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人魔VS修罗
看到对面聂明那兴奋的样子。
齐寂看了看他的身后，问道：“只有你们神刀楼，路上没见到龙场和无相观的人吗？”
对方现在只有聂明以及他的两个副手，速度超绝的阿飞和天生神力的阿虎，这一段的山道视野较好，也没有能让人埋伏的条件。
聂明笑了笑：“见到了，龙场的人被那只耐不住的迅龙出手了，一波偷袭全军覆没，如果没有命师长老的话，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至于无相观。”他微微一顿，淡淡说道：“刚才在山脚下碰上了，已经被我们击败。”
齐寂看苏静秋没说话，于是只能他来交涉：“那挺好，现在只剩我们两队了。
“哦？”聂明眉毛一挑：“另外四队全都淘汰了？”
他想到了什么，又看了齐寂两人一眼，带了一点点惊讶：“你们将他们淘汰的？”
齐寂呵呵一笑：“他们四组联合埋伏我们，把我们两个队友干掉了。”
后面的话齐寂没说，在场的人也想得出来。
聂明点了点头，轻轻拔出了刀，他的表情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
“那该到我们了。”
从这家伙拔刀出鞘的一刹那，凛冽而锋利的刀势喷薄而出，极致的锋锐感仿佛化为了狂风，朝齐寂和苏静秋扑面而来。
齐寂感受着这股意境，突然想起当时与聂明初见之时，这个神刀楼少主就说过，他身负和白天河剑意类似的“刀势”。
入神境界，身负刀势，体内流淌着所谓的上古狂血
齐寂和苏静秋对视一眼。
苏静秋表情平淡地说道：“我应该不是聂明对手，那就由我来对另外两人。”
齐寂轻轻点头，向着对面明显露出了笑容的聂明望去。
对方的双瞳红意更深，显然也听到了苏静秋的话，表情十分满意。
他立刻说道：“苏静秋的决定正合我意！”
说罢，不等齐寂答应，他就一个纵跃直接掠过了齐寂和苏静秋，留下了一句话：“这里范围太窄了，你跟上！我们上去山顶。”
齐寂刚想伸手叫住，这聂明已经远远冲出，显然笃定了齐寂会跟过来。
“他难道就不怕那只轰龙吗？”齐寂的语气有些无奈。
苏静秋眼含深意地看着齐寂，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看你的表情，明明跃跃欲试。”
齐寂微微一愣，接着也发现了自己的嘴角带着微笑，身上的血液也开始沸腾。
明明他已经是亲手击杀过外域超凡者的人了，怎么还会被没到达超凡的人激起战意？
聂明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像他新秀赛的时候面对的白天河。
这等受到天地所钟的天才们，简直就像是世界的主角一般，可真是让人羡慕。
如果打败了，一定也格外的爽吧！
齐寂一想到这些，就感觉莫名的期待。
他朝着苏静秋笑道：“那就留你跟他们玩玩，我先上去了。”
苏静秋轻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我相信必然是你获胜！”
齐寂回过头，朝着阿飞和阿虎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朝山顶冲去。
万仞峰顶，轰龙巢穴旁。
周遭怪石嶙峋，地面干枯龟裂，荒凉的狂风吹拂，将地面的沙尘和碎石阵阵吹起。
先到一步的聂明长身而立，暗红色的长发披散至腰，在风中飘荡着，整个人透出越来越重的一股魔性。
他右手握着那把奇异的弯刀。
那是一把精致华美的弯刀，弯曲的刀锋上泛着淡淡的青色，刀柄则是暗银色的，末端镶嵌了一粒宝珠。
倏然，一杆精美的大旗从空中迅速飞来，稳稳地插在聂明身旁干枯的土地上，下一秒，旗帜展开，随着狂风猎猎作响。
“这杆王旗刚才就是从这取走的。”
齐寂从不远处走过来，微笑着对聂明说着。
聂明看了一眼，淡笑道：“卖相不错，作为我们两个决胜的战利品，正合适。”
齐寂又故意说道：“你这么自信吗？即使你赢了我，恐怕也是强弩之末……而苏静秋打赢你的两个同门后，应该犹有余力，胜者恐怕依旧是我们剑阁。”
聂明看了齐寂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无妨，虚名于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只要打败你，我就是本届最强。”
他又看了一眼那精美的王旗：“只要能赢你，就算苏静秋夺走了现实的这杆旗，但她夺不走我心中的胜者之旗。”
说出这段话之后，只见聂明的双瞳在悄然之间转变为充满魔性的猩红色。
他右手举起刀，以特有的姿势，横置于脸前。
黑衣白面，红发红瞳，虽然是人形，给齐寂传递的邪异感却比之前见到的变身后的外魔更强。
如果外魔是外来之魔，那这一刻的聂明给齐寂的感觉，就是“人魔”。
接近正午的烈日毒辣，吹拂的荒风夹杂着沙砾，将两人裸露的皮肤撞击得微痛。
两人不再交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无形的气机好像在交锋。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巨石顶上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好几位四阶的身影。
正是各个队伍被淘汰之后，空闲出来了的领队长老们。
反正是最后一场了，他们不再隐藏，而是正大光明地开始出来欣赏即将开始的对决。
不仅仅是长老们。
万仞峰顶部，一艘巨型的飞空艇缓缓降落到一定高度，居高临下的悬浮着。
甲板上，站满了已经被淘汰的各个势力天才们，他们此刻也扶着船沿，认真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秦子衿，白天河，上泉逸人，王致格，道莲……甚至连苏静秋和神刀楼的两位也赫然在众人之中。
显然，齐寂和聂明离开后，这三个人压根没兴趣再作战，一致决定让命师长老带上来观看这场最终对决。
观众，已全部到齐。
场中，两个人的气势也几乎攀登至了顶峰！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聂明忽然再次发声：“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齐寂没有应话，他面色沉静，等待对方继续发言。
聂明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们聂家，身上流淌着上古真魔的狂血，天生便体质强横，悟性超凡，越战越强。”
“而我。”聂明继续道：“从懂事之日起，就没有输给过同龄人，同境界的对手，在我的火力全开之下，全都不是一合之敌。”
齐寂忽然笑了，笑得如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所以呢？”
聂明也笑了，笑得畅快：“所以我从未使用过全力。”
聂明微微屈膝，整个人蓄势待发。
“而你，值得我全力以赴。”
恰逢此时此刻，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地吼叫，却是在森林中捕猎虐杀的轰龙看到了浮在它巢穴上方的巨型飞空艇，发出了一声受到挑衅的怒吼。
然后，轰龙开始朝自己的巢穴返程，按照它那狂暴的速度和跳跃攀爬能力，恐怕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回到山顶。
轰！
在轰龙那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聂明猛地蹬地狂奔而出。
在注视着战场的诸多年轻天才的视野看来，聂明的身形在刹那间变得有些模糊。
他几乎要化作了一道虚影，速度堪比开启了羽化的道莲。
下一秒，他如闪现般来到齐寂面前。
而他的对面，齐寂早已拔刀出鞘。
两人在瞬息间悍然向对方挥刀。
弯刀与单刀倏然相交，紧接着便在两人之间化作了一大团如同鲜花般盛放的刀芒。
这并不是什么超凡力量或者特效。
只不过是两人在须臾之间挥刀过快，使得刀身反射的太阳光频率过高，从而让旁观的人产生的错觉。
正劈，斜斩，撩击，横扫，刺杀！
竖刀，横刀，斜刀，振刀，撩刀！
两人在数息之间，完全地展现出了自身对于基本招式的理解，互相从各个角度将自己手中的刀刃向对方斩去，又突兀地变招格挡，双刀交击声连成一大片。
互攻数秒后，两人的基础招式穷尽，花朵般的混乱刀芒忽然消散。
两人同时后跃退开。
在飞空艇上观看的诸多天才们面面相觑，都在设想此刻如果是自己在场上，能否顶得住两个人这几息间的急速斩击。
聂明狂放一笑，大声道：“齐寂，试探到此结束，接下来，我要用我聂家独有的刀法了！”
说罢，他再次摆出了那个横刀于脸前的架势。
他的双瞳绽放的红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光芒，整个人的魔性在这一瞬间疯狂涌动。
魔性，刀势，杀意，全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威势。
聂明弯起妖魔一般，如同下弦月似的邪性笑容，嗓音在这一刻也变得魔性四溢。
“齐寂，我必须要提醒你，我聂家独有的刀法，会彻底激发我们血脉中的魔性，一旦开始施展，就会越来越难以自控，届时，要么我斩杀你，要么你斩杀我，你——可做好准备了？”
齐寂被对方混杂无序的威势一冲，整个人不自觉的就开启了养脉法的爆发秘术。
齐寂感受着身体内充斥暴走的力量，他的嘴角裂起了狂放如狼般的笑容！
他双眼蕴含着狂意，看着聂明大声的回应道：“来啊！我很期待！”
“那就好，你看好了！”
“业魔刀第一式，冲杀·惊蛰！”
惊蛰，常指自然界生物受节律变化影响生长的状态，意喻着春雷乍动，万物萌发。
如今，在聂明报出自家刀法名称的一刹那，他体内的狂血轰然奔涌，整个人的魔性如同爆炸般节节攀升。
在场之人要么是超凡高手，要么是当届天才，均是对气势敏锐的那一类人。
在这些人的眼中，聂明此刻就仿佛全身被深紫色的气息所包裹环绕。
环绕全身的深紫色气息缓缓凝聚成型，似乎变化为一个充满魔性的恐怖笑脸。
如同真魔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