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第938章 《灵能风暴》（14）良心不安
第938章 《灵能风暴》（14）良心不安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开始吧~”项目组组长愉快地宣布。
无影灯打开了，一大群充满干劲儿，兴奋的科学家们将陷入昏睡的46号灵能天赋者抬到手术台上，剪开遮身布料，开始消毒作业。
李昂原本以为，乔瑟夫博士提到的‘解剖’是夸张的说法，最多不过是微创的小手术；
比如将微型电极植入脊柱神经束，检测记录微电流刺激下的灵能波形图，
亦或者，用蛇形内窥镜钻入腹腔观察，研究一下灵族器官与人类的差异。
然而，李昂想简单了。
他看到乔瑟夫博士的得意门生，那些穿着生化防护服的科学家，并不像是要做一台微创手术或是常见的日常研究，
而是摆出了要大干一场的样子，用机械臂将灵族少女的头部固定，手脚也都用束缚带绑好，
而后从消毒柜里拿出来一大捆手术器具，整齐地依次摆在台面上，
李昂的手下；两名安全部员工百无聊赖地嚼着泡泡糖，
他们只是在不带感情的工作，基于任务要求持枪警戒，一旦目标灵能失控就将其击毙，
而安全主管李昂·维尔纽斯，这位年轻的主管显然想的更多，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台面上的每一样器械。
·
在被发现私生子身份，被逐出维尔纽斯家族以前，
李昂在贵族学校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其中当然包括了医学基础课。
与大部分懒散懈怠，不思进取的贵族纨绔子弟不同，
私生子李昂·维尔纽斯在课堂上没有睡大觉，而是认真听讲，记笔记，回家温习功课。
所学到的医学知识在之后的水手经历中起了大用，当魅灵海贼船用大炮轰击商船时，李昂临时充当医生的助手，救了不少重伤员的命。
而现如今这个场景，学到的知识依然在发挥作用，使得李昂可以认出台面上的大部分手术器械：
显微剪、止血钳、吸引器……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显然不是微创手术那么简单，李昂心里一紧，对那灵族少女的命运很是担忧；
（可怜的小白鼠，怕是要被开膛破肚，而她无从反抗，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他看到科学家们神情兴奋，充满期待，将更多的手术器械拿上台面，
当李昂目睹了骨膜剥离器、电机、微型钻头、铣刀马达、咬骨钳、脑压板、神经剥离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老天呐……难道他们要对这孩子……）
他终于意识到，这可怜的孩子将要经历的，比开膛破肚，挖心掏肺还要可怕得多——
这是一场开颅手术。
·
手术进行了足足六个小时，
其间，一位见习生打了个哈欠，被项目组主管狠狠瞪了一眼，立马精神了。
两位手持步枪的安全部同事都是哈欠连天，安全主管李昂则是全无困意，耐心地看完了全程，心情复杂。
幸运的是，手术一切顺利，
没发生灵能失控，没必要击毙那天赋者。
不幸的是，手术一切顺利，
灵族少女被人类科学家锯开了天灵盖，切除了部分颞叶脑组织，植入了些类似感应器和芯片的小东西，
完成神经对接后，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进行颅骨修补术，而是直接缝上了头皮，这就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部分脑组织没有颅骨的保护，灵族少女原本青春靓丽的脸塌陷下去了一大块儿，整个脑袋像是被勺子敲碎的鸭蛋，双眼紧闭毫无意识，显得诡异而可怖。
·
当目睹科学家们为少女缝合头皮的时候，李昂再次深陷自责：
（我接受过贵族教育，懂安全管理，还会擒拿格斗，有在商船工作的经历，
我擅长对付拥有不俗灵能天赋的外星海盗，这才得到博士的赏识，得到这份工作……
原本，保护人类不受外星人的侵害，无可厚非……
可是…伊芙蕾·暗月小姐…她不是外星海盗…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攻击，甚至杀死过人类，才被警察追捕。
可后来才知道，她是从灵能研究所里逃出来的，被大公司买下，用来做研究的灵能天赋者……
她只是个可怜的外星人、孤儿，在人类世界流浪的灵族小女孩儿……
那天…是我亲手炸毁了她逃向自由的桥梁，把她逮回研究所，逮回了牢笼…
而现在…我为了这份工作，为了讨好所长，对这研究所里发生的罪恶不闻不问，默许了这一切不人道的行为…
老师说过，要做个绅士，拥有骄傲血脉的贵族，维尔纽斯家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绅士……
可我…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
小人……
唯利是图，
一头踩着弱者的骸骨，通过践踏无辜者，力争上游的马屁精……）
·
正当李昂深陷自责，对自己失望，浑身颤抖，面颊滴落冷汗的时候，
一个愉悦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收工了，一切顺利，乔瑟夫所长会很高兴的~”
负责主刀的项目组组长脱下防护服，擦拭额头汗水说道：
“芯片和脑神经同步正常，有了大脑内部数据，可以更好地观测研究，灵族的大脑是如何控制灵能的~
辛苦了，安全部的同事们，你们去休息吧~”
“不不不，我们只是看着，辛苦的是你们~”两位安全部同事关闭了枪支保险，将突击步枪挂回到背后，
他们对于灵族少女的悲惨遭遇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那啥，用不用我们把这小鬼押回牢房？别突然醒过来，逃走或者攻击你们。”
“不用啦，放心吧~
她现在这样子，脑洞大开，暂时是没法儿作妖了~”一位科学家摘下口罩说道：
“而且，刚做完开颅术，46号实验体得送到ICU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死了可就白费力气了。”
“那感情好，我们安全部省事儿了~”两名同事转向李昂，伸了个懒腰说道：
“头儿，咱仨站了六个小时，又累又饿的，午餐也没吃，
我看别回办公室了，去食堂歇会儿得了，换好衣服，等下班了。”
“喂？头儿，你在想啥呢？”
李昂愣了几秒，望着那头骨塌陷的灵族少女，叹了口气，撒谎道：
“我在想，今晚请你们吃饭的事儿…
去哪家饭馆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