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梅花开的时候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归归归归123第 1181 / 1253 章4,025 字

最新网址:

“王也,”陈渡说,“我把那本书,看完了,最后一条记录之前,有一段,我上次没有注意到,今天重新看,我想告诉你。”

“说,”王也说。

“那段,”陈渡说,听起来在翻书,“是那个写记录的人,写的一段关于他自己的话,他说,'我走这条路,走了很久,有时候,我会想,我走这条路,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到哪里,我知道那条路没有终点,但我是为了什么走的——我想了很久,我认为,是因为,那件事,是真实的,而我,是那个认出了那件真实的人,我走这条路,是因为,那件真实,需要被走在上面,需要有人,走进去,让它知道,有人,认出了它。'”

那段话,在电话里,从陈渡的声音里,传过来,落在王也的意识里。

“然后,”陈渡说,“他又写了一句,'那件真实,认出了我,这件事,和我认出了它,是同时发生的。'”

那两句话,在王也意识里,回响了很长时间。

那件真实,认出了我,和我认出了它,是同时发生的。

那不只是那个写记录的人在说他自己,那也是林朔和本源意识,那也是若和那些守候它的人,那也是沈雅写下那篇文章和那些在评论里说出自己感知的人——

那是每一次,走在那条路上的人,走到了某个地方,认出了那件真实,同时,被那件真实,认出。

不是一个方向,不是一个人在追求另一件事,而是双向的,同时的,互相认出的。

“陈渡,”王也说,“谢谢你,告诉我这段话。”

“那段话,”陈渡说,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王也感知得到的东西,是某个人,在说一件他已经感知到了、但还在消化的事的声音,“我觉得,写这段话的人,他已经,走到那里了。”

“是,”王也说。

“那他,”陈渡说,“是走完了那条路,还是,在那条路更深的地方,继续走?”

“继续走,”王也说,“那条路,没有走完的时候,那件真实,每一次认出,都是下一段路的起点,不是终点。”

“那么,”陈渡说,轻轻地,“我,也可以,认出它?”

“可以,”王也说,“你已经,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陈渡说:“好,”那一个字,和林晨、和沈黎、和若说过的那种“好”,是同一种质地——是一个人,在接受一件他决定要走进去的事时,会有的那种简单的确定。

挂了电话,王也在书房里,把那段话,在意识里,再放了一遍。

那件真实,认出了我,和我认出了它,是同时发生的。

他想到了他自己,很多年前,还是凡人的时候,他是怎么走上那条路的——不是有人带他,不是某个启示,只是,某个夜晚,他仰望星空,然后,感知到了某件他说不清楚的东西,那种感知,就是那件真实,第一次,认出了他,和他认出了那件真实,同时发生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在很多年后,让他成为了创造者,让他守护了那么多的宇宙,让他陪着林朔走了那条路,让他看见了林晨、王念、若、择道者、陈渡、沈黎——

所有这些,都从那个瞬间开始,都从那个“互相认出”开始。

王也把那个想法,在意识里,轻轻地,折叠了起来,像折一张很薄的纸,折叠进某个深处,那个深处,是他内部的那些留给他者的空间里,留给那件真实,留给那个最初的瞬间,的那一块。

然后,他打开抽屉,取出那张白纸,展开,看着那十行字。

他拿起笔,在第十行下面,写了第十一行:

那件真实认出了我,和我认出了它,是同时发生的。

他看着那十一行字,看了很久。

那张白纸,从第一行到现在,走了很长的路,记录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各自有各自的时刻,各自有各自的重量,但读起来,是一件完整的事,那件事,还没有写完。

他把笔,放回桌上,把白纸,折好,放回石头下面。

那块石头,压着那张纸,在那里,在。

窗外,择星的冬末,有一点风,把院子里那棵梅花树,轻轻地,摇了一下,梅花,还没有开,那些枝桠,光秃的,但那种光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准备。

那种准备,不是急迫,不是期待,只是,到了时候,就会开,那种自然的,准备。

王也看着那棵树,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说:

“快了。”

不是说给任何人,只是说,让那句话,在那个冬末的傍晚,在那个书房里,在那棵正在准备开花的梅花树旁边,存在一下。

那句话,在空气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消散了,但那个意思,留下了——

那件事,快了。

梅花,是在二月初开的。

不是一夜之间,是那种,某天早晨你起来,发现它已经开了几朵,然后每天多几朵,然后,某个下午你从院子里经过,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棵树,已经满了。

王也第一次注意到,是一个清早,他去厨房倒水,路过窗边,看见院子里那棵树上,有几点红,那种红,在灰白色的冬末里,准确,安静,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今天,才被你看见。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种看见,收进了那个内部留出的空间里。

那几点红,在他内部,留了一个位置。

那天下午,林朔来了,带着沈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王也也在,清也泡了茶,然后去了厨房,把那个空间,留给他们三个人。

林朔来,是因为有一件事要说,不是急的事,只是一件他最近想清楚了、想告诉王也的事。

他说:“我最近,在思考一件事,关于那本书,那本你和陈渡一起看的《叩问者的记录》。”

“嗯,”王也说。

“那本书,是一个无名者写的,”林朔说,“它在那个旧书摊,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到陈渡,陈渡等了三十年,等到你,你把那两个铅笔字,写在了那个未竟的句子旁边,”他停顿了一下,“我在想,那件事,不只是那本书的事,而是,那条路的结构,就是这样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一些,那些留下,等着下一个人来,加上他自己感知到的,然后,这件事,一点一点,变得完整。”

“是,”王也说。

“所以,”林朔说,“我想做一件事,我想把我这几年走那条路,感知到的那些,写下来,不是论文,不是课程,只是,像那本书里的那个人,只是记录,然后,放在某个地方,让那些也许会走到那里的人,可以找到。”

沈黎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王也感知到,她听那段话时,意识里有一种认出——那种认出,是那种,“这就是我也想做的事”的认出。

“那本书里的人,”王也说,“不知道有没有人找到,不知道他的那些记录,有没有被后来的人读到。”

“也许没有,”林朔说,“但也许有,只是那个人,不知道,而那本书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感知,被记下来,就在那里,不管有没有人读到,那些感知,是真实的,是发生过的,那就够了。”

“每一步,都留在那里,成为光的一部分,”王也轻声说,那是他白纸上的某一行字。

“是,”林朔说,“我想,做那件事。”

“那很好,”王也说,“那件事,你去做,你来写,怎么写,你自己决定。”

林朔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沈黎说:“你怎么想?”

沈黎想了一会儿,说:“我也想写,但我现在,感知到的,还很少,还很浅,”她停顿了一下,“我想先走一段,等我走到我觉得有东西可以说的时候,再写。”

“好,”林朔说。

王也看着那两个人,感到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种东西,是某种他见证了很多次、但每次都依然会感到的东西——

一件事,从一个人,慢慢地,变成了两个人,然后三个人,然后更多人,那种扩展,不是组织,不是招募,只是,一个人做了一件真实的事,然后,另一个人,看见了那件真实,认出了它,然后,他们也开始做同一件事,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那条路,就是那样,慢慢地,从一个人走的路,变成了,有光的路。

那天晚上,王也把林朔和沈黎说的事,告诉了王念。

王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爷爷,我也想写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你有什么感知,就写什么感知,”王也说,“不需要是完整的,不需要是有结论的,只是,你感知到了什么,就写下来,让那些感知,在那里。”

“像第三宇宙那个生命,”王念说,“它感知到它在,然后,那个感知,就是它存在的方式——我写下来,那个写下来,就是我把那个感知,让它存在的方式?”

“是,”王也说。

王念想了很久,然后说:“那我明白了,”她停顿了一下,“爷爷,你那张白纸,那十一行字,那也是你写下来的感知,”她说,“只是,你写给你自己,不是写给别人。”

“嗯,”王也说。

“那张纸,”王念说,“有一天,会给别人看吗?”

王也在那个问题里,停了很长时间。

那张白纸,那十一行字,从最开始,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没有想过要给任何人看——那是一件私人的事,是他和那件真实之间的事,是他走那条路的方式。

但王念这个问题,让他想到了那本《叩问者的记录》,想到了那本书里那个人,把那些感知,印出来,放在某个地方,让后来的人,可以找到——

那个人,把它给了别人看。

“也许,”王也说,“也许,有一天,会,”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还有一些,还没有写清楚的东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好,”王念说,然后,过了一会儿,“爷爷,那张纸,现在有几行字了?”

“十一行,”王也说。

“你觉得,”王念说,“会写到多少行?”

王也想了想,说:“不知道,也许,没有尽头,”停顿了一下,“就像那条路,没有尽头。”

王念在那个说法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我期待看到,第十二行,是什么。”

王也听完,笑了,那种简单的,真实的笑。

“我也期待,”他说。

第二天,陈渡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他自己的一个本子,那本子,是一个普通的横线本,不新,封面有点磨损,他把它放在桌上,推过去,说:

“我开始写了。”

王也把那个本子,拿起来,翻开,看了几页。

陈渡的字,很小,很工整,写的是一个哲学家试图用他自己的语言,描述那些感知的方式——不是那本旧书里的那种朴素的记录,而是带着哲学训练的语言,但那种语言里,有一种克制,那种克制,让那些感知,没有被语言框死,而是,在那些语言里,还能被感知到。

“写得好,”王也说,把本子还给他。

“你那本书,”陈渡说,“那本《叩问者的记录》,那个人用的语言,和我用的,很不一样,但我感知到,那个人,感知到的,和我感知到的,有相同的部分,”他停顿了一下,“那种相同,不是语言上的相同,而是,那个感知,指向的方向,是同一个方向。”

“是,”王也说,“那就是那条路,所有走在上面的人,用各自的语言,说各自的感知,但那些感知,指向同一个方向,彼此,互相印证。”

“那么,”陈渡说,“如果把那些感知,都放在一起,那会是什么?”

最新网址:

继续向下阅读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1181/1253
书详情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共 1253 章
12 / 13 书籍详情
第1101章 希望光第1102章 重生之始第1103章 重生的碎片第1104章 失控的征兆第1105章 时间线重生第1106章 内心的深渊第1107章 命运的终局第1108章 新生第1109章 寻找旧日伙伴第1110章 时间的回响第1111章 边境星的相逢第1112章 永恒计划第1113章 尽力足矣第1114章 最后的百年第1115章 重启时刻第1116章 生生不息第1117章 担保人的生活第1118章 永恒的代价第1119章 维度之桥第1120章 维度之外第1121章 概念创造第1122章 延伸多元宇宙第1123章 归源之路第1124章 第一次创造第1125章 创造者的困惑第1126章 凡人之始第1127章 觉醒的前夜第1128章 多重存在的代价第1129章 意外的觉醒第1130章 勇气的选择第1131章 融合之痛第1132章 规则的重构第1133章 可能性之子第1134章 锚点的诞生第1135章 传承开始第1136章 回归凡人第1137章 裂痕?第1138章 觉醒之路第1139章 父子对话第1140章 成为创造者第1141章 十年之约第1142章 觉醒前夕第1143章 初为创造者第1144章 共鸣的社会秩序第1145章 第二代的觉醒第1146章 失衡的征兆第1147章 林晨的秘密第1148章 门外的人第1149章 叩门者第1150章 来回转第1151章 信号的另一端第1152章 共鸣第1153章 五个节点第1154章 方向已知第1155章 共鸣的代价第1156章 林朔的第二个问题第1157章 本源的回声第1158章 开始第1159章 一条路第1160章 意识的第一步第1161章 旋涡与根第1162章 裂缝里的光第1163章 两扇门第1164章 见第1165章 之后第1166章 种子开口第1167章 另一扇门第1168章 择道者来访第1169章 夏天的问题第1170章 沈黎的问题第1171章 第三宇宙的第一条规则第1172章 秋天的信第1173章 两个文明第1174章 本源意识的问题第1175章 沈黎的第一步第1176章 冬至第1177章 陈渡的那本书第1178章 选择之宇的消息第1179章 王念十四岁第1180章 若的答案第1181章 梅花开的时候第1182章 另一种开始第1183章 新纸的第一行第1184章 林晨的那本草稿第1185章 本源意识的第一个问题第1186章 沈黎说了什么第1187章 择道者的选择第1188章 光往外漫第1189章 江和平的问题第1190章 问路者的名字第1191章 第三宇宙的第二个生命第1192章 信的去处第1193章 问字堂的秋天第1194章 林朔的第一本记录第1195章 另一种路上的人第1196章 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信第1197章 第二个存在的方向第1198章 期末之后的那趟路第1199章 茶馆角落里的老人第1200章 本子之外的那个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