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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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平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秦向东、李红旗二人是被赵刚蓄意构陷，所谓聚众斗殴另有隐情，是赵刚手下犯人傻熊主动寻衅在先，有多名普通犯人可以作证。
既然把人关了禁闭，不给吃饭不给喝水，这需要什么外出就医？监狱医生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趁着天没亮，就把人带出去？
分明是打算借外出就医之名，在城郊荒无人烟的土路杀人灭口，这事在座的人心里清楚！现在周朝阳、吴晓波越狱杀人，分明是两个死刑犯自己谋划，跟秦向东、李红旗半点牵扯没有，你强行把所有命案罪责安在他俩头上，居心何在？”
郭长明慢悠悠站起身，挺着大肚子走到李国平对面，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书记，说话要讲证据，不能单凭你的主观猜测下结论。”
郭长明冷笑一声，
“现在五名公职人员惨死，越狱的凶手逃窜，整件事的导火索就是秦向东挑起的监区斗殴，没有这场冲突，后续所有惨案都不会发生。
省里授权我全权督办本案，案件定性我说了算，宁安工作组只负责辖区常规纪检工作，无权干涉监狱重大刑事案件处置。”
“无权干涉？”
李国平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有证据证明，楚天凡身为一市之长，私下勾结监狱领导，蓄意谋害普通公民，涉嫌滥用职权、故意杀人，这件事已经越过市级范畴，省纪委明确批示我带队核查相关线索，你刻意想掩盖真相，颠倒黑白，就不怕事后纪委上门调查你徇私枉法？”
“你少拿纪委压我！”
郭长明脸色沉下来，猛的一拍桌子，
“李国平，我明告诉你，楚天凡是京城楚家的人，根基稳固，省里多位领导都认可他的工作，倒是你李书记，三番五次为两名服刑犯人出头，外界应该已经有不少流言，说你偏袒亲属，滥用政法委职权，真要撕破脸，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身后两边工作组的人全都屏住呼吸，没人敢插嘴，一边是省工作组组长，手握省里授权，一边是手握纪检核查权限的宁安政法委书记，两边势力硬碰硬，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李国平压下心头怒火，放缓几分语气，
“我不跟你扯权力高低，现在先做两件事，第一，立刻解除秦向东、李红旗禁闭，安排医护人员给二人做全面体检，两天水米未进还被下药，身体严重受损，无论他们有没有罪，牡丹江监狱这么做是违法行为，我会如实跟省纪委汇报，
第二，封存监狱所有材料，包括管教审讯笔录、赵刚办公文件，由两边工作组共同核验，调取城郊土路案发现场全部物证，客观梳理案件脉络，不能单方面歪曲事实。”
郭长明直接摆手拒绝，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留，
“不可能。秦向东、李红旗是诱发特大袭杀案关键嫌疑人，存在重大越狱共谋嫌疑，必须继续关押禁闭等待进一步审讯，体检可以安排医护进禁闭室，人绝对不能放出来。
卷宗由省工作组单独封存保管，宁安工作组只能旁观，无权调取查阅，这是省里下达的处置要求。”
“你这是故意封锁证据，掩盖楚天凡的罪行！”
李国平气得胸口起伏，
“赵刚、王国文已死，死无对证，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抹掉所有楚天凡涉案的痕迹，把所有脏水泼到秦向东、李红旗身上，
等周朝阳、吴晓波抓捕归案，你照样会逼两名死刑犯做伪证，坐实秦、李二人共谋越狱的罪名！”
“证据要靠调查，不是靠你的凭空揣测。”
郭长明扭头招呼身后工作人员，
“来人，安排人手守住禁闭室，不许任何人接近秦向东、李红旗，宁安工作组人员想要接触嫌疑人，必须经过我书面批准，没有条子一律不准放行！
另外抽调一半随行人员，配合市局刑警队进山搜捕周朝阳、吴晓波，限期三天内抓获两名逃犯。”
几名省厅工作人员立刻应声出去安排，李国平带来的纪委办案人员想要跟上去调取材料，直接被省工作组安排的看守拦在办公楼档案室门外，两边人僵持在走廊，谁也不让谁。
李国平看着眼前局面，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落了下风，省工作组有省里正式文件授权，明面上占据法理优势，
郭长明死死攥住所有证据材料，禁闭室看管权限也牢牢抓在对方手里，短时间之内根本没办法把秦向东、李红旗从禁闭室带出来。
他走到走廊窗边，拿出手机拨通省纪委领导电话，压低声音汇报监狱现状、郭长明偏袒楚家、刻意歪曲案情的全部经过，
电话那头听完只让他原地等候通知，暂时无法下达强制接管案件的指令，楚家在省里人脉盘根错节，短时间很难撬动。
挂了电话，李国平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组员，
“现在情况棘手，咱们没有权限直接提走秦向东、李红旗，证据也被省工作组扣押，硬来只会落下干扰办案的把柄，
咱们分两路行动，一队人守在禁闭室外，二十四小时盯着，防止郭长明暗中再对两人下黑手；一队人去城郊案发土路现场，独立收集物证、走访周边村民，单独整理一份卷宗留存，不能让省工作组一手遮天篡改全部线索。”
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走廊里只剩下李国平一人，望着禁闭室方向，他的心如火一般焦灼。他清楚郭长明接下来的打算，先死死扣住秦向东、李红旗定罪，对外发布通稿，宣称二人勾结重型化越狱，等舆论先一步定性，就算后续查到真相，想要翻案难如登天。
禁闭室内，秦向东跟李红旗靠着墙壁，听着走廊外头断断续续传来的争吵声，两人大致拼凑出外头的局势。
李红旗轻轻敲了敲隔开两人的水泥隔墙，
“向东，听动静是你二舅李国平带人赶过来了，可惜省工作组手里有上头批文，压得咱们二舅动弹不得，看样子短时间救不出去咱俩。”
秦向东嘴唇干裂，缓缓闭上眼，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赵刚死了，楚天凡少了直接人证，郭长明故意颠倒黑白，把所有命案算在咱俩头上，等抓到周朝阳、吴晓波，肯定会威逼利诱让他俩翻供，说咱俩提前跟他们串通好越狱杀人，到时候咱俩百口莫辩。”
“周朝阳跟吴晓波两条亡命徒，手上多条人命，抓到就是枪毙，怎么可能顺着郭长明的意思做伪证？”
李红旗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
“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向东沉声解释，
“只要郭长明承诺给二人延缓死刑，走精神鉴定流程，暂时保住性命，他俩绝对愿意顺着楚家的说法栽赃咱俩，到时候人证物证齐全，咱俩彻底栽进去，楚天凡就能干干净净脱身。”
话音刚落，禁闭室铁门“咔哒”一声打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拎着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省工作组看守，寸步不离盯着，不许医护跟二人多说半个字。
医护简单给两人测了血压、脉搏，递过来两瓶矿泉水、两盒冷掉的盒饭，全程一言不发，好像秦向东和李红旗是病毒瘟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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