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第733章 表态度
第733章 表态度
孟府，泽辉院理事厅。
商氏忙到晌午，方得以歇一口气儿：“这曾大公子听闻夭夭身子不太好，并非休沐之日，还非得抽出时间到咱孟府，给夭夭送来一堆礼品表达关切的问候，这也说得通，到底是表兄妹。”
她顿了顿又道：“可这……陆二公子与丁公子是怎么回事儿？”
此言当真把蔡妈妈给问住了：“……许是有意？”
商氏最怕这个有意，她也想到了，然她最怕这个，她是不敢想啊：“陆府有陆皇后在，不太可能。丁府倒是可以，只是有东宫那位殿下在，再来十个丁府也是白搭。”
蔡妈妈听出端倪：“太太是觉得丁公子或许是个好归宿？”
“曾大公子也是个好归宿。”商氏未直接回答，仅侧面把曾重屺和丁蓝桉都纳入了好郎婿的花名册里，“夭夭……我总感觉她并不想嫁入东宫。”
“何以见得？”蔡妈妈没这个感觉，她只觉得能当上太子妃，当是京城所有贵女所翘首以盼的大好事儿。
“我就是感觉。”商氏说不出具体的，想着又拧起眉道，“问夭夭，夭夭也不明说，问母亲，母亲也是一脸未明。我同老爷说，老爷更是半声不吭。”
当真是闷坏她了。
商氏理不出头绪，蔡妈妈更是理不出头绪，索性沉默。
理事厅安静了一会儿，有丫鬟进来禀道：“太太，二小姐的舅母来了。”
文氏？
商氏问道：“一个人？”
丫鬟答道：“吴表公子也来了，还带着许多礼品，说是来向大小姐致谢的。”
“大小姐呢？可去禀报了？”商氏边问边起身往外走。
“禀报过了，但大小姐不在泰辰院，说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出门去了，并交代日暮前回来。”丫鬟说的这些，都是赏春同她说的，同她说得这般仔细，也是要她同商氏上禀。
商氏顿住往外的步伐，转身看了眼丫鬟，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会儿说什么都无用，转回头跨进门槛，走出理事厅：“走，去前院。”
蔡妈妈无声地跟上。
孟老太太得商氏上禀今儿个发生的桩桩件件时，已是用过午食，正靠坐在德仁堂里吃着茶，想着消消食便要去小憩的空档。
“夭夭出门前没说去哪儿？去做什么？”孟老太太不太关心姓余昨晚那么晚还进府，还是今日姓曾姓丁的紧凑前后脚来，也觉得吴品柏之妻上门来致谢有何重要的，她只关心长孙女又在忙活些什么。
商氏摇头：“没有，只说掌灯之前回来。”
“这丫头……”孟老太太感慨道，“既不像曾氏，也不像二郎，也不知到底像谁。”
“儿媳瞧着……像您。”商氏早有此感，只是直至今日方有机会道出。
孟老太太怔了下，随后苦笑道：“可不能像我。”
要是像她，那便是一辈子有操不完的心，太过艰辛了。
她打从娘胎里出来，身体康健得很，长孙女的身子却是自幼病弱，大小病不断地养着，好不容易养到及笄了，如若真像她，她真怕长孙女活不到她这个年岁。
光是如此想上一想，孟老太太面上的苦笑即时换成了忧虑：“待夭夭回来，你让她来上房见我。多晚，我都等着。”
这回轮到商氏怔了下：“……好。”
文氏没有见到孟十三，但带着吴少浩十分有诚意地表达了谢意。
商氏坐陪了一会儿，便让吴氏坐陪，她自个儿则回了后宅继续忙活，也是让吴氏和文氏此姑嫂俩好好地说说体己话儿。
商氏回到后宅到长春院上房见了孟老太太，吴氏则带着文氏回了文善院关起门来说话儿。
到商氏离开主院，吴氏也送走了文氏。
商氏到泰辰院亲自跟赏春转达了孟老太太的意思，吴氏进绾菲院握着孟美景的手半晌激动到说不出来话儿。
总归，妯娌俩各忙各的。
孟十三亦如是。
她于上晌出门，主要是由着高近带着去见了石莲纯。
双方约在雀仙楼。
今儿个金白昔不在雀仙楼里，连崔瑜也不在，卓全上来热情地招呼，孟十三问完自己想问的，也不上雅间，便在大堂临街窗台边上落坐。
石莲纯如时赴约，一进雀仙楼四下茫顾，看到孟十三大大方方地坐在大堂临街的窗台那桌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随后，她向孟十三走了过去。
“孟大小姐。”石莲纯先行礼唤了一声，而后在孟十三对面坐下，“我没有想到，孟大小姐竟能……这般光明正大。”
说句不好听的，她父亲眼下还吊着一口气儿，命看似还在，实则若无解药可救，已与死人无异。
何况，就算父亲能逃过邪祟造就的重病一劫，父亲的廉洁刚正，俱母亲所能同她说的，父亲手里掌握着的那些东西，也足够让父亲再死个几百回的。
作为女儿，她实则更希望父亲能自私一些，别那么为国为民，只要保住性命，一家人平安喜乐即可。
然作为大魏子民，她又无比敬佩父亲，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非常的骄傲，为生为石家女而感到脸上有光。
可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儿。
她所有的希望，父亲能活的希翼，全然压在眼前的孟府大小姐身上，而孟大小姐此番见她，能如此不避人耳目，无异于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此态度，当然不是给她看的，而是给那些想要她父亲死的幕后黑手看的！
无亲无故，无恩无惠，能做到这般地步，她难掩心里的激荡直起，更难压对孟十三的感恩之情。
“我不做便罢，既是做了，便不屑做宵小之辈。”孟十三不擅长偷偷摸摸，千余载的年月里，她也鲜少偷偷摸摸。
这会儿见石莲纯，不偷偷摸摸要比偷偷摸摸得益上不少，她自然是怎么光明正大就怎么光明正大的来。
石莲纯即时起身，认真地再向孟十三行礼：“多得孟大小姐相助，莲纯余生，愿为孟大小姐当牛做马。”
“倒也不必。”孟十三不缺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