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无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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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赤炎昭，于同等修为之时，底蕴都不及此子。”
想到这里，他心底竟有几分火热。
最初，他只是心血来潮，打算随便操练一番，等这小子撑不下去，自然就此罢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少年……坚韧得可怕！
每一次看似濒临极限之时，姜寒总能咬牙挺过来，硬生生杀出一丝生机。
这种韧性，便是天纵之资也难以媲美。
“有趣。”赤炎昭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这小子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一次次加大难度，几乎往死里练。
不是想害他，而是想看见他突破的那一刻。
沉吟片刻，赤炎昭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不过，你方才出手，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他缓缓抬手，比划了一下方才姜寒的攻势：
“那一记借力打力，算是抓住了要害，若非你身法稍慢半分，完全能一击破颅。”
“还有，你最后的反扑，气势虽乱，但意志可嘉，堪称杀伐之心初成。”
姜寒先是一愣，旋即两眼一翻，心中暗骂：
“前面说一大堆毛病，最后才夸两句，搞得跟施舍似的，还不如不说呢……”
可他也清楚，赤炎昭从不无的放矢，能出口夸赞，已属殊荣。
赤炎昭见状，不再多言，淡淡道：
“罢了，先休息一会儿。”
“待会儿继续。”
“记住，单凭你现在的程度，若走出去，可别告诉外人你是我赤炎昭教出来的。
丢人。”
言语锋利，不带一丝温情。
但姜寒却早习惯了。
他耸了耸肩，咧嘴一笑：“行。”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太虚元晶，掌心微微一催，神魂之力便随之波动。
这一幕，令赤炎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虽是上古准帝，时隔千万年从遗迹中苏醒，但身上资源早已消耗殆尽。
为了恢复力量，他并未选择苟延残喘，而是——亲自带着姜寒走出遗迹，当起了“盗匪”。
他们出没各大圣地宗门，劫掠资源！
起初，不少势力不以为然，甚至有人妄图抵抗。
但当赤炎昭一怒之下，血洗一宗，抹灭整个传承之后，所有声音尽数熄灭。
其余宗门再也不敢多言，纷纷交出重宝。
于是，他手中渐渐聚拢了诸多珍稀之物。
其中对姜寒无用的，他随手分给；对姜寒有益的，更是毫不吝惜。
在这过程中，姜寒不仅底蕴厚实起来，更得到了大量太虚元晶！
太虚元晶，配合法诀，能让神魂进入那虚拟的天地网络——大罗天网。
此后，每当训练间隙，姜寒便爱往里面钻。
在里面，他能暂时摆脱赤炎昭那魔鬼般的操练。
“进去之后，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
姜寒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将神魂沉入晶石。
晶体光芒流转，下一瞬，他的意识已然投入到大罗天网的浩瀚世界中。
赤炎昭看着姜寒逐渐进入大罗天网，亦陷入沉思。
“若这小子真能撑下去……或许，未来的大世，会因他而更添几分波澜。”
赤炎昭的目光凝在天穹，久久未语。
从姜寒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变数。那股坚韧与火热，让他想起了远古年少时的自己。
然而，心底涌出的，却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
“这小子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我呢？”
赤炎昭缓缓仰头，眸光穿透云霄，望向无尽星河。
他生于远古，立于盛世。可如今，他醒来之时，已是物是人非。
当年的亲人，昔日的同伴，早已化为尘土，被埋进岁月的黄土里。
那些曾陪他纵横天地的名字，如今只剩下古籍残篇中的模糊字迹。
纵然他仍有准帝之身，力量可横扫一方，
可在夜深人静时，心头的孤独，仍如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捆缚。
“我……究竟还要走向哪里？”
赤炎昭的心中生出复杂的念头。
他曾以为自己会证道大帝，开创属于自己的纪元，可黄泉大帝的崛起击碎了那条路。
而今，自己不过是一个脱离时代的古人，凭借残存的修为，苟延在这陌生大世。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异变忽生。
他忽然注意到，姜寒竟主动从大罗天网中脱离出来。
“嗯？”
赤炎昭目露诧异。
以往这小子每次进入大罗天网，都赖到最后一刻，非得在里面东逛西逛，直到被自己强行拉回修炼才罢休。
可今日竟如此之快就退出？
“这是头一次。”
还未等他思索完毕，姜寒已是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中，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赤炎昭第一次在这少年的脸上，见到那样的喜色。
他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怎么了？何事值得你如此模样？”
姜寒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秘兮兮一笑，整个人像憋着什么坏水似的。
“前辈。”
他忽然抬起头，语气意味深长：
“我记得您说过，您曾横扫同境，于准帝中几乎无敌？”
赤炎昭一怔，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起旧事。
但秉承着对自己的骄傲，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不错！”
赤炎昭朗声道，眉宇间透着昔日无双的霸气。
“我赤炎昭，当年突破四劫准帝，威震寰宇，被誉为有证道大帝之姿的存在。”
“若非那黄泉大帝突然崛起，打碎了我的无敌路，本座必定早已登临帝座！”
他语气中带着丝丝傲意。
毕竟那是他生命中最辉煌的篇章，任谁都无法抹去。
姜寒听完，唇角笑意更盛。
假模假样地“哦”了一声，神色却玩味至极。
“那就是说，前辈您无敌，却还是被人击败了？那这种‘无敌’，岂不是有些虚？”
赤炎昭胸膛一震，火焰般的气机轰然迸发，周身虚空都随之颤动！
“放肆！小辈，你敢质疑本座？！”
姜寒却丝毫不惧，甚至笑眯眯地摇头。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
“前辈若真如自己所言，当年横压诸准帝，那如今，也该能让我信服吧？”
事实上，他哪里是真的不信？
他不过是在“下套”。
因为就在方才，他在大罗天网里，听到了一个震撼天地的消息：
——姜道玄！
那位屹立于苍梧姜家之巅的族长大人，他的长辈，他心目中的神明！
此刻，正横扫大荒榜，连第二道尊都被碾压，镇压诸敌的风采，震惊整个虚拟世界！
姜寒心中火热，血脉激荡。
他迫切想让赤炎昭这个自负的家伙，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准帝无敌”。
赤炎昭冷哼一声。
他心里明白，这小子性子倔得很，越是压制，反而越不服。
于是，他反倒冷冷一笑，带着几分睥睨：
“呵，你若生在那个时代，怕是一招便被我斩成灰烬！”
姜寒闻言，忽然摊开双手，一副故作失望的神态。
“是吗？可我在大罗天网里，听到的可不是这样。人人都说，当年赤炎前辈号称‘无敌’，结果被黄泉大帝一斧打破道心，自此跌落凡尘。”
赤炎昭神色猛变，厉喝声如雷：
“胡说八道！那一战，我不过惜败而已！若非天机不公，凭他，也妄想成帝？”
姜寒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
“哎，前辈，我不是不信您强。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比如——无敌。您说自己无敌，可如今……我倒觉得，有人比您更配得上这两个字。”
赤炎昭眯起眼睛，声音森冷：“谁？”
姜寒唇角勾起，笑容神秘：“您很快就会见到的。”
赤炎昭眯起眼睛，听着姜寒话里的挑衅，心底那股傲气被彻底勾了出来。
“谁比我更配‘无敌’二字？小子，你倒说说看！”
姜寒却只是笑得神秘，话锋一转：“前辈，不急。您若真想知道，还请跟我走一趟。”
话音落下，他掌心翻转，亮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太虚元晶。晶石之内，仿佛有无尽星河在缓缓流转，神秘浩瀚。
“前辈，请随我前往大罗天网一趟。”
赤炎昭双眸一凝，心头微微一震。
“哼，原来是想让我陪你虚拟一番？也好，便让我看看，你小子究竟在故弄什么玄虚！”
话音一落，他率先一步踏出，神魂之力溢散而出，熟练无比地没入元晶之中。
刹那间，他的神念已化作光流，投入那片浩瀚虚拟天地。
姜寒暗暗勾唇：“上钩了。”
随即，他也将神魂沉入其中。
.............
不久后。
大罗天网，万战神台之上。
随着又一位准帝巅峰强者被姜道玄以碾压之姿击败。
上空的金色大字再次变化：
【本场胜者：姜道玄】
【战绩：十四胜，零负】
【排名：第七→第五】
轰！！！
这一刻，观战席彻底沸腾了。
“五……第五位？！”
“他才不过准帝境一重啊！居然连杀不休，硬生生杀进前五？！”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前所未有！”
无数修士发出震惊的低吼，圣人们呼吸急促，大圣们浑身血气翻涌，准帝们更是神色凝重，心中狂震。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荒榜前五，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数准帝梦寐以求的目标，哪怕在万战神台存在的数百万年岁月中，能杀进前五的人，都可以被称作“传说”。
而如今，这个传说，却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一位仅仅准帝境一重的白衣道人书写。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然走上观战席。
来人，正是姜寒与赤炎昭！
姜寒衣衫染血，神色却精神抖擞，他方才刚经历过残酷的磨炼，但此刻看到战台上的一幕，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族长大人……竟已连胜至第五！这……这实在太惊人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敬畏。
赤炎昭负手而立，冷峻的面孔却带着几分复杂。
他凝望战台中央那道白衣背影，半晌，才缓缓开口：
“小子，你口口声声说有个人，比我更配得上‘无敌’二字。”
“你所指的，便是此人？”
姜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眼眸炽盛如火。
“自然。”
“前辈，你觉得如何？”
赤炎昭眉头一皱，目光冷冽。
他的神识虽因万战神台的隔绝而无法彻底洞察姜道玄的修为深浅，但仅凭刚才的战况，他便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机。
只是，堂堂赤炎昭，又岂会在姜寒面前服软？
“哼。”
他轻哼一声，故作随意：
“实力不错，倒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可若与我当年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几分。”
姜寒：“……”
他眼中险些没忍住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不是怕惹这位“毒舌前辈”翻脸，他几乎要直接笑出声来。
赤炎昭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笑什么？你觉得本座在说大话？”
姜寒赶紧摆手，一脸正色：“不敢不敢。”
可眼底的揶揄，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赤炎昭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信！
可奇怪的是，他并未因此动怒。
反而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投向战台。
那行闪烁的金色大字，映入眼帘。
【修为：准帝境一重】
【排名：第五】
“准帝境一重？大荒榜前五？”
赤炎昭心头一震，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是……此人太强？还是如今的大世，准帝们普遍太弱？”
他眼底闪烁着思索与不解的光芒。
因为他很清楚，当年自己能够杀进前五，已是凭借四劫准帝的修为，辅以惊世神通，方才立足。
可眼前这人，竟然以一重修为，便直入前五。
“不可能。”
赤炎昭心中暗自摇头，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就在他沉思之际，姜道玄在匹配的间隙，忽然似有所感，目光淡淡一掠，扫向观战席的方向。
只是随意一瞥，却让赤炎昭心神猛然一颤！
轰！！！
那一刻，他只觉灵魂都被震动，脑海深处仿佛有雷霆炸响，某些模糊的记忆片段隐隐浮现，却又在瞬间崩碎。
眉心剧痛，仿佛被刀割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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