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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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耽误的。”
听到凑崎纱夏明显沙哑的声音中蕴藏的倔强味道，池景源看了看她那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蛋，也没再说什么。
“……”
只是轻轻点头刚走出几步，池景源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还有这个嗓子，你确定……”
凑崎纱夏这个嗓子哑成这样，说话都费力气，更别说是什么现场唱歌了。
“如果等到表演的时候还没有康复的话，可能live时伴奏的垫音就要开大一点了。”
JYP的经纪人瞬间就听懂了池景源的意思，马上凑过来微微俯身，说着早就想好的解决方案：“或者为了演出效果，到时候干脆就不开麦也是可以考虑的。”
“……”
听到他的话，池景源又看了眼凑崎纱夏，她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意见。
而池景源对于这个建议也没有什么想法，因为老实说凑崎纱夏虽然那次cover，以及私下练习的时候唱的都不错，但是真的到了舞台上就不一样了，她的唱功和live水平还是差了一点，无法保证开麦不出失误。
这种live一旦失误就是车祸现场，所以本身他们表演的时候就要开垫音，开多开少的问题而已，池景源自己都是要垫音的……不开麦其实也没什么，MAMA这种舞台，开麦的本来就不多。
“行吧，那就这样。”
池景源轻轻颔首，也没再多说什么：“那抓紧时间开始吧。”
他走到旁边和舞蹈老师说了两句就准备开始，只是在路过沙发的时候，随手抄起丢在上面的空调遥控器，朝着空调点了几下，把暖气又打高了一点，然后又把遥控器甩了回去。。
看到池景源的动作，听到空调的‘滴滴’声，凑崎纱夏停了一秒，转头望了池景源一眼，随后走到旁边拉开拉链，将身上那件超大的羽绒服给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不过口罩并没有摘，可能是此时状态不太好，也是不想让自己的感冒传染出去给别人添麻烦。
池景源看着走到旁边的凑崎纱夏，她里面套着一件比较朴素的深灰色卫衣，那件大码的羽绒服脱掉之后，反衬之下她整个人看着似乎都变得消瘦娇小了一些。
之前一起练习时，她身上在他记忆里留下一些印象的水果香味，今天此时似乎也淡了很多。
一个生病了状态很差，一个…心里稍微有点心事，所以池景源和凑崎纱夏也没有怎么交流，很快舞蹈老师将伴奏放出，两人进入状态练习了起来。
“烟花映入眼帘。”
“夏天一定还没有完结。”
练习室地面贴着彩色胶带，标记出舞台站位的坐标，蓝色是开场定点，粉色是副歌走位转折点，黄色则对应结尾的合声站位。
在伴奏之中，两人从头到尾演练着舞台的所有流程，从走位时的距离调整、对镜头的把控，乃至眼神互动的节奏。
虽然离上次合练已经隔了大半个月，但这一次重新演练却依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默契，而且凑崎纱夏真的很熟练，不管是走位，还是互动，之前说好的所有舞台流程全都烂熟于心，这是短短两天的练习做不到的，显然是自己回去之后私下专门练习过。
……说不定练习的时间还不短。
但只是演练了两三次之后，池景源都还没有怎么热身呢，然而他侧过头视线一扫，就注意到凑崎纱夏慢慢出汗了，额头上已经浮出明显的汗渍，连带着几根发丝都黏在了额头上。
微微冒出的汗渍以及偶尔会放缓一下的身体让凑崎纱夏看起来却更虚弱了，似乎她‘已经恢复了很多’的身体并不是很支持这种活动量的舞台练习。
不过她却什么都没有说，除了偶尔会很短暂的恍惚一下之外，依然非常的投入和专注，认真的和池景源配合演练着舞台流程。
“欧巴，这一句part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增加一个对视会比较好？”
“还有这里，需要增加一点互动吗？我觉得……”
她甚至还时不时的和池景源沟通一些表演上的问题，似乎她回去之后专门想了不少点子。
在凑崎纱夏戴着口罩走到池景源身边，但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一个保持了一点距离的站位，提出一些建议的时候，池景源看着她汗水浸湿的额头下面那对比刚才亮了不少的眸子，却明显注意到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粗重了。
“是比较好，我也觉得这一段part的舞台设计稍微有点无聊。”
池景源的视线上移，思索了一下凑崎纱夏提出的建议，也点点头给出了认可：“互动的话，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
“稍微靠近一点，然后……怎么样？”
“行，试试吧。”
“那这次我们就试一下~”
仿佛因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池景源的赞同而很开心，沙哑却干劲儿十足的应了一声后，凑崎纱夏归位的时候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一点。
只是刚刚走出去没两步，她似乎头忽然眩晕，脚步一顿身体一滞，整个人前后晃了两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视线一直没有移开的池景源第一时间发现，瞬间上前一步，扶住了凑崎纱夏的胳膊。
“……。”
稳定下来的凑崎纱夏轻轻晃了晃脑袋，转头看向池景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稍稍顿了一下之后行礼道谢：“谢……咳，咳，谢谢欧巴。”
短短一句道谢，还咳嗽了几声。
发烧+身体疲惫就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就会有些无力脑袋忽然晕晕的，刚才练习的时候她就会偶尔这个样子，所以凑崎纱夏也没觉得有什么……或者说即使觉得确实很晕很不舒服，但也一直在坚持。
只是当凑崎纱夏准备回到开始的位置继续练习的时候，池景源却是忽然开口：“算了。”
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向不远处的舞蹈老师，摆了摆手：“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吧。”
虽然其实也刚开始练习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是池景源都这么说了，SM这边的舞蹈老师和助理却当然不会说什么，直接比了OK的手势，瞬间进入了休息时间。
而凑崎纱夏听到之后则是愣了一下，看着喊停练习之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的池景源，口罩下轻轻咬了咬下唇，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而JYP的经纪人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看了看池景源的脸色，却也没敢说什么。
一分钟之前练习室中还回荡着《打上花火》的伴奏音乐，此时却猛地安静了下来，几个助理和舞蹈老师坐在练习室靠墙的表演小声和JYP的经纪人说着什么，池景源一个人坐在右侧的沙发上刷着手机，凑崎纱夏坐在左侧的凳子上，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
“嘶——呼——”
“擤……”
而在这安静之中，原本正想着什么的池景源忽然被一阵有些刺耳的声音给惊醒，视线往那边一扫，就发现凑崎纱夏背对着这边，佝偻着身子低着脑袋：
正在擤鼻涕……
池景源记得刚刚坐下的时候往那边瞄了一眼，当时凑崎纱夏的坐姿还是侧面对着他这边，这会儿却专门背了过去。
专门背过去摆明了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池景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只是感冒之后人是控制不了的，擦鼻涕的声音不断的传来，隔一会儿响一下，虽然声音并不大，但对池景源来说却格外的醒目。
听着耳边的声音，池景源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感觉到心里有些烦躁。
“擤……”
等到再一次听到声音响起之后，他忽的起身，朝着凑崎纱夏那边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脑袋一侧，凑崎纱夏的余光看到了走到附近的池景源，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嗖了一下将口罩重新拉了下去遮住自己的脸。
而后才抬起头看着坐到一边的池景源，略有些有些的问道：“欧巴……怎么了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经纪人什么的在附近，所以她的语气倒是很正常，装的和刚刚练习时一模一样，与上次单独和池景源相处时那种有些故作茶气和挑衅的言语并不一样。
但池景源的目光却是在凑崎纱夏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后锁定她的脸，在对方有些回避的目光中，开口轻声问道：“这次怎么不说了？”
“嗯？”
凑崎纱夏被池景源这忽然一问弄得没有反应过来。
“看你的样子很不舒服吧。”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池景源轻轻努了努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精准戳了进来：“上次碰伤了脚那次，你不是说用我的名义从公司那里躲过了舞蹈的练习嘛，这次既然生病了，继续那样的话应该可以得到一些假期吧，这次怎么不说了？”
“……”
听到池景源平静的话，凑崎纱夏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发现自己前后的行为似乎有些矛盾。
是啊，既然是那种女人的话，怎么会看到有好处不去争取呢？
不自然的捏了下拳头，凑崎纱夏忽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感觉头脑昏沉，嗓子干涩。
“只是……不想耽误这次的舞台，和练习而已。”
她的目光略微回避，给出了一个自觉合理的解释。
“所以……”
但池景源却瞬间发现了破绽：“你是今天刚刚生病的？”
如果今天刚生病，不想耽误的话可以说能理解，但听经纪人的意思明显是早就生病了，所以这种话根本说不通。
“欧巴非要这样问吗？”
但他连续这么一问，凑崎纱夏反而逆反了起来，刚刚才回避过去的眼睛重新对上了池景源的视线，那眉眼，那神态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模样，只是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不搭：
“只是因为上次已经借着欧巴的名义说过一次了，连续这样的话感觉不太好而已……即使是，是我也是要注意一下的。”
她梗着脑袋，看着池景源，眼睛弯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声音也确实染上了笑，却听着有一种挑衅和说不出的生涩感：“我也很想回去休息呢……要不欧巴你去帮我和经纪人说一下？”
只是虽然脸上做出这么一副模样，但凑崎纱夏心里却是沉沉的。
她也只是故意这么说想恶心他一下而已，她知道他才……不会在乎她怎么样呢。
只是话音刚落，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停滞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池景源在听到她话之后，想都没想，就朝着JYP经纪人的方向勾了勾手。
“欧 ……”
发现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凑崎纱夏立刻就想出声阻止，但池景源也没理会他，望着伸手指着自己，似乎是在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的JYP经纪人，再次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
在凑崎纱夏有些眩晕之下，经纪人快速走到旁边，挂着笑容，好奇的问道：“景源xi，我看你不是在和wuli Sana交流舞台的事情……有什么事吗？”
池景源对着他极轻的点了下头，而后冲着旁边的凑崎纱夏努了努嘴：“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刚刚走位的时候我感觉她都快站不稳了。”
“放心吧景源xi……”
听到是这个，经纪人连忙笑着笃定的打着包票：“绝对不会耽误练习和舞台的，而且已经好了少……”
经纪人的说法和之前刚刚见面时一模一样，但池景源的反应也不同了。
“怎么放心呢？你没听我说吗？我刚刚看到她站都站不稳了，这种情况还怎么练习？”
但迎接经纪人笑容的却是骤然加重的语调，池景源直接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连之前的温和都消失了，只剩下明显的不爽：“不会耽误？练习不会耽误？那身体会不会？”
“呃……”
JYP的经纪人被池景源这种毫不客气的话和语气问的有些愣神，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让这位爷生气了，但他又不敢反驳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做声。
而旁边被这两人讨论的凑崎纱夏被这忽然发生的变化给弄得有点懵了，她没想到池景源还真就直接把经纪人叫了过来很凶的质问，似乎真的在为了她说着什么。
明明刚刚是她自己主动挑衅那么说的，然而现在他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凑崎纱夏此时并没有什么开心和得意的感觉……
却反而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
“就她这个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怎么练习呢？我都怀疑她的状态后天到底还能不能登台了。”
池景源看着JYP的经纪人毫不客气，反而愈发的激烈：“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就抓紧时间恢复，这个样子还强行带过来是在敷衍谁呢？听你的意思好像还都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你们JYP现在已经到了给艺人看不起医生的地步了吗？”
“明明知道马上要有合作舞台了，你们是不是完全没有当回事啊。”
一连串的质问让JYP的经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仿佛在被公司的高层训话教训一样，双手并拢，低着头站在那里一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个状态就没必要继续练了，而且……其实也已经练的很好没有练的必要了。”
池景源站了起来，也没有继续再骂下去，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直接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现在，回去养病吧，别安排什么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不希望后天表演的时候还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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