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山洞惊魂，一具尸体和一群尸体
听到刘天全的喊声，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胡扯。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现在距离鬼子败退已经足足十六年，就算是有幸存下来的鬼子，只可能藏在大兴安岭那边的森林里，不可能在这缺水少食物的戈壁滩上。
看到刘天全明显极度惊恐，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李爱国喊了一声：“先把人拉上来。”
唐光武和那些队员们反应过来，几个人合力把刘天全从山洞里拽了出来。
刘天全的情况有点不好，摔伤了一条腿，又受了惊吓，此时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爱国一边喊来医务兵给刘天全检查伤势，一边让黄婷赶紧带人烧热水。
医务员脱掉刘天全的裤子，腿部从膝盖处摔断了，好在骨头没有断裂，便敷了点草药，用绷带给包裹上了。
那草药李爱国不认得。
这年月这种民间的治伤草药很多，效果还特别灵验，不比云南白药差，只是后来配方都没能传下去。
医务员治伤的功夫，开水也烧好了，李爱国从黄婷手里接过来，递到了刘天全手里。
刘天全接过来喝了两口开水，整个人材算是缓过来，他抱着搪瓷缸子将情况讲了一遍。
这事儿还得从大家伙寻找石灰包说起。
刘天全跟着二分队一块行动了一阵子，觉得有些憋尿，按照规定本应该喊上另外一个队员一块方便。
看到大家伙都着急寻找石灰包，刘天全便自己寻了颗距离最近的枯树，打算方便完跟上队伍。
还没靠近枯树，脚踩在枯树枝上掉进了山洞里面。
刘天全被摔得七荤八素，等缓过来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连忙大声求救。
只是此时李爱国已经发现了石灰包，二分队的队员都跑过去支援了，根本听不到他的喊声。
刘天全见外面没有回应，只能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打算寻找出路。
幸好伤势不严重，扶着岩壁还能走的动道，接下来看到的情况让他当场吓得蹲在了地上。
“身穿鬼子军装的尸体？”
“具体来说应该是白骨。”刘天全纠正李爱国的说法：“我沿着山洞走了大概几十米，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当时吓了一跳，想去摸手电筒，才发现勘探包被大个子带走了，不过那军装我不会认错。”
听到下面是鬼子尸体，勘探队的队员们都松口气，老猫也暗暗将手枪插进了腰间。
山洞里有鬼子尸体倒是能解释得通。
也许是小股鬼子见大势已去逃到了这边，跟刘天全一样不小心掉进了山洞里。
“也许这山洞是鬼子藏宝藏的地方，鬼子在大西北搜刮了那么多金银珠宝都藏在这里，暂时藏在这里，还想着以后取走，为了防止泄密，鬼子队长把队员灭口了。”野生汽车专家提出了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的说法。
解放后国内陆续发现有鬼子藏起来的金银，这看似极端离谱的推论，倒也合理。
而要证实这样的假设，方法很简单，派人下到山洞里面调查一番就可以了。
李爱国也打算直接将绳子扔下去，派人下去。
这时候一分队勘探员的发现让李爱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两位捡木材的队员在距离洞口几百米的石头上，发现了大量机油的痕迹，这证明了山洞里面可能有重型工程机械。
那些逃兵和藏宝队伍都不需要工程机械，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大家伙都在猜测鬼子不远鸟不拉屎的山洞里干了些什么？
老猫代表气象站接过了勘探队的指挥权，命令所有人不要随意走动，听从命令行事，同时还接管了简易电报机。
见天色已晚，老猫用电报机联系了气象站把情况汇报上去。
气象站指示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搞清楚洞穴内的情况。
李爱国跟老猫商量一番，一致觉得晚上探查洞穴太过危险，决定明天做足准备工作再下洞。
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老猫又重复了一遍保密条例，让大家伙赶紧埋灶做饭。
饭菜很简单，就是煮糊糊，里面添加了当地的干野菜，味道很差，不过大家伙都没在意。
在枯燥的勘探工作中，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无疑相当吸引人。
李爱国跟队员们闲聊一阵子规划好明天的工作，背着手朝着帐篷走去。
看到老猫和警卫班的同志加设了岗哨，还特意派了两个队员守在了山洞旁，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洒落生石灰，死了一地的虫子，睡在睡袋上倒是能凑合。
野生汽车专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拉着李爱国讨论山洞里面有什么东西，把李爱国瞌睡得只想甩他一巴掌。
“对了，今儿还有件怪事儿，刚才那个小个子询问了老猫那些人的身份。”野生汽车专家一句话，李爱国顿时来了精神。
“哪个小个子？老荣？”
“好像是吧。”野生汽车专家躺在睡袋上打了哈欠：“这家伙倒没直接问，只问老猫是不是咱们厂的保卫干事。”
李爱国给野生汽车专家点了赞，这小子别看整天吊儿郎当的，脑瓜子却清醒得很。
该如何处理老荣的事儿，李爱国瞬间就打定了主意。
保密工作的真正目的是保密，搞保密工作最忌讳搞花活。
明知道某个技术员有嫌疑，还让他负责保密项目，然后借机找出嫌疑来，这种场景只会发生在影视剧中。
真实的做法是直接其排除在项目之外，首先保证技术不外泄，再谈论其他事情。
第二天清晨。
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李爱国点了几个信得过的勘探队员，把老荣排除在外。
理由很合理，上面也需要人随时提供支援。
还有两个气象站的同志也被留在了上面，主要任务是盯着那些勘探队队员们。
现在外面和山洞里将有气象站、警卫班和勘探队三支队伍，可以相互监视，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下子兴奋到了极点，他们经常勘探洞穴，但是如此刺激的事儿还是第一次干。
队长唐光武昨天刚被剥夺了勘探队伍的指挥权，现在也被排除在下洞队伍外了，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带着队员们热火朝天的做准备工作，没有一丁点工作情绪，李爱国这几天越来越佩服唐光武了。
其实，每个年代都有那个年代下典型的一种人，唐光武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一类人。
他们总是以大局为重，真正能做到听从组织指挥，即使受了委屈，也毫不在意。
他们看起来很傻，在工作中和生活中受了不少委屈，但是能够对得起信仰两个字了。
这当然是李爱国来到这个年代后总结出来的。
李爱国对这种人是好奇的，就像是后世的小孩子看到那些影视明星时的感觉，总想着去接近这个人，然后成为他的同类。
所以等准备工作结束，李爱国找了个机会，凑过去问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他一开始只是对着李爱国笑，什么都不说，后来李爱国递了根烟，抽了几口后，对着李爱国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李爱国听到这个后，浑身一震：是啊，能够放弃大城市优越的生活，冒着生命危险，啃干饼子，喝溪水，要是没这点觉悟估计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唐光武不知道洞穴下面什么情况，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说完拍了拍李爱国：“下去之后，要千万小心。”
李爱国冲着唐光武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洞穴是地质构造洞穴，由地震等地质活动形成，洞穴直径至少有两三米。
洞口已经架起了牵引器和柴油马达，还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鼓风机免得下面缺氧。
等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后，老猫把绳索绑在了腰间，第一个荡了下去。
下面传来安全的声音，李爱国进了洞穴，二十多米的距离，一点一点，好比荡秋千一样，滋味有些不好受。
下了洞穴，李爱国发现跟刘天全讲述的一样。
所谓的垂直段只能算是入口，前方还有一条斜着向下的洞穴，才是主体，只是再下去四五米因为缺少阳光照射而一片漆黑。
此次下洞穴，队员们把勘探队所有的手电都带上了，每人拿了至少三根。
只是不清楚洞穴长度，也不知道需要在下面待多久，每次只开两根手电筒，洞内一片昏暗。
李爱国一路草草的看着岩壁，很明显的晚二叠世玄武岩，目前世界上的铀矿大部分都从这种岩石中发现。
洞穴地面上是砂岩，显然这个洞穴是个在地震中形成的，要不然两种成因和形成条件完全不同的岩石，不可能凑在一起。
“这真是奇观，也就盆地的边缘能发现这种洞穴。”何教授也被这奇特的洞穴给吸引了，喊上队员们赶紧采集样本。
“跟上，别忘记咱们的目的。”李爱国转头提醒了何教授，现在洞穴内部还没探查清楚，不是搞科研的好时机。
跟何教授的兴奋相比较，李爱国则有些担心。
地震形成的复合型洞穴跟一般洞穴不同，内部既有千沟万壑、怪石嶙峋的地势走向，又有极端复杂的洞穴体系。
说简单一点，一般洞穴根据形成原因，就能大致推算出洞穴内的环境，并且还比较平稳。
这种复合洞穴就像是孩子随手拿泥巴捏出来的，前面可能平坦无比，突然就可能是万丈深渊，要是一脚踩空，连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像这种洞穴的勘探，在后世也只有那些不要命的洞穴爱好者才会探索。
不过这一次是避免不了了，李爱国想提醒前面的老猫注意危险。
刚抬起头，就看到老猫已经停下了，而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手电筒灯光下，正是两具骸骨。
“还真是小鬼子.”老猫将手电筒交给李爱国，说着就戴上口罩将骸骨翻了了过来。
李爱国看到骸骨身上的衣服有点类似于小鬼子的军装，又不太像，特别是地上那两顶帽子后面没有标志性的“屁帘儿”。
“这是昭和五式大檐帽，早期鬼子常用的帽子，后来换成了九八式略帽。”老猫将帽子扔到地上，毫不客气的翻过一具尸体。
由于洞穴内的特殊环境，尸体没有完全腐烂，呈现出半白骨化，似乎瘦得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腐烂了。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尸体的的腿骨上有野兽啃咬的痕迹，两条胳膊被扯了下来，上面没有腐烂肉，应该是被野兽啃食了。
尸体头颅骨的后面却有一个子弹孔，是致命伤。
“这就奇怪了，野兽也会开枪？”老猫皱起眉头，翻开了另外一具尸体。
这尸体的明显比刚才那具保存得更完整。
半白骨化的大腿和胳膊都显示他没有遭受野兽袭击，真正的死因是太阳穴上的弹孔。
一把手枪掉落在不远处，从距离判断，可以确定此人死于自杀。
一个鬼子被野兽袭击了，尸体被啃食了一大半，脑门后还挨了一枪，另一个鬼子则死于自杀，这场面实在是太怪异了，后面跟过来的队员们都有种头皮发寒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第一具尸体那张极度痛苦扭曲的面孔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战栗。
“难道这里有鬼？鬼子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大个子倒吸口凉气。
老猫正在思索两人的死因，这关系到洞穴内的危险藏在哪里，李爱国戴上毛线手套，在两人的昭五式背包里翻了翻。
里面有把怀中灯，就是小鬼子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估计是没电池了没有亮起。
6.5毫米有坂弹、全铜煤油打火机、‘精工舍’三针手表、圣训五条铜烟盒、多用途折叠小刀，两个水壶.可以说这两鬼子算是装备精良了。
老猫见李爱国表情认真，忍不住询问：“发现什么了？”
“不是发现什么，是没发现什么。你们发现没有，这里没有食物。”李爱国直起身。
听到这个，野生汽车专家感到奇怪：“食物可能在洞穴里面，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了解我们这些在野外工作的人。”何教授冲着他摇摇头：“就算洞穴里有储存的食物，也必须携带一部分在身上，万一出事了可以保命。”
“现在两人都没食物，那就太奇怪了。”
老鬼盯着两具尸体，幽幽的说道：“也许其中一人就是另外一个人的食物。”
他指了指两具尸体：“刚才我看了，射杀第一个人的那枚子弹，正是从第二个鬼子的枪里面发射出来的，还有第一个人被啃掉的手臂，和大腿上的啃食痕迹，基本可以确定了。”
野生汽车专家只觉得头皮子发麻。
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那种景象，小鬼子竟然能做出啃食同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现场沉默了许久，就连大个子这个跟小鬼子又不共戴天之仇，遇到小鬼子会毫不犹豫捅死的家伙，此时面色也比包公都黑。
啃食同类已经突破了做人的道德底线，不能够称之为人了。
当时的气氛一下子就被这个发现搞得严肃起来。
还是李爱国打破了沉默：“小鬼子跑到这里来，肯定有所图，咱们该继续了。”
两具尸体被放到墙壁边，李爱国翻出两人的认识票揣在了兜里面，这是鬼子武装部队的身份牌。
后面的道路一路无话，大家伙都被鬼子的残暴搞得没心情了，就算是鬼子被狗吃了也不至于如此恶心，为了转移注意力，都把精力全集中在了洞穴上。
洞穴的地势逐渐走低，也越来越宽了，开始出现人工的痕迹，地面上凸起的岩石被处理过，还有报废的锤头和凿子头。
旁边的几块石板上有破被子和鬼子的铝饭盒之类的杂物，饭盒内全是空的。
老猫从中发现了几张鬼子的报纸，从年份看应该是1935年，这更证实了李爱国的猜想，这批鬼子应该是最早进入东北的那批。
只是当时这边还是军阀的地盘，鬼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想不明白的事情，暂时不用想，李爱国将报纸装在勘探袋子里，继续前行。
黑乎乎的洞穴内，几乎没办法判断距离，李爱国大概估算了速度和时间，走了将近一上午，虽然速度很慢，距离也超过了十公里。
这种长度的洞穴在构造洞穴中已经算是比较长的了。
上面全是不规则的石头，大的跟卡车头大小，小的只有拳头大，极端不平整，看上去有些吓人。
李爱国倒是不害怕，这次下来老猫的人带了56式半自动步枪，勘探队员们也都带了手枪，子弹充足。
李爱国的腰间还额外挂了两枚手雷，就算是有地底怪兽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长时间在黑暗中行走，还走不到头，带来的心理压力让每个人都很难受。
好在又前进了一段距离，走在最前面的老猫有了新的发现，这是一条位于石壁下的地下河流。
河流具体来说应该是侧穿了洞穴，从后方的岩壁下流出，从前方的岩壁下流走，只在洞穴内留下半个标准篮球场大小的水潭。
下面全是水，水在缓缓的流动，这种暗河在洞穴里很常见。
李爱国一边喊住正准备洗脸的大个子，一边用手电筒往水潭里照了照，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有队员在附近发现了鬼子的遗留下的东西，看样子鬼子在这里取过水，水源应该没问题。
谨慎起见，老猫命令队员们不要靠近暗河。
李爱国赞成这个决定，在恐怖电影中，不作死就不会死是一条铁律了。
随后，李爱国检查那些东西，五花八门，麻袋、生火做饭用的煤油炉灶、写有日文的汽油桶，还有一台废弃的汽油发电机。
何教授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把放大镜。
他表示这是地质勘探专用的二十倍镜，就算是现在也算是极先进的玩意。
“先收起来吧。”李爱国爬上一块光滑的石头，拿起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束投入黑暗中消失了。
短暂的停留片刻后，队伍继续行进，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几个勘探队员累得到了极限。
大个子喘着气对李爱国说道：“这走起来没个头，要不咱休息一会。”
老猫则皱起了眉头：“前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呢，说不定再走几分钟就到洞底了，再坚持下。”
大个子立即表示反对。
老猫有些意外，问他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大个子立刻道：“狗熊才害怕，俺就是饿了。”
野生汽车专家诧异道：“早上我看到你连啃了三个干饼子。”
大个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俺长这么大个子，吃得多，这能与怨俺吗？而且饭量大也不妨碍俺给祖国做贡献，你们要是笑话俺，就是埋汰同志。”
老猫和李爱国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李爱国说道：“休息三十分钟，吃午饭。老猫同志，你再带人往前面探一探。”
那些勘探队员们早就撑不住了，纷纷举手赞同。
李爱国拿着手电筒寻了一块干净的势头，将东西放在上面，负责后勤的几个警卫班同志拿出了食物。
这次为了保障勘探工作，九一五把压缩饼干也带来了，还有两盒保质期一百年的肉罐头，再加上干饼子一块堆在了铁锅内。
下面架起煤油炉子，地下河的水是不敢用的，幸好警卫班的同志背了十几壶水。
水放进去，点燃煤油炉子，不到片刻功夫，铁锅里面就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
李爱国和勘探队员们也趁着这个时间，把袜子脱下来，放在旁边烘烤。
这大冬天穿着湿袜子走路，脚指头容易冻伤。
大个子说勘探队以前有个莽货，勘探的时候掉进了河里面，等出来也没觉得冷，晚上回到驻地脱靴子，顺带着把小脚指头掰掉了。
李爱国觉得他是在扯淡，大个子只是嘿嘿笑。
勘探队队员因为长年在野外工作，性格两极分化，像刘天全属于是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大个子是满嘴开火车的那种，他的话完全不能相信。
饭煮好了，没带铝饭盒，每人发了把勺子，大家凑在一块讲就吃了。
不得不说，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掺杂在一起，味道竟然出奇的好，也许是饿的了。
吃饱后，又灌了几口清水，李爱国见老猫他们的饭快凉了，也没见他们回来，便点了根烟准备喊上野生汽车专家打算去喊人。
在这个时候，“啪啪啪”一连串炸雷一样的枪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极响，一下子李爱国他们全部都蹦了起来。
警卫班的同志到底是正规军，把烟头一扔一下抓起枪就往枪响的地方去了，其他勘探队员跟在后面。
这一路跑得天昏地暗，只看到前面那几个人手电直晃，远处还在开枪。
李爱国看到了子弹的曳光，大概也就是在七八米外，老猫他们走的时间不算很长，算距离差不多这么远了。
周围一片漆黑，李爱国借助昏黄的手电筒灯光，看到两边全都是重型的工程机械，还有两台很少见的立轴式系列岩芯钻机，旁边的岩石上面有钻过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鬼子的作业区了。
看来还真被老猫猜中了，刚才只要再走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山洞底部。
等李爱国跑到的时候，枪声已经停止了。
李爱国看到拿枪的是老猫，旁边那几个气象站的同志也都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
“这边有几个笼子。”
说着老猫把手电往一个角落里移了移，李爱国看到那里摆了十几个笼子，里面黑影绰绰，不知道关了些什么东西。
李爱国认得这种铁笼子叫做水牢，在东三省的小鬼子的建筑里经常看到，关在水牢里的人站不起身，只能把脸贴住笼子的上部栅栏，鼻子探出去呼吸。
只是此时笼子却摆在地面上，很明显是用作牢房，奴役那些采矿的劳工们。
看到水牢，跟上来的野生汽车专家和勘探队员们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帮狗日的，就知道他们不会干好事儿！”
手电筒光束齐齐照过去。
事实出乎李爱国的预料，笼子里确实关押了几十具尸体。
不过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鬼子的军装，少数几个灰色制服的，明显也不是劳工们能穿得起的。
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跟第一具尸体一样，这些鬼子也都断胳膊断腿，身上的肉似乎被啃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洞口的那个鬼子是超级食人魔，把这些鬼子全吃了？”老猫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