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第861章 不好帮
第861章 不好帮
天蒙蒙之际，吕管家亲到宫门外候着，往东宫送了一个信儿。
风筝留在李寿私宅，黄靖送蓝之烬回到小客栈歇息，随后也回到孟府给孟十三传递石椐已无性命之忧的好消息。
“不过……”明晓堂里，尚未到晌午，黄靖坐在孟十三旁座叽叽喳喳，突然就来个转折，引得孟十三看向她，她微微蹙眉，“到底非是一般的病症，与邪祟扯上干系，便是我施术法为其医治在前，蓝之烬施术法为其医治在后，那也无法完全托底。”
孟十三道：“你是说，石知县虽已无大碍，其病症却还有所残留？”
黄靖无奈地点头：“蓝之烬回小客栈之后同我说的，他看着石小姐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拼命地向他表达救父之恩，还给他连磕了好几回响头，他想说实话，当着石小姐的面，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于是回小客栈之后才与你说，想着让你去同真真说，而你又觉得同样说不出口，故而说与我听，想让我去和真真实言？”孟十三听完，便推出黄靖此番言语的后话。
黄靖嘻嘻笑：“夭夭就是聪慧！”
孟十三觉得让她去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她得先了解清楚情况：“那蓝法师可有说，石知县所残留的病灶可会危害到性命？”
“那倒不会。”黄靖是有认真问过蓝之烬此问题的，“只不过相较起从未患过此邪祟病症的人，要短命许多。”
重病一场，还不是一般的重症，人虽是最终救回来了，到底已从鬼门关绕一圈，想要康健如往前，那是痴人说梦。
孟十三理解：“也合理。便是寻常人生了一场寻常的大病，病愈之后，身体亦是大不如从前。”
如此这般，她与石莲纯实言，大抵会伤心难过，可细细想过，应也能想通。
“你看，现下我又帮了你一个忙……”
“你还住在我这儿呢。”
黄靖想以帮到忙相挟，孟十三却是丝毫不给机会直接打断。
候在边上的赏春见黄靖被自家小姐噎得张大了嘴儿，愣是半个字也再说不出来的吃瘪模样，她忍不住偷偷地笑。
笑之余，不忘执壶往孟十三的茶杯里添到八分满，又看往黄靖茶杯，见其还是八分满，她遂不再添，放下茶壶，继续静候在一侧。
黄靖被堵话堵得有些委屈：“夭夭……”
“你想说什么便说，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事儿。”孟十三可不像蓝之烬那么吃黄靖这一套。
蓝之烬的心上人是黄靖，她的心上人……她没有心上人。
思绪中间顿了一下，孟十三的神色不受控制地发怔，而后回过神儿来，意识到她多少还是受到了靠山的影响。
看来往后，倘若不是非见不可，她还是不见李寿的好。
黄靖果然直言：“我让小青帮我到旷广河里，找我族里那几个老头要我找的物件，小青还没答应我呢。”
“能让你族里的族长与族老上心，非得让你进京到旷广河里捞一遭的物件，必然是个老物件。”孟十三没有盲目替水蛇应下，“而你却连是个什么样的老物件也不说，我无法判断寻找的过程里有无危险，自然是无法给你当说客的。”
此前山茶就帮黄靖下旷广河寻过那物件，她私底也问过山茶，山茶亦不知具体模样，黄靖只让山茶下河找会发光的物件。
而是旷广河里的物件何其多，会发光的想来不多，但也是有的，山茶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寻上来两件，结果黄靖一眼便摇头，言道非是其要找的物件。
山茶妖力不如水蛇，先时又在黄靖与蓝之烬的争夺之中受了不少压制，想逃脱又逃脱不掉而受了不轻的内伤。
因此，下了几趟旷广河，山茶便吃不消了，遂同黄靖推辞，其是再帮不了忙了。
山茶下河寻物件之际，黄靖都是在河岸上等着的，寸步不离地陪着等，山茶确实是尽了全力，她是知晓的，遂山茶那么一说，她也只能叹气儿。
随后，黄靖便想让水蛇帮这个忙，特别是在听得水蛇原就是旷广河里的水蛇之后，她想让水蛇帮忙的念头便更坚定了。
“只要小青答应帮这个忙，小青乃是……蓝之烬便交给我来办，我定当说服蓝之烬点头，不为难小青，你觉得如何？”蛇妖二字，黄靖顾忌到赏春在场没明说出来，她晓得孟十三能听懂。
赏春莫名：为何要为难小青？
孟十三也确实能听懂：“这个……我倒是无所谓。”
但凡在她手义下的，不管是人还是妖，她都有法子保住，黄靖此承诺于她而言，诱惑力着实不大。
然她也觉得黄靖此忙，没什么不能帮的。
水蛇也是同样的想法，且也甚想知道黄靖到底想在它的老巢里寻什么会发光的老物件，好奇心驱使它主动从水缸里出来，拖着一路的水渍游进明晓堂。
“咝！”水蛇眼下是原形实体，纵然能说人话，碍于不止孟十三在堂内，它老老实实地咝了一声。
水蛇重伤放回水缸静养之后，赏春没少照顾水蛇，是以她对水蛇并无恐惧，只看着一溜的水渍，然后亲自到堂外让小丫鬟取抹布来拭净。
黄靖没注意赏春干什么去了，她的注意力全在主动出现的水蛇身上：“你同意了？”
孟十三看着直冲着她游近的水蛇：“你要是同意帮忙，那便点个头。”
水蛇没理会黄靖的问话，孟十三一开口，它即时有了回应——点头。
“太好了！”黄靖自动忽略掉水蛇不理会她的茬，她只看到水蛇点了头，终于点了头！
孟十三还在思量着黄靖所寻之物的不寻常，交代水蛇道：“能教降妖师黄氏一族的族长与族老齐齐重视的老物件，必然不简单，你在旷广河生存了那么久，亦不知会发光的奇特老物件，那么纵然帮忙，想必此忙也不好帮。”
“咝！”水蛇又点头。
黄靖被孟十三交代水蛇的话语，交代得心里拔凉拔凉的：“难不成连小青也会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