐之子，得喊他一声二舅父，即便清楚孟十三所言的困兽指的就是李珩，他的皇子外甥，他也没能为李珩道出一句解释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