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百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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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陛下不喜欢耕地，你完全不用勉强自己，劝课农桑一次就够了。天天往外跑，不符合礼制，还容易被心怀不轨者盯上，很危险。”李斯劝道。
“朕虽然不喜欢耕地，却喜欢当圣君.咳咳，朕的意思是，朕终于如亚父所愿，成了让百姓感觉大秦有希望、有天命的圣君。
为了这个目的，纵然身体苦累些，心里却十分畅快。
至于礼制，丞相不用担心。朕可听叔孙通他们说了，三皇五帝没有一个是深居后宫。每个伟大的圣君，无一不是深入民间，为百姓做出杰出贡献。
朕不如那些上古圣君，做不出太伟大的政绩，却能做力所能及之事。”
胡亥是真的甘之如饴。
皇帝变黄牛，犁地耕田，被众多百姓围观并口口相传，海量的信念之力蜂拥而来。那种极致的舒爽，他的脑子想停下，双手双脚也不愿意停。
事实上，他不仅不累，身体与精神都处于极乐之中。
就像一个色中饿鬼，在男女之事上辛苦耕耘，体力消耗极大，它会觉得累吗？
“安全怎么办？陛下天天耕地，名声都传到了陈郡。臣听探子说，陈胜见你励精图治，完全不像个昏君，不由十分担忧，有派人刺杀你的打算。”李斯道。
“嘿嘿，陈胜担忧就对了，朕的确走在‘圣君之道’上啊！”胡亥得意大笑起来，“安全问题，你不用替朕担心。
朕已经练成了土遁。比普通的五行土遁更厉害，是亚父传授的‘龙脉遁’。
只要身边跟着两百个顶级人仙，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呃，这才是胡亥敢“孤身”在田间劳作的主要原因。
每次出行，明里暗里的护卫加起来也才两百人。可他们各个都是擅长潜伏与侦查的人仙，领悟仙武法相，属于顶级人仙。
“跟你说实话吧，朕现在只担心农忙时节太短。小麦种下，油菜种下，农民清闲了，朕想耕地都没地方去了。”胡亥一脸愁苦地说：“朕今日找你商量，要给百姓送铁犁，也是在寻找第二条‘圣君之路’。”
耕田无法成为常态，他觉得十分可惜。
——若能天天耕田，从早晨耕地到日落，该多好啊！
若让李斯、叔孙通他们知道他的这一想法，一定会觉得他疯魔了这倒是事实，胡亥的确入魔了。
《伪圣天子神功》本质上就是一门魔功。
羽太师为了提升练功的正向回馈，干了两件“很不正道”的事：首先，在胡亥识海中留下一枚魔种，魔种汲取信念之力的效率极高。
邪修沉迷于魔功，就因为修炼魔功，境界突破速度更快。
而羽太师的魔种，修炼效率又远超普通魔功。
玄门炼气士打坐一天一夜，感觉体内的内气没什么变化。胡亥每天都能明显感觉自己的真龙之气在疯长。
这种快乐，谁能拒绝？
其次，魔念转化信念而来的真气，会在胡亥头颅内转一圈。
没其它效果，专门为了刺激多巴胺分泌。
真气可以不用在头颅内运转，直接下沉进入下丹田，效率更高。
羽太师利用医道秘法，故意让它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
修行之快乐，倒不是源自多巴胺的分泌。
比如，羽太师每天也会勤于打坐练气。那时她体内不会分泌一丁点多巴胺，却会发自灵魂地感到愉悦。
胡亥正常修炼，魔种高效汲取转化信念之力，也是这种愉悦。
刺激多巴胺属于额外添加的快乐。
除了让胡亥更快乐，还有一个邪恶的目的：让他从肉身到灵魂，都离不开这种快乐。
简单来说，正常的修炼之乐，可以比较容易就戒掉。比如，某些修士下了山，入了红尘，被酒色财气所迷，耽于享乐，放弃了修行。
而多巴胺之乐想一想小羽前世的瘾君子。
戒不掉的。
一日不修炼《伪圣天子神功》，胡亥浑身难受。两日不练，比死亡还痛苦。要修炼《伪圣天子神功》，就必须伪装圣天子。
要伪装圣天子，自然得做真正圣天子才做的事儿。
这便是羽太师的最终目的。
当然，羽太师只是调教胡亥，没有害他的心思。《伪圣天子神功》对多巴胺的刺激，不会让他身体虚弱、灵魂涣散，如同丧尸。
相反，随着天子龙气的增长，他的实力每天都在提升，肉身与灵魂只会越来越强大。
虽然不知道胡亥的真实心声，只听到他抱怨“农闲到来，他即将没地可耕”，李斯便觉得他太变态，太疯魔。
“陛下，圣君之道并非给百姓当牛做马。陛下要当圣君，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叔孙通那群儒生没教陛下吗？”李斯脸上有了些许不满。
——叔孙通不是徒有其名之辈，却只能教陛下耕田，莫非心眼坏了？
胡亥道：“怎么没教？他们天天在朕耳边嘀咕，说为孤寡老幼耕田，只能帮一家一户。
把持天子之权，口含天宪，践行圣皇之仁政，可以救济苍生。
帮一人与救苍生，孰轻孰重？他们劝朕好好思量。
朕又不是蠢货，当然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李斯面色微变。
——叔孙通果然坏了心肝，这特么是怂恿皇帝抢夺他的“首辅大权”啊！
呃，李斯虽然知晓了大秦与自己的命数，改变了对羽太师的态度，可他对权力的热爱，一丁点也没变。
守护大秦、守护李家，与把持朝廷大权，不仅不冲突，反而很统一。
与其让胡亥掌权后，瞎几把乱搅，搅得他李家身死族灭，搅得大秦亡了国，不如他这个“千古名相”才操控权柄。
他不仅不会乱搞，还能保证每一道政令都尽善尽美。
连羽太师都信任他，让他当军机大臣，难道他还没有自信？
胡亥继续叹道：“可朕不喜欢坐在龙椅上处理政务。
朝堂有李丞相，有诸位军机大臣，已经将政务处理得非常好。
朕乱插手，反而好心办坏事。不如让军机大臣们负责政务，朕专心干别的。”
李斯松了一口气，真心诚意地赞道：“陛下圣明！上次太师就说了，吾等干出来的所有政绩，都归陛下。
一切仁政，皆以陛下的名义发布。”
——出宫耕田去吧！朝堂上不需要你，民间孤寡老幼却离不开“黑牛”。
李斯彻底没了劝阻胡亥出宫折腾的心思。
不让他出宫，他就会在朝堂上折腾。
不如他们一内一外，他带领军机大臣在宫廷内处理政务，黑牛皇帝在民间赚声望，一举两得，所有声望都归皇帝。
“陛下，你要的铁犁，朝廷没办法大量提供，没那么多现成的的铁犁。
精铁的话”李斯想了想，道：“既然太师说了，不怕亏空。精铁可以无限量供应。
臣能保证四海八荒的商贩，都将自己国内的精铁运到神州，送到荥阳。
只是将精铁打造成铁犁，比较耗时。”
胡亥心中一动，道：“如果朕带领一群铁匠，在城门口锻造铁犁。
在铁犁上盖上朕的宝玺，挨家挨户地送给百姓，丞相觉得有没有搞头？”
农忙时节结束，打铁生涯可以无限长呀！
“送百姓铁犁，也是劝农助耕。发明出铁犁，更是地皇神农氏的伟大功绩之一。
现在陛下愿意重走神农之路，当然没问题。
关键是陛下乐不乐意？陛下高兴，就有搞头。”李斯诚恳地说。
“朕试试看。”
胡亥也没把话说死，“叔孙通还向朕提供几条建议。比如，修建学宫，接待并考核乡野遗贤，向商山四皓请教学问，削减宫廷用度.朕得一一尝试一遍。
确定哪种方式，更容易获取咳咳，更符合圣君之道。”
信念之力是衡量圣君之道的唯一标准。
能赚取更多信念之力，就更接近圣君之道，反之亦然。
且说羽太师。
她的确在当天晚上，便带着国尉寮返回咸阳城。
在她离开前，胡亥大帝暴露了很多问题。
比如，视人命如草芥，对身份比自己低的人没有同理心，极度贪婪又极度愚蠢这种人当了掌握实权的皇帝，一定是天下人的灾难。
可一来胡亥大帝压根没实权。
朝堂政权在李斯、冯去疾手里，军事大权在烈阳王手里。
他顶了天，在后宫白日宣淫、折磨近侍。
二来羽太师有目的地创造了《伪圣天子神功》，知道它有多恐怖。
就像她知道染上毒瘾的人，会是什么结局。
所以当时胡亥暴露了很多问题，妥妥的“大秦纣王”，羽太师却心情轻松地返回咸阳。
咸阳城内，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
“羽太师，等一等。”在羽太师离开前，国尉寮叫住了她。
“太师，老夫的情况，你恐怕早已知晓。”
他看着熟悉的咸阳夜景，神色怅然道：“老夫时日无多，大概就在下个月。
手头上的工作，老夫也早已安排好。
只有一项任务、一个责任，老夫没办法交托别人，必须太师亲自接受。”
羽太师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道：“你不就是打算尝试尸解成仙嘛！
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弄出这种气氛，搞得像在托孤.抱歉，我真的没感觉。”
国尉寮面色大变，紧张道：“你，你怎么知道？”
外人都提前知道他要尸解成仙，他还怎么悄无声息地假死？
不能假死，尸解就要失败。尸解失败，真的要生离死别了。
羽太师道：“我能掐会算，你暴露得又十分明显，提前知道有什么奇怪？
我估摸着，不仅是我，前段时间来咸阳观察朝廷变局的‘扶龙庭仙人’，也知道了你的情况。”
“对了，天庭可有派神仙下界收买你？”她一脸好奇地问。
国尉寮再次色变，惊道：“你怎么连这事儿都晓得？这种事也能掐算？
可老夫没暴露任何痕迹呀！
连老夫的亲信之人，都不晓得有星君下界，悄悄与我神交过。”
羽太师冷笑道：“你没暴露。但李长庚上次招揽我时，暴露了自己的打算。
他一定在想，招揽羽凤仙，需要一个‘西极宫正司’的仙职。
把西极宫正司拆成十份，拿出两三份，就能收买朝廷众臣，也就是你、李斯、冯去疾。
有你们在朝中与我掣肘，我光顾着内讧，什么事儿也办不成，大秦还不得顺天应命地亡掉？”
国尉寮慨叹道：“太师，你果真厉害！天庭曾派星君，趁着老夫修炼阴神时，与我在幽冥之地见面。
他跟老夫说了些顺天应命、天命不可改的老生常谈。
还许诺助我尸解成散仙，并在天河水师府挂个‘参军’衔。
据他所说，老夫进入天河水师，还能见到昔日的故友吴起。
可他和你都小瞧了我，小瞧了我们。
别人老夫不敢保证，老夫、冯丞相、李丞相，我们三个，绝对不会为了区区天庭神位，背叛先皇和我们一起努力，才建立起来的大秦帝国。
我们真那么做了，等于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彻底否定一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辉煌，所有的存在意义。”
说到这儿，他神色怅然，朝咸阳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背叛先皇。
不仅是感情上不允许，理智更不允许。
先皇对我们的信任，对我们的隆恩与宽宏。我们自己知道，天庭神仙也知道。
如果我们连先皇都背叛，玉帝会认为我们的德行足以担任神仙？
真丢掉节操，接受了天庭的拉拢，我们才会万劫不复。”
“你们比秋明子聪明。在人间，可以靠卑鄙上位；在天庭，一切卑鄙都会留下大因果，而玉帝永远不会帮别人承担因果与罪业。”
羽太师又问道：“你要将什么‘责任’交给我？”
“神州百将谱！”国尉寮一字一顿，表情肃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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