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第1023章 《灵能风暴》（97）遗忘之惧
第1023章 《灵能风暴》（97）遗忘之惧
还是那栋烂尾楼，俯瞰整座城市，第N次的勘查踩点，
小队已经把附近研究透彻，战术计划背得滚瓜烂熟，可这座城的建筑和人们并非一成不变，尤其是在经济危机背景下，
有的店铺经营不善关门大吉，房东转手租给下个冤大头创业者，
在新札幌，这座资本为王鱼龙混杂的赛博朋克都市，就连教堂都能倒闭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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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秀一端着望远镜，看着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挥舞大锤，拆卸教堂的复古哥特式尖顶，轰隆隆的起重机将预制的，造型奇特的新拱顶吊装上建筑顶端…
曾经圣洁的符号，受人膜拜的彩色玻璃和圣人雕像，如今被锤头砸成碎片落了一地，工人将其替换成克苏鲁风格的怪异窗花，以及不可名状，造型诡异的异教石头神龛；
“啧啧，这年头儿教堂都赔钱不干旺铺转让了，真是活久见~”泷谷莉美吐槽道。
“那帮十字教徒心术不正，都奔着处对象，找小闺女儿来的，”迪米特里说道：
“每次做礼拜都挤满人，还以为多虔诚呢，可牧师拿着布袋求施舍的时候都装看不见，这买卖还不如隔壁星巴克来钱呢，不倒闭就怪了~”
“呃…总感觉怪怪的…这个新来的教会…”
安腾秀一转动旋钮，调整望远镜焦距，仔细观察那些穿长袍戴尖顶冠冕的异教神官，还有那些头上顶着高压锅，群魔乱舞，精神病人似的教徒；
“一群疯子，装神弄鬼嘴里念念叨叨，这特么绝啤不是啥正经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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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星之秘法教派，”尼古莱抽着烟，以慵懒的语气说道：
“丫以前就是个无人问津的鞋教，规模小到联邦都懒得管，不知为啥最近几年火了，
教徒人数翻了几千倍，还得到土豪土大款儿注资，势力蔓延到几百个殖民地，到处收地皮盖神殿扩张，这一座神殿建成后，应该是本市最大的。”
“不愧是老莱，啥都知道~”
“老子在新札幌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总督那黑S小秘书脱个鞋，劳资都能闻出啥味儿的。”
“啥味儿？”谢尔盖眯着眼一脸坏笑。
“还能啥味儿~”尼古莱吐了个烟圈儿：“草莓味儿的呗~”
“带派！太带派了！”谢尔盖大笑。
“噫！臭男人！”泷谷莉美嫌恶地摆摆手：“你们这帮虾头楠，蒸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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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邪教徒和咱们组织关系如何？”保尔一本正经问道；“有没爆发过冲突？”
“激烈冲突暂时倒是没有，关系肯定是敌对，毕竟咱们是唯W的，跟所有教会都处不来。”
保尔想起之前的地铁投毒惨案，问道：“这个星之秘法教派，和之前那个奥姆真理教有什么联系，我发现他们的LOGO有点像。”
“一丘之貉，脑子正常能信这个，都是老三样儿，厌恶一切秩序，渴望战争和动乱，希望重归宇宙大爆炸前的混沌，
经典的画大饼话术就来了，到那时世界毁灭，不可名状的邪神就会赐予教徒福音云云，巴拉巴拉，纯特么放狗P，谁信谁傻啤~”
尼古莱眼珠子一转，打个响指继续说道：“哦，对了，这个星之秘法教派和其他鞋教还是有点儿不同，
这帮孙子喜欢从民间搜罗什么特异功能“三眼神童”，其实就是搜罗灵能天赋者呗，每个神殿都会供奉几个所谓的神童，男孩儿就叫圣子，女孩儿就叫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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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天赋者…”保尔思考沉吟：“那不是和各大公司抢人嘛？”
“是呢，这帮孙子脑瓜子不好使，却是贼大胆儿贼猛，出了名的不怕死，为了抢夺天赋者，组织个护教军和企业战士死磕，每次都死伤都不少。”
“卧去，和公司对着干，活腻歪了。”
“咱们不也一样~”
“一样个P！咱们是摒弃低级趣味的5铲JJ战士，境界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看到队员们都乐呵呵聊得火热，保尔也没阻止，最近气氛太压抑，需要舒缓下心情：
“今天就到这吧，”保尔抬起手腕看看表：“下午的体能训练取消，放你们半天假。”
“欧耶~”
安藤秀一从兜儿里掏出一大把金灿灿的游戏币：“劳资要去街机厅，玩儿一下午‘街霸’！”
泷谷莉美抢过几枚游戏币：“拿来！我要玩儿一下午‘恐龙快打！’！”
“真是的，一群长不大的家伙，解散吧，下午自由活动，别暴露了身份。”
“放心吧，老大，我们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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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烂尾楼，尼古莱、迪米特里与谢尔盖三个抠脚大汉直接进了酒吧，安腾与泷谷直奔游戏厅，
崔斯特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不合群，满脸愁容插着兜儿弓着背，一个人走进暗巷不知道干啥去了，或许是灵族人与泰拉人类不好沟通，大家也都习惯他这样独来独往，无人怀疑。
保尔转头看向冬妮娅，刚才在楼顶她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下了楼就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你不是很喜欢玩儿跳舞机么，”
保尔轻声道；“咋不和安腾他们去街机厅。”
“啊？”冬妮娅愣了下回过神来：“抱歉，你说啥来着…”
保尔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聚焦在街对面的牌子上，那是个收养孤儿的公益广告，一名工人正用刷子将其抹去，替换成奢侈品广告；
“我明白你为啥分心了，你想帮那赛博杀人狂找回她的孩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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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妮娅被看穿心思，脸颊微微泛红，辩解道：“我不是分心…只是…”
“别说了，我懂~”
保尔牵住她的手：“走，咱们去趟花店，然后去给希格德莉法同Z祭扫献花。”
“我…没有看错人…”冬妮娅满脸幸福地靠在肩膀上。
二人去花店买了束白色丁香，打辆出租车前往郊区僻静之地，沿着荒废的铁轨行走，找到那不起眼的小土包（灵能风暴78章），
保尔捡起一块石头，用裤子蹭干净，和花束一起放到坟冢上，沉默半晌说道：
“我答应你，去找她的孩子，但要等到这次任务结束。”
“我爱你…保夫鲁沙…”冬妮娅扑到温暖的怀抱：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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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担心，有啥好怕的，”保尔腰背挺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所有细节都打磨到位，装备齐全，队友都是组织最强的，这次我们势在必得，别说一个老太太参议员，天王老子都给他弄了。”
冬妮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我不是怕任务失败…我要是怕死就不会加入格鲁乌了…我反倒担心任务成功…”
保尔摆出疑惑的表情，侧耳聆听：
“参议员地位太高，人脉太广，利益牵扯太多…这次任务简直是在弑神…失野常咲一死，联邦和公司肯定会大规模扫荡根据地…”
保尔点头：“是啊，老游击队员都知道，全面封锁意味着什么，
可再苦再累，日子还得过不是，不耽搁咱结婚生子种庄稼，老一辈儿都这么挨过来的。”
冬妮娅幽幽叹了口气：“那正是我怕的…
得到…再失去…要比从未得到更可怕…
保夫鲁沙…我害怕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落得像林奇夫妇似的结局…
我忘不掉那张照片（灵能风暴73章结尾），一家四口的合照…还有背面的字，
他们的孩子，弗兰兹和萨拉…如果还活着比我们也小不了几岁，
即便老天有眼，那俩孩子依然健在，那照片中的幸福也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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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荒野风沙飞扬，若不是有石头压着，无名坟冢上的白色花束已被吹走，冬妮娅的金色长发被吹得凌乱。
当年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与温暖的家庭记忆，都像凋零的落叶，被无情的秋风扫荡，深埋在泥土中，
腐烂，
被遗忘，
好像这一家未曾存在于这冰冷无情的世上。
就像《百年孤独》所传达的，
忘记，要比死亡更可怕。
保尔·柯察金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冬妮娅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