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凤凰五德？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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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空三试何琼，何琼则三骂曹空，之後曹空显出真身，道明缘由，且治了何琼养母的眼疾，可谓众皆欢喜。
此中之事，流於後世，当为一大佳话。
而後，曹空又言，何琼命中有仙缘，可愿修道。
何琼自是心动，或者说，此前人生，她好似被世俗裹挟，浑然不知自己想要什麽。
可当修道成仙这四个字从曹空口中说出後，好似直击了她的内心，让她确定，这便是她想走的路。
曹空含笑道：「华山有神女，掌有成仙法，若你肯至华山，当得神女传法，你可愿意。」
何琼顿为之意动，想要应下，可又露出犹豫之色，她道：「何琼虽是平家之女，却也知仙缘珍贵，有多少达官显贵求而不得，可我老母尚在，老母如今眼睛虽明，可身子骨却没以前硬朗，我不可弃其离去，只得辜负真君好意了。」
曹空闻言，更加赞赏。
仙道非是绝情道，要知神仙本是凡人变，何琼此世虽未读书，可在大是大非的选择上，向来不含糊，这让曹空甚喜。
有此心性，假以时目，修道成仙，事迹传扬，定为後世安子表率。
他道：「若为仙而忤孝，纵使习得道法，也当不上一个仙」字，而你不忘根本，以孝当先，暗合天理人道，实乃大善。」
何琼灵慧，已然听出了曹空的言外之意，她···还有修道的机会。
只见曹空笑吟吟道：「欲成仙，先做人，且仙道孝道可双全，华山脚下，亦不少人迹，你母女二人，可一同赴华山，且华山乃灵韵之地，若是久居，延年益寿，不在话下，我可传你一吐纳法和一咒，有轻身健体之效，足以应对一路奔波。」
话语落定，何琼和老妇人皆行大礼以拜，曹空侧身以避，让二人倾听。
何仙姑命格为坤土之象，故曹空传的她的吐纳法是由【地仙根本】简化。
可吐纳灵气，令其深藏不露，使人身五脏气息充盈，如山岳藏云，正适宜何琼这般毫无根基的。
而那一术法，名为【借马】，此法本是旁门法术。
乃由神道信徒於神前焚香，再用绯色的绷带系一纸马於跟脚上，念动咒语，便可让纸马变真马，骑上之後能日行千里。
当然，经曹空一改，不用请神也可以，全依赖自身修持。
何琼和老妇人闻後，拜谢不已，欲修行一二之後，一同前去华山。
曹空见状，便知事已了，接下来的交给杨婵即可。
何琼还欲奉请曹空一杯茶，却忽闻香风缭绕，东天之上，瑞气千条喷紫雾。
原本近在眼前的曹空，不知何时，升於云端。
何琼哪里还不知，曹空这是要离去，忙与老妇人一同行大礼。
此中景象，洞庭湖中诸多百姓亦得见，高呼神仙之名，慌得望空下拜。
曹空见状，心觉造得势也够了，三试何仙姑之事日後定广为流传，遂安心离去。
果不出曹空所料，在他走了没多久之後，有人看着方位，寻到了何仙姑的家中，问可否认识神仙。
何仙姑则道出曹空神名，又说神仙试她孝心，觉她至孝，治了老母的眼睛，至於吐纳法和仙缘之事则未曾道出。
众人引以为奇，毕竟何琼老母的眼睛一夜之间被治癒，定是救劫真君看何琼至孝，故动了善心。
很快，此事便流传在洞庭湖的大街小巷，且被私塾先生常挂空中，言说孝义，引人向善。
却说曹空离了洞庭湖，归於隐雾山。
不过这次，他倒未曾直接落在山上，而是起了兴致，自山脚下，拾级而上，闲来观赏隐雾山之景。
他自此山出生，弱小时，又看山中之景，悟得一法，之後从五庄观留学归来，习得【地仙根本】，於是与隐雾山的关联更深。
故隐雾山也随他成长」，早已不限原先的八百里之地，山中自有玄妙和广阔天地。
是以，虽多年过去，山中万灵在繁衍成长，隐雾山也不显拥挤」。
曹空正行此间，忽闻窸窸窣窣之声，似有什麽东西要蹦出来。
曹空没有在意，山中嘛，灵兽追赶，再正常不过。
....
遂继续前行，忽的，山的东边亮起一片，如初阳高升，可此时分明是黄昏。
曹空诧异而望，竟是小金乌，但见他显出本相，如同一个小太阳，好像在寻找什麽东西，且颇为焦急。
这可不像平日里小金乌沉稳的性子。
「鸿儿，怎如此慌乱。」
曹空出言而道，空中的小金乌一个激灵，连忙飞来，面上有些慌乱。
小金乌肯定是安分守己的，可之所以慌乱，乃因晨时黑熊精嘴馋，去摘橘子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云雾橘树竟不见了，似被连根拔起。
故黑熊精和小金乌俱慌乱，也不见山中有人来啊，怎麽好端端一棵树，连地拔起了。
於是和黑熊精一同巡山，想看看不能找到，这不，找着找着，曹空回来。
小金乌心道：
师父神通广大，定有手段找回橘树，我得赶紧去承认错误，不然别错过良机，使家中橘树别真被人抱走了。」
而後一震翅，准备化为人形，落於曹空前方。
可他人还没到，倒是有一颗笼罩着云雾的树从旁窜出，托着根须，先来曹空面前，吭哧一跪，脆生生道：「老爷，你回来了，橘儿好想你。」
说着，云雾中有枝叶探出，似要抱着曹空。
曹空面色怪异，这不是自家的云雾橘树吗，他早年便察觉云雾橘树有化形之兆，还关注了一段时间。
可後面见其迟迟没有动静，便也忽略掉了。
不曾想此番归来，这树都能自己跑了。
脑中思绪流转，曹空脑海中忽的蹦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五庄观中的人参果树，果是个老演员。
而後面不改色的将眼前橘树向他探来的枝叶更拂开，曹空心中觉得，这橘树有些热情的过分。
正是时，小金乌也到来，面上慌乱之色，化为怪异之色，瞠目结舌的看着云雾橘树。
「你没被人偷走啊，是自己长腿跑的啊。」
曹空知微见着，即知小金乌方才慌乱，定和这橘树有关，而此处的动静，也引来了另一边正在寻树的黑熊精。
黑熊精本焦急不已，可见到树後，眼睛一亮，又望见旁边的曹空，要向前而拜。
可才一落地，这橘树便不动声色的收了枝叶，好像是要黑熊精保持一定距离。
曹空见状，笑道：「我离去两年，如今方回，有什麽事情，且坐下来说吧。」
说着，众人发觉，周围景物好似斗转星移一般，一个弹指的功夫，他们便从山脚处来到了山上。
小金乌等人自是见怪不怪。
曹空遂问山中这两年的事，小金乌和黑熊精一一道出，最後黑熊精瓮里瓮声道：「山中向来无事端，只是这橘树，竟已生灵智，且能离地，竟也不知会一声。」
那云雾橘树闻言，不动声色的离黑熊精远了一些，又靠近小金乌一些。
曹空看的啧啧称奇，他怎麽总觉得，眼前的橘树好像有些喜美厌丑，咳咳。
「凭什麽和你说，你平日摘橘果的时候可粗鲁了，都薅了我不少叶子，我既已生灵智，当要离你远一些，你莫挨我。」
黑熊精闻言，面色一黑，有些郁闷，这叫什麽事，谁家摘橘子不是直接薅。
遂见，方才还说他粗鲁的云雾灵橘，转而对小金乌嘘寒问暖，问小金乌饿不饿，找她是不是找累了。
说着还从落下一个橘果，片片叶子，以树枝举托，递给小金乌。
曹空看的分明，这橘树在递过去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的以枝叶拂了小金乌的手。
啊这。
曹空忽然想到，橘子是黄的。
随後，又见橘树讨好似的给他递了过来。
曹空以一阵清风接了过来，那橘树见状，枝叶中溢散的云雾，似微微一敛，如人叹息。
橘树又道：「老爷，我如今也化形了，只是未得姓名，不若老爷给我取一个吧。」
曹空闻言，微微一愣，起名倒是不难，只是这橘树到底是什麽性别？
他道：「你可有性别，我虽对草木灵植一道不甚精通，却也知，你们应是先凝灵形，伴生灵智，再行化形离土之举。」
盖花草树木成精，多数皆如此。
似荆棘岭的几个妖怪，当初邀唐三藏赴宴，乃以魂魄，寄托於自身的凝聚的精灵之形上。
而他们的本体，则在後崖，非修到一定境界，难以移动。
可自家的橘树似乎是反了过来。
橘树闻言，语气竟微微一泄，有些絮絮叨叨的说道：「老爷，其实我早该化精灵之形了，只是先前我灵智不满，一直朦朦胧胧，全依本能行事，我於山中，常浸於云雾之中，又植土中，喜柔喜阴，我这类精怪，如欲化形，则需借他人影神，可咱山中··...」
曹空明白了，这橘树天生近阴，故想要凝女性之形，而不欲观曹空等人之形，可周围少有能让她借影形的。
毕竟隐雾山，好像就没几个女仙来过，便是来了，亦是匆匆而去。
曹空轻咳一声，道：「早先你无灵智，我平日又素忙，故忽略此事，这倒好办，我也认识些好友，改日请来，你可借影悟形，至于姓名，【晏子春秋】有云，橘生淮南则为橘，且有位大诗人名为屈原，曾写一诗，名为【橘颂】，其唱道：受命不迁，生南国兮」，可知橘树为南方之灵，不如你便叫做南灵吧。」
这橘树闻言，枝叶摇曳，发出沙沙之声，喜悦非常，她脆生生道：「多谢老爷赐名，南灵谢过老爷。」
说着，南灵顿了一顿，竟又落下不少橘果。
「老爷，你路子广，不若今日就请几位女仙来坐坐，我请她们吃橘果，这是我专门培育的，效果非常，吃了有益修行，正好，我也可藉此化形。」
曹空闻言，面有怪异，他怎麽总觉得自家橘树，有些太热切了，且很不正经的样子。
可念在自家橘树都上地走路」，却还没个形体的份上，也便点头同意了，他近些年，虽未曾和哪个女仙关系极佳，却也结识了不少。
於是次日，杨婵，七衣仙女，尽数汇於隐雾山。
南灵殷勤极了，虽是颗树，还没化形，却端茶又倒水，且时不时的献出果子。
「呀，杨婵姐姐身段美极了，手好滑啊。」
「七衣姐姐各有气韵，令我艳羡，姐姐，我和老爷学过卜算之术，让我来给你们看看手相吧。」
却说曹空和小金乌黑熊精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在外愣愣的听着。
黑熊精闷闷道：「山主，我怎麽总觉得南灵不正经，昨天一个劲想往你和金鸿身上扑，今天又一个劲向往杨婵仙子等人身上扑。」
曹空也有些沉默，以表现来看，觉得南灵确实是个好色之徒」，和他隐雾山素来的风气有些违背啊。
只是还没细细思考，心中忽有异动，好似心血来潮一般。
曹空不由自主的便运了【天听】，耳中传来阵阵清脆的凤鸣之声。
「凤与凰的声音，祂们从海外归来了。」
曹空骤然心动，觉五火七翎扇有望彻底炼成。
多年前，他便向袁守诚，讨了一卦，问凤凰下落。
袁守诚言，凤与凰多游於海外，踪迹难寻，不过三十年後，将会返回凤麟洲，想必便应在今日。
遂欲向海外寻，可身形又一滞。
他与凤和凰并无关系，若是匆匆而去，且要凤凰翎羽，属实有些无礼，当打探一下状况。
遂心念一动，折身至隐雾山，叩拜太乙救苦天尊神像，灵神飘至青华长乐界。
界中，九灵元圣在相候，他笑道：「师弟，老爷一早就猜到，凤凰归来，你定会来界中，果不其然。」
曹空亦笑：「师父神机妙算，那就烦问师兄，当年师父是怎麽拿到凤羽的，师父他老人家和凤凰一脉，有什麽关系吗。」
九灵元圣闻言，不禁眼神飘忽，他轻咳一声道：「老爷和凤凰一脉并无关系，不过你放心，凤与凰俩口子挺好说话的，老爷说，你只管去便是，只消通过他俩的武德考验，自会将凰羽给你。」
「五德？」
曹空闻言，面露一笑，心觉不愧是凤凰，仁义礼智信的代表，就是好说话，估计去了就是走个场面。
遂开开心心的向九灵元圣拜辞，而後向海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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