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遗憾的答案

诺因的思维回路很显然和地球人有很大的区别，这导致他说话的时候，措词造句有点小小的不协调，好在谈话的双方都有耐心能任由他解释：

“毁灭的力量可以杀死我，哪一样会引起加拉图斯的注意，他会更快的到来，因为能杀死我的，必然是强盛的力量，更值得他吞噬。而你的能力应该可引起他的注视，他需要节省每一点能源维持生存。”

章晋阳若有所思：“还是得打一架呗，我倒不介意当他的老师，但是我估计他看不上我这只蝼蚁，估计就是一口吃了什么的——他是鞥呢从吃掉的东西里面提取他想要的东西是吧？比如说我的能力？”

诺因摇了摇头：“并不能，但是他有举世无匹的精神力，可以从任何生物脑中知道他想要知道的，而该生物不会有任何察觉——无论这个生物强大还是弱小。”

这就尴尬了，如果诺因说的是真的，那么地球在加拉图斯面前将毫无秘密，对于这样的一个敌人，章晋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仔细想想，居然除了学习浩克刚正面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想法让章晋阳有点泄气，他一向自诩自己是个智将（其实每次都是硬来），可是现在居然毫无办法可想。

沉闷了一会，章晋阳又想起其它的问题来：“你是怎么回事呢？你的过去自己不记得了，但是你这身本领是怎么来的，还记得吗？天生的？那你是什么种族？”

诺林露出怀念的表情，看着周围屏幕上耳鬓厮磨的两只恶魔犬，居然满脸温柔：“并不是所有的都不记得了。我的能力是主人赐予的，对他而言不值一提……我不能把他带到我的家乡去，那里……已经被他确认不能食用了，据说有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在保护那里，主人对它承诺过。你们……你，也许有反抗的力量，不知道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段话里似乎有点自相矛盾的地方，章晋阳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那一定是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但是现在，章晋阳只是看着他，对他脸上的表情感到好奇——如果是地球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想的一定是个异性，但是冲浪手……他并不了解，所以很难说。

“反抗和战斗是地球人的习惯，虽然相比之下我们……的身体很懦弱，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得以生存。也因为如此，我们努力的探索世界的奥秘，吞噬星辰的怪物……我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在传说中我们的祖先就击败过好几次这样的东西呢，没道理到了我们反而不行。一般来讲，加拉图斯会怎处理他第一次没能成功吃下去的星球？呃……还有他吃不了我们，会不会就一直在这里不走了，非得吃了再说？好多动物都有这个习惯，吃不到的东西要尝试很多次才行。”

诺因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章晋阳对加拉图斯表示讽刺而有什么波动，也学外星人没有主辱臣死的说法，也许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不会，他会抓紧时间再去寻找下一个食物，每次醒来他的时间都很紧迫。”

诺因几乎是有问必答，但是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以地球人的探测能力，太阳系周边十几光年的地方都没有适合生存的行星，但愿这点距离不会对冲浪手造成什么麻烦。

“这么说他除了吃东西就是在沉睡——是沉睡吧？你刚说的是醒来。”

章晋阳觉得加拉图斯像是传说中的龙，除了抢劫就是趴在战利品上睡觉。

诺因则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在体内压制着‘虚无’，一旦他的能量耗尽，代表因果终点的‘湮没’就会从虚无中诞生，多元宇宙就会一个接一个的被湮没。沉睡让他节省能量，即使这样，他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更多的能源。”

章晋阳注意到，诺林第一个湮没使用的是“annihilation”，而不是通常意义上会说的“extinction”，就像他第二次提到湮没的时候一样。

这两个词语差不多，基本都能当灭绝讲，但是A代表的，却是物理学上的灭绝，纯粹的，各种意义上的，从粒子层面上的消失，而E，只不过是认知中的灭绝罢了。

换句话说，A是抹除，E是死亡。

这种事情让章晋阳有种在听宇宙神话的感觉。

作为还没有踏入外层空间的地球土著，连银河系的历史传说都不知道，突然冒出一个宇宙级的神话故事，不要说能辨别真伪，就是能保证不翻白眼，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尊敬了。

但是无论如何，哪怕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也不能就这么让加拉图斯把地球吃掉啊：“我说诺因，还是想办法让你老板绕个道吧，不行的话，就算把那个什么湮没放出来，让全宇宙都跟着陪葬好了，反正我才不会同意他到这来吃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让他也‘尊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